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第一个红灯，停下来。，对着上面的小镜子照了照，又扭头看后座：“陈默你怎么困了？刚上车就困？”，眼睛半睁半闭：“没困。那你闭眼干嘛？养神。”，转回去坐好，手在包里翻来翻去，翻出手机，又翻出一包话梅。她拆开包装，自已含了一颗，然后把袋子递到后座：“蕊蕊，吃不吃？”。“陈默？”
陈默睁开眼，接过袋子，倒了一颗在手心里，又把袋子递还给副驾驶。
赵瑶接过去，往林峰嘴边送：“啊——”
林峰看了她一眼。
“张嘴啊，我手举着累。”
林峰低下头，把她手里的话梅咬走。
赵瑶满意地收回手，自已也往嘴里塞了一颗，酸得眯起眼睛。
后座，赵蕊含着话梅，腮帮子鼓起一点点。她侧头看了陈默一眼，陈默正看着窗外，话梅还捏在手心里，没吃。
她想了想，轻声说：“这个有点酸。”
陈默转过头：“嗯？”
“话梅，有点酸。”她的声音还是轻，“你要是怕酸……”
“不怕。”陈默把手心里的话梅送进嘴里，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咽下去，“还行。”
赵蕊低头，嘴角弯了弯。
前面的赵瑶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戳了戳林峰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看后面。”
林峰没回头，目光从后视镜里扫过去，嗯了一声。
“就‘嗯’？”赵瑶不满，“你不觉得可爱吗？”
“可爱。”林峰说，“你也可爱。”
赵瑶愣了愣，脸上浮起一点红，别开脸看向窗外：“……油嘴滑舌。”
林峰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
车子继续往前开。
司机师傅把广播打开了，是个情感热线节目，一个女人在哭诉男朋友总是不回消息。主持人用沉稳的声音分析着，说你要给他空间，也要给自已底线。
赵瑶听了一会，小声嘀咕：“不回消息就换一个呗，哭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林峰说。
“我怎么了？”赵瑶扭头看他，“我多好。”
“是。”林峰点头，“特别好。”
赵瑶眯着眼睛看他，想从表情里找出一点阴阳怪气的痕迹，但没找到。她满意地转回去，继续听广播。
后座，陈默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游戏签到提醒，又把手机揣回兜里。
赵蕊看见了：“你玩什么游戏？”
“就那个，打怪的。”陈默说，“随便玩玩。”
“哦。”
沉默了几秒。
赵蕊又说：“我姐说你打游戏很厉害。”
陈默顿了顿：“……还行。”
“她说什么游戏你玩两天就能打上最高段位。”
“没那么夸张。”陈默说，“一周吧。”
赵蕊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陈默听见那声笑，耳朵又开始热。他看向窗外，假装在看路边的店铺。
赵蕊也不再说话，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话梅核。
前面赵瑶的声音又响起来：“师傅，还有多久到啊？”
“二十分钟左右。”司机师傅说，“周末这条路稍微有点堵，平时更快。”
“好嘞。”
赵瑶又扭头看后座：“蕊蕊，你帽子戴好，别到时候晒伤了。”
“戴着呢。”赵蕊摸了摸头上的遮阳帽。
“陈默你的呢？”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帽子：“没戴。”
“戴上啊！防晒！”
“我不怕晒。”
“不怕晒也得戴。”赵瑶说，“我们四个统一装备，拍照好看。”
陈默沉默了两秒，把帽子扣在头上。
赵瑶满意地转回去。
林峰看了他一眼，陈默面无表情地回看，两个人都没说话。
---
车子开上高架，视野开阔起来。
远处能看见山的轮廓，天很蓝，云很低，大朵大朵地堆在天边。
赵瑶举起手机对着窗外拍了张照，又转过来拍后座：“蕊蕊，看镜头。”
赵蕊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陈默你也看镜头。”
陈默抬起眼睛。
咔嚓一声。
赵瑶看着手机屏幕，噗嗤笑出来：“陈默你怎么这个表情，像是我欠你钱。”
“没表情。”陈默说。
“就是没表情才好笑。”赵瑶把手机递给他看，“你自已看。”
陈默接过去，屏幕上是他和赵蕊并排坐着。赵蕊笑得温温柔柔的，他板着脸，眼睛半睁不睁，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睡醒又被拉去拍照。
他把手机还回去：“还行。”
“这叫还行？”赵瑶笑得更厉害，“蕊蕊你评评理，这叫还行吗？”
赵蕊抿着嘴笑，没说话。
林峰从副驾驶伸手：“我看看。”
赵瑶把手机递过去。林峰看了一眼，点点头：“挺好的。”
“哪里好？”
“真实。”
赵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捶他肩膀：“你俩就是一伙的。”
---
高架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速度慢下来。
司机师傅换了个台，放起一首老歌。旋律缓缓流淌，车窗外的风灌进来一点点，吹得赵瑶的碎发轻轻飘动。
她靠在座椅上，忽然安静下来。
林峰侧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怎么。”赵瑶说，“就是突然觉得，这样挺好的。”
“哪样？”
“就这样。”她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后座，“大家一起出来玩，天气好，有歌听，有人在旁边。”
林峰没说话，伸手把车窗调高了一点，风小了些。
后座，赵蕊靠进座椅里，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风景上。陈默坐在她旁边，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目视前方。
车厢里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赵瑶又坐直了，回头：“陈默，待会进去你先陪我们拍照还是先自已逛？”
陈默想了想：“都行。”
“那先拍照。”赵瑶拍板，“我做了攻略，门口那个大牌子必须打卡，还有食草区那边的鹿苑，出片率超高。”
“嗯。”
“蕊蕊你呢？有没有特别想看的？”
赵蕊想了想：“熊猫吧。”
“熊猫！”赵瑶一拍手，“对对对，熊猫馆肯定要去。我看了网上说最近有只小熊猫特别活泼，会跟人互动。”
林峰开口：“灵长类那边呢？”
“也去啊，都去。”赵瑶说，“难得来一次，肯定每个区都逛一遍。一天逛不完就两天，反正票是两日票。”
司机师傅插话：“那个动物园挺大的，一天确实逛不完。”
“是吧？”赵瑶来了精神，“师傅你来过？”
“送人来过，自已没进去。”师傅说，“不过听乘客说，里面分好几个区，每个区都得逛半天。还有个超市，说是里面东西挺全。”
“超市？”赵瑶眼睛亮了，“动物园里有超市？”
“有，听说是给游客休息的地方，卖吃的喝的。”
赵瑶回头对赵蕊说：“那晚上可以在超市买零食带回酒店吃。”
赵蕊点点头。
林峰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看着路牌一个一个往后退。
---
车子下了高架，拐进一条两侧种满梧桐的路。
树影从车窗上掠过，一块一块的光斑在四个人脸上晃动。
赵瑶又举起手机拍照。
陈默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阖。
赵蕊从包里拿出湿巾，抽了一张递给陈默。
陈默睁开眼，接过湿巾：“……谢谢。”
“擦擦脸，有点油。”赵蕊轻声说。
陈默拿着湿巾，没动。
赵蕊低下头，不再看他。
前面的赵瑶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嘴角翘起来，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林峰。
林峰看她一眼。
她用口型说：“你看。”
林峰从后视镜往后看。
后座，陈默慢慢抬起手，用湿巾擦了擦脸，然后把湿巾攥在手心里，继续看着窗外。耳朵红得发烫。
赵蕊低着头，嘴角弯着。
林峰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赵瑶小声说：“你怎么不看了？”
“看了。”林峰闭着眼睛说，“很可爱。”
赵瑶满意地笑了。
---
车子在梧桐路的尽头右转，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大大的停车场出现在视野里，远处能看见一道铁门，门上方立着几个大字——
野生动物园
赵瑶兴奋地坐直身子：“到了到了到了！”
后座，陈默睁开眼，赵蕊抬起头。
林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道铁门上。
司机师傅把车停在入口附近，拉上手刹：“到了，五十二块。”
赵瑶抢着扫码付了钱，推开车门跳下去。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带着夏天的热气。
林峰下车，绕到后备箱去拿行李。
陈默下车，站在车门边，仰头看着那几个大字。
赵蕊走到他旁边，也抬起头。
“好大。”她轻声说。
“嗯。”陈默说。
赵瑶跑过来，一手拉一个：“别看了别看了，进去再看！快快快，先去门口拍照，趁现在人少！”
四个人背着包，拎着零食，往动物园的大门走去。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地上。
四个人的影子，在入口处交叠在一起。
--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