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变。,寻了块还算干净的石阶,拂去上面的水渍,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远去。,《外门常见武技概要》中关于张虎和《莽牛拳》的文字描述,一帧帧清晰浮现:“张虎,炼气四层巅峰,灵力属性偏土,主修《莽牛拳》(黄阶中品)。:发力刚猛,势如奔牛,然转折滞涩,有三处破绽可循……其一,右肩沉肘时,因灵力过猛,气脉衔接处会有约半息滞涩……”
“其二,踏步前冲‘蛮牛冲撞’一式,左腿膝盖会因重心过度前倾,不自觉外偏一寸……”
“其三,最后一式‘蛮牛顶角’收势瞬间,腰部会因全力爆发而后继乏力,出现短暂僵硬空当……”
这些破绽,寻常弟子需苦修《莽牛拳》数年,再经过无数次对练体悟,方有可能察觉。
但林玄只看过一遍文字描述,就在脑中完整构建出张虎施展这套拳法时,每一块肌肉的发力、每一缕灵力的流转、每一个关节的角度变化!
甚至,能推演出因张虎身材格外壮硕、灵力运转偏向粗犷蛮横,这三处破绽,会比常人更明显、持续时间更长!
这不是记忆。
这是……“看见”!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穿透皮肉骨骼,直接“看见”了灵力运行的图谱和发力链条的脆弱节点。
林玄睫毛微颤,睁开眼。
擂台上,比斗已经开始。
第一场、第二场……实力差距明显的战斗结束得很快。
拳脚碰撞的闷响、灵力对轰的爆鸣、受伤弟子的痛哼、裁判长老的宣判声,混杂着台下阵阵惊呼或叹息,在晨风中飘荡。
空气里,渐渐弥漫开新鲜的血腥味,混合着青石被踩踏后扬起的尘土气息。
“第七场,林玄对张虎——上场!”
严长老的声音,如同掷入沸水的冰块,让嘈杂的演武场为之一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
林玄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步步踏上通往擂台的青石台阶。
台阶有些湿滑,边缘生着薄薄的青苔,踩上去微微下陷。
对面,张虎早已一个纵跃跳上擂台,双脚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擂台边缘灰尘扬起。
他扭了扭脖子,颈骨发出“咯咯”怪响,朝林玄勾了勾粗短的手指,脸上横肉挤出一个狰狞的笑:
“废物,磨蹭什么?上来挨揍!”
林玄在擂台边缘站定,右手按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柄宗门统一配发的制式铁剑,剑鞘斑驳,剑柄被磨得光滑。
他手指触到冰凉剑柄的瞬间,昨夜在昏黄油灯下,于《清风步》秘籍空白处写下的那行推演笔记,悄然浮上心头:
“步法之要,非唯疾速。
在于‘预’,在于‘察’。
敌劲未发,吾步已变;
敌势未成,吾身已移。”
山风拂过擂台,带着远山的寒意,吹动他额前碎发。
他缓缓吸气,胸腔微扩,清冷的空气涌入,压下心头最后一丝波澜。
——那就用你,来验证我昨日所想。
“比斗——开始!”
严长老右手如刀,向下虚劈。
张虎果然没动。
他双手抱胸,两腿分立如桩,下巴扬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笑:
“来!攻过来!老子说了让你三招,就让你三招!皱一下眉头,老子跟你姓!”
声如破锣,在寂静的擂台上格外刺耳。
林玄没说话。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脚跟先着地,随即脚掌缓缓压实青石。
动作很慢,甚至有些迟滞,全然不像要进攻的样子。
张虎眼中嘲讽更甚。
然而,就在他嘴角咧到最大的瞬间——
林玄动了!
不是向前猛冲,也不是向后疾退。
他左脚踏实,右脚脚掌却以一种奇异的、近乎抽搐般的频率轻轻一旋!
幅度极小,小到台下许多弟子只看到他身形似乎模糊了一刹那。
但张虎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他根本没看清林玄是如何移动的,只觉眼前一花,那个青灰色的身影就已经鬼魅般切入了自已身前三尺之地!
这个距离,对于修炼《莽牛拳》、擅长中距离冲撞爆发的他而言,已是极其难受的“贴肉”距离!
“第一招。”
林玄的声音平静响起,同时右手并指如剑,直刺张虎右肩。
没有蓄力,没有花哨,甚至指尖不带丝毫灵光,就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刺,速度也不快。
张虎心中惊疑,但更多的是被轻视的暴怒。
他狞笑一声,不闪不避,右肩肌肉猛然贲起,土黄色的灵力瞬间凝聚在肩头,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鸡蛋壳般的淡黄光罩。
炼气四层巅峰的灵力护体,岂是一个炼气三层小子能破开的?
他要硬扛这一指,然后用绝对的力量,碾碎对方!
指锋,触及光罩。
没有想象中的碰撞闷响。
林玄的指尖,在接触光罩的刹那,极其细微地向下一沉——沉了不到半寸。
就是这半寸之差,指尖擦着张虎右肩胛骨下方、那处因《莽牛拳》发力而必然产生的、气脉衔接的滞涩节点,轻轻划了过去!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铁条插入雪堆。
张虎右肩上那层凝实的淡黄光罩,以指尖划过处为中心,骤然泛起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光罩无声溃散!
更可怕的是,张虎只觉得右肩一股凝聚待发、准备反击的雄浑拳劲,如同被刺破的水囊,轰然溃散!
灵力倒卷,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刺痛,仿佛有千百根细针在经脉里乱窜!
“你……?!”
张虎惊怒交加,声音都变了调。
他左拳本能地、带着惊怒之下的全部力量,悍然轰出!
正是《莽牛拳》第二式“野牛踏蹄”,拳风呼啸,直捣林玄小腹!
这一拳含怒而发,灵力奔腾,拳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低沉的爆鸣!
然而,林玄像是早就“看见”了这一拳的轨迹。
他那招看似怪异的步法未尽,左脚脚跟贴着青石地面轻轻一拧,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向右飘开了恰恰半尺。
张虎那势大力沉的拳头,擦着他左侧衣襟呼啸而过,拳风刮得布料紧贴肌肤,却连一根线头都没碰到。
同时,林玄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不知何时已如灵蛇般探出,
掌心朝上,轻轻按在了张虎左腿膝盖外侧——那里,正是“野牛踏蹄”踏步前冲时,
因重心过度前倾,膝盖会不自觉地外偏一寸的“破绽点”。
“第二招。”
林玄左手五指微张,并非硬推,而是顺着张虎前冲的力道,在那处节点上轻轻一“送”。
力道不大,甚至不如孩童推搡。
但推在了张虎重心转换、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最关键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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