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
“原来是疯亲戚啊。”
“看着穿得像个叫花子,江连长家怎么有这种亲戚。”
“这是来打秋风的吧?”
邻居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江明宇的脸皮抽动了两下。
思索再三,他抿了抿唇叹了口气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各位邻居有所不知。”
“这位表姐,不但精神有问题,手脚还不干净。”
“当年在老家就因为偷东西被人打坏了脑子,我怕她进屋吓着娇娇和孩子。”
沈娇娇那是个人精,立马接上了戏。
她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躲在江明宇怀里,娇滴滴地说:
“哎呀,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眼神这么凶,吓死人了。”
“明宇你真是太心善了,这种人还跟她废什么话。”
我看着眼前这个颠倒黑白的男人,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丈夫!
“江明宇!你个畜生!”
“我在西北给你寄的钱呢?我给你买房子的钱呢?”
“你说你过得苦,原来是拿着我的血汗钱养野女人!”
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去一巴掌狠狠扇在江明宇脸上。
常年干农活的手劲大。
这一巴掌,直接把他那金丝眼镜打飞了出去,脸上瞬间浮起五个鲜红的指印。
“啊!你是疯狗吗?”
沈娇娇尖叫一声,把孩子往地上一放,冲上来就抓我的脸。
我也不是吃素的,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墙上撞。
但我忘了。
我饿了三天又刚献了血,身体虚得很。
江明宇反应过来,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那堆散落的柴火上。
胃里一阵痉挛,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疯婆子!敢打我男人!”
沈娇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七年,谁知道那是干活还是干别的?”
“那地方男人多女人少,指不定跟多少野汉子钻过草垛子了。”
“现在还有脸回来找明宇?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个黄脸婆样,哪个男人瞎了眼会要你?”
江明宇捂着脸,眼神阴毒,哪还有半点往日的温情。
“叶舒云,别闹得太难看。”
“你一个没人要的孤儿,从小没爹没妈的野种,我要不是看你可怜,当年会娶你?”
“活该你是个孤儿,这就是你的命!”
孤儿。
野种。
果然最爱的人才知道伤哪里最疼。
可江明宇,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孤儿了。
我不仅有父母,而且他们还是……
可是此时此景似乎说这些根本没有什么样用。
我颤抖着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红本本。
“我有结婚证!”
“江明宇,我们是合法夫妻!我要去部队告你!告你重婚罪!告你破坏军婚!”
我举着结婚证,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把柄。
邻居们一下子安静了。
这年头,作风问题可是要命的。
谁知,江明宇和沈娇娇对视一眼,竟然笑了。
笑得那么轻蔑,那么有恃无恐。
江明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结婚证,摊开在众人面前。
“大家看看,这是我和娇娇的结婚证,盖着钢印的。”
“至于她手里那个…”
沈娇娇冷笑一声,抱着双臂走到我面前,用那个尖头皮鞋狠狠碾过我的手背。
她侧着身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叶舒云,你也是真天真。”
“你不知道我爸是谁吗?他是管档案的。”
“早在三年前,你的户口就被注销了,理由是失踪死亡。”
“你那个破证,现在就是一张废纸。”
“在法律上,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轰。
我浑身的血液彻底凉了。
注销?
死亡?
江明宇,你怎么那么狠,怎么这种卑劣的手段都能用到我身上。
明明七年前他还会笑着跑向我,将亲手摘的雏菊戴在我的鬓边。
明明那时的我们是那么相爱。
“江明宇,你可真不是人。”
我喃喃自语,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这就受不了了?”
江明宇蹲下来,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其实你的探亲假申请,都是我亲自扣下的。”
“你寄回来的每一分钱,我都给娇娇买了首饰和包。”
“叶舒云,你就是个蠢货。”
“现在,给我滚。”
他站起身,对着赶来的警卫员挥了挥手。
“小李,把这个骚扰家属的疯子拖出去。”
“别脏了我们大院的地。”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