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们这是犯法!”
“我是叶舒云!我是他老婆!”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但两个五大三粗的警卫员根本不由分说,架起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沈娇娇站在门口,那个三岁的孩子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冲我做了个鬼脸:
“打死疯婆子!打死坏女人!”
“还敢嘴硬?给我打!”
沈娇娇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两个警卫员本来还有些犹豫,一看是连长夫人发话,再加上江明宇在一旁默许的眼神,手中的警棍重重落下。
“砰!”
这一棍打在我的后背上,疼得我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紧接着是第二棍、第三棍。
雨点般的拳脚落在身上。
我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护着头,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
沈娇娇穿着尖头鞋走到我面前,狠狠踩碾着我的手背。
那种钻心的疼,让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啊!”
“叫唤什么?吓着孩子了!”
江明宇嫌恶地皱眉上来补了一脚,正踹在我的心窝上。
“赶紧拖走!真晦气!别脏了这儿的风水!”
我就像一条死狗,被两个警卫员一路拖行。
身上的棉袄被粗糙的地面磨破,露出了里面发黑的棉絮,混着雪水和我的血,触目惊心。
大院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甚至有人还在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疯女人啊?”
“听说还要讹江连长呢,真是活该!”
我就这么一路被拖到了大院门口的垃圾堆旁。
警卫员像是丢垃圾一样,把我重重地扔了进去。
腐烂的菜叶、发馊的泔水,瞬间淹没了我。
“老实点!再敢靠近大院一步,打断你的狗腿!”
警卫员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回到了岗亭。
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伤口上。
我躺在垃圾堆里,身下是刺骨的冰冷,身上是无尽的剧痛。
我看着手里那张被踩得稀烂、原本想给江明宇看的亲子鉴定报告,眼泪终于决堤。
就在我奄奄一息,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了警报声。
所有的警卫员瞬间蹦了起来,那个刚才还对我拳打脚踢的小队长,此刻紧张得满头大汗,整衣正冠,立正敬礼。
一列黑色的红旗轿车驶了过来。
大院的领导们早就接到了通知,一个个屁颠屁颠地跑出来列队。
江明宇和沈娇娇也挤在了最前排。
他们都以为,这是哪里的大领导来视察慰问,只要能在大领导面前露个脸,哪怕是说上一句话,那天大的好事就要落在自家头上了。
江明宇激动得手都在抖,不住地搓着嘴里念叨着:
“机会来了,一定要把握住。”
车队缓缓停下。
就在我身前不到十米的地方。
中间那辆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车门打开。
一位穿着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下来。
他挽着一个保养得体的老妇人,她眼眶红肿,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发黄的旧照片。
江明宇眼睛一亮,弯着腰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首长好!我是本大院的连长江明宇!热烈欢迎首长莅临指导工作!”
沈娇娇也不甘示弱,娇滴滴地凑上去:
“首长好,我是他爱人也是文工团的骨干,我叫沈娇娇。”
那位威严的老者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四周一片死寂。
江明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不明所以。
下一秒,老者缓缓开口:
“你们谁知道……”
“我女儿叶舒云,在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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