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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卖房回乡养老后,十年不归好大儿破防了汪汪汪汪完本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我卖房回乡养老后,十年不归好大儿破防了(汪汪汪汪)

汪汪爱写作 著

其它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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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汪汪   更新:2026-03-02 00:2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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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定居海外十年不归。我以为这辈子就自己了。所以卖掉了北京的房产,准备回县城养老。

刚把北京的房子过户给买家。儿子的越洋电话就打过来了,语气急促:“妈,听说你卖房了?

那可是我的婚房!”我乐了:“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名字,怎么成你的了?”“您要是卖了,

我们一家五口回去住哪?”“住大街上,或者别回来。”说完,

我直接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01我叫周玉兰,今年五十八岁。在北京独自生活了十年。

儿子许阳,十年前拿着我半辈子的积蓄,意气风发地去了大洋彼岸。他说,妈,

等我站稳脚跟,就接您过去享福。我信了。起初,我们每周都会视频通话。

他会兴致勃勃地跟我分享国外的见闻,蓝天,白云,还有他新交的朋友。后来,

变成半个月一次。他说,学业太忙,实验太多。我理解。再后来,一个月一次。他说,

工作太累,压力太大。我心疼。到最后,逢年过节,他会发来一条简短的祝福短信。

甚至连电话都懒得打一个。十年,弹指一挥间。我从一个盼着儿子功成名就的母亲,

变成了一个守着空房子的独居老人。手机里的照片,还是他十年前出国时的样子,一脸青涩,

满是憧憬。可如今,他长什么样,我甚至都有些模糊了。我想明白了。这世上,谁都靠不住,

能靠的只有自己。北京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是我和老许当年一点点攒钱买下的。

老许走得早,这房子就成了我唯一的念想。我曾以为,这是我给儿子留的根。

无论他在外面飞多高,飞多远,这里永远是他的家。可十年了,这个家,只有我一个人。

每个清晨,我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早安。每个黄昏,我对着墙上老许的遗像,

聊一聊今天又买了什么菜。够了。我不想再这样了。我的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小县城,

那里有我的旧友,有我熟悉的风土人情。我想回去了。做出决定后,我没有丝毫犹豫。挂牌,

中介带人看房,讨价还价。一个月的时间,一切尘埃落定。买家是一对年轻夫妻,

看着他们眼里对未来的憧憬,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签合同,过户,一气呵成。

银行卡里收到八百五十万巨款的那一刻,我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了。我订好了第二天回老家的机票。打包行李时,

我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和老许的那张照片。其余的东西,我都送给了邻居,

或者直接当废品处理了。我把这个承载了我半生回忆的屋子,彻底清空。

就在我擦拭完最后一片地板,准备跟这个家做最后告别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越洋号码。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十年没有听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急躁。“喂?是妈吗?”是许阳。我的心,在那一瞬间,

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十年了,他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是我。”“妈!我听说你把北京的房子卖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的语气。没有一句问候,没有一句关心。开口,就是房子。

我心中最后那点残存的温情,瞬间熄灭。我甚至乐了。“是啊,卖了。”“您怎么能卖呢!

您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他的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我自己的房子,为什么要跟你商量?

”我反问。“那……那可是我的婚房啊!您忘了?您当初答应我,这房子是留给我结婚用的!

”婚房?我真的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讥讽和悲凉。十年。整整十年,他没有问过我一句,

身体好不好,钱够不够花。他甚至不知道,三年前我生了场大病,

一个人在医院签了手术同意书。现在,他跟我谈婚房?“许阳,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婚房?”“妈!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是您唯一的儿子!

您的东西不就是我的吗?”他的逻辑,还是那么地理直气壮,自私得可怕。

“我今天刚办完过户手续,钱货两清。”我淡淡地说,不想再跟他废话。“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呼,似乎还有杯子摔碎的声音。“妈!您怎么能这样!您卖了房,

我们一家五口回去住哪儿?”一家五口?我愣住了。他什么时候,有了“一家五口”?

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他结婚了?有孩子了?我这个当妈的,当奶奶的,

竟然是通过这种方式得知的。何其可笑。“住大街上,或者别回来。”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说完,我不想再听他任何一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机屏幕上,

那个越洋号码还在执着地闪烁。我没有丝毫犹豫,点开联系人,找到这个号码。拉黑。然后,

我又打开微信。那个十年没有更新过朋友圈的头像,依然是他出国前的样子。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最后一次环视。再见了,

我的前半生。再见了,那个叫许阳的陌生人。我转身,关上门。门外,是我的新生。

02门在我身后“咔哒”一声合上。那声音,仿佛是我人生上半场和下半场的分界线。

我没有回头。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走下楼梯。北京的夜晚,依旧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我抬头看着这片我生活了三十年的天空,第一次感觉如此轻松。过去,这里是家。

因为家里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后来,老许走了,儿子也走了。这里就只是一个房子。

一个禁锢着我,让我日复一日等待的牢笼。现在,我自由了。我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准备第二天一早飞回县城。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

我拿起来一看。全是不同号码打来的网络电话,归属地遍布全球。我知道,是许阳。

他还是老样子,达不到目的,就用尽一切办法。小时候,他想要一个昂贵的玩具,我不答应。

他能坐在地上哭闹一整天,直到我妥协为止。现在,他长大了,手段也升级了。可惜,

我不再是当年那个心软的母亲了。我打开手机设置,开启了“拦截所有陌生来电”功能。

世界,彻底安静了。我点开航空公司的APP,看着明天一早的航班信息,

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老家,那个生我养我的小县城。那里有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老李。

她嫁在了本地,开了家小超市,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我们几十年没断过联系。每次通电话,

她都劝我:“玉兰,回来吧,北京有什么好的,一个人孤零零的。

回来我们还能一起跳跳广场舞,搓搓麻将。”以前,我总说,要给儿子守着家。现在,

我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回去了。我给老李发了条微信。“明天上午十点到,来接我。

”老李秒回了一个夸张的惊呼表情。“我的天!你真回来了?!”“真的。”“太好了!

我明天叫上老张老王,咱们几个给你接风洗尘!晚上就在我家吃,我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看着她热情洋溢的文字,我的眼眶有些湿润。这才是家人的感觉。这才是被人惦记的感觉。

一夜无梦。第二天,我准时登机。飞机穿过云层,看着窗外棉花糖一样的云朵,

我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两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县城的机场。一出闸口,

我就看到了人群中冲我使劲挥手的老李。她还是老样子,嗓门大,爱笑。

我们俩激动地抱在一起。“你可算回来了!”老李拍着我的背,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回来了,不走了。”我笑着说。老李帮我拖着行李,嘴里不停地念叨。“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房子看好了吗?没看好先住我家,我家房间多。”“看好了,

托朋友找了个两室一厅,精装修,今天下午就能去看看。”“那就好。你那个不孝子呢?

不管你了?”老李说话直来直去。我把昨天许阳打电话的事情,简单跟她说了说。

老李一听就炸了。“什么玩意儿!十年不闻不问,一听卖房就冒出来了?还一家五口?

他哪来的脸!”“他那脸皮,比城墙还厚。”“你拉黑得对!对这种白眼狼,

就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老李义愤填膺,比我还生气。有朋友在身边,

感觉心里那点最后的郁结,也彻底消散了。下午,我们一起去看了我预定的房子。

小区环境很好,绿树成荫。房子在三楼,南北通透,阳光充足。家电家具一应俱全,

拎包入住。我非常满意。当场就跟房东签了合同,付了一年的租金。先租一年,

慢慢再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买下来。我不急。我现在有的是钱,有的是时间。

我要把过去十年亏欠自己的,一点点都补回来。晚上,老李、老张、老王,我们四个老姐妹,

在我租的房子里,摆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我们喝着酒,聊着天。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聊到高兴处,我们一起放声大笑。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代。原来,没有儿子,

我的生活可以这么快乐。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去楼下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蔬菜和排骨。

给自己炖了一锅莲藕排骨汤。满屋子都是香气。吃完饭,我正在阳台上晒太阳。

手机又震动了起来。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亲戚群。我弟弟的媳妇,

王美玲,在群里@我。“大姐,在吗?许阳到处找你,都快急疯了。

你怎么把孩子电话微信都拉黑了?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王美玲一向喜欢充当和事佬。或者说,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

群里立刻有几个不明所以的亲戚附和。“是啊,玉兰,怎么回事啊?”“孩子肯定是有急事,

你快回个电话吧。”我看着这些消息,冷笑一声。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

我是一个母亲。一个母亲,就应该无条件地为儿子付出,包容他的一切。哪怕,

他是一个十年不回家的不孝子。我没有回复。准备把手机静音。王美玲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这次是私聊。“大姐,许阳给我打电话了,都快哭了。他说你们有误会。

他这些年在国外也不容易,一个人打拼,现在好不容易成家立业了,就想回来孝顺您。

您怎么能这么对他呢?血浓于水啊!”我看着“孝顺”两个字,觉得无比刺眼。

回来住我的房子,就是孝顺?那我这个当妈的,是不是还得感恩戴德?我懒得跟她辩解。

直接打了一行字过去。“我的家事,不用你管。”发完,我把手机扔在一边。可没过几分钟,

王美玲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大有我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我深吸一口气,

接通了电话。我倒要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03“喂,大姐!你可算接电话了!

”王美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夸张。“有事?”我的声音很冷,

没有一丝波澜。电话那头的王美玲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是这个态度。“大姐,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许阳那孩子,都快急死了。他刚给我打完电话,

声音都是哑的,说您不理他。”“哦,是吗。”我淡淡地应了一句。“大姐,

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北京不容易,心里有气。可孩子也不是故意的。他在国外,人生地不熟,

压力多大啊。”王美玲开始打感情牌。“他压力大,就可以十年不回家?他压力大,

就可以结婚生子都不告诉我一声?”我冷笑着反问。“这……这不是忙忘了嘛!

”王美玲的语气有些结巴。“忙忘了?”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可笑至极,“一个人,

能忙到把自己的亲妈忘了十年?”“大姐,你怎么能这么想。许阳心里肯定是有你的。

他这不是一听说你卖了房,就着急了吗?他那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被骗了!

”她开始为许阳的行为找补,试图把一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包装成一个关心母亲的孝子。

“他怕我被骗,还是怕他回来没地方住?”我一针见血,戳破了她虚伪的话术。

王美玲再次语塞。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温和忍让的我,今天会变得如此犀利。“大姐,

话不能这么说。你是他妈,你的房子,不就是他的房子吗?他回来,住在自己家,

天经地义啊!”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在她,或许在许阳,在很多亲戚眼里,我的所有物,

都天然地属于我儿子。我,只是一个代为保管的工具人。“王美玲,我问你几个问题。

”我的语气平静下来。“你说。”“第一,许阳出国十年,给过我一分钱养老费吗?

”“……”“第二,我三年前做手术,他回来看过我一眼吗?”“……”“第三,房产证上,

写的是谁的名字?”王美玲彻底没话了。电话里,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我告诉你,

王美玲。”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房子是我的,钱也是我的。我怎么处置,

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任何人指手画脚,包括我儿子。”“还有,我不是在通知你们,

我是在命令你们。”“从今天起,我的事,许阳的事,都跟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如果再敢拿这些破事来烦我,别怪我跟你翻脸。”说完,不等她反应,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毫不犹豫地,把她的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胸口堵了十年的那股恶气,终于排出去了大半。世界清净了。我以为,

这件事到此就该告一段落了。许阳联系不上我,王美玲也在我这里碰了壁。

他总不能飞回来找我吧。毕竟,机票那么贵。他那么“孝顺”,肯定舍不得。

我开始真正享受我的退休生活。每天和老李她们逛逛公园,跳跳广场舞。下午找个茶馆,

打打小麻将。输赢不大,图个乐呵。日子过得无比惬意。这天下午,我刚和姐妹们打完麻将,

赢了三十多块钱。心情愉快地往家走。手机微信响了一下。我点开一看。是一个好友申请。

我一般不加陌生人,准备直接忽略。但申请信息上的一行字,让我停下了脚步。“阿姨您好,

我是许阳的妻子,我叫杰西卡。”杰西卡?一个外国名字。我点开头像。

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性,笑得很灿烂。她的身边,围着三个孩子。两男一女,

都是混血儿,看着很可爱。这就是我素未谋面的儿媳妇,和三个孙子孙女。如果是在十年前,

我看到这张照片,一定会激动得热泪盈眶。可是现在,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荒谬感。我这个所谓的“婆婆”,“奶奶”,对他们的存在,一无所知。

他们对我而言,只是屏幕上的陌生人。我看着那条好友申请,犹豫了。拉黑?还是通过?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过”。我倒想看看,这个洋媳妇,又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对方似乎一直守在手机旁。我刚一通过,她的消息立刻就发了过来。是一段英文。

后面跟着一个括号,里面是翻译软件翻译的中文。

ie, I'm Jessica. Nice to meet you.”阿姨您好,

我是杰西卡。很高兴认识您。我看着“Auntie”这个称呼,皱了皱眉。在国外,

这个称呼或许很正常。但在我听来,却无比生疏。我没有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

standing between you. We are family.”阿姨,

许都告诉我了。我想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我冷笑。

我决定不再沉默。我慢慢地,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我不懂英文。”这条消息发过去,

对方沉默了很久。大概半个小时后,她的消息才再次发来。这次,是纯中文,

虽然语法有些生硬,但能看懂。“婆婆,您好。我是许阳的妻子,杰西卡。

请原谅我之前的冒昧,我的中文正在学习中。”称呼从“阿姨”,变成了“婆婆”。看来,

她背后有高人指点。这个高人,除了许阳,不会有第二个人。

“我知道您因为房子的事情在生气。许阳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他不该十年都没有回去看您。但是,请您相信,他心里一直都是爱您的。”她的文字,

看起来比王美玲高明多了。先认错,再打感情牌。可惜,对我没用。“我们已经决定了,

下周就全家回国。回到您的身边,好好地孝顺您,陪伴您。”“我们想给您一个惊喜,

所以才没有提前告诉您。”“没想到,您却把房子卖了。”“婆婆,我知道您有情绪。

但是孩子们是无辜的。他们一直都很想见奶奶。您忍心让他们回来后,

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吗?”她的最后一句,图穷匕见。绕了一大圈,核心还是要房子。

或者说,要卖房的钱。而且,她开始拿孩子当挡箭牌,对我进行新一轮的道德绑架。

我看着屏幕上这段文字,眼睛微微眯起。这个洋媳妇,不简单。一场新的战争,

似乎要开始了。我缓缓地打出回复。“哦,是吗?那你们的机票买好了吗?

”04我的回复发过去之后。杰西卡那边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乎在消化我的反问。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种等待,竟然让我有了一丝悠然自得。过去,

我总是被动地等待着。等待儿子的电话,等待儿子的消息,等待他回来。现在,

角色似乎反过来了。我不再是被动的那个。过了约莫十分钟。杰西卡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这次,她直接发了一张机票的截图。是下周一,从旧金山飞往北京的航班。一家五口的机票,

赫然在列。我看着那张截图,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反倒觉得有些好笑。“哦,买好了。

”我言简意赅地回复。“婆婆,您看,我们真的准备回来了。”杰西卡的消息再次发来。

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许阳说,他这次回来,是想把您接到美国去住。

”“他说您一个人在北京太孤单了,美国环境好,医疗条件也先进。”“他想让您在晚年,

享享清福。”我看着这番话,心里冷笑。享清福?他当年出去的时候,也说要接我过去享福。

十年了,享的什么福?我是一个人,在北京忍受着孤独。他把我一个人留在北京,

美其名曰让我给他守着房子。现在,房子没了。他就想起来,要把我接到美国去享福了?

这逻辑,真是感人。“我不会去美国。”我直接回复。“为什么呢,婆婆?”“美国不好吗?

很多人都想去美国生活呢。”杰西卡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解。或者说,是故作不解。

“因为我在国内,有我的朋友,有我的生活。”“我卖了房子,回了老家。

就是想过我自己的日子。”“去美国,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我去了做什么?

”我直接把我的想法摆在明面上。“婆婆,许阳会照顾您的啊。”“他会陪您说说话,

带您出去玩。”“我们还有三个孩子,他们都很喜欢奶奶。”“他们会给您带来很多欢乐的。

”杰西卡继续打感情牌。我看着她说的“许阳会照顾我”,只觉得无比讽刺。十年。

他照顾过我什么?一句问候都没有。现在跟我说,要照顾我。我可不敢奢望。

“我的三个孙子孙女,他们都多大了?”我突然发问。杰西卡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顿了一下才回复。“最大的七岁,小的五岁。”“哦。”我应了一声。“婆婆,

您是不是生气了?”“我没有生气。”“那我为什么觉得您很不开心呢?

”杰西卡的中文虽然生硬,但文字里流露出的情商,却不容小觑。她这是在试探我。

我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变得锐利。既然你都问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杰西卡,我问你。”“你们结婚的时候,有没有告诉我?”“你们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

有没有告诉我?”“生第二个,第三个的时候,有没有告诉我?”我一连串的问题,

发了过去。杰西卡那边,再次陷入了死寂。手机屏幕亮着,却没有任何新消息跳出。我知道,

我问到点子上了。我这个当妈的,当奶奶的。对他们的婚姻,对我的三个孙子孙女的存在。

一无所知。这算什么家人?半晌。杰西卡才发来一条长长的消息。“婆婆,对不起。

”“这些事情,许阳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他说,您身体不好,怕您担心。

”“所以才瞒着您。”“但是现在,我们回来了。”“我们一家五口,以后都会好好孝顺您,

弥补这些年对您的亏欠。”“您卖了北京的房子,我们无家可归。请问,我们回来后,

住在哪里呢?”她这话说得,可真是滴水不漏。先是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许阳身上。

说许阳是为了我身体好,才隐瞒一切。又搬出“弥补亏欠”这套说辞。最后,话锋一转,

再次把话题引到房子上。还把自己摆在了一个“受害者”的位置。无家可归?真是好笑。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美国,就留在美国吧。”“或者,找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家。”我回复。

“婆婆,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一家五口,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您就真的忍心,

把我们赶出去吗?”杰西卡的消息,语气已经不再是小心翼翼,而是带着一丝急躁。

她似乎觉得,我这个“老实人”应该很好对付。可她显然低估了我。“我没有赶你们出去。

”“我只是说,你们应该有自己的家。”“这套房子,是我租的。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们住。

”“而且,我也需要安静。”我直接堵死了她的所有借口。租的房子,没有多余的房间。

这确实是事实。“婆婆,您怎么能这样呢!”“您就不能为您的儿子和孙子们,考虑一下吗?

”她的语气,已经带着一丝指责。我看着这段话,心里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看来,

我的这个洋儿媳,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有城府。或者说,在她看来,我是可以随意拿捏的。

“杰西卡。”我缓缓地打字。“我为许阳考虑了五十八年。”“现在,

我想为我自己考虑一下。”“至于你的儿子们,我的孙子们。”“他们有爸爸妈妈。

”“而且,他们对我而言,是陌生人。”“我没有义务为陌生人考虑。”消息发出去,

杰西卡彻底没了声音。我也懒得再看手机。直接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我能感受到,

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打响。但我心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

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决。我周玉兰,这辈子,终于要为自己活一次了。

05县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更加惬意。每天早晨,我都会去附近的公园打一套太极拳。

跟着一群老姐妹,一招一式,舒展筋骨。太极拳结束后,我们会在公园的茶馆里坐一会儿。

喝茶,聊天,偶尔也八卦一下家长里短。日子过得慢悠悠的,每一天都充满了烟火气。下午,

我不是和老李她们去逛街,就是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后,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晚上,

如果天气好,我们就会去跳广场舞。在劲爆的音乐声中,尽情地挥洒汗水。我发现,

原来没有了儿子的牵绊,我的生活可以如此多姿多彩。我的脸上,

也渐渐多了一些真心的笑容。这些笑容,是十年来在北京,我从未有过的。

我享受着这种自由自在的日子。手机,除了接听老李她们的电话,几乎很少主动打开。

我也没再收到过杰西卡的消息。这让我以为,他们大概是知难而退了。毕竟,机票是买好了,

但落地后没地方住,总不能真睡大街吧。或者,他们去投奔许阳在国内的其他亲戚了?

我不想深究。与我无关。这天,我正在家里悠闲地浇花。门铃突然响了。我有些疑惑。

老李她们来找我,一般都会提前打电话。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推销员。我没理会,

继续浇花。门铃又响了。这次,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你好,周阿姨。

我是许阳的助理,我姓王。”门外传来一个客气的声音。许阳的助理?我浇花的手顿了一下。

看来,他们是真回来了。而且,还找到了我的住处。我不动声色。“周阿姨,

我们知道您在家。您开开门吧。”“许总和杰西卡女士,还有孩子们,他们都过来了。

”门外,王助理的声音变得更加急切。我听到他提到了“许总”和“杰西卡女士”,

还有“孩子们”。我的眉头微微皱起。看来,他们这是大张旗鼓地找上门来了。我放下花洒,

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外,果然不止王助理一个人。许阳,杰西卡,还有三个混血孩子,

站在我租的公寓门口。许阳十年未见,成熟了很多。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但眼神依旧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只是,在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杰西卡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套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她看到我,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婆婆,您好!我们终于见到您了!”她热情地上前,想要抱我。我侧身躲开。

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笑容也有些僵硬。三个孩子,躲在她身后,好奇地打量着我。

他们有着和许阳相似的五官,但皮肤和头发的颜色,却是随了他们的母亲。

确实是很可爱的孩子。但,他们毕竟是陌生人。“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我的语气平静。

王助理抢先一步回答。“周阿姨,许总一直在打听您的下落。费了好大劲才找到这里。

”“许总很关心您,一落地就赶过来了。”“就是想第一时间见到您。”这马屁拍得,

真是响亮。我没理会王助理。我的目光落在许阳身上。“听说你回来,是为了给我养老?

”我直接问他。许阳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支吾了一下,才开口。“妈,

我……”“十年没回来,一回来就想给我养老?”“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眼神犀利地盯着他。许阳的头微微低下,不敢直视我的目光。“妈,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该十年不跟您联系。”“我不该让您一个人在北京受苦。”“我发誓,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弥补您。”他这番话,听起来倒是诚恳。可惜,

我早已经过了会轻易相信他甜言蜜语的年纪。“那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我问。“妈,

我们这次回来,是打算长期在国内发展的。”许阳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们想把公司重心转移回国内。”“到时候,我们一家五口,就都留在您身边。

”“一家五口?”我重复着这四个字。“是啊,妈。”许阳指了指身后的杰西卡和孩子们。

“这是杰西卡,您儿媳妇。这是我的大儿子,小儿子,还有小女儿。”他挨个给我介绍。

三个孩子,在杰西卡的示意下,乖巧地喊了一声“奶奶”。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所以,

你们回来是打算住在哪儿?”我再次把问题抛回给他。许阳的脸色再次变得尴尬。

他求助地看向杰西卡。杰西卡会意,立刻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标准笑容。“婆婆,

我们知道您生气。”“但是,您也不能真的让我们一家五口,流落街头吧?

”“我们是您的家人啊!”“您就真的忍心,看着您的儿子和孙子们,

没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吗?”她这话说得,简直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一副如果我不收留他们,我就是冷血无情的恶婆婆的嘴脸。我看着他们一家五口,

站在我家门口。他们脸上带着或尴尬,或焦急,或委屈的表情。王助理则在一旁,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但我没有表现出来。我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杰西卡。“我有说不让你们住吗?

”杰西卡和许阳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太好了,婆婆!”杰西卡激动地说。“不过。

”我话锋一转。“我是有条件的。”06我的话,让许阳和杰西卡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出条件。“什么条件,妈?”许阳小心翼翼地问。

“我的房子,是两室一厅。”“我一个人住,是足够了。”“但你们一家五口,

加上一个助理,六个人,是住不下的。”我开门见山地说。许阳和杰西卡这才意识到,

我所谓的“条件”是什么。他们的脸色,再次变得有些难看。“妈,

我们……我们可以在客厅打地铺。”许阳试图挽回。“客厅是我锻炼身体的地方,

我不喜欢有人在那里打地铺。”我直接拒绝。我的目光落在杰西卡和三个孩子身上。“而且,

我不习惯和陌生人住在一起。”杰西卡的笑容彻底僵硬。她旁边的三个孩子,

听到“陌生人”这三个字,也露出了一丝疑惑。“婆婆,我们不是陌生人啊!

我们是您的家人!”杰西卡急忙辩解。“家人?”我冷笑一声。“十年前,

我的儿子离我而去。十年后,他带着一家老小突然出现。”“你们所谓的家人,

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对我来说,你们就是陌生人。”我的语气很坚决,

没有一丝妥协的余地。许阳的脸颊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没想到,

我会当着杰西卡和孩子们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妈,您……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您太过分了!”许阳忍不住反驳。“我过分?”我提高声音。“十年不闻不问,

结婚生子只字不提,现在一回来,就要求我把房子给你们住。”“许阳,你扪心自问,

到底是谁过分?”许阳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杰西卡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试图缓和气氛。

“婆婆,我知道您在气头上。”“但是,我们现在确实遇到了困难。”“我们刚回国,

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住处。”“您就先收留我们几天,好不好?”“就几天,

等我们找到了房子,立刻就搬出去。”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祈求。我看着杰西卡。“可以。

”我突然改口。许阳和杰西卡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王助理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也只是你们暂住。”我继续说。“而且,有条件。”“第一个条件。”我看向许阳。

“这十年,你用我的钱,在国外过得逍遥自在。”“现在,是时候还给我了。

”许阳的脸色瞬间变了。“妈,您说什么呢!”“我的钱,都投入到公司里了!

”“公司现在刚起步,需要资金周转!”他急切地辩解。“哦?”我挑眉。“公司刚起步,

就买得起一家五口的头等舱机票,还带着助理回来?”“你觉得我会信?”“许阳,

你是我儿子,你的秉性我再清楚不过。”“你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

”“别跟我说这些虚头巴脑的。”我直接戳穿他的谎言。许阳的额头,

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看向杰西卡。杰西卡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第二个条件。”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你们在这里暂住期间,一切开销,

包括水电煤气费,伙食费,全部由你们承担。”“并且,不能影响我的正常生活。

”“我做饭的时候,厨房不准有人。”“我睡觉的时候,家里不准有任何吵闹声。

”“我的作息,不能被打乱。”“做得到吗?”我一个又一个条件,像重锤一样,

敲打在他们的心上。许阳和杰西卡,完全没想到我会如此难缠。他们原本以为,

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太,很容易就能拿捏。现在看来,他们错了。大错特错。“妈,

您……您这也太……”许阳想说什么,但又被我凌厉的眼神给吓了回去。“太什么?

”我反问。“太不近人情了吗?”“可你十年不归,结婚生子都不告诉我,

这又算得上什么近人情?”“你们既然选择了这样的生活,就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接受我的条件,在这里暂住几天,

然后赶紧去找自己的房子。”“第二,现在就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的清净。

”“你们自己选。”我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许阳和杰西卡,

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他们的目光,在我的房子和彼此之间来回游移。三个孩子,

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都安静下来,不安地看着自己的父母。王助理站在一旁,

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他大概也没想到,这场“认亲大戏”,会演变成这样。

过了许久。许阳才咬牙开口。“妈,我们……我们接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和隐忍。

杰西卡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热情笑容。我的嘴角,

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既然接受,那就请便。”“我只有一个卧室,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直接转身回了屋子。身后,传来杰西卡和许阳窃窃私语的声音。

以及孩子们低声的询问。我知道,这场拉锯战,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主动权在我手里。

我不会再做那个,任人摆布的周玉兰了。我终于,学会了为自己而战。07我回到卧室。

关上房门。把背包里的所有现金,都拿了出来。放在床上,一张一张地数着。

这是我这些年来,存下的养老钱。大部分都是老许去世后的抚恤金,加上我自己的退休金。

还有一些是平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总共有三十多万。北京的房子卖了八百五十万。

这笔钱,我存了一半在银行。剩下的一半,准备投资一些稳健的理财产品。我的目标很明确。

要把这笔钱,妥善管理,保证我后半生衣食无忧。我不会让任何人,包括我的儿子,

肖想这笔钱。数完钱,我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回背包。又从抽屉里拿出银行卡和存折。

仔细核对了一遍账户余额。一切都没问题。我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我坐在床边。

听着客厅里,隐约传来的争吵声。许阳和杰西卡,大概是在为怎么安排住宿,以及我的条件,

而争论不休。这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他们本就是为了钱而来。现在钱没到手,反而还要花钱,

自然是心里不平衡。不过,我可不会惯着他们。我拿起手机。给老李发了条微信。

“他们来了。”老李很快回复。“什么?!”“你那个不孝子和洋媳妇真来了?!

”“就住在你那里?”老李的消息,一连串发过来。带着惊讶和担忧。“嗯,来了。

”“不过,只是暂住。”“我提了条件,他们也答应了。”我简单地把情况说明。

“什么条件?!”老李立刻追问。我把我和许阳、杰西卡之间的对话,简要地复述了一遍。

老李听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玉兰,你……你真是变了。”“以前的你,

可没这么狠心。”老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人总要学着成长。”“我不能再做那个,

任人拿捏的老好人了。”我语气平静地说。“说得对!”老李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对付这种白眼狼,就不能心软!”“你放心,有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老李的这句话,

让我心里一暖。有朋友真好。我走出卧室。客厅里,许阳一家五口和王助理,

已经把行李都放了下来。客厅的地板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杰西卡正指挥着王助理,

把几个最大的箱子,搬到客厅的一个角落。许阳则坐在沙发上,抱着头,一脸烦躁。

三个孩子,好奇地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他们虽然是混血儿,但五官很精致,也很可爱。

大的那个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小的那个女孩,才三四岁。他们看到我出来,

都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我。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看了看里面的食材。然后,我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今天晚餐的食材采购清单。

许阳看到我这样,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妈,您不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

解决我们的住宿问题吗?”我头也没回。“住宿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你们答应了我的条件,可以暂住。”“至于住在哪里,你们自己商量。

”“厨房是我的地盘,我希望现在这里没有人。”我的语气很客气,但态度却很坚决。

杰西卡听到我这话,脸色有些难看。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毫不客气地,把她赶出厨房。

她冲着许阳使了个眼色。许阳无奈地站起身。“王助理,你先带孩子们出去走走。

”“我跟我妈说几句话。”王助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许阳。最终,他还是带着三个孩子,

走出了房门。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许阳,还有杰西卡。“妈,您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许阳小心翼翼地问。“我气不气,重要吗?”我反问。“我只是觉得,

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你,却从未尽到一个儿子的责任。”我的语气很平静,

没有丝毫波澜。“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许阳的眼眶有些红。他大概以为,

只要他认错,我就会心软。可惜,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哄骗的母亲了。

“知错就好。”“但知错,不代表可以弥补。”“你这十年,欠我的,不是一句道歉,

就能还清的。”我直视着他。“妈,那您到底想怎么样?”许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想怎么样?”我冷笑一声。“我想活出我自己。”“我想过我自己的日子。

”“我想享受我的晚年生活。”“这些,你给得了吗?”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许阳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大概从未想过,我会有如此清醒的一天。

“妈,我这次回来,真的是想弥补您。”“我已经在国内成立了分公司。

”“我想把公司做大做强,以后好给您养老。”许阳试图向我展示他的“孝心”。

“给我养老?”我嗤笑一声。“你当年出国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你这十年,连一个电话都懒得打给我。”“现在跟我谈养老?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的谎言。许阳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大概没想到,

我会如此不给他留面子。“婆婆,您不能这样说。”杰西卡见状,终于忍不住开口。

“许阳这些年,在国外打拼,真的很辛苦。”“他心里一直都惦记着您。

”“他只是工作太忙,所以才疏忽了您。”杰西卡试图替许阳开脱。“工作再忙,

能忙到结婚生子都不告诉亲妈?”我冷冷地看向她。杰西卡的脸色一僵。她大概没想到,

我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情。“我们一家五口,千里迢迢回来。”“就是为了和您团聚。

”“您却把我们拒之门外。”“您真的忍心吗?”杰西卡开始打感情牌。

试图把我塑造成一个“狠心”的母亲。“我拒之门外?”我笑了。“我什么时候拒之门外了?

”“我不是说了吗,你们可以暂住。”“但是,有条件。”“既然你们接受了我的条件,

那就请遵守。”“现在,你们一家五口,加上一个助理,一共六个人。

”“我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一个卧室是我住的。”“还有一个卧室,可以住两个人。

”“剩下的四个人,你们自己想办法。”我直接把问题抛给他们。许阳和杰西卡的脸色,

彻底变得铁青。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公事公办。“妈,您就不能心软一点吗?

”许阳忍不住开口。“心软?”我反问。“我这辈子,对你已经心软得够多了。”“现在,

我只想对自己好一点。”“现在,我再说一遍我的条件。”“第一,把当年我给你的钱,

还给我。”“第二,你们在这里暂住期间,一切开销,全部由你们承担。”“第三,

不准打扰我的正常生活。”“如果做不到,请便。”我的语气很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许阳和杰西卡对视一眼。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难缠。“妈,钱的事情,容我再想想。

”许阳试图拖延。“不用想了。”我直接打断他。“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我需要看到钱。

”“否则,你们一家五口,就请离开。”我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许阳和杰西卡的脸色,彻底变得死灰。他们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会这么做。我不再理会他们。

径直回到厨房。继续整理我的晚餐食材清单。身后,传来许阳和杰西卡低声的争吵声。以及,

杰西卡用生硬的中文,带着哭腔地抱怨。我心里没有丝毫波动。我已经做好了,

独自面对一切的准备。现在,只是开始。08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习惯性地起床。洗漱,

然后换上运动服。准备去公园打太极。路过客厅的时候。我看到许阳和杰西卡,

以及三个孩子。都挤在另一个卧室里。王助理则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着地铺。他的身上,

盖着一件薄薄的西装外套。看起来有些可怜。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

关上门的一刹那。我听到卧室里,传来杰西卡带着浓重鼻音的抱怨声。以及许阳低声的安抚。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他们自找的。我在公园打完太极。和老姐妹们在茶馆里,

喝茶聊天。老李听说许阳一家子挤在一个卧室里,王助理打地铺。哈哈大笑起来。“玉兰,

你做得对!”“就不能惯着他们!”“就让他们知道,你这个老太太,不是好惹的!

”老李拍着我的手,一脸解气。“他们昨天晚上,有没有吵闹?”老王关心地问。“没有,

大概是累了吧。”我淡淡地说。其实,我昨晚睡得很沉。并没有听到太多的吵闹声。

只是隐约听到了一些低语。“玉兰,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老张问。“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的钱,一分都不能少。”“我的生活,也一分都不能被打扰。”我的语气很坚决。

老姐妹们都对我竖起了大拇指。“玉兰,你活明白了!”“是啊,人老了,就该为自己活!

”“活得漂亮,活得有骨气!”我心里暖暖的。有这些老姐妹的支持,

我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回到家。刚打开门。我就看到客厅里,坐着许阳和杰西卡。

三个孩子,也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王助理则站在一旁。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

尤其是杰西卡,眼眶有些红肿。看起来像是哭过。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厨房。

准备给自己做早餐。许阳看到我这样,有些忍不住开口。“妈,您回来了。”“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妈,钱的事情……”许阳欲言又止。“八点之前。”我直接打断他。

“现在,还有十分钟。”许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看向杰西卡。

杰西卡也一脸的焦急。“婆婆,我们可不可以宽限几天?”杰西卡试图恳求。“不行。

”我直接拒绝。“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们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就证明,你们对我,

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尊重。”我的语气很坚决。许阳和杰西卡对视一眼。他们大概没想到,

我会如此不近人情。就在这时。许阳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是谁啊?”杰西卡焦急地问。许阳没有说话。他只是匆匆接起电话。“喂,老王。

”“什么?!”“不可能!”“你胡说什么呢!”许阳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难以置信。

他挂断电话。手机用力地摔在沙发上。“怎么了?”杰西卡急忙问。“公司出事了!

”许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慌。“什么事?!”杰西卡也紧张起来。“国内的分公司,

被查了!”许阳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查?查什么?”杰西卡一脸的疑惑。

“说我们涉嫌非法集资!”许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什么?!”杰西卡也吓了一跳。

我站在厨房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切。我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一种,

早就预料到的平静。许阳这些年在国外,从来都不安分。仗着我的钱,

他做过不少投机倒把的事情。现在,报应终于来了。“不可能啊!

”“我们只是正常的商业运作!”杰西卡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什么正常的商业运作!

”“老王说,举报我们的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现在,公司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许阳的脸色,彻底变得死灰。“那怎么办?!”杰西卡也慌了神。

“我不知道……”许阳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三个孩子,

看到自己的父母这样。也都吓得不敢出声。整个客厅里,弥漫着一种绝望的气息。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是如何一步步,把自己逼到绝境的。“许总,

我们现在怎么办?”王助理也有些慌了神。“回美国!”杰西卡突然开口。“我们回美国!

把公司在美国的资产变现,再想办法!”“回美国?”许阳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

“现在回美国,不是自投罗网吗?!”“那些债主,早就等着我们呢!

”“他们会把我们撕成碎片!”许阳的话,让杰西卡的脸色,也彻底变得惨白。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杰西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哭腔。“我们还有钱!

”许阳突然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妈,您不是卖了房子吗?!

”“您有八百多万!”“您能不能先借我们一些,把这个难关度过去?!”许阳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恳求。杰西卡也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希冀。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

他们最终的目的,还是我的钱。“我没有钱。”我淡淡地说。许阳和杰西卡的脸色,

再次变得死灰。“怎么会没有钱?!”“您不是刚卖了房子吗?!”杰西卡有些难以置信。

“卖了房子,钱也花完了。”我语气平静。“花完了?!”许阳和杰西卡异口同声地惊呼。

“八百多万,您怎么可能花完?!”杰西卡有些歇斯底里。“我的钱,想怎么花,

是我的自由。”“跟你们,没有关系。”我冷冷地说。“妈,您不能这样!

”许阳激动地站起身。“我们是您的儿子!您的钱,就是我们的钱!”“现在公司遇到困难,

您理应帮助我们!”许许阳的语气,带着一丝道德绑架。“你的公司遇到困难,是你的事情。

”“跟我,没有关系。”我依然语气平静。“妈,您要眼睁睁看着您的儿子,身败名裂吗?!

”许阳的眼眶红了。他试图用苦肉计来打动我。可惜,我已经不会再上当了。“身败名裂,

也是你咎由自取。”我淡淡地说。许阳和杰西卡的脸色,彻底变得绝望。他们大概没想到,

我会如此铁石心肠。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我心里一动。难道是……09我走向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人。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的心里,

立刻明白了什么。我打开房门。“您好,是周玉兰女士吗?”对方语气客气地问。“我是。

”我点点头。“我们是X局的。”“我们接到举报,许阳涉嫌非法集资。”“现在,

需要他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对方直接说明来意。许阳和杰西卡,以及王助理。

听到X局这几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非法集资?!”杰西卡失声惊呼。“不可能!

”许阳也激动地站起身。“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没有非法集资!”X局的人,

没有理会他们的狡辩。“许阳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只是协助调查,

如果您没有问题,很快就会回来。”X局的人,语气很平静。但态度却很坚决。许阳的腿,

瞬间软了。他知道,一旦被X局带走。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回来的了。“不!我不要去!

”许阳突然挣扎起来。“我没有做过!”X局的人,没有废话。直接上前,制住了许阳。

“妈!救我!”许阳的眼神,带着一丝绝望。他看向我。试图寻求我的帮助。我的心里,

没有丝毫波澜。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把自己逼到绝境的。“婆婆!

您快想想办法啊!”杰西卡也冲过来。她拉着我的胳膊,语气里充满了焦急。

“他是您儿子啊!”“您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啊!”我的心里,依然没有丝毫波动。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帮不了他。”我语气平静地说。“您怎么能这么说!

”杰西卡的语气,带着一丝愤怒。“他是我儿子。”“但他的所作所为,

已经超出了我能容忍的范围。”“他犯了法,自然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我冷冷地说。

X局的人,很快就带着许阳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杰西卡和三个孩子。

以及站在一旁的王助理。杰西卡瘫坐在沙发上。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三个孩子,

吓得抱在一起。小声地哭泣着。王助理则一脸的尴尬。他大概没想到,

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我看着杰西卡,语气平静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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