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大气都不敢喘。,隔着一层薄薄的旧报纸,我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死死钉在我身上。,几乎和人胸口齐平。,就能轻易捅破报纸,把手伸进来。,只剩下小时候奶奶讲过的那些鬼故事。,横死的人不甘心,会在夜里找替身。,埋得不对的棺材,会生出脏东西。,手里攥着来路不明的东西下葬,死人会自已爬回来找。
每一句话,此刻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慢慢、慢慢地往后挪,尽量把身体缩在墙角,远离窗户。眼睛却不敢离开那扇糊着报纸的木窗,生怕下一秒,就有一张惨白的脸贴上来。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难熬得像一个世纪。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敲击声,而是一阵极轻、极细的布料摩擦声。
“沙……沙……”
像是有人穿着长长的衣服,在窗外慢慢挪动。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窗纸。
很快,一个模糊的影子,缓缓映在了报纸上。
影子不高,很瘦,肩膀耷拉着,头发很长,垂到腰际。最吓人的是,它的一只手抬起来,轻轻贴在窗纸上,五指张开,轮廓清晰得吓人。
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头。
我浑身汗毛倒竖,浑身冰凉,连血液都像是不流了。
它在干什么?
它在看我。
它在摸窗户。
它在找缝隙,想进来。
我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已冷静,可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我想找个东西防身,目光在黑暗里乱扫,只摸到墙角一根用来撑门的木棍。
我缓缓伸手,一点点握住木棍,手心全是冷汗,滑得几乎抓不住。
就在我手指刚握紧木棍的那一刻。
窗外的影子,突然动了。
它缓缓低下头,像是在看自已的手,又像是在看屋里的我。
然后,它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
两只手,一起贴在窗纸上。
十根细长的手指,清清楚楚印在报纸上。
我猛地想起奶奶手里的蓝布。
想起槐树下啃棺材的黑影。
想起那和蓝布一模一样的布料。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在我心里炸开——窗外这个东西,会不会就是当年,和这半片蓝布一起被埋掉的人?
刘洼村几十年前,是不是死过一个穿蓝布衣裳的女人?
我不敢再想下去。
这时,窗外的影子,缓缓动了起来。
它开始沿着窗户,一点点横向移动,像是在丈量窗户的大小,又像是在找能钻进来的缝隙。
影子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轻得没有声音。
我握着木棍的手,越攥越紧,指节发白。
只要它敢破窗而入,我就算拼了命,也要一棍子砸下去。
可它没有进来。
影子在窗户另一头停了下来,然后,缓缓转过身。
这一次,它不再贴窗户,而是站直了身体。
长长的头发垂在身前,看不清脸。
它就那样站在窗外,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像在等。
像在看。
像在等我撑不住,自已崩溃。
我不知道自已站了多久,双腿早已麻木,冷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直到天边微微泛起一点鱼肚白,公鸡第一声啼叫划破村子的寂静。
窗外,那道影子,忽然淡了。
一点,一点,消失在窗纸上。
紧接着,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缓缓远去,朝着村西头老槐树的方向。
我终于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脱力。
天,亮了。
可我知道,黑夜带来的恐惧,没有消失。
它只是暂时躲了起来,等着下一个夜晚,再一次找上门。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