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 春夜喜雨体制内的情爱与救赎(张松周春春)全文免费小说_小说免费完结春夜喜雨体制内的情爱与救赎(张松周春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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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春夜喜雨体制内的情爱与救赎》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林伏流”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张松周春春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由知名作家“林伏流”创作,《春夜喜雨:体制内的情爱与救赎》的主要角色为周春春,张松,吴娟,属于婚姻家庭,破镜重圆,虐文,救赎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090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1 19:27:0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春夜喜雨:体制内的情爱与救赎
主角:张松,周春春 更新:2026-03-01 21: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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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海被带走调查的那个下午,周春春正在给新买的绿萝浇水。杜晓漫打电话告诉她时,
正好响了个雷。她手一抖,
整壶水都倾泻而出——就像她那个湿漉漉的、注定无法善终的春天。水漫过窗台,
沿着墙壁往下淌,蜿蜒的痕迹让她一阵眩晕。眩晕感让她产生错觉,
让她回到两年前那个夜晚。她以为那是欲望的觉醒,却不知那是一切崩塌的开始。
第1章:第39声雨滴1那晚,她坐在窗台上,背后的丈夫张松正在酣睡。
她顺手端起放在窗台的水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她坐在窗台,刚刚结束短暂的欢愉。
这是她几年来形成的习惯,每次结束都要喝一杯柠檬水。所以,今天吃过晚饭后,
丈夫就准备好了一杯放在窗台上。她知道,他又要折腾了。窗外,雨一直下着。
城市的闪烁着霓虹灯和汽车的远光灯一阵一阵的掠过窗台。身后的鼾声让她烦躁。刚才,
丈夫张松像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当身后的鼾声再度响起,周春春在黑暗中睁着眼,
只觉得方才的一切非但没有拉近丝毫距离,反而在两人之间又砌起一道冰冷的墙。
深深的空虚感裹挟着她,比窗外的夜更沉。她凝视着天花板,数着窗外的雨声,
在她数到第三十九下的时候,他的呼吸就像一个破风箱一样,混着雨滴声,在耳边黏糊糊的。
此时,她坐在窗台,任由柠檬水流下,她咬着嘴唇。这些声响被窗外的雨声遮盖。
就连这美妙的雨声,他也是听不见的。2周春春曾经对张松说过,她喜欢下雨的时候,
特别是春夏之交,室内气温适合,加上雨声。也许这些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走进卫生间,将水开到最大。这时候,她感觉到一些羞耻,虽然她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她明知道那种需求虽然是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中最低级也是最基础的需求,
也许这种羞耻是几千年以来在中国女人身体里种下的。同时,她感到委屈,
她怀疑匆匆了事的丈夫对自己是否有爱?如果没有爱,那么他的爱是不是给了别人?
越是这样,自己越是讨厌。虽然自己从未抓住他的真实把柄,
但她绝对不能忍受他在外面胡作非为。目前,她又不能拒绝,因为这是作为一个妻子的本分。
她走出卫生间,赤着脚走到床前,轻轻拉开被子,侧身躺在床沿,只用一个被角盖住腹部。
背后的这个男人,两人刚结婚时像是打了鸡血。那时候,他刚才加工作,
在最南边的乡镇机关任科员。他不算很帅气,那时候的他头发是浓密,
而且一个乡政府的干部追求一个小学老师对于当时世俗的人们来讲,教师应该是属于高攀的。
他为了追求自己,
工作日从G县最南边的乡骑着自行车跨越整个县到最北边的乡镇中心小学来找自己,
就只是为了送一盒自己喜欢吃的南山枣糕。那时候,她感动了,她觉得那时候应该是有爱的,
因为婚前她并没有答应和他在同居,甚至没有牵手,她觉得这种追求应该是纯粹的爱情。
周春春试图闭上眼睛,尽量不再回忆这些事情,但是都止不住。
因为许多个夜里都是这样过来的。3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她拿过手机,
是学校的微信工作群,校长章宝山亲自发的通知。“紧急通知:各位同仁,明天上午9点钟,
县教育局新任局长将下乡调研,将第一站放在我校,足见新任领导对我校重视和工作的认可。
请各位老师务必上午7:30准时到校,
组织本班学生打扫教室、包干区以及办公室、教师宿舍必须打扫到位,坐到五光六净。
奋斗奋斗奋斗。”这条通知打断了周春春的思绪。接着,
几个同事私群就炸开了锅。无非就是调侃“老章”打了鸡血,
大骂“老章”聪明绝顶之类的话。都在打嘴炮,没有一个敢正面硬刚的,
因为正面硬刚的最后都被穿了小鞋。如果要硬刚,必然背后得有过得硬的关系和背景,
但是有过得硬的关系或背景也不会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或者说早就调到县城了,
至少也是调到中心乡镇。周春春对这些话题感到索然无味,她放下手机,
对着睡的像死猪一样的丈夫踹了一脚。“干嘛?”丈夫发出的声音像是梦中的呓语。
“干你妈。”周春春有些愤愤,也只是嘀咕着含糊的说。丈夫张松没有声音。“猪!
”她转了个身背对丈夫,愤愤的睡去。张松其实并没有睡着。两人结婚之后,育有一女,
生活过得着实平淡,平淡得像万里晴空无云倒影在夏日午后没有一丝涟漪的水面上,
看似美丽,却像电脑系统自带的桌面背景一样,让心里感到疲惫。
他其实知道妻子心里在怄气,她说要在一小旁边买一套四房,老人来带孩子要住,
孩子长大了要分房,还要买一辆小车,毕竟有个什么紧急事情搭班车是耽误事的。
现在四房买了,小车也买了,父母还在乡下,她依旧不肯生,总推脱过两年攒些存款再说。
张松心中突然有些烦闷,他轻轻的下了床,从床头柜上拿了手机和烟,走出房间去了公卫。
他打开排风扇,吸了两根,接着按下水箱冲走烟蒂和烟灰,又关了排风扇,
来到阳台上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剪刀剪向他那盆紫檀的枯枝。他不在家,没人替他照顾盆栽,
有几盆已经被周春春不知道扔哪里去了。张松叹了一口气,又到卫生间重新刷了牙回到床上。
周春春已经睡着了,明天一早还要赶早到学校,至少5:30就得起床,虽然小车自己开,
但7:30要赶到学校,自己最起码6点钟就要出发。张松抽了烟后还是睡不着,
又开始打开手机开始看小说。周春春翻了一下身,将手搭在他身上,他赶紧关掉屏幕,
轻轻的放下手机睡觉。第2章:杀鸡儆猴的那只鸡1第二天早上,紧赶慢赶,
周春春还是迟到了,尽管她一路恨不得都踩地板油,但是山路十八弯,你总不能让我飞吧。
校长章宝山已经带着全体教师在校门口集合。他正在作迎检动员讲话:“郭局这次来,
不单是检查,更是对我们精神面貌的检阅。女同志们穿得精神些,化点淡妆,
显得我们有活力。男同志们衬衫要塞进裤腰里。记住,领导的每一个‘随意看看’,
都是必答题。”周春春匆忙停下她的红色POLO,发动机还没关,
就踉跄着推开车门冲进人群。章宝山脸色黑了下来,当着全体教师的面大发雷霆。
平时挺温和的一个校长今天像变了个人样。她感到委屈,
这种委屈和昨天晚上的委屈叠加在一起,让她的小火山就要喷发。
旁边的同事兼闺蜜杜晓漫觉察了她的情绪,用力扯扯她的衣角。
周春春极力克制住了即将歇斯底里的大爆发,但两股热泪终究是没忍住。
她捂住嘴冲向自己的宿舍。章宝山铁青着脸,但他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因为他觉得已经做到了杀鸡儆猴立了威。章宝山亲自分配任务,亲自到各处巡查。
他巡查到周春春的宿舍,听到里面的哭声,心中有了主意。2章宝山看了一下表,
8点12分。他心想,领导到教工宿舍巡视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为许多领导喜欢到教工宿舍看看,一来从侧面了解教师的精神面貌,
二来显得关心教师生活。现在到9点还有四五十分钟,她不能一直哭下去吧?
自己刚才说话也不是说的很重。女人就是这样,受不得一点小委屈,就像自己家的那位,
动不动就喜欢用一哭二闹三吊戏码达到自己的目的。章宝山又抬手看了一下表,8点20,
如果周春春一直哭下去,万一领导到宿舍巡视,
那自己一年的工作和所有迎检的准备工作都白做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房门。
门没锁,一敲就开了。周春春正蒙着头躺在被窝里嘤嘤的哭。章宝山又犹豫了,
要不要找两个副校长一起过来,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发生什么事情说不清楚。但是,
一个副校长在负责教学楼,一个副校长在负责大操场,都正在热火朝天的干着活。“章校长。
”杜晓漫从旁边经过,打了声招呼,声音甜美,人畜无害。杜晓漫是学校的大队辅导员,
年龄比周春春小五岁,165的身高,长得青春靓丽,关键背景还十分了得,
听说是某县委常委的侄女,至于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山旮旯里没调走,想必是有意要培养吧。
“杜老师,你等一下。”章宝山一下子有了主意。“嗯?章校有事请吩咐。
”杜晓漫全身都充满了青春气息,让所有与她靠近的男人都有一种找回初恋的感觉。当然,
章宝山也不例外,但是他不敢往深处想,
县委常委的侄女也是一个山旮旯小学校长能染指的吗?太危险了。“嗯。
”章宝山给自己胡乱的心思打掩护,眼神示意杜晓漫进去看看屋里的周春春。
杜晓漫做了个鬼脸,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在学校这一亩三分地,没有人敢朝章宝山做鬼脸,
除了杜晓漫。所以,章宝山越发觉得杜晓漫充满活力。“春姐。
”杜晓漫轻轻拍了拍周春春身上的被子。周春春拉开被子朝杜晓漫使了个眼色。
周春春早就知道章宝山在门口了,就在章宝山刚走到门口走廊还没有敲门的时候就知道了。
一个女人对异性是很敏感的,
她能够通过脚步、呼吸、身上散发的味道等因素中判断一个男人是谁,他距离自己多远。
“我怕他,所以……”周春春悄声说。杜晓漫会意的吐吐舌头。即使周春春说的很小声,
章宝山也听见了,只不过在章宝山的耳朵里,
他认为周春春害怕是被自己刚才的批评震慑住了,
一种威严的感觉和一种征服的感觉油然而生。章宝山抬脚迈进房间,
准备发表一番安抚周春春的话。“章校,春姐没事了。您先忙吧,这里我会布置妥当的。
”“嗯,嗯,没事就好,大家准备好,8点50准时到校门口迎接领导。”章宝山收住脚,
转身去其它地方巡查了。杜晓漫也出去继续她的工作了,说是检查,
其实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自己动手收拾。周春春起来坐在书桌前对着小圆镜,眼睛红红的,
两腮也是红红的。领导就要来了,这副模样肯定不行,但是,
领导来不来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只不过和学校领导们的戴什么帽子、屁股坐什么位子有关系罢了。想到这里,
周春春索性就不再想那么多,拿起水盆和毛巾到隔壁卫生间接了点水,随便洗了把脸。
到校门口刚好是8点50。
校班子成员和没有课的教师带着十个学生已经手拿着塑料花列成两队站好了。
周春春才发现自己的小POLO还没有熄火。3噼噼啪啪的掌声响起,
领导比预定的时间提早三分钟到达。来人正是新上任的教育局长郭海,
他只带了一个办公室主任。“热烈欢迎郭局莅临我校指导工作,我校创办于1981年,
历经……”章宝山拿着话筒,按照写好的稿子介绍起来。郭海站定,
微笑着听章宝山介绍完概况,就自顾自的朝教室走去,章宝山有些措手不及,
局办公室主任提醒章宝山赶紧跟上去。郭海在众人的簇拥下看完一个教室,
又看了一个学生寝室,接着到食堂、教工宿舍,面面俱到但又好像蜻蜓点水。
照相机的闪光灯咔嚓咔嚓的亮个不停,章宝山对于开不开闪光灯特意交代过,
领导喜欢闪光灯的感觉,一定要开,虽然大白天阳光明媚根本不需要补光。
郭海最后在教工宿舍楼站定,
章宝山小声请示局办公室主任是不是到准备好的会场坐下来开个座谈会,聆听局长的指示。
办公室主任轻轻的摇头,神秘的笑了笑。郭海推开一个房间,刚好是周春春的房间,
看到里面还没有叠整齐的被子,章宝山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
周春春赶紧端来一把椅子请局长坐。整个房间也就那一把椅子,还是办公室淘汰出来的。
其他随行人员也就只能站着。郭海已经在房间里来回观察几遍了,他没有坐,
只是微笑着站在床边,握着周春春的手。他说,他也是从教师队伍里出来的,
现在又回到教师队伍中来,十分亲切。还说了很多让大家觉得体己的话,
还说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自己。周春春这才近距离的看清郭海的样貌,
并不是像她印象中的许多领导那样穿着正式,头上一片地中海。反而是穿着一件白色T恤,
外面穿着银灰色夹克,头发也是浓密的,自然的梳着路线不明显的三七分,剑眉下戴着眼镜,
威严中透露出几分儒雅。在场的都觉得来了一位亲民的好局长。
在场的校领导都十分羡慕被局长握手的周春春。周春春在一边听完了郭海的讲话,
也觉得他和其他领导不一样。临走时,郭海和蔼的回头看着周春春:“小姑娘,用心工作,
快乐生活,有什么困难找校长,校长解决不了的找局里嘛。”周春春意识到,
自己哭红的眼睛一定被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章宝山赶紧道:“对对对,郭局说的对,
大家有什么困难学校一定尽力解决,解决不了的郭局一定会给予我们关心和帮助。
”因为还要去其他学校,郭海一行人走了,在学校停留前后大概半个小时。郭局长走后,
章宝山召开了一个所谓的迎检反思总结大会。每个行政干部都做了一番反思总结。最后,
章宝山总结讲话,他针对周春春做出特别的评价:“春春啊,你最近状态不太对劲,
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学校能帮忙的,都会尽力帮助。”接着,
章宝山又开始大谈教育理想。周春春脸上挂着恭敬的微笑,心里却想:“他嘴里谈的是理想,
眼里看的是位置,心里算的是利益。只有我们这些台下的人,才是真正用来干活的燃料。
”后来,杜晓漫也说,章宝山假仁假义、臭不要脸。周春春对杜晓漫的评价没有什么兴趣,
因为这些评价改变不了自己每天像一个陀螺。4晚上回宿舍时才发现,
外面又飘起了阴绵绵的细雨。回到宿舍,热水器已经没有热水了。春天南方,
特别是这样的阴雨天气,水管里的水仍是冰冷的,极其容易感冒,但是不洗澡是会死人的,
至少周春春这么认为。如果不是想毕业班更容易出成绩,考城加分更多,
周春春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上六年级的。她想起丈夫张松,
那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头顶就已经初见的地中海,
这个时候是不是也还在加班或者陪着领导吃饭喝酒。喝了酒肯定在哪里过快活的日子,
周春春这样想,而且应该是经常去,否则不会每次对自己都只有三分钟热度。
如果他调进了县城,也许这种情况会改变,也许头发就会浓密起来。
他那地中海肯定是被那些镇里的女干部和那些狐狸精薅秃的。周春春打了一桶水回到宿舍,
插起热得快烧热了,又提到隔壁的卫生间洗澡。外面的雨仿佛下的更大一些了。她躺在床上,
一阵燥热让她有些微微出汗,眼角滑落的滚珠浸湿了枕头。
第3章:POLO撞上帕萨特1周三下午,周春春开上小POLO,飞奔回县城。
女儿生病了,喘个不停,估计前几天的小感冒有发展成了肺炎。中午打电话的时候,
婆婆语气显得十分慌张,打丈夫的电话,张松说市里抽中了他挂点的村检查,没办法回来。
鬼知道他是不是真有工作,女儿的身体健康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周春春跟他吵了几句,
挂了电话,同搭班的老师调好课,往章宝山办公桌丢下一张请假条就走。一路急踩油门,
她的心早就飞奔到女儿身边了。女儿是她现在坚持在家里待下去的唯一支撑。越是着急,
道路就越是拥挤,她稍微一分神,加上雨后路滑,没来得及刹住车,
她的小POLO砰的一声响追到前面一辆黑色帕萨特的屁股上。完了。周春春的脑袋嗡嗡响,
眼眶一下子红了。麻绳专挑细处断,她觉得自己就是旧社会的白毛女。帕萨特的司机下了车,
对现场一阵拍照。周春春也赶紧下车,一个劲的说对不起。道路本来就堵,
这下后面的司机都按喇叭、闪远光灯,气的直骂娘。帕萨特后座的玻璃要下来了。“小张,
情况严重吗?”周春春听着耳熟,往后座看,竟然是郭海。“郭局,对不起,
我不知道是您的车。对不起,对不起!”周春春既感到庆幸,又觉得倒霉。
庆幸是因为撞到的车主是认识的,倒霉是这人是主管自己的大领导。
“不是我的车就可以乱撞啦?”郭海看不出生气。
“我……”周春春急得眼泪就忍不住掉出来。“哎,开个玩笑。”郭海看着周春春的样子,
乐了:“你是北乡小学的小周?人有没有伤着?小张,都是系统内自己的同事,如果不严重,
你自己处理一下。”作为领导司机,小张当然是醒水的。“只是轻微的碰了一下,周老师,
您没事吧。”周春春诧异了一下,郭局长竟然记得自己姓周。她坚持要赔偿损失。
郭局长让司机小张留了个自己的号码给她,说道路拥堵,后面再说。临走时,
郭海又朝周春春打量了一番。2周春春心里感激,但刚刚郭海的那种眼神让她有些惴惴不安,
她赶紧驾车回家。回到家里,女儿张欣已经咳成了破锣嗓子,嘶哑的喊着妈妈。
县里的医院看来是没有效果了。周春春心里一酸,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
赶紧收拾了几件女儿的衣服,叫上婆婆,往市里的妇保医院赶。县城距市区半个小时车程,
安顿下女儿住院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手机响了两次都没时间接。她坐在病床边,拿出手机,
她本以为是丈夫打来的,并不是,显示章宝山。周春春将手机丢在被子上,脸色难看极了。
婆婆在一旁,看见这样的情景,不敢说话,一会儿摸摸孙女的额头,一会儿拉拉被子。
周春春思来想去,还是回了个电话给章宝山,毕竟自己先斩后奏、不辞而别,理亏。
电话接通,章宝山奇迹般的没有责问周春春,反而嘘寒问暖,关心起她女儿的身体来,
弄得周春春很不好意思。一番寒暄,章宝山表达的意思是,
晚上在市中心的蓝湾云天大酒店宴请郭局长,周春春刚好在市区,让她一起过去搞搞服务,
陪同领导吃个饭,章宝山还特地说杜晓漫也在。周春春看看婆婆,婆婆也是懂事的人,
让她不要耽误了工作,欣欣有自己会照顾好。周春春到医院食堂打好饭菜给两人,
才开车去酒店。第4章:局长的私人号码1周春春停好车,进了酒店一楼门厅,
才发现自己忘了问包厢,拨通章宝山的电话,忙音,过了一会儿再拨,依旧是忙音。
身边不时有穿着贵气或妖艳的女性玩着丈夫或者男伴进入酒店,周春春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土。
从医院出来,来不及打扮,平日里只在学校上课,包里连支口红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和酒店豪华的装饰有些格格不入。手机响了,章宝山终于回过电话来了,
他告诉周春春自己一会儿就到,让她先上去等一会儿。周春春到前台报出包厢号,
前台小姐将她引到电梯门口,她上了顶楼,又有服务员将她引到包厢。
在这些训练有素的服务员面前,她都觉得有些自觉形秽。包厢里,除了学校的两个副校长,
还有三个不认识的男性围着里面的茶桌喝茶。一个副校长帮忙介绍了另外三个男人,
两个是本县兄弟学校的校长,与章宝山年纪相仿,另一个是私企的老板,他们都叫他龙总。
龙总穿着夹克,里面穿着灰色的纯棉T恤,与几个西装革履穿着过度正式的校长对比起来,
显得更有品味和自信。周春春打过招呼,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几个男人边喝茶边聊天,
聊的都是天南海北的,没有人,聊的地方和人物都不是本县的事。
本校的两个副校长和两个兄弟学校的校长聊的津津有味,那个姓余的老板偶尔搭话,
其余时间都在默默喝茶。周春春本想做些端茶倒水的事情打发时间,
也顺便破除一下自己孤零零的尴尬,可是包厢里有三个服务员,这些事情根本轮不到自己。
“周老师,请喝茶。”龙总将一杯茶递到周春春的面前,十分绅士。这个举动,
打破了周春春内心的尴尬。她微笑着起身,双手接过茶碗。“谢谢龙总。”“周老师请坐,
老师就是有礼貌,我没读过什么书,但我从小最敬重老师了,
像周老师这样美丽儒雅的老师我们读书的时候是最受喜欢的,
我们那个时候做梦都想娶这样的老师当老婆。”龙总的话像是在吹捧、又像在挑逗,
周春春作为一个女人,心中是受用的。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男人的吹捧和夸赞,
特别还是一个颇有品味的有钱的男人。“龙总言重了,比我优秀漂亮的女老师,
县里到处都是呢。”“那我倒是要经常到学校走动一下了,帮老郭多发现几个人才。
”2说话间,包厢门被推开,郭局长率先走进来,章宝山和杜晓漫跟在后面。
郭局长径直走到上席坐下,杜晓漫被安排在他的左手边,龙总坐在右手边,
章宝山和几个校长分别在两边落座,周春春找到下席位置坐下,刚好坐在郭局长的正对面。
“郭叔叔,我给您盛碗汤。”杜晓漫不等服务员分汤,抢先一步给郭局长盛了一碗汤。
“哎哟,谢谢漫漫。”听这语气,杜晓漫和郭局长不是一般的熟悉,是了,
隔着县委常委侄女的这层关系,估计换任何一个人来当局长她都熟。接着,
杜晓漫要给其他人盛汤,他们都纷纷推让。周春春站起身接过汤勺接替杜晓漫,
郭局长开口了:“小周,你先坐下,让服务员来。”周春春心里有些忐忑的坐回座位。
接着是推杯换盏的时间,集体喝完,挨个轮着敬局长的酒。轮到周春春,
她端起一杯茶就要上前。“哎,周老师,敬领导怎么可以用茶呢?
”章宝山倒了一小杯白酒递到周春春面前。其他两个校长起哄,说强将手下无弱兵,
巾帼不让须眉之类的。周春春很难为情,她不是不会喝酒,关键是女儿还在医院,
今天不能喝酒,吃完饭后还要回医院。眼前的领导又是自己不能得罪的,
这面子怎么也抹不下来。“郭局,我……”见周春春支支吾吾,
一旁的龙总赶忙打圆场:“看样子周老师是不太喝酒,
要不然章校长带着周老师一起敬郭局长,周老师喝不了的章校长就必须喝了。”“好,
上下一条心,我喝半杯,宝山喝一杯,小周不会喝酒就小抿一口表示一下。
”郭局长率先举杯喝了半杯,章宝山快步从座位打的到局长身边,仰头喝下一杯,
周春春只好小抿一口。3酒过三巡,酒饱饭足,
章宝山到郭局长耳边悄声请局长饭后去放松一下。郭局长一脸严肃:“诶,不去不去,
你们也早点回去陪家人,回去注意安全。”郭局长在一众人簇拥下来到酒店门口。
章宝山安排好车送郭局长上车,杜晓漫也跟了上去。“小周,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要不然和我们一起回去。”郭局长招手示意周春春上车。周春春有些受宠若惊:“郭局,
我待会去市妇保院,女儿住院了。”“那也不能开车,你上来,让司机先送你过去。
”郭局长的话好似命令,周春春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车子驶出了酒店停车场,
车内陈默了一会儿。杜晓漫在低头玩手机。好一会儿,郭局长打破了陈默:“小周,
你的车子没事吧,撞得严不严重。”“郭局,不好意思,那个您的车维修花了多少钱,
我赔偿。”郭局长觉得周春春太天真淳朴了,他太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人了。他身边的人,
包括龙鑫、章宝山他们围着自己转,无非是想在自己这里得到生意或提拔,
像周春春这样纯粹的陪着自己吃餐饭喝杯酒的人太少了,而且,这还是一个女人。
他轻声一笑:“我那是公车,不太要紧的,开到定点维修厂修一下就行了。
”“那太不好意思了,改天请您吃饭。”听到这话,杜晓漫噗呲了一声又打住了。
周春春感觉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好呀,一言为定。”没想到郭局长一口答应下来了。
这倒是让杜晓漫感到意外,因为平日里,像局长这样身份的人,
若不是有特殊的关系或特别熟的人是很难请到吃饭。就比如今天这个饭局就很巧妙,
章宝山知道自己和郭局长熟悉,又提前私底下和龙总龙鑫接触了,
这才请动郭局长赏脸吃餐饭。而周春春又凭什么呢?以她所知,
周春春在县里并没有很好的关系。周春春同样感到意外,她觉得,
郭局长和以往的任何一个局长都不一样。他和蔼可亲,他没有架子,他关心下属,
他尊重女性。“那方便留一下您的号码吗?”周春春说完就感到有些冒昧了。杜晓漫抬起头,
眼神有些异样。我靠,这还是我认识的春姐吗?“小张。”郭局长叫了一下司机。“周老师,
那号码没存到的话待会我再给您写一张纸条。”司机小张说。周春春这才想起来,
中午小张给的号码。又是一阵尴尬。市妇保院很快就到了,周春春下了车,
谢过郭局长后赶紧上了楼。第5章:破碎的保险杠1女儿睡着了,婆婆靠在病床上打盹。
周春春对着两人拍了张照片发给丈夫张松。她没有发其它文字,这张照片就是她想说的一切。
张松很快回过信息来,问女儿的病情稳定了没有,妈怎么靠在床上睡着了。
周春春心中既恼火又委屈。张松心中根本没有自己,从谈恋爱到结婚,再到生下女儿,
自己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张松从没有安慰的话,哪怕是一句辛苦了,
更别说“我爱你”之类的肉麻的话。张松就是个木头脑袋,这个名字取得果然没错。
女儿在医院住了三天,周春春向章宝山请假,章宝山竟然奇迹般的同意了,
而且还满口答应会帮忙调好课。这三天,张松愣是没有请假回来看一眼。打电话,
周春春不接就发信息。她也不回复。张松只好打电话给孩子奶奶了解情况。周五,
女儿打完最后一针就可以办出院了。
周春春才想起自己的小POLO还在蓝湾云天大酒店的停车场里。
当她把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道闸显示屏上的收费金额显示150元。他妈的,
这不是明抢吗?周春春人生第一次骂出这么脏的话。她下车扫码,付完钱后,
微信的零钱钱包里只剩下65块钱了。她用力踢了一脚车子的前保险杠,
原本撞破的地方被她一踢,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也碎了一地。
2从医院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7点钟了。丈夫张松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尽管周春春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要求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将情绪表露出来,这样不利于对女儿的教育。但是看到这一幕,
她感觉一股大火就快要冲到天灵盖。她拿了睡衣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掩盖自己的呜咽声。
她好想大声的质问丈夫,为什么不回来看一眼?就因为张欣是女孩吗?
为什么回来了不来医院接一下?为什么回了家不做好饭?她用力的压抑这声音抽泣着,
良久才停下来。出了卫生间,婆婆在厨房煮面条,拿锅铲都是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声响。
周春春回到房间查看女儿。“妈妈,你怎么眼睛红了?”女儿张欣天真的皱着眉头说。
“没什么,睡吧,妈妈一起陪你睡。”周春春躺在女儿身边闭上眼,
尽力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可越是这样,
这些破事就越在脑海里翻滚——丈夫玩手机的样子,这个冰冷的房子,
那辆破旧的红色汽车……不知道为什么,郭局长的样子竟然也出现在脑海里,还有那个龙总,
为什么那些成功的男人可以事业有成而且还可以那么温柔体贴?
或许一个男人的能力、品质或者性格,决定了他的成功,决定了他在每个方面都那么优秀。
“春春,吃饭了。”婆婆喊了一句,周春春没有回应。她并没有睡着,
而是还在想着这几天的事情。“周春春,妈叫你吃晚饭了。”张松走进房间压低声音说。
“你妈,不是我妈。”听了妻子的话,张松有些恼火,
他最听不得妻子你妈我妈的分那么清楚,弄得一家人不像一家人似的。
刚才妻子的话肯定被母亲听见了,那么母亲晚上肯定又要在房间抹眼泪。
张松见过母亲抹眼泪,她的眼泪总是那么脆弱,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觉得大概是父亲去世后,上一次抹眼泪还是母亲找到他说悄悄话的时候。
她说欣欣也长大了,可以分房睡了,趁自己还年轻可以帮忙带,让他们夫妻赶紧生个儿子。
她说,那个短命鬼死的时候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抱上孙子,不要让自己家绝了后。
说完就不停的抹眼泪,张松的情绪也低落到了极点。这个话,张松委婉的和周春春说过,
周春春总觉得张家娶自己进门就是娶了个生育的机器。女儿就不是后代了吗?都什么年代了,
还老一套的思想。张松当时也没有撕破脸,他想,两个人在一起,迟早会怀上的。所以,
很多次他都不戴套,但都被周春春制止了。这次,张松觉得周春春说的过分了,
“你妈不是我妈”这样的话就是在撕裂这个和谐的家庭。他瞪了妻子一眼,
不再劝她出来吃晚饭。3晚上,张松悄悄爬到床上。一个星期没见面,
正常的男人都会有想法。然而,女人是不同的,女人的冲动是建立在情感之上的。
就像人类学家海伦·费舍尔说的,男性的更倾向于视觉和即时性,
而女性更与情感联结和长期bonding相关。周春春间隔了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丈夫,
此时面对丈夫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有些厌恶。张松见妻子没有回应,开始动手动脚,
周春春突然转过身,将张松用力一推到床下。张松摔得身体生疼,
当他看见妻子眼中闪烁的泪花的时候,原本的情绪都松懈下来。他开始拿出手机刷新闻。
周春春看着身边这个背对自己玩手机的男人,心里一片冰凉。他们之间隔着的,
不是争吵的怒火,而是连争吵都嫌费劲的麻木。张松发现妻子一动不动,被子也不盖,
他给妻子重新拉上被子,从床头柜拿上烟和手机去了公卫。他边抽烟边刷视频,
手机APP像是把准了他的心理,不断推送美女视频,搞的他心中一阵烦闷。
他无力地坐在马桶上,从身体到大脑,像被抽空了的纸人,甚至无力握住手机,
无力控制情绪,任由眼中的滚烫往下流,带走体温,让心窝处越来越冷。
他感觉不再那么难受,空虚对冲了刚才的压抑。准确来说,应该是释放。他冲洗了一下,
到旁边的儿童房睡下了。第6章:迟到的手镯1次日早晨8点。妻子周春春还没有起床。
张松环顾客厅,茶几上放着女儿折的手工花,
空调柜机上还贴着春节时女儿写的歪歪扭扭的福字。看着沙发茶几这些家具,
都是妻子挑选的。装修房子的时候,自己忙于工作,都是妻子跑上跑下,到处比价砍价。
沙发后的墙上挂着全家福,那是父亲在世的时候照的唯一一张合影。张松有些内疚,
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他胡乱的吃了一碗稀饭就出了门。
他来到商场给女儿买了套儿童厨房玩具,这是女儿一直想要的,因为一套四百多,
当时没答应买。他又到商场的珠宝柜台买了一个金手镯,妻子一直想要一个金手镯,
因为她的妹妹出嫁的时候婆家就买了金手镯,自己两手空空的每次回娘家都觉得低人一等。
回到家,妻子周春春正在卫生间洗漱。女儿看到礼物,满心欢喜,还在张松的脸上亲了一下。
张松心里很是高兴,自己满足了女儿的需求,且得到了好的反馈,
这也是这几作为一个父亲的价值体现。他把手镯放在房间的床头柜上,
等待妻子从卫生间出来,满心欢喜的戴上,然后抱住自己。周春春从卫生间里出来,
张松拿起金手镯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让开。”周春春还是那么冰冷的态度。
张松没有生气,微笑着从红色带绒的盒子里拿出金灿灿的手镯:“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我买了,送给你。”“有病!”周春春骂了一句,骂得张松有些懵。
“这个月的房贷有没有转进去?”“转了。”“欣欣的保教费交了吗?”“交了。
”“钱有多你给我存着,买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给我退掉去。
我看你是在南山天天过惯了好日子。”“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金手镯吗?”“张松,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要什么?”周春春没有接下手镯,推开张松抱着女儿出了房间吃早餐。
张松摸着额头一屁股坐在床头。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动物?自己到底要怎样做才能满足她?
周春春,你到底要我怎样?张松在心底呐喊,却始终没有勇气喊出声,
他不想打破家庭的和谐,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家庭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早就失去了平衡。
2张松的手机响了,是人事局副局长吴娟发来了微信信息,
这是唯一一个会除了工作和他联系的领导。“张主任,上午有空吗?
方不方便送我一下去Y县,我的车送修了。”对于私底下会联系他的领导,
张松觉得是领导看得起他,多结识一些县里的领导,或许对他的提拔有用呢。因为他发现,
他比许多同期考入体制的同僚提拔的速度都慢。他自认为自己工作勤恳,
也受到镇主要领导的表扬,但是每年评优和提拔都没有自己的份,
到目前为止还是四级主任科员,在镇里综治办任主任,说得好听是主任,手下一个兵都没有,
头上全是领导。后来,镇里的老人看他为人老实,有心点拨了一番,
让他不能只知道埋头干活,忽略了抬头看天。认识吴娟是去年年底的综治考核工作,
吴娟是检查组的副组长,当时组长没来,镇里的主要领导和分管领导都忙其他事情了,
只好派张松接待。幸好吴副局长没有条理,还夸张松做事细心周到,
特地留了张松的微信交流工作。面对这么好接近领导的机会,
张松想都没想就回复过去马上就到,让领导发个位置过来。吴娟回复不用这么急,
过半个小时到人事局楼下等她。张松整理了一下穿着,就问周春春拿了小POLO的钥匙。
周春春也不问去哪里,直接从包里找出钥匙丢在茶几上。张松兴冲冲的拿着钥匙下楼,
看到停在路旁的红色POLO,他傻眼了,车子的前保险杠只能用惨不忍睹来描述。
周春春在楼上听见张松杀猪般的骂人声,躲在窗帘后面偷看着楼下,心中莫名一阵痛快,
仿佛车子不是她的一样。张松没有停留,开上车就赶到修理厂,
半个小时根本来不及更换保险杠。张松的心里想杀人,车子早不坏晚不坏,
偏偏接领导的时候坏。修理厂师傅看张松着急用车,把张松带到了隔壁的租车行,
张松租了一辆亚洲龙。第7章:偷窥女局长1赶到县人事局的楼下时,吴娟已经站在那里了。
“对不起,吴局,车子出了点毛病耽误了一会儿。”“没关系的,今天麻烦你了。
”吴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这倒是让张松感到意外,觉得吴娟没有什么架子。
吴娟坐在边上,一阵香水味飘进张松的鼻子,他忍不住多看了吴娟几眼。不得不说,
常年待在机关的女人就是和乡镇的女人不一样,乡镇的女人不要说村妇,
就是镇政府的那几个不是黑不溜秋,就是彪悍得像个泼妇。吴娟保养得很好,虽然四十多了,
皮肤析白不见松弛,反而像陈年的丝绒,将光泽织进了肌理。“这是蔻依北国松雪,
我蛮喜欢这个牌子的。”吴娟是N市中心城区人,此时却带着点上海口音,
听起来像个小女人,一点都不像一个县局手握权力的领导。她是去Y县的人事局取一个材料,
这种事情本来不需要她亲自来的,Y县的人事局事业管理股股长立马向局分管领导报告了,
对方十分不好意思,因为兄弟县的同僚来访,自己不出面接待是不应该的。
吴娟倒是安慰对方不要紧的,自己来Y县还有其他事情,
约好对方下次见面了请客吃饭才作罢。从Y县人事局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吴娟说辛苦张松跑了一趟,请他在一个很别致的私厨小馆吃了午饭,张龙抢先付了钱,
下午又陪着逛商场,还在商场的电影院看了一个电影《泰坦尼克号》。
吴娟说她特别喜欢这个电影,看了十几遍了,总是看不腻。她看得十分投入,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摩挲着,碰到了张松的手,他像触电一样悄悄缩回去,
但动作又不敢太大。吴娟两颊有些泛红了,幸好电影放映的时候没开灯,
只有吴娟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这是二十多年前才会有的感觉。
他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和她对话。
那些学生时代从课本里、小说里、电视剧里学来的那些甜言蜜语,
在面对活生生的女人的时候,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样很容易被女性认为情商不高。
张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觉得,坐在身边的不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事局副局长,
而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而且,她的话那么深邃,充满文学的味道,带着情绪和感情,
不是普通的女子能够比拟的。但就是面对一个这样的女人,张松会感觉到自己的卑微,
自己不配说出那些充满浪漫色彩或者俏皮的、带有挑逗的话来。电影院出来,
吴娟让张松预定了一个酒店包厢,她要宴请市人大的副主任吴方柏,
他原本是吴娟的大学老师,今天他回了Y县老家,所以她约好几个在Y县的同学请老师吃饭。
到了酒店,张松本来说在车里等她,吴娟执意要他上去,说让他送自己来Y县,
陪了自己一天心里过意不去,自己不是把他当司机而是当一个朋友才让他来开车的。再说,
自己老师是市里的领导,认识一下对张松也是有好处的。2张松很感动。席间,
都是吴娟要好的同学,加上师生关系很不错,所以喝酒说话都放的很开。吴娟喝了不少酒,
张松也碍于面子,也敬了一圈酒,她的同学都开玩笑说吴娟的眼光不错。在他们的谈话间,
张松才知道,吴娟是离了婚的女人。饭后,送走老师和同学,吴娟让张松去酒店前台取房卡。
原来她Y县的同学早就为她开好了房间,当然饭钱也支付了。“我们上去吧。”吴娟说。
张松揣在裤兜里的那只手紧紧的接住了裤兜内胆,表面尽量保持平静。上了电梯,
张松将吴娟送到房门口:“吴局,那个我……我就下去了,您明天起来打给我。
”“还叫吴局?我可是把你当做朋友。”吴娟酒后的皮肤透着红,眼神有些迷离。按理来说,
能在一个县城的重要局室当领导的人,酒量都不会差。今晚他们师生开了一瓶白酒,
吴娟只喝了一盅,不过二两多。此时的吴娟感觉确实有些醉了。“进来坐坐吧,陪我说说话,
你辛苦一天,也喝了酒,休息一会。”吴娟敞开房门,自顾自的走到茶台泡茶。张松觉得,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确实有些不妥。Y县他没有认识的人,也不怕被熟人碰见,
但心中的道德观念禁锢了他的双脚。“我先回G县吧,明天一早再来接您。
”张松说着就要走。“你敢,你就不怕下次考核扣你们分?”吴娟有些着急,脱口而出。
“吴局,我……”“跟你开玩笑。怎么?害怕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会吃了你?
我叫前台在隔壁开了个房间,待会回把房卡送上来,你喝了酒不能开车,休息一晚再回去。
”听见吴娟这样说,张松心中放松了下来,心里还有些感激。吴娟先倒了杯茶,
又点了些小食和红酒,服务生送上房卡和食物。吴娟邀请张松在填填肚子,
像晚上这样的饭局,对于张松来讲确实有些填不饱肚子。吴娟倒好红酒,两人喝了一杯。
她从衣橱拿了件浴袍,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3这个酒店的卫生间向着房间的方向为了采光只隔着一个大玻璃,
在外面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一切。吴娟过来拉起了里面的帘子,张松赶紧转移视线。
卫生间的水声淅淅沥沥,磨砂玻璃后透出朦胧的光晕与人影晃动。不得不说,
吴娟确实保养的很好,除了洁白如脂的皮肤,全身凹凸有致,
相比起短视频中那些搔首弄姿的网红,她的身材和容貌毫不逊色,并且更加的真实自然。
张松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一阵强烈的羞耻感与罪恶感袭上心头。他心跳如鼓,
为自己方才一刹那的失神感到无比慌乱。他立刻站起身,走到房间的另一侧,
刻意背对着卫生间方向。当一个男人看着另外一个女人有了那种想法的时候,
是不是意味着出轨。张松无法判断,他缺少这种经验,
即使他在单位的一些同事曾跟他描述过这样的事情,他也无法判断。
有很多事情需要亲身体验过后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才知道怎么对这种行为进行判断和定性。吴娟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了,
她裹着浴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她拿起茶几上的红酒杯,
对着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自顾自抿了一口,张松也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算是回应。
红酒沿着张松的喉咙咽下去,恰到好处的掩饰了他因为喉咙发干而产生的吞咽动作。“吴局,
我……我过去了。”张松起身,趁自己出洋相前离开这里。“讲了你不要叫人家吴局。
吴局吴局叫,太生分了。”张松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感觉自己嘴笨,
要不然遇到妻子周春春生气的时候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哄呢?这一方面,他是欠缺经验的,
也许这是遗传的,也许是因为自卑。他不像有些男人天生就会花言巧语,
而且女人听了明明知道不真实,但是仍然喜欢听,并且假装深信不疑。“吴……”“叫姐,
”吴娟苦笑,“像我这么一个闲职,不喜欢人家总称呼职务。”“怎么会,姐,那我过去了。
”张松慌忙起身往门口走。“你急什么,房卡都忘了拿。”吴娟走过来,递过房卡,
她离张松极近的,沐浴乳的香气散发出来,冲进张松的鼻子。吴娟的浴袍裹的并不是很紧,
V型领口自然的散开。张松不敢再乱看,接过房卡赶紧出了门。
第8章:只剩五十二元出走1回到G县的家里已经是周日的中午。
推开家门时周春春正在给女儿张欣喂药。看见张松推门进来,周春春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
张松感觉有些疲惫,因为昨晚一整夜都没有睡着,
回来的路上合理两功能饮料才勉强把车开回来。母亲不在家,
她此时应该去了某个健康理疗店领鸡蛋,做理疗。张松感觉到气氛不对,率先打破沉默,
面相女儿张欣。“欣欣好点了吗?”周春春没有抬头,继续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药液。
她的侧脸线条紧绷,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像。张欣怯生生地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
轻轻点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像在客厅紧绷了一块薄膜,整个空间的空气仿佛随时都要裂开。
这样的回应让张松更加尴尬。他局促地站在玄关,进退两难。昨晚的场景,
像一层薄膜裹在他身上,油腻的皮肤裹着他对妻女的心虚和卑劣。他假装找东西,
假装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周春春的脸,他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点情绪。没有愤怒,
也没有质疑,或者哪怕是一丝委屈都没有。她的表情像冰一样。
哪怕是她争吵一下都不至于让张松感到恐惧。这是否意味着,
她可能连和他争吵的欲望都没有了。“那个……妈呢?”张松没话找话。
周春春像是没听到张松的话,继续给女儿喂药。她喂完最后一口药,抽了张纸巾,
温柔地给女儿擦嘴。“欣欣,等会我们去儿童乐园玩好不好。”张松跟女儿说。
女儿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周春春开始收拾一些简单的衣物,用一个旅行包装起来。
张松在周春春的眼里就像透明的空气。张松搓了搓手,想起放在床头柜那个被拒绝的金手镯,
心里一阵憋闷。他觉得自己已经努力在弥补了,为什么她总是这样不领情?他走过去,
在沙发上坐下,去逗女儿,试图缓解一些尴尬。就在他屁股刚要沾到沙发的那一刻,
周春春却抱起女儿,眼神自始至终没有落在张松身上。“周春春!”张松终于忍不住了,
提高了音量,“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你这两天到底在闹什么脾气?女儿生病,
我不是不关心,我工作……”周春春冷笑了一下,她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但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冰冷。周春春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拎起小包就往门口走。“我不工作,
房贷车贷谁还?这个家谁养?”张松也被激怒了,委屈涌上心头,作为一个男人,
在外面拼了命的工作,讨好领导,无非就是想升职加薪,无非就是想让家人越过越好,
可是周春春怎么这么不可理喻。“你以为我在外面容易吗?陪笑脸,装孙子,
我都是为了什么?”张松继续说。“为了什么?”周春春终于开口了,冷笑尖利又凄凉,
“为了你的锦绣前程,为了你能在别的女人面前展现你的温柔体贴!张松,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口口声声所谓的为了这个家,有多少是真的为了家里的妻女,
有多少是为了你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和虚荣?”张松像是被踩了尾巴,
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别的女人?周春春,
你不要自己心里阴暗就看谁都龌龊!”“我阴暗?我龌龊?
”周春春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但她迅速擦掉,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好,是我阴暗!
我龌龊!我阻挡了你的锦绣前程。”说完,她抱着女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张松愣在原地,
大脑里充斥着各种情绪,愤怒、慌乱、不解、还有一丝隐秘的愧疚,它们交织在一起。
他想追上去拦住她,把行李箱抢过来,用男人的力气强迫她留下。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
那样只会让事情更糟。他不懂,为什么一点小事会闹到这一步?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忍让了。
难道女人就一定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表达不满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仿佛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满足周春春那深不见底的需求。不对,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关于吴娟?绝对不可能,他和吴娟仅仅昨天晚上刚刚发生的事情,
周春春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知道的。那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他掏出烟,
条件反射的走向卫生间。恍惚之间他停住了脚步,
有必要躲在卫生间抽烟吗?他仰着头吐着烟雾,开始安慰自己。也许,
妻子只是带着女儿出去玩一玩,散散心,情绪消散之后自然就回来了。2周春春抱着女儿,
钻进了一辆快车。她的心像被放在油锅里煎。身后这个家,曾经也充满过短暂的温馨,
也曾让她憧憬过美好的未来。女儿惊恐的眼神让她心疼,
她想起女儿住在医院里自己孤零零的三天,想起那辆撞坏保险杠的破车,想起章宝山的虚伪,
郭局长那看似关切却遥不可及的目光,
想起张松事后的敷衍和理直气壮……所有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汇成一个声音:离开这里!
必须离开!哪怕前路未知,也比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泥沼里腐烂掉要强。她不是为了吓唬张松,
她是真的要给自己和女儿寻一条活路。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支撑着她颤抖的手。
女儿突然哇的一声哭起来,紧紧抱住周春春的胳膊。
女儿的哭声像一把锤子砸在周春春的心上。但女儿的哭声,更加坚定了她离开的决心。
车窗外的楼房飞速后退,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毛毛细雨,雨点飘在玻璃上,
满满的模糊了视线。周春春紧紧搂着哭累了、昏昏欲睡的女儿,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
司机是位五十岁上下的大姐,她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了几次,
这个年轻女人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睛,以及孩子依赖的姿势,让她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的时候,司机大姐语气温和的开了口:“妹子,
后备箱的纸壳箱里有条干净的小毯子,快给孩子盖上吧,别着凉了。”周春春愣了一下,
低声道谢。她趴在座椅的靠背上,探出身子在后备箱找出毯子,给女儿盖好。车子继续前行,
司机大姐开始拉家常:“这孩子真乖,不吵不闹的。唉,让我想起我家女娃小时候,
有一回跟家里闹了别扭,我也是抱着她,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去哪儿,就随便上了辆公交车,
坐到终点站又坐回来。”周春春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散漫的看着窗外。“这女人呐,
出来的时候就是为了出一口气。如果总在家里憋着,脑子才能清楚点。哎,
也不是真想怎么样,就是让自个儿喘口气,你说是吧?”周春春的目光从窗外收回,
落在了驾驶座的椅背上。司机大姐的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周春春强撑的坚强。
她的眼圈一下子又红了,她赶紧低下头,怕被大姐看见。“唉,这世上啊,
没有不吵架的夫妻,牙齿和舌头还好打架呢。不管怎么样,先把孩子照顾好,把自己照顾好。
你看这雨,下得再大,总有停的时候。天黑了,也总会亮的。前头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就在司机大姐的絮叨声中,导航提示目的地快到了。大姐熟练地打转向灯。“妹子,
看开点。男人啊,有时候就像车,好车不一定适合所有路,破车也能遮风挡雨。关键是,
你自己想往哪儿开。这雨还挺大,你别急,收拾好东西再下车。……好好的啊。
”周春春在用手机付了款,微信零钱只剩下52块。她对司机大姐说的声谢谢。不管怎么样,
这个时候一个陌生人能对另外一个陌生人说出这样安慰的话,
就足以让周春春冰冷的心里获取一丝丝的温暖。
3目的地是周春春打车时随便点的一个市区的地点,她抱着女儿站在一个便利店的屋檐下,
借着便利店门口的一个椅子坐下来,周春春掏出手机,开着微信零钱,
她心里不由得懊恼起来,出来走得太急,连钱包都没拿,手机里只剩下这可怜的52块钱了,
勉强只够母女吃两餐。她翻开通讯录,那天司机小张留下的号码映入眼帘。
周春春开始想起郭局长,这个男人几乎具备了许多男人都缺少的很多优点,有权有势,
关键是体贴关心人。这样的男人在一个县城来说是极为稀少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神使鬼差的拨通那串号码,至今都想不明白,
她更愿意将这归结为冥冥之中的安排。“喂,哪位?”郭海竟然接了电话。
周春春后来才知道,那个号码是他的私人号,知道的人极少。
“我……我是……”周春春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小周吗?”被对方听出了声音,
周春春便吞吞吐吐的说了自己的状况。郭海让她在原地等一下,自己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周春春就后悔了,自己怎么会在离家出走的时候打给一个仅仅打过三次照面的男人?
这个人还是自己的领导。她想过打给娘家的母亲,但是父亲知道后肯定要给自己一阵痛骂,
他是向着丈夫张松的。打给大哥,他自顾不暇,更何况远在遥远的粤省。
她还想过打给同事兼闺蜜杜晓漫,虽然杜晓漫是绝对不会乱八卦她的家事,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上周三的饭局过后,周春春心中对杜晓漫总有一种排斥的感觉,
这种排斥感变成了一种距离感,就像两块同极的磁铁那样。不多久,
郭海从一辆出租车上走下来。他没有说什么,抱起周春春怀里熟睡的女儿,
领着周春春走到马路对面的一个小巷,进入一个门面不大却布置精致的城市民宿酒店。
郭海预付了1个月的房费,安顿下周春春和她女儿,还留下一千块钱现金。周春春千恩万谢,
郭海安慰了几句就走了,临走叮嘱周春春,有事打给他。
第9章:生日项链与酒店房卡1接下来的一周,父亲和大哥的电话连番打来。
周春春更加厌恶张松。一个男人,老婆都哄不好,还将问题交给丈年老和大舅哥,
还要不要脸,还有没有骨气。打电话时,周春春这样对张松说。我们离婚吧。发完这条信息,
周春春将张松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张松又换了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周春春挂断,
直接设置了陌生电话勿扰。有一回,校长章宝山找到周春春谈话,委婉的劝解。周春春冷笑,
她知道,张松肯定通过什么渠道,委托哪个体制内的熟人跟章宝山说了夫妻间的事。
“这样的男人,我真看不起他。”说完,周春春就走出了校长办公室。章宝山被说得呆住,
如果不是周春春自行离开,自己还真挑不出什么词句来劝说,在劝说下去就要自取其辱了。
周五下午,周春春早早的带着女儿从学校搭着班车回到市区的那个民宿酒店。
市中心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在这样的一个陌生城市里,民宿酒店的这个房间就像一个孤岛,
只有她和女儿相依为命。而那个叫张松的男人,
一定那个曾经熟悉的家里放肆的做着任何他想做的事,
在客厅里吸烟、拿着手机玩游戏、拉着一帮狐朋狗友吃喝玩乐,甚至可能彻夜不归,
就像上个周六的晚上一样,彻夜不归。2手机震动,是郭海的电话。“回来了吗?
请你们吃个晚饭,我就在楼下。”周春春有些不好意思:“郭局,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应该我主动请您吃个饭表示感谢的。”“可以啊。”郭海没有多说,
告诉她自己在楼下的出租车里。周春春带着女儿下了楼,郭海摇下车窗招手和周春春打招呼。
她上了车,让女儿和郭海打招呼:“快叫郭伯伯。”女儿张欣怯怯的,抱紧周春春,
眼睛直直的看着郭海。郭海从衣兜里拿出一包奥利饼干在张欣面前晃了晃:“喜欢吗?
”女儿看着周春春微笑着点头,才接过郭海手中的饼干,小声的说了声谢谢伯伯。
周春春感激的看着郭海,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打破了她对所有单位领导那种固有的印象,
领导也是人,也是有情有义食人间烟火的。到了一个小区大门口,
郭海让司机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郭海领着周春春母女乘着电梯上了3楼,
进入一个家庭餐馆。进入这个餐馆唯一的包厢,里面早已被布置成生日现场。
服务员推进蛋糕,生日歌响起。“祝你生日快乐!”郭海对周春春说。他还给张欣带了礼物。
周春春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楚,自己早就忘记了生日是什么时候,在那个家里,
即使是女儿每年生日都只有一碗面条加鸡蛋。“谢谢您,
郭……”郭海朝着周春春摆摆手:“没有外人,可以叫海哥。”一顿饭下来,
女儿吃得很开心,周春春也很欣慰,和郭海喝了不少啤酒。出来的时候,又下起了绵绵细雨,
江南的春天就是这样,梅雨季节的雨说下就下,而且一下就下个不停。
郭海将母女送回酒店时,女儿又睡着了。郭海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一条金色的项链,走到周春春的背后,给她戴上。周春春木讷的说太贵重了,
但是身体没有拒绝的动作。她的生日被全世界都忘记了,竟然还有一个男人会知道。
郭海的气息带着酒意靠近,他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周春春身体一僵,
在理智驱使下慌忙侧身避开。“别……”她声音低哑,带着恳求。郭海动作顿住,沉默片刻,
收回了手,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你早点休息。”他转身离开,房门轻声关上。
周春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心脏狂跳不止,脸颊滚烫。方才那短暂的接触,
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却在她心中久久回荡,既有对未知的恐惧,
也有一丝她不愿深究的、危险的悸动。第10章:小夜曲1“你今天晚上必须回家,
否则我杀了你全家。”周春春带着女儿离家出走半月后,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一条短信,
不用细想都知道,是张松发来的。“幼稚!
”这个老实木讷的男人被他母亲这个小老太逼疯了,他被小老太耻笑成了张家的孬种。
小老太说,张松的头上都让别的男人牵着牛在那里吃草拉屎了。张松特别害怕周末,
所以周五回家吃了晚饭,和小老太打个招呼就出了门。
他实在不想在家里听见小老太的唉声叹气。张松的街上信步来到河边的一个公园,
坐在石墩上抽烟。远处的一个地摊上,摊主不断的拧着玩具火车的发条,让它在轨道上转圈,
吸引过往孩子的注意。自己不就像那辆上了发条的玩具火车吗?人生到底追求什么呢?
他不禁反问自己,上学、高考、读大学、考编、结婚、生儿育女、升职加薪,
这些目标好像从来都不是自己定下的,又好像一出生就被设定了的。他真羡慕那些旅游博主,
身无分文还能四处游荡。“张松,看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正是吴娟。
“吴……姐。”张松起身打了个招呼。“怎么,一个人?没去和朋友喝喝酒、打打麻将。
”“没有,不喜欢玩这些。”吴娟今天化了点淡妆,雾面唇釉光泽柔和,那抹珍珠耳钉的光,
恰好落在理性与风情的分界线上。身上穿了一件藏青羊绒衫,里面露出白衬衫的一角,
微敞的领口隐现锁骨线条。她若有所思的看了张松一眼:“吃了饭吗?一起走走?
”面对吴娟的邀请,张松有些犹豫,毕竟这是本县,孤男寡女的在夜里的公园散步,
难免碰到一些熟人。吴娟仿佛看出了张松的心思:“听说市中心新开了一家寇驰,
能不能送过过去,我的车在外面停车场,晚上开车戴着隐形眼镜全是光圈,太不方便了。
”张松不好拒绝,而且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下来。他们来到停车场,吴娟按下遥控钥匙,
是一辆深海蓝色的沃尔沃S60。进入车内,扑鼻而来的是一阵淡淡的香氛,
和吴娟身上的香水是同一种味道。后座放着一件外套和一本书,书打开了,
张松坐在驾驶位看不清是什么书。启动汽车,车机自动播放《小夜曲》,音响的音质很好,
张松还是第一次开这么好的车。“姐,你喜欢舒伯特?”张松问。“嗯,你也听?
”“‘穿过深夜的树林,轻轻走近你的窗前’,这么富有诗意的朦胧之美太令人陶醉了。
”“你挺懂的嘛。”“没有,读大学的时候自己瞎琢磨的。”“哎,人生不要过于理想化,
容易爱而不得。”张松没有接话,继续认真开车。吴娟轻叹了一口气,接着闭目养神,
静静地欣赏着喇叭里传来的音乐。进入市区,她打开遮阳板上的化妆镜补了个妆。
2某达广场三楼的寇驰旗舰店,吴娟挽着张松的胳膊试着口红。“这个色号怎么样?
”吴娟仰起头看着张松,像个调皮的小女人。张松看着吴娟微笑的眼睛和红色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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