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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煤油》,主角分别是上海煤油,作者“小李老李的李”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煤油,上海,陈默的男生生活,励志,校园小说《煤油》,由实力作家“小李老李的李”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178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6 11:10:2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煤油
主角:上海,煤油 更新:2026-03-06 17:5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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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桶煤油是淡黄色的,装在生锈的白铁皮桶里,拧开盖子时,味道冲得人眼睛发涩。
许多年后我走过加油站,闻见汽油味还会想起那天下午——1986年8月11日,
丙寅年七月初六,立秋刚过四天,厂区梧桐树的叶子边缘已经开始发黄。
我提着煤油桶走过三号家属楼时,二楼王婶正在收晾晒的棉被。她探出半个身子,
竹竿在阳光下挑起一团蓬松的云。我埋着头加快脚步,煤油在桶里晃荡,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王婶大概看见我了,但没招呼。那时候厂里的孩子提着各种奇怪的东西乱窜是常事,
可能是从车间顺出的铜丝,也可能是从实验室捡回的烧瓶。没人会多问。
大熊家住在一号楼的二层。一号楼是苏式建筑,红砖墙,拱形窗,门前有三级水泥台阶。
这栋楼住的都是厂领导和军代表。我家在四号楼,同样结构的楼,
但住的是技术员和普通工人。两栋楼之间隔着篮球场和开水房,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
却像隔着什么看不见的界线。我踏上台阶时,腿在发抖。不是害怕,
是那种连续跑了三千米后的虚脱感,膝盖发软,心跳撞得肋骨生疼。左手提着煤油桶,
右手攥着家里那把最厚的菜刀——刀背上沾着干涸的葱末,母亲上周还用它剁过排骨。
木门上贴着去年的春联,红纸已经褪成粉白,但“军属光荣”四个烫金字还很清晰。
我没敲门,直接把煤油倒在门上。液体顺着门板往下淌,渗进门缝,
在水泥地上洇开深色的印子。接着我往自己身上倒,从头顶浇下去。煤油顺着头发流进领口,
前胸后背的背心瞬间贴在皮肤上,冰凉,然后迅速变得黏腻。我划着火柴。
火焰在火柴梗上跳跃,很小的一簇,在午后的阳光里几乎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它的温度,
灼着指尖。我把它举到胸前,另一只手把菜刀横在自己脖子上——刀刃贴着喉结,
凉得让人一激灵。“熊建军!”我喊他的大名,声音尖得自己都陌生,“你出来!
”楼道里有回声。远处传来厂广播站试音的声音,先是电流的刺啦声,
接着是《歌唱祖国》的前奏。每天下午四点,广播会准时响起。楼上有人推开窗户。
斜对门也开了条缝,很快又关上。“我数到十!”我吼,“不出来跪着道歉,我就点火!
”煤油味混着汗味,还有我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刀锋在脖子上压出一道浅痕,不疼,
但能感觉到皮肤随时会被切开的那种预兆。“一!”二楼窗户开了,是大熊他妈。
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穿着的确良衬衫,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她愣了几秒,
然后尖叫起来:“建军!你别出来!疯子!这是个疯子!”“二!”菜刀握得太紧,
虎口发麻。我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他检验电机时,会用手指弹弹外壳,
说“这东西有没有问题,听声儿就知道”。现在我的身体里也在发出某种声音,
像绷到极致的钢丝,下一秒就要断裂。“三!”楼梯传来脚步声。不是大熊,是保卫科的人。
两个穿绿军装没领章的男人跑过来,手里提着胶皮警棍。他们停在台阶下,仰头看我。
“小兔崽子放下!”年长那个喝道,“无法无天了还!”“四!”我喊得更大声,
火柴几乎要烧到手。年轻那个往前迈了半步。我立刻把火柴往胸口凑,
火苗离浸透煤油的背心只有两寸。“再走一步试试!”我说,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们不动了。“五!”这时门开了。不是完全打开,只开了一条缝。
大熊的半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胖,白,雀斑在鼻梁上密密麻麻。他看见我,
眼睛里先是惊恐,然后是那种我熟悉的、属于军代表儿子的傲慢,但这次傲慢底下压着慌乱。
“六!”我盯着他。“你疯了吧陈默?”他说,声音发颤,但还在努力撑着架势,
“为了点红薯干?”“七!”保卫科的人喊:“建军你先进去!别刺激他!”“八!
”大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了看我胸前的火柴,又看了看我脖子上的刀。
煤油正从我的裤腿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积了一小摊。阳光照在那摊液体上,
反射出彩色的油光。“九!”“我道歉!”他突然喊出来。“跪着。”我说。
“你别太过分——”“十——”“我跪!”他吼。门开大了些。他走出来,
穿着印有“中国”二字的红色背心,蓝短裤,塑料凉鞋。他在门口那摊煤油前停住,
犹豫了一下,然后弯下膝盖。不是跪下,是蹲。半蹲不蹲的姿势,像上厕所。“跪直。
”我说。他抬头瞪我,眼睛里全是血丝。我们对视了大概五秒钟——后来回想,
可能只有三秒,但在那个下午,漫长得像一整个暑假。最后他膝盖一沉,真的跪下了。
跪在自己家门口,跪在被我浇了煤油的地上。“对不起。”他说,声音很小。“大声点。
”“对不起!”这次是吼出来的,带着哭腔。我手里的火柴烧到手了。刺痛让我松手,
火柴梗掉在地上,在煤油渍里“嗤”地灭掉,冒出一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青烟。
我把菜刀从脖子上挪开。手腕一软,刀“哐当”掉在地上,在水泥台阶上弹了一下,
滚到保卫科那人脚边。然后我转身,走下台阶。煤油顺着裤腿滴了一路。走出十几米后,
我才开始发抖。先是手,然后是腿,最后全身都在抖,像发疟疾。
我蹲在篮球场边的水泥管旁,吐了。早上吃的稀饭和咸菜,混着黄色的胆汁,
全都吐在砂土地上。阳光很亮,晒得我头晕。煤油在身上结成一层膜,又黏又痒。我抬起头,
看见一号楼二层的窗户后面,大熊还跪在门口。
他爸——那个永远穿军装、走路腰板笔直的中年男人——正从楼梯上快步下来。我站起来,
往四号楼走。那一年我十四岁,在三线厂子弟学校读初三。因为小学跳过一级,
我是班里最小的。大熊十六岁,留过两级,比我高一个头,重至少四十斤。
冲突的起因很简单:暑假前,他让我帮他写暑假作业。我没答应。就这么简单。
2 线厂里的暗涌我们厂的全称是“国营第四七一厂”,代号“东风厂”,
藏在黔北的山沟里。厂区是六十年代三线建设时建的,
从沈阳、上海、西安的老厂抽调人员和设备,在这片原来只有苗族村寨的地方,
硬生生建起一个五脏俱全的小社会。厂里主要生产歼击机用的电机和航电系统。
最红火的时候有职工加家属近万人,有自己的学校、医院、商店、电影院、澡堂子,
甚至有个小小的动物园,养着两只猴子和一只孔雀。厂区围墙外就是山,层层叠叠的,
春天开杜鹃,秋天长蘑菇,冬天偶尔会下雪。我父母都是清华毕业的。1965年毕业,
1966年进厂,正好赶上三线建设的高潮。母亲在研究所,
搞“歼-8”的航电系统国产化。研究所是保密单位,代号“七室”,
在山体里挖出的洞库里,进出要通行证。母亲经常一进去就是几个月,回家时脸色苍白,
身上有股奇怪的金属和绝缘漆混合的味道。父亲在检验科,主要工作是出差。
歼击机的电机装在飞机上,出故障了,总装厂的人修不好,就打电话到厂里,厂里派他去。
他去过沈阳、成都、西安,有一次还在戈壁滩的试飞基地待了两个月。
回家时总会带点当地特产——沈阳的榛子、成都的辣椒酱、西安的腊牛肉,用油纸包着,
塞在旅行袋的角落里。所以我大部分时间一个人在家。四号楼302室,一室一厅,水泥地,
白灰墙。我会做饭,会把粮票和钱算清楚,
会在父母出差时把家里的“五好家庭”奖状擦干净。但我不会打架。大熊会。他爸是军代表,
1969年驻厂,1976年正式转业留在厂里,任党委副书记兼武装部部长。
大熊从小在厂武装部的院子里玩,摸过真枪——虽然是卸了撞针的,但毕竟摸过。
他有一帮小弟,都是留级生或者成绩吊车尾的,在厂子弟学校初中部横行霸道,收保护费,
抢饭票,在厕所里堵人。我没惹过他。甚至尽量躲着他。但有些事情躲不掉。
初二下学期期中考试,我物理考了满分,大熊考了17分。
物理老师——一个戴眼镜的上海女人——在课堂上说:“有些同学,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
自己却不争气。有些同学,父母忙工作顾不上管,照样考第一。”她没说名字,
但所有人都回头看我和大熊。下课铃一响,大熊在走廊堵住我。“卷子给我看看。”他说。
我把卷子递过去。他看都不看,直接撕了,从三楼扔下去。碎纸片在风里散开,
像一群白蝴蝶。我没说话,回座位坐下。下午我去教师办公室,说卷子丢了,补了一张。
第二次是打饭。食堂中午有红烧肉,限量,去晚了就没了。我排了二十分钟队,
终于轮到我了,饭盒刚递进窗口,大熊从旁边挤过来,把自己的饭盒塞进去。“先给我打。
”他对炊事员说。炊事员看看他,看看我,接过了他的饭盒。我说:“我先排到的。
”大熊转身,用胸口撞我。他比我高一头,我往后踉跄,踩到后面人的脚。那人推我一把,
我撞在打饭的窗口上,铝制饭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再说一遍?”大熊凑近,
嘴里有股葱味。我没再说。捡起饭盒,重新排队。那天中午我只吃到炒白菜和馒头。第三次,
第四次……都是小事。碰掉我的书,抢走我的钢笔,在我起立回答问题时踢我凳子。
每次我都忍了。母亲说过:“咱们家是外来的,别惹事。”父亲说:“心思用在学习上,
别的别管。”我忍了。直到暑假。3 消失的红薯干暑假作业是四十篇日记,二十篇作文,
外加数学、物理、化学各一本习题册。放假前三天,大熊在放学路上拦住我,
把一摞空作业本塞我怀里。“帮我写了。”他说。“不行。”我把本子还给他。“十块钱。
”他说。“不行。”“二十。”“我自己都写不完。”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拍拍我的脸——不是打,是拍,像拍狗那样。“行,你有种。”我没把这事放心上。
暑假开始后,我每天上午写作业,下午去后山捡柴火、采蘑菇,或者在厂图书馆看书。
图书馆在一号楼的一层,两间屋子,藏书大多是技术手册和政治读物,
但也有《青春之歌》《林海雪原》这种小说,还有一套缺了本的《十万个为什么》。
7月23日,母亲从研究所回来了。这次只待三天,脸色比上次还差,咳嗽,低烧。
她说洞里潮湿,关节疼。我给她熬姜汤,用热水泡脚。晚上她坐在灯下给我补袜子,
突然说:“默默,妈妈可能要调出研究所了。”“为什么?”“身体不行了。”她笑笑,
手指捻着线头,“所里任务重,我这身体扛不住。领导说可以去技术科,坐办公室。
”我没说话。我知道母亲喜欢研究所的工作。她书桌的玻璃板下压着一张照片,
是她和同事在“歼-8”原型机前的合影。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图纸,笑得很开心。
三天后母亲又回所里了。走前她蒸了一锅馒头,腌了一缸咸菜,
把我的衣服都洗了晾在阳台上。其中有两件背心破了洞,她说下次回来补,但一直没补。
父亲8月初回来了一趟,只住了一晚。带回来一包西安的腊牛肉,
还有一件印着“西安”字样的白色背心,我穿着太大,他说长大就能穿。晚上他检查我作业,
看到我在自学高一的物理,点点头说:“好,要有自学能力。”“爸,你能教我吗?”我问。
他大学是学电机的,物理底子好。“我现在没时间。”他翻着图纸,头也不抬,
“这套系统下个月要装机试飞,问题很多。”“就一个问题,
”我指着书上的麦克斯韦方程组,“这个——”“去问老师。”他说,“我明天一早的火车。
”第二天早上五点,他拎着那个印有“上海”字样的灰色旅行袋走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他走出楼门,在晨雾里越走越小,最后消失在通往厂门口的路上。
然后我继续一个人过日子。8月10日,我做了一件事:晒红薯干。厂里每月供应五斤红薯,
我吃不完,就切片蒸熟,晒在屋顶上。我们楼的屋顶是平的,水泥抹面,
厂里人家都在上面晒东西——萝卜干、茄子干、辣椒、咸菜,用纱网罩着,防苍蝇。
我用竹匾装了红薯干,爬上屋顶,在东南角找了个位置摆好。那片地方朝阳,通风,
旁边是王婶家晒的霉干菜。第二天中午,我上去翻面,发现红薯干不见了。竹匾还在,
但空了。水泥地上有乱七八糟的脚印,还有一滩水渍,在太阳下快干了,但还留着痕迹。
我蹲下闻了闻,尿骚味。我端着空竹匾下楼,在楼梯口遇见了王婶。
她压低声音说:“早上我看见熊家那小子带人上去了,你……”“谢谢王婶。”我说。
我没回家,直接去了一号楼。4 西瓜扣头的羞辱大熊家在二楼最东头。我敲门,
里面传来拖鞋声。开门的是他妹妹,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我找熊建军。
”“哥!”女孩回头喊。大熊从里屋出来,穿着背心裤衩,手里拿着半个西瓜,
用勺子挖着吃。看见我,他挑挑眉。“我红薯干呢?”我问。“什么红薯干?
”“屋顶上晒的。”“不知道。”他挖了勺西瓜,红色的汁水顺着下巴流下来。
“有人看见你上去了。”“上去了就是我拿的?”他笑,“屋顶是你家的?”“用尿浇了。
”我说。“哟,那可惜了。”他舔舔勺子,“说不定是野狗尿的。咱们厂野狗多,你不知道?
”他身后,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是《射雕英雄传》。郭靖在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我把竹匾放在地上。“你赔我。”“赔什么?”他往前一步,胸口的肥肉颤了颤,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弄的?嗯?”“有人看见。”“谁看见?你让他来跟我对质。
”他又往前一步,我不得不后退,踩在楼梯台阶上。“陈默,我告诉你,
”他用勺子指着我鼻子,“别给脸不要脸。让你写作业是看得起你,你他妈还不识抬举。
”“我不会帮你写的。”“谁让你写了?”他笑,“现在你想写,我还不让呢。滚蛋,
别挡我家门。”我没动。他脸上的笑收起来。“滚,听见没?”“你赔我红薯干。”我重复。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突然抬手,把手里那半个西瓜扣在我头上。西瓜瓢碎开,
红色的汁水顺着我的头发、脸、脖子往下淌。西瓜子粘在脸上,凉丝丝的。我愣在那儿,
听见他妹妹在屋里笑。“臭老九的儿子,”大熊凑近,嘴里喷出西瓜的甜味,“就欺负你了,
怎么滴?”我没说话,转身下楼。西瓜汁滴在楼梯上,一步一个红印。回到家,
我站在水龙头下冲头。凉水浇在头上,冲掉西瓜瓤,但冲不掉那股甜腻的腥气。
我盯着水池里旋转的红色液体,想起母亲补袜子时的侧脸,父亲头也不抬翻图纸的手,
还有屋顶上那滩已经干了的尿渍。然后我去了厨房。菜刀挂在墙上,刀刃有一处小缺口,
是上次砍骨头崩的。我把它取下来,又从床底下拖出煤油炉。炉子里的煤油还有半壶,
我找了个空的白铁皮桶——原来是装油漆的,洗干净了——把煤油倒进去。拧上盖子时,
我手很稳。出门,锁门。下楼。走过篮球场时,几个小孩在打篮球,
球砸在水泥地上“砰砰”响。其中一个是我同学,他看见我,挥手想打招呼,
但手举到一半停住了,看着我手里的刀和桶。我没理他,继续走。
5 暗夜里的反击跪着道歉之后,我以为事情了结了。我错了。第二天早上,
我去食堂打早饭,排队时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我踉跄着扑到前面人身上,饭盒掉在地上,
稀饭洒了一地。回头看,是大熊的两个跟班,一个叫刘军,一个叫王涛。他们咧嘴笑,
没说话。中午我去水房打热水,暖瓶刚接满,刘军“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暖瓶掉在地上,
“嘭”一声炸开,滚烫的开水溅到我脚上,瞬间起了水泡。王涛说:“哟,没看见,
对不住啊。”晚上我去公共厕所,刚蹲下,一盆冷水从隔板上面泼进来。我跳起来,
裤子都没提。听见外面奔跑的脚步声和笑声。第三天,第四天……每天都有新花样。
不是明着打架,是小动作,恶心人。我的作业本被撕,自行车胎被扎,
晾在走廊里的球鞋少了一只。我去告诉班主任,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教语文的。
她推推眼镜说:“同学之间要团结,别小题大做。”我说他们用开水烫我。
“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她说,“陈默,你成绩好,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快中考了,
别分心。”我去找保卫科。那天在台阶下看着我的人姓李,我喊他李干事。他听完,
叹口气:“小陈啊,这事我们不好管。孩子打架,没出大事,我们只能批评教育。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他爸是军代表,你爸是技术员,闹大了对你爸不好。
”“他先用尿浇我红薯干。”“红薯干值几个钱?”李干事拍拍我肩膀,“算了,忍忍。
等你考上高中,去市里读,就没事了。”我忍了。脚上的水泡破了,化脓,
我每天用紫药水涂。母亲留下的紫药水快用完了,我去厂医务室开,医生问怎么弄的,
我说不小心烫的。她给我涂了药膏,用纱布包上。一周后的下午,我去图书馆还书。
借的是《海底两万里》,已经续借过一次,今天到期。图书馆管理员是个退休的老太太,
戴着老花镜,在登记本上找我的名字。这时大熊进来了。带着刘军和王涛。他们没看我,
在书架间转悠。老太太把书还了,我重新借了本《青春之歌》,往外走。经过他们身边时,
大熊突然伸脚。我绊了一下,没摔倒,但手里的书飞出去,掉在地上。“哟,不好意思。
”大熊说,弯腰捡起书。他翻了两页,然后“刺啦”——把封面撕了。“你——”我刚开口,
刘军从后面勒住我脖子,王涛捂住我的嘴。老太太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登记。
大熊一页一页撕书。尼摩船长的海底航行,在撕纸声里变成碎片。他把碎片扔在我脸上,
纸屑粘在我汗湿的脸上。“你不是爱看书吗?”他笑,“看啊。”我咬王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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