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鉴定报告的期间，我暂住在城郊不起眼的公寓。
不用整日对着那几块巨幅广告牌，心口那种被撕裂的感觉，终于淡了一些。
顾承舟没有再联系我。
只是从搬进来的第二天起，每天清晨，门口都会多出一束还带着水珠的黄玫瑰。
黄玫瑰的花语，是为爱道歉。
可是顾承舟，我们之间，好像已经没有爱了。
我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连同精美的包装纸，一起扔进垃圾桶。
第七天深夜，门被敲响。
陆知意一袭白裙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男人。
没等我说“请进”，她径直走到沙发坐下，“啪”的甩出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五百万，拿了钱，滚出京市。”
她靠在沙发上，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不会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吧。”
“宠物要有宠物的自觉。顾太太的位置，你配吗？”
见我半晌不说话，陆知意大概以为我嫌钱少。
不耐烦地撕下一张空支票递给我。
“开个——”
没等她说完，我扬手给了她一耳光。
“凭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她捂着脸，精致的面容变得扭曲，低声咒骂了一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下一秒，她朝门口挥了挥手。
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后颈一阵剧痛。
再醒来时，闻到了熟悉的铁锈味。
还有压抑到窒息的黑。
陆知意隔着铁门，笑得轻蔑。
“之前我晚上睡觉要开灯，还怕承舟笑话我，他哄我说，你才胆小。”
“你不仅怕黑，还怕老鼠吧？”
“所以我特意准备了一些小可爱陪你，放心，它们说话可好听了。”
我浑身发抖，三年前那个废弃仓库的画面，几乎与此刻重叠。
那年顾承舟在酒会上得罪了人。
对方放话。
要么废他一只手，要么把我拱手相让。
我拦下了顾承舟手里的刀，上了那个人的车，可我没答应陪睡的条件。
于是那个人把我锁进仓库七天七夜，没有水和食物，只有不定期落下的鞭子。
每抽一鞭，就问我一次，服不服。
直到第八天，他把我送到医院，说：“骨头这么硬，我认了。”
顾承舟如愿以偿得到了那笔投资。
而我浑身上下不剩一块好肉，还患上了黑暗恐惧症，一到不见光的地方就不受控的发抖。
这本来，是我和顾承舟之间的秘密。
我从没想过。
我的恐惧，会变成他讨好陆知意的谈资。
门被锁上，黑暗像潮水一样淹得我透不过气。
房间里出现细碎的吱吱声，有什么东西从我脚边爬过去。
我蜷缩在角落，死死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叫出声。
可还是被吓晕过去，又被一桶桶冰水泼醒。
我开始分不清现实和记忆。
鞭子声混着顾承舟在婚礼上说会保护我一辈子的誓言，搅得我头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再次被踹开。
刺眼的光照进来。
我循着本能爬过去，断裂的指甲抠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住那个人的裤腿，声音哑得不像话。
“带我走...求你...”
那人蹲下来。
意识模糊前，我听见他冷冷地问我。
“你到底跟知意说了什么？”
“惹得她这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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