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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夏诗涵的《重生九零撩汉不如撩四合院》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主角分别是林念,霍慎行的年代,大女主,重生,万人迷,甜宠,现代小说《重生九零:撩汉不如撩四合院》,由知名作家“浅夏诗涵”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586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2 17:44:2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重生九零:撩汉不如撩四合院
主角:霍慎行,林念 更新:2026-02-23 01:3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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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在领证现场林念是被一阵刺骨的寒风冻醒的。她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那间逼仄潮湿的出租屋,而是灰扑扑的房梁和墙上糊着的旧报纸。
报纸上赫然印着一行黑体字:“一九九二年,改革开放春风满神州”。
林念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一九九二?她猛地坐起身,破棉袄粗糙的触感摩擦着她的皮肤,
真实得让人想哭。她分明记得自己已经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夜,
被所谓的前夫和堂妹联手骗光了最后一分钱,然后眼睁睁看着那场大火吞没了自己。“念念,
快点儿!人家周营长都在街道办事处等着了,你这丫头怎么还睡!
”门外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紧接着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藏青色棉袄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
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是她继母张桂香。林念瞳孔骤缩。周营长,街道办事处,
一九九二。这三个关键词如同三道惊雷劈在她脑海中,炸开了尘封二十年的记忆。
这是她重生了。重生在她第一次结婚的那天。上辈子,她妈死得早,
后妈张桂香进门后就没给过她一天好脸色。九二年这会儿,她刚满二十,
张桂香就迫不及待给她说了门“亲事”——说是亲事,其实就是卖闺女。
对方是城郊一个死了老婆的鳏夫,年纪比她爹还大两岁,愿意出三千块彩礼。可林念命硬,
硬是逃了。结果张桂香不死心,转头又给她找了个“更好”的——军区的一位营长,
叫周慎行,据说长年待在部队,家里没人,急需找个媳妇随军。上辈子的林念也是傻,
听说是军人,又听说能随军离开这个家,二话不说就点了头。领证那天她紧张得头都不敢抬,
压根没看清男人长啥样,就稀里糊涂在结婚申请上按了手印。婚后她才知道,
这位周营长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娶她——人家心里有个死了的白月光,
娶她不过是为了应付家里催婚,顺便找个人照顾他那个瘫痪在床的老娘。
她在那军区大院当了三年免费保姆,被人指指点点说“高攀”,
最后男人一句“咱们不合适”,就把她打发回了老家。回去之后等待她的是什么?
是后妈的唾沫星子,是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是那个白眼狼前夫假惺惺的“关心”,
然后一步步被骗光家底,死无全尸。“念念?林念!你聋了?”张桂香见她发呆,
伸手就要来扯她。林念条件反射般往后一缩,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冷意。但很快,
她就垂下眼,掩住了所有情绪。“知道了,张姨。”她声音平静,“我穿好衣服就去。
”张桂香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三千块彩礼啊,
够她儿子娶媳妇了!她懒得跟林念多掰扯,甩下一句“快点”就颠颠儿地跑了。
屋里安静下来。林念慢慢穿好棉袄,手指摸到枕头底下,果然摸出一张纸——是她的户口本,
昨晚上张桂香从柜子里翻出来,准备今天带去街道办登记的。她盯着那户口本看了三秒,
然后塞进自己棉袄内层的口袋里。街道办事处就在镇子东头,走路过去二十分钟。
林念跟在张桂香身后,
上听她絮絮叨叨交代“到了周家要懂事”“多干活少说话”“男人说啥就是啥”之类的屁话,
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张桂香被她笑得心里发毛,但想着马上就要到手的彩礼,
又把这丝不安压了下去。街道办的门开着,门口站着个穿绿色军大衣的年轻男人,五官端正,
站得笔直,见到她们过来,敬了个礼:“是林念同志吧?周营长已经在里面等了。
”张桂香满脸堆笑地点头,推着林念往里走。林念在跨进门的那一刻,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张桂香的肩膀,落在办公室里那个男人的身上。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看见肩章上两颗星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闪着冷光。军装穿得一丝不苟,
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周慎行。
上辈子那个让她当了三年透明人的“丈夫”。林念垂下眼,嘴角弯了弯。“来来来,周营长,
这就是我家念念,您看看,多水灵的姑娘!”张桂香热络地迎上去,
恨不得把林念的脸掰给人家看。周慎行站起身,目光淡淡扫过来,在林念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林念同志。”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情况你应该都知道了。
我在部队,常年回不来。家里有个老娘,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嫁给我,你得随军,
得住家属院,可能一年半载见不着我。你考虑清楚。”公事公办,一句废话都没有。
上辈子的林念哪见过这阵仗,当场就红了脸,头都不敢抬,只会嗯嗯嗯地点头。
可现在——林念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周营长,我问你三个问题。”周慎行眉头微动,
似乎有些意外。“第一,”林念竖起一根手指,“你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
”张桂香脸色一变:“林念!你瞎说什么!”周慎行却抬手制止了她,看着林念,沉默两秒,
缓缓道:“有。”林念笑了。上辈子她被蒙在鼓里三年,
最后从别人嘴里知道那个“白月光”的存在。这辈子倒好,人家直接承认了。“第二,
”她又竖起一根手指,“你娶我,是不是为了找个人照顾你妈?”周慎行沉默更久,
然后点头:“是。”张桂香的脸已经绿了:“林念!你给我闭嘴!”林念不理她,
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如果三年后,那个女人回来找你,你会不会跟我离婚?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周慎行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姑娘,明明穿着打着补丁的旧棉袄,明明冻得鼻尖发红,却站得笔直,
眼神清亮得不像个乡下丫头。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会。”他说。
一个字,干脆利落。张桂香彻底疯了,跳起来就要骂人,却被门口那个年轻战士拦住。
林念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张桂香心里发毛。“好,周营长是个爽快人。
”她从棉袄内层掏出户口本,啪地拍在桌上,“那我就跟你把话说明白——这婚,我不结。
”张桂香尖叫:“林念!你敢!”林念头也不回,声音凉凉的:“张姨,我户口本在我手里,
你猜我敢不敢?”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周慎行。逆着光,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那肩章上的星星依然在闪。“周营长,”她说,
“你心里有白月光,想找人伺候老娘,这都没错。但您找错人了。我不是伺候人的命,
我呀——”她弯了弯嘴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我是享福的命。”说完,她推开门,
一头扎进九二年的寒风里。身后,张桂香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整个街道办。周慎行站在原地,
目送那道瘦小的身影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中,许久没有动。
门口的小战士小心翼翼凑过来:“营长?那、那这婚还结吗?”周慎行低头,
看向桌上那本被拍下的户口本,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人跑了,”他说,
“结什么结。”他顿了顿,又道:“去打听打听,林家这姑娘,叫什么名字。
”小战士挠头:“不是叫林念吗?”周慎行没说话,只是把那户口本拿起来,翻开,
看着上面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姑娘扎着两条辫子,眼睛又黑又亮,嘴角微微抿着,
一副不服输的样子。他把户口本合上,放进口袋里。“林念,”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有点意思。”而此刻,那个“有点意思”的姑娘正揣着户口本走在镇子的大街上,
心情好得想唱歌。上辈子她窝囊了一辈子,被后妈卖,被男人甩,被亲戚骗,
最后死得不明不白。这辈子,她第一件事就是逃婚,第二件事——她抬起头,
看向街对面那排低矮破旧的平房。门口歪歪扭扭竖着一块木牌:“房屋买卖中介”。
林念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九二年的四合院,现在还是论间卖的,几百块钱一间。再过二十年,
一套能卖几个亿。撩汉?撩汉哪有撩四合院香。她紧了紧棉袄,大步朝那中介走去。
第二章 撩不动的大佬林念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想得开。逃婚之后,
她没回那个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张桂香此刻正在家里磨刀。
她直接去了镇上的同学家借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揣着全部家当——一百二十三块五毛钱,
外加那张户口本,坐上了去城里的班车。九二年的省城,正是新旧交替的年代。
街上跑着老旧的公交车,也偶尔驶过一两辆桑塔纳。路边的供销社还挂着褪色的招牌,
旁边却已经开了挂着霓虹灯的个体户商店。林念走在路上,
闻着空气中混杂的煤烟味和烤红薯香,竟然觉得亲切。上辈子她被困在那个小院子里太久了,
久到忘了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这辈子,她得把这二十年,一点一点活回来。但第一步,
得先搞钱。林念摸了摸贴身内裤里缝着的那一百多块钱——这是她攒了三年的私房钱,
上辈子被张桂香翻出来抢走了。这辈子她学聪明了,藏在了最不可能被发现的地方。
一百多块,够活一阵子,但不够买房子。她得找份工作。林念在城里转悠了三天,
白天找工作,晚上睡两块钱一晚的大通铺。这三天里她跑遍了半个城区,问了几十家店,
得到的答复无非是“招满了”“不要外地人”“你会干啥”。直到第四天,
她走到城南一条巷子口,看见一张红纸贴在墙上:“国营红星饭店招服务员一名,要求:女,
十八至二十五岁,吃苦耐劳,包吃住。月薪:四十五元。”林念眼睛亮了。国营饭店啊,
铁饭碗!虽然九二年已经开始有私人餐馆了,但国营的招牌还在,福利待遇都比私人的强。
她撕下红纸,按地址找到那家饭店。饭店不大,五六张桌子,这会儿不是饭点,
店里没什么人。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正嗑瓜子看报纸。“你好,
我来应聘服务员的。”林念把红纸递过去。卷发女人抬眼打量她,
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棉袄上停了两秒,撇撇嘴:“外地来的?”“本地的,家住城西林家村。
”林念面不改色心不跳。“林家村?”卷发女人想了想,“那是郊区啊,也算外地。
不过——”她又看了看林念的脸,“长得倒挺周正。行,试用期一个月,干得好就留下。
住的地方在后院,跟另一个服务员挤一屋。明天能来不?”“能。”林念点头。“那行,
先登记一下,叫啥名?”“林念。”卷发女人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正要写,
门帘一掀,进来个人。“兰姨,还有吃的吗?”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林念下意识回头。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军绿色的大衣,风尘仆仆,肩章被摘了,
但从那股站得笔直的劲儿,一眼就能看出是当兵的。脸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
五官却硬朗得过分,眉骨高,眼窝深,薄唇抿成一条线,浑身上下写满四个字:生人勿近。
林念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这人长得帅——好吧,确实长得帅。但更让她愣神的,
是那张脸她认识。上辈子,这位可是个传奇人物。她记得那人叫什么来着……对了,霍。
霍……霍什么来着?“哟,慎行来了?”卷发女人——兰姨立刻换了一副笑脸,
瓜子也不嗑了,站起来招呼,“吃了吃了,给你留着呢!还是老样子?”慎行?
林念脑子里嗡了一下。周慎行是营长,那这人叫什么慎行?她仔细打量那人,
发现虽然气质很像,但五官分明和周慎行不一样。周慎行是那种温吞的、有点沉闷的长相,
这人却硬得像刀刻出来的。不是周慎行。那他是谁?“老样子。”男人点头,
目光不经意扫过柜台边的林念,停了一秒,然后移开。就一眼。
但林念却觉得那一眼像刀子似的,从上到下把她刮了一遍。“行,你先坐,我让后厨给你做。
”兰姨热情得过分,转头对林念说,“丫头你先回去,明天早上八点来上工。
”林念应了一声,往外走。经过那人身边时,她闻到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还有风尘仆仆的寒意。她没敢抬头,加快脚步出了门。走出去老远,
她才回头看了一眼那家饭店的招牌,脑子里拼命回想上辈子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姓霍,
叫霍慎行,当兵的,长得特别好看,特别冷,后来好像……后来怎么了?她想不起来了。
上辈子她被困在那个小院子里,对外界的了解全靠偶尔听来的只言片语。她隐约记得,
这个人后来好像出了什么事,再后来就没人提了。但肯定不是坏事。因为她记得,
当时提起这个人的时候,那些军嫂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敬畏和羡慕,
像是在说一个遥不可及的人物。林念甩甩头,把这念头抛开。管他是谁呢,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要做的,是老老实实打工攒钱,然后等四合院降价的时候抄底。至于这些大佬们,
爱咋咋地,她可没工夫撩。第二天早上八点,林念准时到饭店上工。兰姨给她发了件白围裙,
让她负责擦桌子、端盘子、洗碗,活儿不重,就是琐碎。另一个服务员叫小芳,
比林念大两岁,话多,八卦,见谁都要聊两句。“哎,你昨天来的时候,
碰见那个当兵的了不?”小芳一边擦桌子一边凑过来问。林念点头:“碰见了,怎么了?
”“那可是个大人物!”小芳压低声音,“霍家你听说过不?军区大院的那个霍家!
他叫霍慎行,是霍家的老三,听说是特种部队的,立过一等功的!长得又帅,家世又好,
就是脾气太冷,见谁都不笑。”霍慎行。林念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经常来咱们店?
”她问。“也不是经常,一个月来个两三回吧。”小芳说,“兰姨跟他家有点交情,
他来都是兰姨亲自招呼。听说他刚从外地回来,好像休探亲假。哎,你要是看上他,
可得趁早,这种男人,过了这村没这店。”林念失笑:“我看上他干嘛?他又看不上我。
”“那倒也是。”小芳叹口气,“听说他家门槛高着呢,一般姑娘进不去。算了算了,
干活干活。”林念没再问。但接下来几天,她总能在饭店里碰见霍慎行。有时候是中午饭点,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要一碗面,默默吃完就走。有时候是傍晚,他带着一个老太太来吃饭,
那老太太穿着讲究,说话和气,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兰姨说那是他妈。林念每次看见他,
都绕着走。不是害怕,是懒得招惹。上辈子她吃过男人的亏,知道这种男人看着冷,
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要什么。她这种出身,这种背景,根本不可能入人家的眼。
与其自讨没趣,不如安分干活。可她不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招惹她。那天傍晚,
店里来了一桌客人,四五个男人,喝得醉醺醺的,说话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服务员!
再来两瓶二锅头!”其中一个男人拍着桌子喊。林念端着酒过去,刚放下,
手腕就被一把攥住了。“哟,这姑娘长得不错啊,”那男人喷着酒气凑过来,“新来的?
以前没见过啊。”林念抽了抽手,没抽动。“同志,请你放手。”她声音平静。
“不放怎么着?”男人嬉皮笑脸,“陪哥几个喝一杯呗,喝完就放。
”另外几个男人跟着起哄,笑声刺耳。林念抿紧嘴唇,脑子飞快转着。硬来不行,
她打不过四个男人。喊人?后厨离得远,兰姨这会儿正好不在。怎么办?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了那男人的手腕。那只手骨节分明,力道大得惊人。
男人惨叫一声,不由自主松开了林念。林念抬头。霍慎行站在她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却冷得像冰。“滚。”他说。一个字。那男人想发火,抬头看清来人的脸,
又看了看他身上那股气势,酒醒了一半,骂骂咧咧带着几个人走了。店里安静下来。
林念低头看自己的手腕,被攥得通红。“谢谢。”她说。霍慎行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奇怪,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继续吃他那碗已经凉了的面。林念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他的背影,心里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念头:这人,
好像有点意思。但她立刻就把这念头压下去了。有意思有什么用?她又撩不动。
还是撩四合院实在。第三章 四合院的诱惑林念在红星饭店干了一个月,顺利转正。
四十五块工资到手,加上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已经有小两百块钱了。
这点钱在九二年不算少,但离买房子还差得远。她得想办法多挣钱。可怎么挣呢?
上辈子她被困在那个小院子里,除了伺候人什么都不会。唯一拿得出手的,
就是做饭——毕竟伺候了三年瘫痪婆婆,手艺想差都难。林念琢磨着,
要不要趁着休息日去市场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小买卖可以做。那天下午,店里难得清闲,
小芳凑过来跟她聊天。“哎,念念,你听说了不?城南那边有片老四合院要拆了,
住户都搬走了,空着好多间房。”林念耳朵竖起来:“拆?什么时候拆?”“就这几天吧。
我听我姨说的,她家住那边,前几天接到通知,说是要盖新楼,让他们月底前搬完。
”林念心里一动。九二年的四合院,拆迁,空房。这几个词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机会。她记得上辈子,省城最早的一批拆迁就是九二年开始的。
那时候很多人不懂政策,被忽悠着贱卖了房子。后来那些房子拆了盖楼,
原住户肠子都悔青了。但如果,她能在这时候买下一间……林念按捺住心跳,
问小芳:“那房子贵吗?”“贵啥呀,那边都是老房子,又破又旧,没人愿意要。”小芳说,
“听说有人几十块钱一间往外卖,就图早点搬走。”几十块钱一间。林念的心跳得更快了。
“那地方具体在哪儿?”“城南,菜市口那边,过了那条河就是。怎么,你想买啊?
”林念笑了笑:“我就是好奇,想看看。”第二天休息,林念起了个大早,
坐公交车去了城南。菜市口确实不远,过了河就是一片老城区。青砖灰瓦的四合院挤挤挨挨,
胡同又窄又深,墙皮斑驳脱落,门口堆着杂物。林念一路走一路看,最后停在一个院门口。
院门虚掩着,门楣上雕着褪色的花纹,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讲究。她推门进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东西厢房的门都锁着,只有北屋还开着。一个老大爷正在屋里收拾东西。
“大爷,这院子要卖吗?”林念问。老大爷回头看她,打量两眼:“你问这个干啥?
”“我想买。”老大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姑娘,你逗我呢?这破地方有啥好买的?
你看这墙,这屋顶,下雨都漏。我闺女说了,让我赶紧搬走,跟她们住楼房去。
”“那您卖吗?”老大爷想了想:“卖也行,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要真想要,北屋这间,
六十块钱拿走。”六十。林念数了数自己口袋里的钱,刚好够。她深吸一口气:“能看看吗?
”老大爷让开身,让她进去。屋里确实破,墙皮掉了大半,屋顶有几处透光,
地上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但梁是好的,柱子是好的,格局也是正的。林念转了一圈,
心里有数了。“大爷,这房子,我买了。”老大爷瞪大眼睛:“你真买?”“真买。
”“可我这房子没房本啊,就一张街道办的证明,你……”“那也行。”林念说,
“您把证明给我,我给您写个条,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条。”老大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但也没拒绝。六十块钱换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林念揣着它走出院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她知道,这张纸条,再过二十年,值好几百万。可她没想到的是,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她刚走出胡同口,迎面撞上一个人。军绿色的大衣,硬朗的五官,
冷淡的眼神。霍慎行。林念愣了一下,他也愣了一下。两人站在胡同口,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在这儿?”霍慎行先开口。林念下意识把纸条往兜里塞:“我、我随便逛逛。
”霍慎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显不信。但他没追问,只是说:“前面那家店,面不错,
要不要试试?”林念懵了。这人,请她吃饭?她正想拒绝,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霍慎行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走吧,”他说,“我请客。
”林念稀里糊涂跟着他走进胡同深处的一家小面馆。店面很小,只有三四张桌子,
老板是个老头,看见霍慎行进来,热情地招呼:“小霍来了?还是老样子?”“两碗。
”霍慎行说。他看了林念一眼:“你吃什么?”林念:“跟你一样。”两碗面端上来,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林念埋头吃面,霍慎行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
直到放下筷子,霍慎行才开口。“你是林家村的人?”林念点头。“你后妈叫张桂香?
”林念手一抖。“你怎么知道?”霍慎行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周慎行跟我提过你。”林念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周慎行,
是那个差点跟她领证的人。她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他什么人?”“战友。”霍慎行说,
“也是朋友。”林念沉默。“他跟我说,有个姑娘在领证现场问他三个问题,然后把他甩了。
”霍慎行嘴角又动了动,“我挺好奇的,是什么样的人敢这么做。”林念不说话了。
她忽然有点明白这男人为什么总去红星饭店,为什么那天会帮她,为什么今天会请她吃饭。
不是因为对她有意思。是因为好奇。“那你现在看到了,”她站起来,“看完了,我走了。
”她转身要走。“等等。”霍慎行叫住她。林念回头。他看着她,眼里有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院子,”他说,“你最好别买。”林念一愣。“那片要拆了盖商场,不是住宅楼。
”他说,“你买下来,也住不了。”林念心里咯噔一下。她买那房子,本来就没打算住。
她是等着拆迁赔钱。但如果拆了盖商场……那她这张纸条,还有用吗?她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深吸一口气,问:“你怎么知道?”“因为我负责那片区的拆迁协调。”霍慎行说。
林念:“……”世界真小。她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看他:“那我这张纸条,是不是废了?
”霍慎行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也不一定。”他说,“如果你愿意等,两年后,
商场旁边会盖一批回迁房,原住户有优先购买权。但那是两年后的事,你确定你等得起?
”林念没说话。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可以等。但前提是,这两年她得有地方住,
有饭吃,有钱挣。“谢谢你告诉我。”她说,“这顿饭,下次我请。”霍慎行看着她,
嘴角终于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好。”林念走出面馆,站在胡同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还坐在里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忽然觉得,这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冷。
至少,比周慎行强。周慎行对她,是从头到尾的漠不关心。而这个人,
至少还愿意告诉她真相,哪怕这真相会让她亏钱。林念摸了摸兜里那张纸条,
又摸了摸剩下的钱,心里有了新的盘算。六十块钱,换一个两年后的机会。值不值?值。
因为她还活着,还有机会,还有未来。她抬起头,看着九二年灰蒙蒙的天空,
嘴角慢慢弯起来。霍慎行,是吧?有点意思。第四章 冤家路窄林念在城南租了间房。
说是房,其实就是胡同深处一间不到十平米的耳房,一个月八块钱,
除了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煤炉子,什么都没有。厕所在胡同口,是公用的,每天早上得排队。
水龙头在院子里,冬天会冻住,得用开水烫。但林念住得很安心。因为这房子是她自己租的,
钱是她自己挣的,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她每天早出晚归,在饭店端盘子洗碗,
下了班就去菜市场捡最便宜的菜,回家煮一锅糊糊,就着咸菜吃。偶尔买块豆腐,
就算改善生活。日子过得清苦,但她甘之如饴。唯一让她有点头疼的,是霍慎行。
这人最近来饭店的频率明显高了。以前一个月两三回,现在一星期两三回。来了就坐老位置,
要一碗面,然后静静吃,吃完就走。也不跟她说话,也不多看别人一眼。
林念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但小芳的一句话点醒了她。“念念,
你说霍慎行是不是冲你来的?”林念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胡说啥呢?”“我没胡说。
”小芳挤眉弄眼,“你看啊,以前他一个月来两三回,现在一星期来两三回。
以前他来了就吃面,吃完就走,现在他吃完还坐一会儿,眼睛老往你那边瞟。
这不是冲你来的,是冲谁来的?”林念沉默。她也发现了。但那又怎么样呢?她跟霍慎行,
一个是城里的大院子弟,一个是乡下来的逃婚姑娘,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人家就算对她有点好奇,那也是好奇,不是喜欢。再说了,她上辈子吃过男人的亏,
这辈子只想搞钱,不想搞男人。所以她的策略很简单:装傻。霍慎行来,
她就当普通客人招呼。霍慎行看她,她就当没看见。霍慎行跟她说话,她就公事公办地回答,
多一句不说。就这么过了半个月,相安无事。直到那天,店里来了个不速之客。那天是周六,
店里人多,林念忙得脚不沾地。正端着盘子往厨房走,门口进来两个人。“有位置吗?
”林念一抬头,手里的盘子差点飞出去。周慎行。
还有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时兴的呢子大衣,
一张脸白净秀气,眼眶微微发红,像是刚哭过。林念的脑子嗡了一下。周慎行的白月光。
上辈子,她没见过这个女人,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据说姓苏,叫苏什么的,
是周慎行的初恋,因为家里不同意分了手,后来嫁了别人,又离了婚,回来找周慎行复合。
那时候,林念已经嫁给周慎行三年了。三年,她伺候婆婆,操持家务,从没抱怨过半句。
周慎行对她客客气气,但也仅止于客客气气。她从没想过,原来他心里一直装着别人。
直到离婚那天,周慎行才告诉她:“苏晴回来了,她需要我。”需要他。那她呢?
她就不需要他吗?林念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上辈子的事,过去了。这辈子,
她跟周慎行没有任何关系。“有位置。”她平静地说,“这边请。
”她把两人领到靠窗的桌子,放下菜单,转身要走。“等等。”周慎行的声音响起。
林念脚步一顿,没回头。“你是……林念?”林念闭了闭眼,转过身,
脸上带着标准的营业微笑:“周营长,好久不见。”周慎行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她。那天在街道办,这姑娘拍下户口本转身就走,他以为她回老家了,
或者嫁人了。没想到她会在这儿,穿着白围裙,端着盘子,当服务员。“你在这儿工作?
”他问。“嗯。”林念点头,“周营长点菜吗?”周慎行还没说话,
他旁边那个女人开口了:“慎行,你认识她?”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周慎行看了林念一眼,说:“之前家里介绍过,差点领证。”那女人的眼神立刻变了。
她上下打量林念,目光从她洗得发白的棉袄滑到打着补丁的围裙,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原来是那位啊。”她说,“我听伯母提过,
说是个乡下姑娘。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了。”林念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但没往心里去。
乡下姑娘怎么了?乡下姑娘也是凭本事吃饭,不偷不抢,不丢人。“二位点菜吗?
”她又问了一遍。那女人还想说什么,周慎行打断她:“点。红烧肉,清炒时蔬,两碗米饭。
”林念记下,转身去了后厨。等她端着菜回来的时候,那两人正在说话。
“……我知道你怨我,但当年我也是没办法,家里不同意……”“过去的事,不提了。
”“那你现在还愿意跟我……慎行,我是真的后悔了,
这几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林念把菜放下,目不斜视地走开。
心里却忍不住想:原来周慎行的白月光长这样。长得是不错,说话也温柔,
可这做派……算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正想着,忽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抬头,
正对上霍慎行的眼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门口,军大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看着她,目光深沉,看不出在想什么。林念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干活。霍慎行走进来,
在角落的老位置坐下。他看了眼靠窗那桌,又看了眼林念,眉头微微皱起。“慎行!
”周慎行看见他,招手,“过来坐!”霍慎行没动,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女人——苏晴,看见霍慎行,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她当然认识霍慎行,
军区大院的传奇人物,她前夫当年提起来都眼红。可那又怎么样?人家从来不正眼看她。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林念忙着招呼客人,没空多想。但每次她端着盘子经过那两桌,
都能感觉到两道视线追着自己——一道来自周慎行,一道来自霍慎行。一个复杂,一个深沉。
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不容易忙完,林念躲进后厨喘口气。
小芳跟进来,压低声音问:“那个穿呢子大衣的,是不是周慎行的相好?
”林念一愣:“你怎么知道?”“猜的呗。”小芳撇嘴,“你看她那眼神,
看周慎行的时候含情脉脉,看别人的时候眼高于顶,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哎,
她刚才是不是挤兑你了?”林念没说话。小芳当她默认了,立刻来劲了:“我就知道!
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家里有点钱,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呸!
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凭本事吃饭,不丢人!”林念笑了:“你比我还生气。”“那当然!
”小芳义愤填膺,“咱们是好姐妹,她挤兑你就是挤兑我!”林念心里一暖,
拍了拍她的手:“行了,出去干活吧。”两人从后厨出来,正好碰见苏晴往这边走。
她手里拿着个空碗,看见林念,笑盈盈地递过来:“服务员,帮我添碗米饭。”林念接过碗,
转身去盛饭。苏晴站在原地,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开口:“你叫林念是吧?
”林念头也不回:“嗯。”“我听慎行说了,那天的事。”苏晴声音温柔,
“我觉得你做得对,婚姻大事不能马虎,你看不上慎行,那是你的自由。”林念盛好饭,
转过身,把碗递给她。“苏同志,您想多了。”她说,“不是我看不上周营长,
是他看不上我。他跟我说得很清楚,娶我就是为了找个人照顾他娘。我呢,
也不是那种伺候人的命。咱们一拍两散,各走各的路,挺好的。”苏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林念会这么说,更没想到林念知道得这么清楚。“慎行跟你说了?”她问。“嗯,
领证那天说的。”林念点头,“他说他心里有人,娶我是迫不得已。我很感激他的坦诚,
所以这婚没结成,是我的福气。”说完,她端着盘子走了。留下苏晴站在原地,
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角落里的霍慎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周慎行走过来,
坐到他旁边,皱眉问:“你笑什么?”霍慎行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
”“你这几天总往这儿跑,图什么?”周慎行打量他,“这店的面就那么好吃?”“嗯。
”霍慎行说。周慎行不信,但也没追问。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周慎行忽然开口:“那个林念,
你认识?”霍慎行看他一眼:“怎么?”“没什么。”周慎行顿了顿,
“就是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的。那天在街道办,她问了我三个问题,
问得我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哪三个?”周慎行把那三个问题复述了一遍。霍慎行听完,
沉默了很久。“是个聪明人。”他说。周慎行点头:“确实聪明。
所以我后来托人去打听过她,才知道她后妈对她不好,这些年吃了不少苦。
那天她拍下户口本就走,我以为她回老家了,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霍慎行看着他,
忽然问:“你后悔了?”周慎行一愣,然后摇头:“不是后悔,是……说不上来。
就觉得挺对不住她的。”霍慎行没说话。他看向厨房的方向,林念正端着盘子出来,
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笑,不知道在跟小芳说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暖洋洋的。他忽然想起那天在面馆,
她说“这顿饭下次我请”时的样子,眼睛亮亮的,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慎行。
”周慎行叫他。霍慎行收回目光:“嗯?”“你看什么呢?”霍慎行没回答。
周慎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林念。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皱起眉。“慎行,
你不会是……”“不是。”霍慎行打断他,站起来,“走了。”他大步走出饭店,
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周慎行坐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那他看什么?
苏晴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慎行,咱们也走吧?”周慎行点点头,结了账,带着她离开。
林念站在柜台后面,目送他们离去,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可算走了。小芳凑过来,
小声说:“哎,霍慎行今天怎么走得那么早?”林念一愣:“早吗?”“早啊。
平时他不是要坐到打烊才走吗?今天才坐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走了。”小芳若有所思,
“你说是不是看见周慎行带着那女人来,心情不好?”林念失笑:“他心情好不好,
关我什么事?”“怎么不关你的事?”小芳挤眉弄眼,“说不定人家是吃醋了呢。
”林念懒得理她,继续擦桌子。但心里却莫名其妙冒出个念头:吃醋?吃什么醋?
吃周慎行的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天晚上,林念回到出租屋,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周慎行的脸,一会儿是苏晴的眼神,
一会儿是霍慎行那道深沉的视线。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这些干什么?她这辈子,
是来搞钱的,不是来搞男人的。霍慎行也好,周慎行也罢,都跟她没关系。
她摸了摸枕头底下那张纸条——城南那间房的购买证明,
又摸了摸攒下来的钱——加上这个月的工资,快够再买一间了。等攒够了钱,
她就去买第二间,第三间……等拆迁了,她就有钱了。有钱了,她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至于男人……林念嘴角弯了弯,闭上眼。随缘吧。第六章 吃席腊月二十九,饭店放假。
林念提着霍慎行送的那袋年货,站在出租屋门口,发了好一会儿呆。袋子里两瓶酒,
她不会喝。一包点心,她舍不得吃。那块腊肉,她盯着看了半天,
最后挂在窗户外头冻着——没冰箱,只能这么存。她坐在床上,摸着那袋东西,心里乱得很。
霍慎行说想跟她处对象,想娶她,想跟她过一辈子。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她肯定当放屁。
可他说的时候,那眼神……林念甩甩头,把那张脸从脑子里甩出去。想这些干什么?
人家说不定就是随口一说,过完年就忘了。再说了,她连周慎行那样的都看不上,
霍慎行比周慎行强一百倍,能看上她?不可能的。林念说服了自己,躺下睡觉。
可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句“我等得起”。大年三十那天,林念一个人过的。
她煮了一锅饺子——白菜猪肉馅的,买了二两肉,剁碎了拌进去,算是过年。吃完饺子,
她坐在门口看烟花。胡同里有人放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孩子们跑来跑去,笑着闹着。
有户人家的窗户里飘出炖肉的香味,混着鞭炮的硝烟味,闻着就让人觉得暖和。
林念看着那些热闹,心里有点空。上辈子这时候,她正伺候婆婆。老太太难伺候,
年夜饭做晚了要骂,做咸了要骂,连饺子包得不好看都要骂。她忙了一天,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最后一个人躲在厨房里吃剩饭。那时候她觉得日子苦,
想着什么时候是个头。现在不用伺候人了,一个人过年,却又觉得……算了,不想了。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准备回去睡觉。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抬头,
看见一个人影大步走过来。军绿色的大衣,高大的身影,肩上落着几点烟花的灰烬。霍慎行。
林念愣住了。“你怎么来了?”她问。霍慎行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来看看你。”他说。
“看什么?”“看你过年过得好不好。”林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慎行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是一个红包,红纸包着的,鼓鼓囊囊。“压岁钱。
”他说。林念瞪大眼睛:“你给我压岁钱?”“嗯。”“我都二十了!”“二十也是小孩。
”他说,“拿着。”林念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霍慎行直接塞进她手里。“明天初一,
我要回家吃饭。”他说,“初三再来找你。”林念握着那个红包,手心发烫。
“你……你不用来找我。”她说,“我自己能过。”霍慎行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我知道你能过。”他说,“但我想来。”说完,他转身走了。林念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半天没动。她低头看手里的红包,打开一看,
十张崭新的大团结——一百块钱。一百块!她一个月工资才四十五!这人疯了吗?她追出去,
可胡同里已经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大年初三,周慎行结婚。林念本来不打算去的,
但小芳一大早就跑来找她。“念念!快起来!换身好看的衣服!
”林念迷迷糊糊睁开眼:“干嘛?”“吃席啊!”小芳兴奋得脸都红了,“周慎行结婚,
霍慎行来接咱们了!”林念一下子清醒了。“霍慎行?”“对啊!他一大早就开车来了,
在胡同口等着呢!”小芳拉着她往外拽,“快快快,别让人等急了!”林念被她拽出屋子,
裹上棉袄,稀里糊涂往外走。走到胡同口,果然停着一辆吉普车。霍慎行站在车边,
穿着军装,笔挺挺的,跟画上的人似的。看见她出来,他眼睛亮了一下。“上车。”他说。
林念站在原地,没动。“我不去。”她说。小芳急了:“念念!”霍慎行看着她,没说话。
林念也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然后霍慎行说:“为什么不去?”“我跟他不熟,
去干嘛?”“去吃席。”他说,“不花钱的席,不吃白不吃。
”林念:“……”小芳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林念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车里暖和,有股淡淡的汽油味和烟草味。林念坐在后座,
小芳坐在她旁边,霍慎行开车。一路上小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霍慎行偶尔应一声,
林念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车开了半个多时辰,到了军区大院。林念一下车就愣住了。
这地方她来过。上辈子,她在这大院里住了三年。那三年,
她每天做的事就是伺候婆婆、做饭洗衣、被人指指点点。她记得那些军嫂看她的眼神,
那种客气里带着疏离、礼貌里藏着轻视的眼神。她以为她再也不会来这儿了。“怎么了?
”霍慎行走到她身边。林念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婚礼在大院的礼堂举行。
林念跟着霍慎行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周慎行。他穿着军装,胸口别着红花,
站在台上一本正经地跟人敬酒。苏晴站在他旁边,穿着红呢子大衣,烫着时髦的卷发,
笑得温温柔柔的。宾客很多,热闹得很。林念找了个角落坐下,打算吃完席就走。
可她刚坐下,就有几个人围了过来。“哟,这不是林念吗?”林念抬头,看见几张熟悉的脸。
上辈子那些“好姐妹”。说话的那个叫王翠花,男人是周慎行手底下的连长,最爱嚼舌根。
她旁边站着李秀梅、张桂芬,都是军属院里的常客。“你怎么来了?”王翠花上下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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