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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惊悚连载
金牌作家“笑面老无赖”的悬疑惊悚,《回声馆的神秘之旅》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晚林深,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深,林晚,孟瑶的悬疑惊悚,推理,惊悚,现代小说《回声馆的神秘之旅》,由新锐作家“笑面老无赖”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105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8 19:55:0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回声馆的神秘之旅
主角:林晚,林深 更新:2026-02-28 21: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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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声馆第一章 雨夜的日记入秋后的第三场暴雨,把整座城市泡成了发皱的旧纸。晚上八点,
林深的修复工作室还亮着灯。白炽灯的光落在铺着毛毡的工作台面上,他正用一支羊毫笔,
蘸着特制的糨糊,一点点补全一本宋刻本《金刚经》的虫蛀缺口。指尖稳得像生了根,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稍重一点,就会惊碎了这跨越千年的纸页。
工作室的门被撞得哐当响,是快递员,裹着一身雨气,递过来一个牛皮纸包裹。“林老师?
签收一下,没写寄件人。”林深皱了皱眉。他做古籍修复这行十年,
收到的包裹大多是客户寄来的残本,从来都是提前沟通好的,从没收到过匿名件。他签了字,
关上门,把包裹放在工作台的角落,没急着拆——他有强迫症,手里的活没做完,
绝不会分心做别的。等最后一处虫洞补完,窗外的雨已经下得瓢泼一般。
墙上的挂钟走到了十一点,林深洗了手,用纯棉的布擦干指尖的水珠,这才拿起那个包裹。
包裹很轻,长宽刚好是一本32开书的大小,牛皮纸外面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防水胶带,
寄件地址一栏只写了四个字:西山回声馆。西山是城郊的一座山,
半山腰有一片民国时期的老洋房,回声馆是其中最有名的一栋。
据说那栋房子的设计师是留洋回来的,在房子里做了特殊的声学结构,人在客厅说一句话,
能在楼梯间听到三四次回声,因此得名。林深对它有印象,是因为三年前,他的妹妹林晚,
就是在去西山的路上失踪的。那天是林晚的二十岁生日,前一天晚上,兄妹俩吵了一架。
林晚读大二,闹着要休学去徒步,林深不同意,话说得重了些,说她“不务正业,
只会惹麻烦”。林晚摔门而去,第二天给他打了十七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等他消了气,
回拨过去的时候,电话已经打不通了。警方查了三个月,
最后给出的结论是:林晚与同寝室好友孟瑶发生争执后,自愿离家出走,大概率已离开本市。
而就在林晚失踪后的第七天,孟瑶在西山顶的悬崖下被发现,坠崖身亡,警方定性为自杀。
林深从来不信这个结论。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林晚看着跳脱,实则心软得很,
就算再生气,也绝不会不告而别,更何况,她失踪前,
还给他订了一双他念叨了很久的手工皮鞋,生日当天就该到货了。三年来,
他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花在了找妹妹上,西山更是去了无数次,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回声馆他也去过,当年孟瑶的爷爷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孟瑶死后,房子就空了下来,
大门常年锁着,他连门都进不去。林深的指尖微微收紧,用美工刀划开了包裹上的胶带。
里面是一本旧日记。黑色的硬壳封面,边角已经磨得发白,封面上没有字,
只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一个歪歪扭扭的“晚”字。林深的呼吸瞬间停了。这道划痕,
是他刻的。林晚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他送了她这本日记本,她当时非要他在封面上刻个记号,
说这样就没人敢偷她的日记了。他拗不过她,用刻刀在封面上划了这个“晚”字,因为手生,
最后一笔歪了,林晚笑了他好几天,说他这个修复古籍的手,连个字都刻不好。这本日记,
林晚失踪的时候,随身带着,警方找了三年,都没找到。林深的手指抖得厉害,
翻开了日记本。纸页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是林晚独有的,圆圆的,带着点小潦草,
像她本人一样,鲜活又跳脱。2023年9月16日 晴今天和哥哥吵架了,他好凶,
根本不听我说话。我不是要瞎玩,我是要帮孟瑶啊。
孟瑶说她爷爷留下的那本《回声录》被人盯上了,她好害怕,说有人一直在跟踪她,
晚上睡觉都能听到门外有动静。我不能不管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2023年9月17日 阴哥哥不接我电话,他肯定还在生气。算了,
等我帮孟瑶把事情解决了,再回去跟他道歉。孟瑶说,《回声录》藏在回声馆里,
那是她爷爷的老房子,安全。我们明天就去西山,把书藏好,顺便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孟瑶说,那本书里有个大秘密。2023年9月18日 雨我们到回声馆了。
这里好大好阴森,楼梯间真的有回声,我喊了一声哥哥,听到好多个回音,吓了一跳。
孟瑶把书藏在了书房的暗格里,她说,就算有人来,也找不到。可是我总觉得,
有人跟着我们过来了。刚才我在二楼的窗户边,看到楼下有个黑影,一闪就没了。
孟瑶说我太紧张了,可我真的看到了。2023年9月19日 凌晨救命。
那个人真的来了。是周瑾,孟瑶的心理咨询师。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手里有刀,
她逼孟瑶把书交出来。孟瑶把我推进了密室,让我千万别出来。我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
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哥哥,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吵架的。如果我出事了,你一定要来找我。
一定要。日记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纸页,被人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纸边。
林深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指尖死死攥着日记本,纸页的边缘硌得他指骨生疼。三年了,
他找了三年的线索,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周瑾。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当年警方做笔录的时候,提到过这个女人,是孟瑶的心理咨询师,
她说孟瑶有严重的抑郁和焦虑情绪,自杀倾向很明显,她的证词,
也是警方给孟瑶的死定性为自杀的重要依据。原来当年,她也在回声馆。原来林晚的失踪,
根本不是自愿的。林深拿起手机,给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老刑警陈敬山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老陈沙哑的声音,带着点酒气:“喂?林深?
”“陈叔,”林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我找到林晚的日记了,当年她在回声馆,
孟瑶的死不是自杀,林晚也不是自己走的,是周瑾……”“回声馆?
”老陈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你也收到东西了?”林深一愣:“什么意思?
”“我今天下午收到个匿名包裹,里面是孟瑶坠崖案的卷宗副本,里面有我当年漏掉的细节,
还有一张纸条,让我今晚去西山回声馆,说能知道当年的真相。”老陈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还以为是恶作剧,怎么,你也收到了?”林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不止他一个人。
他立刻打开电脑,搜了一下“回声馆 匿名包裹”,没有相关的信息。
他又想起了日记里提到的孟瑶的尸检,当年给孟瑶做尸检的法医,叫什么来着?
他翻出了当年的案件资料,找到了尸检报告上的签名:苏曼。他通过一个在警局工作的朋友,
要到了苏曼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被接了起来,
那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喂,哪位?”“你好,请问是苏曼法医吗?我叫林深,
是三年前西山坠崖案死者孟瑶的好友林晚的哥哥。我想问一下,你今天,
有没有收到一个匿名的包裹,让你去西山回声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曼的声音瞬间绷紧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收到了一份匿名的尸检报告副本,
是我三年前给孟瑶做的尸检,里面有我当年标注的疑点,还有一张纸条,让我今晚去回声馆,
说有人会给我一个真相。你是谁?包裹是你寄的?”不是。林深挂了电话,
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不止他和老陈,还有苏曼。是谁?
是谁把他们这些和三年前的案子有关的人,全都召集到了回声馆?是林晚吗?不可能。
如果林晚还活着,她为什么不联系他?还是说,是当年的凶手?设了一个局,
把他们全都引过去,一网打尽?林深看向窗外,暴雨还在下,西山在雨幕里,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张着漆黑的嘴。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车钥匙,抓起桌上的日记本,
转身就往外走。不管是陷阱还是真相,他都必须去。三年前,他没接妹妹的电话,
错过了救她的机会。这一次,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走进去。晚上十一点半,
林深的车开到了西山脚下。雨太大了,山路崎岖,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高高的水花。
往上开了大概十分钟,就看到了路边停着三辆车,一辆老款的桑塔纳,一辆白色的奥迪,
还有一辆贴满了户外贴纸的越野车。车边站着三个人,正在抽烟,看到林深的车开过来,
都警惕地看了过来。林深停下车,推开车门,雨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林深?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是老陈,陈敬山。他比三年前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手里夹着一支烟,指尖都黄了。“陈叔。
”林深点了点头,看向另外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个子很高,扎着低马尾,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锐利,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正是苏曼。她对着林深微微颔首,
算是打了招呼。另一个男人,穿着冲锋衣,个子很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背着一个很大的登山包,手里拿着一个相机,看到林深看过来,咧嘴笑了笑,
露出一口白牙:“你好,我叫顾野,是个户外博主。
”林深皱了皱眉:“你也是收到了匿名包裹,来回声馆的?”“对。
”顾野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我收到了一沓照片,是三年前我在西山拍的,
就是孟瑶坠崖那天,我在附近探险,第一个发现了她的尸体,报了警。这些照片里,
有我当年没注意到的细节,还有一张纸条,让我今晚来回声馆,说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四个人,全都是和三年前的案子有关的人。林深的心沉了下去。“还有人吗?”他问。
“有。”老陈弹了弹烟灰,指了指山上,“回声馆的灯亮着,我们刚才上去看了一眼,
大门没锁,里面有个女的,说是叫周瑾,心理咨询师,也是收到了包裹来的。还有个老管家,
姓魏,说是回声馆的管家,馆主让他接待我们。”周瑾。林深的拳头瞬间攥紧了,骨节泛白。
她果然在这里。“走吧。”老陈把烟摁灭在路边的石头上,“既然都来了,就上去看看,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三年前的案子,我窝囊了三年,今晚必须弄个水落石出。
”雨越下越大,四个人沿着山路往上走,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除此之外,
整个山林里静得可怕,连一声虫鸣都没有。走了大概五分钟,
就看到了一栋藏在树林里的老洋房。民国时期的建筑,三层高,青砖墙面,爬满了爬山虎,
在雨夜里看起来,像一张布满了皱纹的脸。大门是雕花的铁艺门,虚掩着,
里面的客厅亮着暖黄色的灯,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这就是回声馆。
林深的心跳得飞快,他仿佛能听到妹妹当年在这里的呼救声,穿过三年的时光,在雨夜里,
一遍遍地回响。老陈推开门,四个人走了进去。客厅很大,挑高有四五米,
铺着暗红色的实木地板,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壁炉,上面挂着一幅油画,
画的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窗边,眼神空洞地看着外面。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水晶吊灯,
落满了灰尘,光线昏黄,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个个扭曲的鬼影。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女人,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头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看到他们进来,抬起头,笑了笑:“你们来了?
坐吧。”她就是周瑾。林深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她身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问她当年到底对林晚做了什么。
另一个老人,穿着黑色的对襟衫,头发全白了,背有点驼,脸上布满了皱纹,看到他们进来,
微微躬身:“各位好,我是回声馆的管家,魏忠。各位叫我魏叔就好。馆主交代过,
今晚各位会来,让我好好招待。”“馆主是谁?”林深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魏叔摇了摇头:“馆主没有留下名字,只说今晚各位到齐了,自然就知道了。他还说,
各位想要的真相,都在这栋房子里。”“装神弄鬼。”苏曼冷冷地开口,
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我问你,包裹是不是你们寄的?把我们召集到这里,
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知道。”魏叔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我只是按馆主的吩咐做事。馆主说,今晚暴雨会封山,山路会塌方,
各位今晚是下不了山了,房间都给各位准备好了,在二楼。各位可以先休息,有什么事,
明天再说。”老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雨大得几乎看不清外面的路,手机拿出来,
没有信号。“他说得没错。”老陈转过身,脸色很难看,“手机没信号,雨这么大,
山路肯定走不了了。我们今晚,确实被困在这里了。”暴风雪山庄模式。
林深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推理小说里最经典的模式,封闭的空间,一群心怀秘密的人,
接下来,一定会有事发生。“既然走不了,那就不如把话说开。”林深走到茶几前,
把手里的日记本放在上面,目光死死地盯着周瑾,“周医生,三年前的9月19号,
你是不是在回声馆?”周瑾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没到眼底:“林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当年孟瑶是我的来访者,我确实来过几次回声馆,给她做上门咨询,但9月19号那天,
我在诊所上班,有不在场证明,警方当年都核实过了。”“是吗?”林深翻开日记本,
推到她面前,“那我妹妹的日记里,为什么写着,那天你在回声馆,拿着刀,
逼孟瑶交出《回声录》?你还把她推进了密室,她失踪了三年,你告诉我,
你把她藏在哪里了?”周瑾的目光落在日记本上,脸色瞬间白了。她猛地站起来,
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这日记是假的!林晚当年根本就没进过回声馆!
警方的调查结果写得很清楚,她当天根本就没来西山!”“你怎么知道她没来过?
”林深往前一步,眼神锐利得像鹰,“警方的卷宗里,
只写了林晚最后出现的地点是西山脚下的公交站,没人知道她有没有上山。
你这么肯定她没来过,除非,那天你在这里,亲眼看到了她。”周瑾的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来。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瑾身上。就在这时,
墙上的落地钟,突然响了。铛——铛——铛——一共响了三下。凌晨三点。
钟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一圈又一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钟声停下的瞬间,二楼突然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哭声。很轻,很细,像一根针,
扎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紧接着,是一声清晰的,带着哭腔的呼喊:“哥哥,救我。
”林深的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是林晚的声音。是他妹妹的声音。他猛地转过身,
朝着二楼冲了过去。第二章 每个人的谎言楼梯是实木的,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
在寂静的房子里,格外刺耳。林深疯了一样往上冲,身后传来老陈他们的脚步声。
二楼的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的声音,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光线昏暗,只有走廊尽头的一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把走廊照得像一条通往深渊的隧道。
“林晚!”林深大喊着,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一遍又一遍,“你在哪里?哥哥来了!
”没有回应。刚才的哭声和呼喊声,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林深一扇一扇地踹开房门,
客房、书房、储物间,全都是空的,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很久都没人住过了。最后一间,
是走廊尽头的主卧,门是锁着的。“刚才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苏曼站在林深身后,声音清冷,“我听得很清楚,就是这个房间。”林深后退了一步,
猛地抬脚踹在了门锁上。实木的门很结实,他踹了三下,门锁才“哐当”一声断了,
门被踹开了。房间里一片漆黑,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
顾野立刻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光束扫过房间。很大的主卧,中间放着一张巨大的双人床,
铺着白色的床单,落满了灰尘。窗边有一个梳妆台,上面摆着几个空的化妆品瓶子,
还有一面蒙着布的镜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空的。没有人。“不可能。
”林深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冲了进去,打开了衣柜,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空荡荡的,
“我明明听到了她的声音,她就在这里。”“林深,你冷静点。”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
叹了口气,“我们都听到了声音,但这里确实没人。会不会是录音?有人故意放录音,
引我们过来?”林深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梳妆台的镜子上。他走过去,
一把扯掉了蒙在镜子上的布。镜子很干净,一尘不染,和落满灰尘的房间格格不入。镜子里,
映出了他通红的眼睛,还有他身后,站着的几个人。不对。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缩。镜子里,
他的身后,除了老陈、苏曼、顾野和跟过来的魏叔,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的影子,站在他的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林深猛地转过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老陈他们几个,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顾野问,
手里的手电筒光束晃了晃。林深再看向镜子,镜子里只有他们五个人,那个白色的影子,
消失了。是他看错了吗?还是说,这栋房子里,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林深闭了闭眼,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个古籍修复师,最讲究的就是理性和细节,他不信鬼神,
刚才的声音,还有镜子里的影子,一定是有人故意搞的鬼。这个人,就在他们几个人之中。
“走吧,下楼。”林深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的寒意更重了,
“既然有人想跟我们玩游戏,那我们就陪他玩。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说,我倒要看看,
是谁在装神弄鬼。”几个人回到了一楼客厅。魏叔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热水,
然后就站在壁炉边,像个影子一样,不说话,也不动。客厅里的气氛很压抑,没有人说话,
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啦啦的,敲打着窗户。“好了,别装哑巴了。”老陈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把烟盒拍在茶几上,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咱们今天能聚在这里,都不是巧合。
每个人都和三年前孟瑶的死,还有林晚的失踪有关系。现在大家都被困在这里了,
谁也走不了,不如把自己藏着的那点事,全都抖出来。别等到最后,把自己玩进去了。
”他先看向苏曼:“苏法医,你先说。当年孟瑶的尸检,到底有什么疑点?
你当年为什么不说?”苏曼端着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沉默了几秒,开口了。
“当年孟瑶的尸检,是我跟着主任做的。”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尸检结果显示,孟瑶是高坠身亡,多处骨折,颅脑损伤,符合坠崖的特征。但是,
我在尸检的时候,发现了两个疑点。第一,孟瑶的指甲缝里,有少量的皮肤组织和血迹,
不是她自己的,我当时提取了样本,送去做DNA检测,但是主任说,
案子已经定性为自杀了,这个检测没必要做,把样本扣下了,最后也没出结果。”“第二呢?
”老陈追问。“第二,孟瑶的手腕上,有轻微的勒痕,是新鲜的,就是她死亡前后留下的。
还有,她的胳膊上,有几处淤青,是被人用力抓握留下的。”苏曼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当时把这些都写在了尸检报告里,但是主任看了之后,让我删掉,
说这些不影响自杀的定性,不要多事。我不同意,和他吵了一架,结果他直接绕过我,
自己写了尸检报告,签了我的名字,交了上去。”“我当年去找过你,想问问尸检的细节,
你为什么不说?”林深看着她,问。“我不敢。”苏曼苦笑了一下,“当年我刚毕业,
还在实习期,主任跟我说,要是我敢多嘴,就让我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我家里条件不好,
好不容易考上了法医,我不敢赌。这三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总觉得是我,
让孟瑶死得不明不白。”她顿了顿,看向老陈:“陈警官,当年我给你打过匿名电话,
跟你说尸检报告有问题,孟瑶的死可能不是自杀,你为什么没查?”老陈的脸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里,
他的脸看起来格外疲惫。“是我窝囊。”老陈的声音沙哑,“当年我接到你的匿名电话,
也想查,但是查不了。”“为什么?”林深问。“当年我女儿得了白血病,在医院里躺着,
急需骨髓移植,手术费要几十万。”老陈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一个普通刑警,
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给我的银行卡里打了五十万,匿名的。
然后,我的上司找我谈话,说孟瑶的案子,上面已经定了性,是自杀,让我赶紧结案,
不要节外生枝。”他抬起头,眼睛红了:“我知道,那五十万,就是封口费。我要是不结案,
我女儿就活不成。我没得选。我当了一辈子警察,抓了一辈子坏人,最后,
我自己成了那个帮坏人掩盖真相的人。”客厅里一片沉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每个人都在当年的案子里,做了违心的事。林深看向顾野:“你呢?
当年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你看到了什么?又隐瞒了什么?”顾野挠了挠头,
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脸色严肃了起来。“当年我在西山拍星空,凌晨的时候,
想去山顶的悬崖边拍日出,结果就在悬崖下面,发现了孟瑶的尸体。”顾野说,
“我当时立刻报了警,警察来之前,我拿着相机,在现场拍了很多照片,想着万一能帮上忙。
”“但是警察录完笔录之后,就让我走了,没问我要照片。我回去之后,整理照片的时候,
发现了一张很奇怪的照片。”顾野顿了顿,“我拍悬崖上面的灌木丛的时候,
拍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穿着黑色的风衣,长头发,就在孟瑶坠崖的地方站着。
我当时吓了一跳,想把照片找出来交给警察,结果发现,那张照片不见了。
我相机里的内存卡,被人动过手脚,那张照片,还有好几张现场的照片,都被删掉了。
”“我当时很害怕,我一个小博主,没权没势的,对方能悄无声息地删掉我相机里的照片,
肯定不是普通人。我怕惹祸上身,就没敢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就当没看见。”顾野叹了口气,
“这三年,我每次想起这件事,都觉得心里堵得慌。我明明可能握有证据,却因为胆小,
藏了起来。”林深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周瑾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瑾身上。
“周医生,现在,该你说了。”林深的声音很冷,“三年前的9月19号,
你到底在不在回声馆?你为什么要逼孟瑶交出《回声录》?林晚到底在哪里?
孟瑶是不是你推下去的?”周瑾的脸色很白,她端着水杯的手,一直在抖。她抬起头,
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突然笑了,笑得很凄凉。“是,我当年确实在回声馆。”这句话一出,
客厅里瞬间炸开了。“我就知道是你!”林深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死死的。“你别激动,
听我说完。”周瑾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孟瑶是我的来访者,她有很严重的焦虑症,
还有被害妄想症,她总说有人跟踪她,有人要抢她爷爷留下的那本《回声录》。
我给她做了半年的心理咨询,她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9月19号那天,她给我打电话,说她在回声馆,有人要杀她,让我过去救她。
”周瑾说,“我当时很担心她,就开车过去了。我到回声馆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里面一片狼藉,客厅里的东西摔得满地都是,孟瑶一个人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情绪很不稳定。”“我上去安抚她,想把她手里的刀拿下来,
结果她情绪失控了,跟我撕扯起来,她的指甲抓伤了我的胳膊,我也不小心抓住了她的手腕,
把她的胳膊捏青了。”周瑾抬起自己的胳膊,袖子挽起来,上面有一道很浅的疤痕,
“这就是当年她抓伤的,现在还留着印子。”“那林晚呢?你有没有看到她?”林深追问。
“没有。”周瑾摇了摇头,“我那天在回声馆里,从头到尾,都只看到了孟瑶一个人,
根本就没有林晚。我安抚了孟瑶半个多小时,她的情绪稳定了一点,说想一个人静一静,
让我先走。我看她没事了,就离开了。我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孟瑶还好好的。
”“那你当年为什么跟警方说,你那天在诊所上班,没来过回声馆?”老陈皱着眉问。
“因为我怕。”周瑾的声音低了下去,“第二天,我就听说孟瑶坠崖死了,警方定性为自杀。
我当时很害怕,要是我说我当天去过回声馆,警方肯定会怀疑我是凶手。而且,
孟瑶是我的来访者,我和她在咨询之外的时间单独见面,还发生了撕扯,这件事要是传出去,
我的执业资格就保不住了。所以我就撒了谎,跟警方说我当天在诊所上班,
还找了我的助理帮我做了伪证。”她看着林深,认真地说:“林先生,我真的没有见过林晚,
也没有把她藏起来,更没有杀孟瑶。你妹妹的日记,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她看错了,
我那天根本就没有拿刀逼她,我是去救孟瑶的。”林深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很真诚,
不像是在说谎。不对。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日记里写的,是谁?
林晚不可能凭空捏造这些内容,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还有,《回声录》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找它?林深看向站在壁炉边的魏叔:“魏叔,你是回声馆的老管家,
你应该知道《回声录》吧?那到底是本什么书?”魏叔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林深,
点了点头。“《回声录》是孟瑶小姐的爷爷孟老先生留下的一本孤本,
是孟老先生年轻的时候,亲手抄录的。”魏叔的声音很慢,带着岁月的沙哑,
“孟老先生是民国时期有名的古籍收藏家,一辈子收藏了无数的善本孤本,晚年的时候,
他把所有的藏品都捐给了国家,只留下了这一本《回声录》,说这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传给了孟瑶小姐。”“那本书里写了什么?”林深问。“我不知道。”魏叔摇了摇头,
“孟老先生从来不让别人碰这本书,孟瑶小姐也一样,把这本书看得比命还重,
从来不给别人看。我只知道,孟瑶小姐去世前的几个月,经常有人来回声馆,找她要这本书,
有男有女,都被她赶走了。孟瑶小姐那段时间,精神状态很不好,总是说有人要抢这本书,
要杀她。”“那本书现在在哪里?”苏曼问。“不知道。”魏叔说,“孟瑶小姐去世后,
我把回声馆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那本书。可能,已经被人拿走了。”林深皱起了眉。
不对。日记里,林晚写得很清楚,孟瑶把《回声录》藏在了书房的暗格里。
如果书已经被拿走了,那是谁拿走的?是周瑾吗?还是说,书还在回声馆里,
根本就没被找到?就在这时,林深的目光,落在了壁炉上。刚才魏叔站在壁炉边,他的手,
一直在摸着壁炉侧面的一块青砖,那块青砖,和其他的砖,颜色稍微有点不一样,
看起来更光滑一点,像是经常被人摸。林深走了过去,蹲下来,摸了摸那块青砖。是活动的。
他用力按了一下那块青砖。咔哒一声。壁炉里面,传来了机关转动的声音,紧接着,
壁炉的后壁,竟然缓缓地打开了,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暗格。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顾野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光束照进了暗格里。暗格不大,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子,
还有半张照片,还有一枚银色的发卡。林深的呼吸瞬间停了。那枚发卡,是兔子形状的,
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水钻,是他送给林晚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林晚一直戴在头上,
失踪的时候,也戴着。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枚发卡,指尖冰凉。这枚发卡,
证明了林晚当年,确实来过这里,确实进过这个客厅。周瑾在说谎。林深猛地转过身,
看向周瑾,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把人冻住。“周瑾,你刚才说,你那天在回声馆,
没看到林晚。那这枚发卡,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林晚的东西,她不可能凭空把它丢在这里!
”周瑾的脸瞬间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沙发上,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就在这时,老陈拿起了暗格里的半张照片。
照片是撕过的,只剩下一半,上面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悬崖边,手里拿着一个相机。
是顾野。照片的背景,就是孟瑶坠崖的那个悬崖,拍摄的时间,是三年前的9月19号,
凌晨五点。也就是孟瑶坠崖的时间。老陈的目光,猛地落在了顾野身上,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顾野,你刚才说,你是凌晨去悬崖边拍日出,才发现了孟瑶的尸体。那这张照片,
是谁拍的?你说你是第一个到现场的,那拍这张照片的人,是谁?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顾野的脸瞬间白了,他看着那张照片,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慌,
“不……这不是我……我不知道……这张照片不是我拍的……”就在客厅里一片混乱的时候,
二楼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魏叔惊恐的呼喊声,
从书房的方向传过来:“救命!快来人啊!”林深他们立刻反应过来,
转身朝着二楼冲了过去。书房的门开着,魏叔瘫坐在地上,手指着书房的地板,浑身发抖。
地板上,躺着一个人。是周瑾。她的额头上流着血,眼睛紧闭,昏迷不醒。她的手里,
攥着一把沾血的水果刀,而她的身边,散落着一本泛黄的书。书的封面上,
写着三个黑色的字:回声录。第三章 密室里的回声救护车是肯定来不了的,暴雨封山,
山路塌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苏曼蹲在地上,快速检查了周瑾的伤势,
额头上的伤口不算深,是钝器击打造成的,没有伤到颅骨,只是因为撞击,暂时昏迷了。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急救包,给周瑾的伤口做了消毒和包扎,动作熟练利落。“她没事,
就是晕过去了,一会儿应该就能醒。”苏曼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刚才我们都在一楼客厅,谁都有不在场证明,是谁打了她?
”林深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本《回声录》上。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本书。
线装本,宣纸封面,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三个字,是瘦金体,笔锋凌厉,
带着一股苍劲的力道。书的纸张是民国时期的宣纸,装订的手法也是民国时期的,
林深做了十年古籍修复,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本书是真的,不是仿品。
这就是孟瑶爷爷留下的那本《回声录》。“这本书,是在哪里发现的?
”林深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魏叔,问。“就在……就在书房的书架上。”魏叔的声音还在发抖,
“刚才楼下乱成一团,我想着上楼来看看,能不能找到这本书,给各位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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