白，白得像纸。
“你——你给谁打电话？”苏晴的声音发飘。
我没说话，解锁手机，翻出另一个号码，按下免提，嘟——嘟——“喂？您好，这里是XX地产集团总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我是林深。”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椅子倒了，杯子翻了，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林——林董？！”
“咱们集团在城南那片，不是要建商业综合体吗？”我看着窗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记得规划里有一栋写字楼，正好挡着旁边那个老小区的采光。”
“是、是的林董！那栋楼设计四十八层！”
“那个老小区，叫什么来着？”我眯着眼睛想了想，“哦，对，幸福花园。7号楼，302室。”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在疯狂敲键盘。
“林董，查到了！幸福花园7号楼302室，建筑面积八十一点三六平米，户主叫——叫赵秀兰。”
赵秀兰，我丈母娘的名字。
“把那栋楼的高度再加二十米。”我说，“让那户人家，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太阳。”
电话那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林董放心！我亲自督办！”
我挂了电话，餐厅里安静得可怕，丈母娘的脸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是青灰色，像刚从坟里刨出来的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苏磊的裤子烧了个洞，他都没感觉，就那样呆呆地看着我，像看一个怪物，苏晴往前迈了一步，“林深——”
手机响了，我低头一看，是银行到账提醒您的账户××××于19：47入账人民币200，000，000.00元，余额2，011，385，762.33元两个亿，卖了我名下最不值钱的一块地皮，我把手机屏幕朝向他们……
苏晴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大到我觉得会掉出来。她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很奇怪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这——这是——”
“两亿。”我收起手机，“零花钱。”
丈母娘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我的妈呀——”
“妈！”苏磊赶紧去扶她，自己腿也在抖，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倒。
苏晴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急的:“林深，林深你听我说——”她冲过来想拉我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她的手停在半空，尴尬得像一只找不到落脚点的鸟。
“咱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我知道我妈有时候是过分，苏磊也不懂事，但是他们毕竟是——”
“毕竟是什么？”我看着她的眼睛，“是你家人？”
“对！”
“那你呢？”我问。
她愣住了。
“苏晴，我问你，”我的声音很轻，“刚才那盘虾扣在我头上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她张了张嘴。
“你在看地板。”我替她回答，“你看了一眼我，然后让我别把地板弄脏。”
“我——”
“三年了。”我打断她，“三年，你每次看我，都是那个眼神。不是看丈夫的眼神，是看一个——怎么说来着——废物。对，就是废物。”
“我没有——”
“你有。”我笑了笑，“只是我以前不愿意承认。”
我转身往门口走。
“林深！”苏晴追上来，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指甲都掐进肉里，“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老婆！”
我低头看了看她的手:“从今天开始，不是了。”我甩开她的手，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眼眶红红的，“福伯？”我愣了一下，“你怎么——”
“少爷！”福伯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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