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盯着那封援非医疗队的邮件,一夜未眠。
直到天光大亮,玄关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
我息屏假装睡着。
许砚深带着凉意的手探进来,嗓音低沉:
“老婆,昨天的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但晚宁已经没有亲人了,能依靠的人只有我,我没法坐视不理。”
我没睁眼,含糊地说:
“没事,我理解。”
他一怔,半个身子笼罩下来,
“对不起,只能用老婆大人最喜欢的宝格丽赔罪了。”
他温热的呼吸洒在我额间。
许砚深性子冷淡,从来不会这种哄人的小把戏。
我下意识睁开眼看他:
“你从哪学的这哄女孩的招数?”
他轻笑着替我戴在手腕上,
“对老婆好是天经地义,还用学吗?”
“我知道错了,在我心里你和宝宝最重要,就原谅我这次吧。”
金属的质感冰得我颤了下。
许砚深笑了笑,凑过来想亲我。
我侧过脸,他的吻落在我耳垂上。
“你再休息会儿,我去准备早餐。”
说完,便换下昨天的西装,进了厨房。
口袋里的发票露出一角。
我抽出来,看着八万的项链和三千的赠品手链。
忽然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原来是这样。
我将发票塞回去,假装没有看到。
[2]
我们默契地没有再提婚礼的事。
婚假结束那天,院里举办表彰大会。
许砚深作为杰出医师候选人,坐在第一排。
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比婚礼当天还精致。
轮到许砚深上台时,追光打在他身上。
他拿着沉甸甸的奖杯,感谢恩师的栽培,感谢父母的支持。
甚至感谢信任他的患者。
只字未提我这个妻子。
致辞结束,掌声雷动。
一个瘦小的身影忽然冲上台。
宋晚宁抱着一束花,脖子上戴着璀璨的项链,站在他面前。
她仰着脸,眼眶湿润。
“今天,我想当着所有人面,对许医生说……”
空气瞬间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我从许砚深颤动的瞳孔里,竟然看出了一丝期待。
宋晚宁将碎发挽到耳后,红着脸地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谢谢你,成为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台下有人带头鼓掌,起哄声渐起。
许砚深无奈地笑了下,而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灯光扫过台下。
他看见坐在角落的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可下一秒,宋晚宁便扑进他怀里。
他动作顿了顿,随即收紧了手臂。
我垂下眼,扶着腰站起身,从侧门退了出去。
强撑着走到洗手间,我扶着洗手台一阵干呕。
隔间门推开,出来两个护士。
“刚才那个女生不是许医生的患者吗?哪里像得了抑郁,我看是相思病吧。”
“别乱说,许医生都结婚了,老婆还怀着孕呢。”
“结了婚又怎么?听说婚礼上把老婆扔下就跑了,真爱是谁还不一定呢!”
我抬起头,镜子中的我映出苍白的脸。
两人看清是我,顿时噤了声,逃也似的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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