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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记忆里,有个看不见的人(沈渡林小夕)完本小说大全_完本热门小说我的记忆里,有个看不见的人沈渡林小夕

一只花瓶baby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现言甜宠《我的记忆里,有个看不见的人》,讲述主角沈渡林小夕的甜蜜故事,作者“一只花瓶baby”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小说《我的记忆里,有个看不见的人》的主要角色是林小夕,沈渡,周三,这是一本现言甜宠小说,由新晋作家“一只花瓶baby”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73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6 03:25:1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的记忆里,有个看不见的人

主角:沈渡,林小夕   更新:2026-02-26 06:3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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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我记得所有人,除了你》---下午两点四十七分,那个男人又来了。

林小夕抬起头,目光越过吧台上排队的人群,落在他身上——脑子里瞬间空白。

像老式电视机信号被干扰,全是雪花。她愣了一下,低头去摸杯子。冰美式,三分糖。

他的单,她记得。每周三下午三点,雷打不动。但她想不起他的脸。“林小夕,发什么呆?

”店长王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号桌的客人等着呢。”她没吭声,

把做好的冰美式放在吧台上。他走过来,伸手接。手指碰到她的手背,凉的。“谢谢。

”他说。声音低,有点哑。她听过很多次,但每次都觉得陌生。他端着杯子走到靠窗的位置,

坐下,没喝。王姐凑过来,用胳膊肘捅她:“那个帅哥又来了?你认识?”林小夕摇头。

“那你记得他点什么?”“冰美式,三分糖。”“记得他长什么样吗?”林小夕愣住。

不记得。王姐笑了:“你这记性,不是过目不忘吗?上周三那个吵架的顾客,

你连人家袖口油渍都记得,怎么记不住他的脸?”林小夕没说话。她低头擦吧台,

抹布一遍遍划过同一块地方。她也想问自己这个问题。---第二天下午,店里人不多。

王姐在后厨炸小食,林小夕站在吧台里发愣,门开了,进来两个穿便装的男人。

年纪大的那个走到吧台前,掏出证件晃了一下:“警察。问点事。”林小夕点头。

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男人的照片:“这个人,见过吗?上周三下午。

”王姐从后厨探出头:“什么事什么事?”林小夕看了一眼照片,

脑子里开始自动检索——灰色冲锋衣,左袖口油渍,下午两点三十七分进店,

点了一杯四季春,三分糖少冰,坐了一小时,一直在看手机,走的时候接了个电话,

说的是方言,但“福苑小区”三个字是普通话。“见过。”她说,

“上周三下午两点三十七分进来的,穿灰色冲锋衣,左袖口有一块油渍,像是吃炸鸡弄的。

点了一杯四季春,三分糖少冰。坐了一个小时,走的时候接了个电话,说的是方言,

提到‘福苑小区’。”年轻警察愣了一下,抬头看她。年长的那个也愣了,

低头看手机里的照片,又看看她:“你记得这么清楚?”“我记性好。”“那天他穿什么鞋,

记得吗?”“黑色运动鞋,鞋带是白色的,左边鞋带有点松,系了两道。

”年轻警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年长的那个沉默了两秒,收起手机:“行,谢谢。

”两人转身要走,林小夕突然开口:“他犯什么事了?”年长的回头看她一眼:“失踪。

家属报的。”门关上,风铃响了一声。王姐从后厨冲出来,

手里还攥着炸一半的鸡排:“我天,你这脑子是硬盘啊?连鞋带都记得?

”林小夕低头擦吧台:“习惯了。”“习惯什么?”“记住。”王姐看着她,

啧啧两声:“屈才了,真的。你这记性,当奶茶妹屈才了。”林小夕没接话。

她心里想:不是屈才。是找不到别的工作。---晚上十点,出租屋里。林小夕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那道裂缝是去年夏天漏雨留下的,她记得是7月12号晚上,

雨下了三个小时,她用脸盆接了六次水。她什么都记得。见过的每一张脸,听过的每一句话,

发生过的每一件事。它们像存硬盘里一样,整整齐齐码着,随时能调出来。除了他的脸。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在搜索框里打字:“记不住脸是什么病”。

搜索结果里跳出一堆词条。她点开最上面那个——“面孔失认症,俗称脸盲,

患者无法识别熟悉的人脸……”她往下翻,越翻越觉得不对。她不是认不出所有人。

她认得出王姐,认得出常来的那几个熟客,认得出昨天来问话的警察。

她甚至记得上周三那个穿灰色冲锋衣的男人长什么样——瘦长脸,单眼皮,

左边眉毛有一颗痣。她只认不出他。那个每周三下午三点来,点冰美式,坐两小时,

从来不喝的人。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半梦半醒间,眼前突然有光——不是日光灯的白,

是橙红色的,一明一暗。火光。有人在喊。浓烟呛进喉咙,她咳不出来。身体动不了。

有人冲进来,把她抱起来,冲出那片橙红。那个人脸是黑的,被烟熏的,看不清。

她拼命想看清。然后醒了。凌晨两点十七分。她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那道裂缝还在,和去年夏天一模一样。那个人的脸,和梦里的那个人,是同一个吗?

她不知道。---又一个周三。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林小夕站在吧台后面,

眼睛不时往门口瞟。王姐发现了,凑过来笑:“等人啊?”林小夕没理她。三点整,门开了。

风铃响了一声。他走进来,还是那件黑色冲锋衣,还是走到吧台前,还是开口说:“冰美式,

三分糖。”林小夕抬头——脑子里又是一片雪花。但她看见了别的东西。他左袖口,

有一道细小的痕迹。暗红色的,已经干了。血。她愣了一下,手比平时慢了一点。但她没问。

她低头做奶茶,手比平时慢了一点。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的,压过了制冰机的轰鸣。

他把奶茶推回去的时候,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的袖口。那道血痕还在,从袖口往上延伸,

大概两指长。“谢谢。”他说。她没吭声。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还是没喝。

王姐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今天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林小夕没说话。

她看着窗边的那个背影,脑子里全是那道血痕。---他走之后,

林小夕去收拾他坐过的位置。杯子是满的,一口没动。她把杯子端起来,准备拿去倒掉,

发现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对折的,白色,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她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黑色水笔写的,字迹很淡:“你记得我来的次数,但记不住我的脸。

”她愣住,手指攥紧纸条。翻到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这不是你的错。别怕。

”心跳漏了一拍。她抬头,看向窗外。街上人来人往,早没了他的影子。他怎么会知道?

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记不住他的脸。王姐问的时候,她只是摇头,没解释过。

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这不是她的错?他怎么知道她需要“别怕”?林小夕把纸条叠好,

塞进围裙口袋里。手有点抖。---下一个周三。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林小夕站在吧台后面,

眼睛看着门口。三点整。门没开。三点零五分。没开。三点十分。没开。三点十五。没开。

王姐在旁边收拾东西,看她一直往门口看,说:“那个帅哥今天没来?”林小夕没说话。

她低头擦吧台,擦了一遍又一遍。那道被她擦过无数次的地方,都快磨出光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慌。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她只知道他每周三下午三点来,点冰美式,坐两小时,从来不喝。她只知道这些。

但这些就够了。三点四十五。四点。四点半。他没来。下班的时候,

王姐问:“你今天不对劲啊,怎么了?”林小夕摇头:“没事。”她换了衣服,走出店门。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还有人在走。她站在门口,往他常坐的那个窗边看了一眼。

椅子空着,桌子空着,那杯从来不喝的冰美式也不在。她摸了摸围裙口袋,那张纸条还在。

“这不是你的错。别怕。”她站了很久。---第四天下午,林小夕在吧台后面擦杯子,

门开了,风铃响。她抬头——不是他。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她认识,

是那天来问话的年长警察。另一个年轻些,没见过。年长的那个走到吧台前,掏出照片。

林小夕低头看了一眼,脑子里瞬间空白。不是雪花,是真正的空白。她看不清照片上的人,

但她知道是谁。“这个人,见过吗?”警察问。她点头。“他每周三来。

”“最近一次什么时候?”“上周三。”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年长的那个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他失踪了。”林小夕攥紧手里的抹布。“他叫什么?”她问。“沈渡。”警察说,

“法医。三年前调来市局的。”法医。她想起他袖口那道血痕。“他每周三下午休息,

”警察继续说,“我们一直以为他约会,原来是来你这。”她没说话。警察看着她,

突然问:“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吗?”林小夕愣住。不记得。她说不出话。警察等了几秒,

没等到回答,叹了口气:“行,有消息联系我们。”他留下张名片,转身要走。

林小夕突然开口:“他……”警察回头。她张了张嘴,想问很多。问他为什么来,

问他有没有家人,问他那道血痕是怎么回事。但她只问出一句:“他会回来吗?

”警察看着她,没回答。门关上,风铃响了一声。王姐从后厨出来,看见她站在那儿发呆,

问:“怎么了?”林小夕低头,把那张名片叠好,塞进围裙口袋。和那张纸条放在一起。

“没什么。”她说。窗外的路灯亮着,街上人来人往。靠窗的那个位置空着,桌子空着,

那杯从来不喝的冰美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出现。

---第2章《他叫沈渡》---老陈把照片推到吧台上。

林小夕低头看了一眼——脑子里还是空白。那张脸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明明就在眼前,

却怎么也看不清。“这个人,见过吗?”老陈问。她点头。“他每周三来。

”“最近一次什么时候?”“上周三。”老陈沉默了两秒,把照片收回去。

他身边的年轻警察掏出笔记本,准备记。“他失踪了。”老陈说。林小夕攥紧手里的抹布。

那块布是湿的,凉意渗进手心。“你最后一次见他,他穿什么衣服?”老陈问。

“黑色冲锋衣。”“说了什么?”“冰美式,三分糖。”“坐哪儿?

”她抬手指了指靠窗的位置:“那儿。他一直坐那儿。”老陈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

又转回头看她:“他长什么样?”林小夕愣住。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眼睛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鼻梁高不高?嘴唇薄不薄?她什么都想不起来。老陈等了几秒,

没等到答案,皱起眉:“你记性不是挺好吗?上周三那个穿灰衣服的,

你连人家鞋带系几道都记得。他每周三都来,你记不住他长什么样?”林小夕没说话。

她没法解释。她自己都不明白。老陈叹了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吧台上:“有消息打这个电话。”林小夕低头看那张名片。

白底黑字,印着“陈建国,刑警大队”。“他叫什么?”她问。老陈已经走到门口,

回过头:“沈渡。法医。三年前调来市局的。”门开了,风铃响了一声。

“他每周三下午休息,”老陈推着门,又补了一句,“我们一直以为他约会,原来是来你这。

”门关上。林小夕站在吧台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落在他常坐的那张椅子上。椅子空着。王姐从后厨探出头:“走了?”林小夕没吭声。

王姐走出来,看见她手里的抹布,啧了一声:“那块布都快被你攥出水了。”林小夕低头,

把抹布放下。手指有点僵。---那天晚上,林小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沈渡。

她默念这个名字。沈渡,沈渡,沈渡。念了三遍,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那张脸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怎么也翻不出来。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三点。

冰美式。三分糖。黑色冲锋衣。手是凉的。声音有点哑。她能记住所有细节,

唯独记不住那张脸。为什么?她不知道。---三年前。沈渡第一次处理非正常死亡案。

死者是个独居老人,心脏病发,三天后才被发现。现场气味不好闻,他戴着口罩,

蹲在地上做了两个小时的尸检。结束之后,他走出巷子透气。巷子口蹲着一个女孩。扎马尾,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肩膀一抖一抖的。没出声。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她没抬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她这才抬头看他。眼睛红肿,眼眶里还有泪,没流下来。

“谢谢。”她说。声音哑的,像哭过很久。她接过纸巾,低头擦了擦脸。

他看见她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已经被眼泪浸软了,边角起毛。他瞄了一眼。

纸条上是一串数字,手写的,墨迹有点糊。存折密码。他见过这种东西。

她哑着嗓子说:“这是奶奶留给我的。”他没说话。“我记不住奶奶的字了,

”她把那张纸条攥紧,手指关节发白,“但这串数字,我记一辈子。”巷子里有风,

吹得她卫衣帽子上的绳结晃来晃去。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不是可怜她。

可怜不会让人站在那里不动。是她身上有股劲儿。那种“把痛苦咽下去,

继续往前走”的劲儿。他见过很多人哭,嚎啕大哭的,小声抽泣的,边哭边骂的。

但没见过这样的——蹲在巷子口,肩膀抖成那样,愣是不出声。他记住了她。

---后来他查了她的名字。林小夕,二十三岁,父母离异,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

奶奶走后,她一个人处理后事,火化,骨灰盒,墓地,全是她一个人办的。办完之后,

继续回那家奶茶店打工,没跟任何人诉过苦。他路过那家奶茶店。下午三点多,

阳光从窗户照进去,正好落在她身上。她站在吧台后面做奶茶,动作很慢,但很认真。

她旁边那个胖女人在跟顾客聊天,她一声不吭,就低着头做事。他站在马路对面,

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每周三,休息日。来坐一坐。---第一次去,

她没看他。第二次去,她也没看他。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她始终没看他。他点单,

她做奶茶,他付钱,她找零。全程没有眼神接触。他一开始以为是她内向。后来发现不是。

有一天,他故意晚走了几分钟。她来收杯子,他抬头看她。她也看他——但那种“看”不对。

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陌生东西的眼神。她从他脸上扫过去,像扫过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没有任何停留。她没看见他。不是没注意到他。是没“看见”他。他开始留意。她记性很好,

好得过分。有一次他听见她和店长说话,店长问“上周三那个吵架的顾客你还记得吗”,

她把那人几点来的、穿的什么衣服、说了什么话、甚至连左袖口有块油渍都说得一清二楚。

但她记不住他。他试着站近一点,站到灯光下面,让她看清楚。没用。他试着跟她说话,

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没用。他试着在点单的时候多看她的眼睛。还是没用。她看他,

眼神是空的。像看一片空气。他开始查资料。面孔失认症。有人天生认不出人脸。

但她认得出所有人,只认不出他。为什么?他想起了哥哥的日记。---沈淮比他大三岁,

当消防员。五年前牺牲,死在另一次任务里。整理遗物的时候,沈渡翻出哥哥的日记本。

棕色的皮面,边角磨破了。他本来不想看,但日记本里夹着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照片上是个小女孩,五六岁,扎两个小辫,站在巷子口,对着镜头笑。他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字:林小夕,福苑小区,2021年3月12日。他翻开日记,找到那天。

“2021年3月12日。福苑小区火灾,救出一个5岁女孩。她叫林小夕,很乖,

不哭不闹,只是一直想看清我的脸。我问她怕不怕,她说‘不怕,叔叔在’。她问我叫什么,

我说‘沈淮’。她太小,可能记不住。”后面几篇,哥哥提到去打听过这个女孩,

知道她和奶奶相依为命,过得不太好。“今天又去看她。她在巷子里玩,没看见我。

我想过去打个招呼,又怕吓着她。”“给她买了一双鞋,白色的,放在门口就走了。

不知道她穿上没有。”最后一篇,写于牺牲前两天。“明天有任务。如果回不来,

请替我告诉那个女孩:好好活着。”沈渡合上日记,坐在那里,坐了很久。原来哥哥救过她。

原来哥哥也去看过她。原来那双鞋,是哥哥买的。---他再去奶茶店的时候,坐在窗边,

看着她做奶茶,脑子里全是哥哥日记里的字。“她一直想看清我的脸。”她当然想看清。

被一个人从火里救出来,记不住他的脸,怎么可能不想看清。但她看不清。烟太大。她太小。

她只能记住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声音,一个名字——沈淮。然后她遇见了他。他也叫沈,

沈渡。长得和哥哥有七分像。出现在她面前,每周三下午三点,雷打不动。她的大脑糊涂了。

那张脸和记忆里那张模糊的脸叠在一起,分不清。她的大脑为了保护她,

干脆把这张脸也屏蔽了。所以她不记得他。不是不想记。是记不住。沈渡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的阳光。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成暖黄色。他想:如果她一辈子记不住我,

也没关系。我记住她就够了。这不是替哥哥。是他自己想见。---“林小夕?

”老陈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她站在沈渡的出租屋门口,手还扶着门框。老陈在旁边看着她,

表情有点复杂。“进去吧。”他说。她推开门。房间不大,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书桌,

一个衣柜。收拾得很干净,被子叠成豆腐块,书桌上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老陈跟在她后面,

说:“我们搜查过了,没发现什么异常。就那个文件夹——”他指了指书桌。

书桌上放着一个浅蓝色的文件夹,封面上有字。林小夕走过去,低头看。

那上面写着:“面孔失认症——林小夕”她的名字。她的病。她的字,工工整整,

写在文件夹的标签条上。她愣在那里,手悬在半空,没去碰。

老陈在旁边说:“里面是什么我们没打开。你看看吧,可能和你有关系。”林小夕没动。

她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他每周三来,他坐在窗边,他从来不喝那杯冰美式,

他留下那张纸条说“别怕”,他袖口的血痕,他叫沈渡,他是法医,他三年前调来市局,

他每周三下午休息,他一直在来她这里。三年。一百五十六个周三。

一百五十六杯没喝过的冰美式。她伸出手,指尖碰到文件夹的边缘。凉的。她打开它。

---第3章《他的笔记,她的眼泪》---文件夹是浅蓝色的,边角有点卷,

摸起来不像新的。林小夕站在沈渡的出租屋里,把它打开。第一页是打印的论文,

标题是英文,她不认识。上面有红笔画的线,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画了两道。

旁边还有手写的字,太小了,看不清。她翻到第二页,还是论文。第三页,第四页。

全是关于面孔失认症的资料。有的地方折了角,有的地方贴着便利贴,便利贴上写着字。

她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是一本黑色笔记本。皮面的,手掌大小,边角磨得发白。

她拿出来,翻开。第一页。“第1周。”“她还是没看我。”“正常。”她的手顿了一下。

往下翻。“第3个月。”“今天她多看了我一眼。”“但我知道她没看清。”“第6个月。

”“开始查资料。面孔失认症。”“但她认得出所有人,只认不出我。”“为什么。

”“第1年。”“查了很多资料。可能是选择性面孔失认症,和童年创伤有关。

”“她5岁那场火,是哥哥救的她。”她看到这里,脑子里嗡的一声。哥哥。继续翻。

“第2年。”“今天她问我叫什么。”“我说了。”“她在杯子上写了我的名字。

”“我把杯子带走了。”这一页旁边贴着一张照片。

她把照片拿起来看——是一只白色的纸杯,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两个字:沈渡。她的字。

她记得那只杯子。那天她写完,抬头看他,他已经走了。原来他带走了。她把照片放回去,

继续往下翻。“第2年半。”“今天留了纸条。”“别怕。”“不知道她会不会看到。

”“第2年八个月。”“她还是记不住我。”“没事。”“第3年。

”“如果她一辈子记不住我,也没关系。”“我记住她就够了。”最后一页。没有日期。

只有一行字。“林小夕,好好活着。”她把笔记本合上,攥在手里。封面是凉的,

她的手心是热的。眼眶酸得厉害。她抬头,吸了一口气。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裂缝,

和他房间里那道一样。三年。一百五十六个周三。一百五十六杯没喝过的冰美式。全是她。

---她把笔记本放回桌上,发现最后一页的封皮里夹着东西。翻开,是一张照片。两个人。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站着的那个是沈渡,年轻一点,穿警服,没笑。

坐着的那个男人比他大几岁,长得和他七分像,穿着橙色消防服,对着镜头笑。她翻到背面。

一行字,沈渡的笔迹。“哥,我替你去看看她。”她愣住。哥?---“他有个哥哥。

”老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小夕回头。老陈站在门边,靠着门框,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

“沈淮,比他大三岁,消防员。”老陈说,“五年前牺牲了。”林小夕脑子里轰的一声。

五年前。消防员。火灾。“他救过一个人,”老陈看着她,“一个5岁的小女孩,叫林小夕。

”她攥紧手里的照片,指关节发白。“沈淮的遗物里有一本日记,”老陈继续说,

“写他救那个女孩的事,还写他后来去看过她。沈渡应该是看了那本日记,才去找你的。

”她想起那个梦。火光。浓烟。有人把她抱起来。那个人脸是黑的,看不清。原来是他。

沈淮。不是沈渡。“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事,”老陈叹了口气,“每周三请假,

说是办事。我们一直以为他约会。”林小夕低头看手里的照片。照片上,沈淮在笑。

沈渡没笑,眼睛看着镜头,也看着别的地方。“他是替他来的。”她说。老陈没说话。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窗外有风,吹得窗帘一动一动的。---“他为什么会失踪?

”她问。老陈把烟收进口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他在查一个案子,”老陈说,

“一年前的事了,一桩没破的旧案。本来不是他管,但他一直在翻资料。”“什么案子?

”“福苑小区,”老陈看着她,“五年前的火灾。”她猛地抬头。

老陈点了点头:“就是那场火。你被救出来的那场火。”“那场火有什么好查的?

”“失火原因一直没定论。”老陈说,“当年定性是意外,但沈渡不信。他翻了很多资料,

发现一些疑点。”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他每周三来,坐在窗边,从来不喝那杯冰美式。

他在看什么?他在等什么?“他最近查到了一些东西,”老陈说,

“可能有人不想让他继续查。”她攥紧手里的笔记本。“我要找到他。”老陈看着她,

没说话。她闭上眼睛,开始想。最近一个月。每一天。每一个来店里的客人。每一个细节。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画面一帧一帧过。突然,一个画面定住了。两周前。

下午三点四十二分。一个男人推门进来。黑色夹克,帽子压得很低。他走到吧台前,

点了一杯冰美式。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付现金,没要小票。

然后他走到靠窗的位置——那个位置,是沈渡常坐的。他坐下,没喝那杯冰美式。

眼睛一直往窗外看。不是看街景,是看对面的人行道。他在等人。坐了多久?她回想。

四十七分钟。四点二十九分离开。他站起来的时候,袖子往上滑了一点,露出左手手腕。

手腕上有一个纹身。字母X。黑色的,大概两厘米大小。线条有点粗,像是自己找人纹的。

她睁开眼。老陈还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她走过去,等他挂了电话。“左手手腕。

”她说。老陈回头。“纹身。字母X。”老陈愣了一下。“两周前,下午三点四十二分进店。

”她继续说,语速很快,“黑色夹克,帽子压得很低。点了一杯冰美式,坐了四十七分钟,

一直在看窗外。看的是他平时坐的位置。”老陈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掏出手机,

一边拨号一边往外走。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本笔记本。窗外的风还在吹,

窗帘一动一动的。---三天后,下午两点。林小夕站在吧台后面做奶茶,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她接起来。“林小夕?”老陈的声音。“嗯。”“找到了。”她手一抖,

奶茶洒出来一点,洒在吧台上。“在哪儿?”“市一医院,住院部六楼。”老陈说,

“他醒了。”她挂了电话,摘下围裙就往外跑。王姐在后面喊“去哪儿”,她没顾上回。

跑出店门之前,她突然停了一下。转身,

跑回沈渡的出租屋——门还没锁——拿起那本黑色笔记本,塞进包里。然后才冲向医院。

---电梯。六楼。走廊很长,白得晃眼。护士推着车经过,车轮在地上滚,咕噜咕噜的。

她找到病房号,站在门口。门关着,门上的玻璃窗透出一点光。她没动。手放在门把手上,

凉的。她想起那张纸条。“别怕”。她推开门。---病房不大,一张床,一个床头柜,

一把椅子。沈渡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白被子。脸上有伤,嘴角青了一块,额头上贴着纱布。

左手打着吊针,针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他闭着眼睛。她走过去,站在床边。

病房里很安静。输液管里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她低头看他。第一次,

她可以认认真真地看他。眉毛有点浓,眉峰那里往上挑一下。眼睛闭着,看不见。

鼻梁挺高的,鼻翼旁边有一颗小小的痣,平时看不出来。嘴唇有点干,起了皮。

下巴上有胡茬,青色的,好几天没刮了。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有点浑浊,

刚醒过来那种。但看见她的那一刻,弯了一下。像三年前巷子口,他递给她纸巾的时候。

像每一次他来店里,坐在窗边看她的时候。她从来没看清过的那个眼神。现在她看清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她再试一次。“沈渡。

”两个字,很轻。他愣了一下。她又叫了一遍。“沈渡。”他看着她,眼睛慢慢弯起来。

“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他说。声音哑的,比平时还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她没说话。

眼眶酸得厉害,她使劲忍着。他抬起右手,没打吊针的那只,慢慢伸过来,碰到她的手。

凉的。还是凉的。他把她的手握住,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病房里很安静。

输液管里的滴答声,一下,一下,一下。---第4章《我终于看清你的脸》病房里很安静。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滴答,滴答,滴答。林小夕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沈渡。

他的脸,第一次,清清楚楚。眉毛有点浓,眉峰那里往上挑一下。眼睛下面有青黑,

好几晚没睡好的那种。嘴唇干裂了,起了皮。下巴上冒出胡茬,青色的,好几天没刮。

但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睛弯了一下。像三年前巷子口,他递给她纸巾的时候。

像每一次他来店里,坐在窗边看她的时候。那些她从来没看清过的眼神,现在全看清了。

“沈渡。”她叫他的名字。两个字,很轻。他愣了一下。她又叫了一遍。“沈渡。

”他看着她,眼睛慢慢弯起来。那双眼睛有点浑浊,刚醒过来那种,但弯起来的时候,

还是和三年前一样。他抬起右手,没打吊针的那只,慢慢伸过来,碰到她的手。凉的。

还是凉的。他把她的手握住,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他说。

声音哑的,比平时还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她没说话。眼眶酸得厉害,她使劲忍着。

病房里很安静。输液管的滴答声,一下,一下,一下。---“你为什么不说?”她问。

“说什么?”“说你……你每周三来……你……”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看着她,

慢慢说:“说你5岁那年救我的是我哥?”她愣住。“你看过我哥的日记了?”她点头。

“那你知道,我是替他来的。”她没说话。“一开始是。”他说。声音还是哑的,

但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清楚,“第一次去奶茶店,是因为我哥日记里写过‘想去看看她’。

我想替他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她看着他。“然后呢?”“然后……”他看着她,

眼睛弯了一下,“然后我看见你蹲在巷子口哭,手里攥着那张纸条。你说‘我记一辈子’。

”他顿了顿。“那一刻我就知道,不是替哥哥了。是我自己想看。”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后来每周三去,不是为了我哥。是为了我自己。我想看见你。

”“那你怎么不……”“不说什么?”她张了张嘴。不说你喜欢我?

不说你每周三来是为了什么?他说:“你记不住我的脸。我说了有什么用?”她没话说了。

他说得对。她记不住他的脸。他说了,她也不会记得是他说的。“而且,”他又说,

“我怕你想起来。”“想起来什么?”“那场火。”她愣住了。“你5岁那年,

是我哥把你抱出来的。”他说,“你的大脑把你保护得很好。我不想打破它。

”---她沉默了很久。病房里很安静。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她看着他。

他的脸,还是清清楚楚。“我知道你不是他。”她说。他看着她。“我梦见的那个人,

脸是模糊的。”她说,“但你在奶茶店坐了三年,我记得你每一次来,记得你手凉的,

记得你说话的声音。这些不是别人,是你。”她握住他的手。凉的,但她觉得暖。

“你记不住我的脸。”他说。“我记得你的单。”她说,“我记得你来过156次,

记得你每次点冰美式、三分糖、从来不喝,记得你穿黑色冲锋衣,记得你左手无名指有道疤,

记得你留下那张纸条写‘别怕’。”他看着她。“这些就够了。”她说。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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