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铭宗的早课刚散,弟子们三三两两往饭堂走。,银发束得整整齐齐,面无表情地跟在苏妄身后,试图把昨晚的社死记忆彻底埋进土里。,就听见一道熟悉又欠揍的声音从廊柱后飘出来:“哟,这不是我们玄铭宗第一‘女侠’吗?”,银刘海下的眼尾狠狠一抽。,一身同款宗门服,笑得一脸欠揍,手里还晃着个刚从厨房顺来的肉包。“昨晚那一脚踹得挺利索啊,”他咬了口肉包,含糊不清地说,“就是裙摆绊脚那一下,我现在想起来还想笑。”,眼神里满是“大师兄在说什么”的疑惑。
沈旧年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全当没听见。
岂程却不依不饶,跟了上来,故意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对了,我今早还跟我爹提了一嘴,说你‘身手矫健,适合夜间行动’。”
沈旧年猛地转头,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你敢。”
“我怎么不敢?”岂程笑得更欠了,“我还说,你穿白裙子比穿宗门服好看多了。”
苏妄在前面走着,听见这话,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沈师兄穿裙子?!”
沈旧年:“……”
他现在不仅想拆了系统,还想把岂程的嘴缝上。
岂程看着他耳尖又开始泛红,终于良心发现似的轻咳一声,收敛了笑意,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不逗你了。昨晚那几个嘴碎的,我已经让他们去后山扫三个月的落叶了。”
他顿了顿,语气正经了些:
“以后在玄铭宗,没人敢再乱嚼你舌根。”
沈旧年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垂了眼睫。
岂程又咬了一口肉包,含糊不清地补了句:
“不过……要是你以后再穿那套裙子,记得叫我。我帮你把风。”
“岂程!”
白紫身影一扬,沈旧年直接抬手拍了过去。
岂程笑着躲开,宗门服的衣摆翻飞,像一团张扬的火。
廊下的弟子们看着这对刚冰释前嫌的师兄弟,一脸茫然。
只有苏妄在旁边小声嘀咕:“沈师兄真的穿裙子了吗?好想看看……”
沈旧年:“……”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廊下的风刚吹过,沈旧年那一下没拍实,岂程已经笑着掠出去三步远。
“恼羞成怒啦?”他回头挑眉,手里还捏着半个肉包,“昨晚是谁被我救——”
话没说完,一道凌厉灵力直逼面门。
沈旧年是真动了气,银发被灵力掀得微扬,指尖凝着淡青色风刃,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闭嘴。”
岂程脸上笑意一收,旋身避开,肉包往腰间一塞,反手就祭出一柄短刃:
“行啊,打就打。让我看看,咱们‘女侠’的真本事。”
“找死。”
沈旧年身形一纵,风系灵力骤然炸开,廊下石板都被刮得簌簌掉灰。他身法极快,如同惊鸿掠影,直取岂程肩头。
岂程早有防备,短刃一横,硬生生接下一击,金铁相撞之声清脆刺耳。
“力道不错,就是——太急了。”
他手腕一翻,灵力顺着刃身反震回去,沈旧年被逼得退了两步,足尖在石板上划出浅浅一道印。
周围弟子吓得纷纷后退,惊呼声一片:
“是二师兄和大师兄!”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苏妄在一旁急得跳脚:“别打别打!都是同门!有话好好说啊——”
没人理他。
沈旧年被那一震激起火气,再不留手。风灵根全力运转,廊下狂风骤起,衣袖猎猎作响,无数细小风刃密密麻麻朝岂程射去。
“玩真的?”岂程眼神一凛,不再嬉皮笑脸,短刃舞成一团银光,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火灵根本就霸道,火焰顺着短刃腾地燃起,橙红火光与青色风刃撞在一起,气浪直接掀飞了旁边两盆盆栽。
泥土飞溅,落叶漫天。
沈旧年欺身近前,掌风裹着灵力直拍岂程胸口。岂程横臂格挡,两人硬碰一记,同时后退半步。
沈旧年耳尖泛红,是气的,也是被刚才那一下震的:
“再乱说话,我撕了你嘴。”
“我就说——”岂程抹了把嘴角,笑得依旧欠揍,“穿裙子好看,怎么,不承认?”
“你——!”
沈旧年彻底被戳中痛处,眼神一狠,周身风势暴涨,竟隐隐形成旋风之势。
岂程这才有点正经:“喂,玩归玩,别把廊子拆了,长老要骂人的。”
回应他的,是一道更猛的风刃。
两人一风一火,一静一躁,在回廊下打得难解难分。衣袂翻飞,灵力碰撞,看得周围弟子大气不敢喘。
沈旧年招招狠辣,专往对方能疼又不伤要害的地方打;岂程一边挡一边还不忘嘴贱挑衅,时不时故意卖个破绽,逗得人更气。
打到最后,两人都微微喘着气,衣襟凌乱,发丝散了几缕。
沈旧年指尖还凝着灵力,冷冷盯着他:
“服不服?”
岂程扶着柱子,笑得气喘:
“服……服你穿裙子最好看。”
沈旧年:“……”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再度变得危险。
“停停停!不逗了不逗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岂程立刻举手投降:
“停停停!不逗了不逗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沈旧年冷冷收回手,转身就走,耳尖依旧红得明显。
岂程看着他背影,低声笑了句:
“生气都这么好看……”
沈旧年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眼神杀来:
“你说什么?”
岂程立刻正色:
“没什么!我说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廊下一片狼藉,弟子们瑟瑟发抖。
苏妄弱弱举手:
“那……那我们还去不去饭堂啊……”
两人打得衣襟凌乱、气喘吁吁,廊下早已是一片狼藉——石板裂了细纹,盆栽碎了一地,落叶混着泥土飞得到处都是。
周围围了一圈弟子,个个看得眼睛发直,嘴角还憋着笑,刚才那句“穿裙子好看”,几乎半个回廊的人都听见了。
沈旧年银发散乱,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周身冷气“唰”地炸开,眼神扫过一圈弟子,冷得像冰刃刮过皮肤。
岂程一看势头不对,赶紧上前一步,一手搭住沈旧年的胳膊,一边对着弟子们清了清嗓子,摆出大师兄的架子。
沈旧年一把甩开他,抬眼,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能冻死人的压迫感:
“今天的事,谁也不准往外说。”
弟子们齐刷刷一僵,纷纷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岂程也跟着收了笑,难得正经地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威胁:
“听见没有?刚才回廊里发生的一切,谁提一个字,后山落叶扫半年,思过崖面壁一个月。”
他顿了顿,瞥了眼身旁脸色发黑的沈旧年,又加了句更狠的:
“要是让我听见半句闲话……”
“我废了他的灵根。”
沈旧年冷冷接话,指尖风刃一闪,凌厉的灵力让所有人后背一凉。
弟子们吓得疯狂点头,脑袋都快埋进胸口:
“是、是!沈师兄!岂师兄!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我们马上就走!立刻就忘!”
苏妄缩在最后,拼命摆手:“我、我记性最差!我肯定忘得干干净净!裙子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沈旧年冷冷睨了他一眼,苏妄立刻闭紧嘴巴,恨不得把自已隐身。
不过片刻,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回廊,瞬间空无一人,连脚步声都跑得飞快。
确认没人了,沈旧年才缓缓收回灵力,脸色依旧难看,转头狠狠瞪了岂程一眼。
岂程摸了摸鼻子,又忍不住笑出声:
“行啊你,威胁人比打架还凶。”
沈旧年抬手就往他胳膊上狠掐了一下,声音又冷又恼:
“还不是拜你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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