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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份外卖》(陈宇林默)最热门小说_全本完结小说《最后一份外卖》(陈宇林默)

隔壁De隔壁 著

悬疑惊悚连载

金牌作家“隔壁De隔壁”的优质好文,《《最后一份外卖》》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陈宇林默,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本书《《最后一份外卖》》的主角是林默,陈宇,属于悬疑惊悚,末日求生,无限流,替身类型,出自作家“隔壁De隔壁”之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40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1 06:16:4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最后一份外卖》

主角:陈宇,林默   更新:2026-02-21 07: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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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死人点的单雨下得跟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一样大。

林默把电动车停在老旧小区单元楼门口,雨水顺着他的黄色头盔往下淌,流进领口,

冰凉刺骨。手机在车把手上震了一下,他划开屏幕,看了一眼订单备注。这一眼,

让他差点连人带车栽进旁边的积水坑里。备注只有一行字,血红的字,

像是用手指蘸着血写的:“送到地下室,我在棺材里等你。”林默是个跑众包的外卖员。

今天是他失业的第十五天,也是他奶奶肺癌晚期住院的第十五天。卡里的余额只剩下三位数,

那是留着给奶奶买止痛药的。这单距离远,单价高,超时罚款也狠,但他没退单。

因为备注后面还有一句:“钱已付,不用找,这是你欠我的。”“操。”林默低声骂了一句,

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现在骗子都玩这么变态的剧本杀了吗?”他深吸一口气,

提着那份还冒着热气的黄焖鸡米饭,走进了单元门。楼道里没有灯,感应灯坏了很久,

黑得像是要把人吞进去。他凭着感觉往上爬,心里盘算着这单要是诈骗,回头就投诉平台。

爬到三楼,左手边有一扇虚掩着的铁门,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的风,带着泥土和腐烂的味道。

门牌号是302,正是订单地址。林默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又敲了敲,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您好,外卖到了。”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人拖着很重的东西在地上摩擦。紧接着,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

指了指走廊尽头。“楼梯下面……地下室。”林默头皮发麻。这老式居民楼哪来的地下室?

但他看着手里这份饭,那是今晚唯一的热乎气儿。为了奶奶的药费,他必须拿到这笔钱。

他顺着那只手的方向走过去。走廊尽头确实有一块松动的地板砖。他蹲下身,用力掀开。

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下面是向下的水泥台阶。手电筒的光束照下去,只有一级台阶,

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喂?还要不要了?”林默喊了一声。黑暗里传来一声叹息,幽幽的,

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进来吧。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林默的后颈窝猛地一凉,

好像真的有人对着那里吹了一口气。他想转身逃跑,但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不是订单提示音,而是医院的护工打来的电话。“小林啊,老太太刚才吐血晕过去了,

医生说……说可能就这两天了。您赶紧凑凑钱,准备后事吧……”电话挂断,

忙音像一把锯子,锯断了林默最后的犹豫。他咬着牙,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地下室比想象中小,像个封闭的仓库。借着手机光,林默看到了那个所谓的“棺材”。

那其实是一个废弃的冰柜,盖子半开着,里面铺着破烂的棉絮。而在冰柜旁边,

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一身寿衣,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眼眶深陷,

但眼睛却死死盯着林默。他面前摆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放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显示着林默骑手APP的实时定位界面。“林默,男,26岁,职业:美团外卖骑手。

籍贯:江城。现住址:幸福里廉租房3栋201。

”男人像背课文一样念出了林默的个人信息,语速不快,

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林默的耳朵里。“你是谁?怎么知道我这么多事?

”林默握紧了手里的外卖袋,指节发白。“我是谁不重要。”男人指了指冰柜,

又指了指那部手机,“重要的是,你欠我一条命。而你的命,现在归我了。”“放屁!

”林默吼道,“我不认识你!”“不认识?”男人笑了,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那这单外卖,

为什么是送给‘林默’的?为什么备注是‘我葬礼’?你再仔细看看,这单的收货人头像,

是不是你奶奶?”林默猛地转头看向那部手机。订单详情页上,那个灰色的默认头像,

赫然是他在医院偷拍的奶奶的照片。照片里,奶奶插着氧气管,闭着眼,脸色蜡黄。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不是恶作剧。这是一个针对他的局。

一个死了的人给他下的单。“你想要什么?”林默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要你帮我送几单东西。”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就像你现在做的这样。只不过,以后你送的不是麻辣烫,是人。

是那些该死却还没死透的人。”男人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冰柜上方的墙壁。

墙上贴满了发黄的旧报纸剪报和打印出来的新闻截图。林默举高手电筒照过去。第一张照片,

是一个高楼坠落的新闻。标题写着:《程序员张某因过劳猝死,年仅28岁》。第二张,

是一则车祸报道:《网约车司机疲劳驾驶酿惨剧,一家三口遇难》。

第三张……第四张……全是最近半个月发生的意外死亡事件。而在每一张照片上,

都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这些人,都是‘买家’。”男人指着那些照片,

“他们不想死,但他们活得太累了。他们在网上买了我的‘服务’。我用我的办法,

让他们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个地点。而我死后没人给我烧纸,没人给我磕头。

所以我开了这个‘殡仪馆外卖’,雇你们这些走投无路的人,替我去收债。

”男人的眼神变得疯狂:“你在医院陪护的那个老太太,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大脑了。

她疼起来抓烂了自己的胳膊,护士都不敢靠近。你觉得她是活着吗?这就是一种慢性的死刑!

而你,林默,你是个懦夫。你不敢让她解脱,也不敢让她继续受罪。所以,我来帮你选。

”男人顿了顿,缓缓举起手里的遥控器——那是控制地下室的旧电视机的。屏幕上亮起,

画面晃动得厉害,显然是行车记录仪的视角。镜头对准了马路对面的一家便利店。“看好了。

”画面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横穿马路。雨水模糊了视线,

一辆失控的渣土车呼啸而来。“砰!”画面剧烈抖动,鲜血溅满了镜头。男人关掉电视,

淡淡地说:“这是我今晚的第一单。收货人是那个男人的老婆。

她在等着这笔赔偿金去给女儿换肾。而你,是我的最后一单。因为你是我生前见过的,

最绝望,但也最有韧劲的一个。”林默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想起了自己在流水线上拧螺丝的日子,想起了被裁员那天HR假惺惺的嘴脸,

想起了奶奶躺在病床上痛苦的呻吟,也想起了这十五天,

他像条野狗一样在这个城市里找食吃,尊严早就被雨水泡烂了。“我……我答应你。

”林默听见自己说,“但我有个条件。别动我奶奶。她已经够苦了。”“成交。

”男人站起身,身体因为僵硬而发出咔咔的响声。他走到林默面前,

将那部手机塞进林默手里。“这单送完,系统会自动结算。以后会有新的订单发过来。记住,

你只负责送,别问太多。你每完成一单,你奶奶的止痛药里,

就会多一片能让她睡个好觉的药。你每拒绝一单,她明天的痛,就翻倍。”男人转身,

重新躺回冰柜,合上了盖子。“对了,”盖子的缝隙里传来最后一句低语,“别试图报警。

警察查不到这里。因为……这里根本不存在。你手机上的定位,只是个虚拟坐标。

你以为你在送外卖,其实,你是在送葬。”“咚”的一声闷响,冰柜盖子彻底锁死。

林默一个人站在漆黑的地下室里,手里攥着那部发烫的手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

接到了一条新订单。取货地点:江城大桥,第7号桥墩。送达地点:未知。

物品:一个黑色行李箱。备注:别回头,直接走。他等不及了。林默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整。雨还在下,像是要把整个城市淹没。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黄色冲锋衣,

那是他仅有的盔甲。他看了一眼那部手机,那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他坠入地狱的门票。

他弯下腰,提起那袋已经变凉的黄焖鸡米饭,走出了地下室。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

仿佛从未打开过。第二章:桥墩下的黑衣人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徒劳地左右摆动,

刮不净的是那种黏腻的、带着腥味的潮气。林默把电动车骑出了老城区,

导航上那个叫“江城大桥”的地方,此刻显示还有三公里。手机屏幕亮着,

那个红色的倒计时正在一分一秒地跳动。订单备注里的那句“他等不及了”,像是一根细针,

扎在他的太阳穴上,突突地跳。他不敢停。虽然那个自称“雇主”的男人已经消失,

虽然这一切荒谬得像是一场高烧后的噩梦,但手机里刚到账的那一千块钱,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必须往前骑。那是奶奶接下来一周的止疼药钱。车子上了高架桥,

风更大了,雨水像子弹一样打在脸上。林默裹紧了雨衣,视线穿过雨幕,寻找着第七号桥墩。

江城大桥是座老桥,双向六车道,中间由水泥墩隔开。林默数着桥墩上的编号,

6……7……就在第七号桥墩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看不见里面的人,只有车顶的红色小灯一闪一灭,像某种潜伏在水底的生物的心跳。

林默停下车,心脏狂跳。他推着车走近,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落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车窗降下一条缝。“验货。”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从里面传出,听起来像是个年轻男人,

但语调平板,没有任何起伏。林默探头看去。后座上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四四方方,

看起来并不沉。箱子表面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上面打印着四个字:“易碎品,轻放”。

“这就是货?”林默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紧。“取货,扫码,确认。别碰箱子里的东西。

”电子音催促道。林默拿出手机,扫了车窗上贴的二维码。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个界面,

不是支付页面,而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屏幕亮起,

画面有些晃动,像是用手机手持拍摄的。镜头对着一间昏暗的房间,房间里堆满了杂物。

一个女人蜷缩在角落,双手被胶带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毛巾,发出呜呜的哭声。

她的眼睛很大,透过凌乱的头发死死盯着镜头,充满了恐惧和哀求。“这是……什么意思?

”林默的手在抖。“这是定金。”电子音解释道,“买家是个高利贷催收员,手段比较脏。

这个女人欠了钱,躲了三个月,害得买家赔了本金。买家不想弄死她,只想给她长点记性,

顺便……拿回点利息。你的任务,就是把她‘送’到买家指定的地方。那个地方,

就是她该去的地方。”林默看着视频里那个女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让他想起了奶奶在医院里无助的眼神。“我不干了。”林默冷冷地说,“这犯法。

我要报警。”“报警?”电子音发出一声嗤笑,“你刚才没发现吗?你手机的定位,

一直显示在幸福里小区三楼的地下室。警察现在去那里,只会看到一堵墙。而且,

你奶奶刚刚拔掉了氧气管,正在抢救。如果你现在挂断电话,

或者做出任何不符合‘骑手’规范的行为,手术室的电源会被切断。当然,

也可能是护士‘不小心’打翻了酒精灯。”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

果然,除了那个视频通话,还有一个来自医院的未接来电。他颤抖着回拨过去,那边占线。

“你到底是谁?”林默嘶吼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怎么选。

”电子音不再废话,“拿上行李箱,按照导航走。别耍花样,你的每一个动作,

都在监控之下。还有,别回头。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别回头。”车窗缓缓升起,

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林默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头盔的缝隙灌进脖子,冰冷刺骨。

他看着那个黑色的行李箱,又看了看手机里那个女人绝望的眼神。懦夫。

那个死人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你是个懦夫。你不敢让她解脱,也不敢让她继续受罪。

”林默深吸一口气,弯腰,抓住行李箱的拉杆。箱子比想象中要轻,轻得像是一具空壳。

他把它拖出轿车后备箱,放在自己的电动车踏板上。导航自动规划好了路线。

目的地是一个废弃的货运码头。他把手机架在车把上,开启了录音模式。这是他能想到的,

唯一保留证据的方式。哪怕那个男人说的是假的,哪怕这一切都是个圈套,

他也得留下点什么。车子发动,驶离了高架桥。雨越下越大,

城市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开来,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林默不敢开太快,

生怕颠簸了那个箱子。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那个雇主,那个死人,

他说自己是“收债”的。那些新闻剪报上的人,都是被他“安排”的意外。那么,

现在这个行李箱里的女人,也是被“安排”好的?他想起自己送外卖时见过的那些人。

写字楼里凌晨两点还在改方案的白领,暴雨天还在抢单的同行,

还有医院走廊里那些为了省钱而自带折叠床的家属。每个人都在被生活驱赶,

像一群没有目的地的蚂蚁。那么,这个“雇主”,是在执行某种私刑吗?

是在帮那些被生活压垮的人,提前结束痛苦?还是在利用这种绝望,

构建一个新的、更恐怖的秩序?“嘀——嘀——”手机突然发出两声尖锐的提示音。

不是订单提示,是医院发来的短信。林先生,您奶奶已脱离生命危险,转入普通病房。

请尽快缴纳住院费,否则将影响后续治疗。林默握着车把的手猛地一紧,指关节泛白。

他活下来了。奶奶也活下来了。但这份“生”,是用什么换来的?是用一个陌生女人的自由,

还是用他自己逐渐泯灭的人性?电动车驶入了城乡结合部的路段。路灯变得稀疏,

道路两旁是荒芜的杂草和乱七八糟的广告牌。导航提示,前方五百米右转,进入无名小路。

就在这时,林默的眼角余光瞥见,在后方大约五十米的距离,有一辆灰色的面包车,

正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跟着他。车里没开灯,看不清车牌,但那股被窥视的感觉,

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后颈。他下意识地想回头,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句警告:“别回头。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别回头。”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强迫自己目视前方,

死死盯着前方那条越来越黑的小路。“就快到了。”他对着空气,也对着自己说,

“送完这一单,拿了钱,就去医院。然后……然后就退出。老子不干了。”可他心里清楚,

一旦接了这单,就没有“退出”这个选项。那个死人说得对,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

这是一场交易,用灵魂换取片刻安宁的交易。前方,码头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林默深吸一口气,拐进了那条泥泞的小路。后方的面包车,

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第三章:锈迹斑斑的绞索泥泞的小路像是一条溃烂的伤疤,

蜿蜒伸向黑暗深处。林默的电动车前轮碾过一块碎石,发出“咯噔”一声脆响,

在这死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后方的灰色面包车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

那两盏昏黄的车灯,就像两只窥视猎物的眼睛,死死咬住他不放。“别回头,

别回头……”林默在心里默念着咒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不敢减速,也不敢加速,

只能维持在一个尴尬的、既不让对方起疑,又能勉强看清路况的速度。

雨水顺着他的护目镜流下,视野变得一片模糊。他看了一眼手机导航,终点就在前方,

那是一片被地图标记为“已废弃”的货运码头。终于,小路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却又瞬间被巨大的压迫感吞噬。这是一座巨大的露天码头,

几十个巨大的水泥货仓像沉默的坟墓,一字排开。锈蚀的龙门吊高耸入云,

在风雨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下来,把这片土地彻底埋葬。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咸腥海水的混合气味。导航提示:“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

请步行前往。”林默熄灭了电动车的电源,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雨声和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个黑色的行李箱,推着车,

走向码头深处。那个灰色面包车停在了路边,没有跟进来。林默松了口气,

或许对方只是在监视,不敢轻易踏入这个“交易现场”。他找到了导航标注的那个坐标。

在一座编号为“C-17”的废弃货仓门口,堆放着几个破旧的集装箱。货仓的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

轻轻推开厚重的铁门。“吱呀——”铁门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激起层层回音。

仓库内部空间巨大,高高的穹顶上垂挂着断裂的钢缆。借着不知从何处漏进来的微弱光线,

林默看到,在仓库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他,

正低头看着手机。货仓里没有灯,只有他手机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

映亮了他脚下的一小片区域。“货送到了。”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他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男人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

扔进人堆里三秒钟就找不着的那种。但最让林默感到不适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贪婪,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好奇,就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验货。”男人言简意赅,依旧是那个电子合成般的语调,看来刚才的通话就是他。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他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没见过这个“买家”的真面目。

那个死人只是给了他一个任务,一个收货地址,至于谁来收货,长什么样,完全是个谜。

“你自己看。”林默指了指行李箱。男人没动,只是抬了抬下巴。林默无奈,只得走上前,

输入密码,打开了行李箱的锁扣。“哗啦”一声,箱盖弹开。林默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随即又猛地睁开。里面没有预想中的尸体,也没有任何凶器。

只有一个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女人,嘴巴被胶带封着,嘴里塞着一团布,

正是视频里的那个女人。除此之外,箱子里空空如也。“这就是你要的‘利息’?

”林默嘲讽道。“她不是利息,是本金。”男人平静地纠正道,“那个高利贷催收员,

也就是我的雇主,买的是‘教训’。但他太心急了,手段太拙劣。我的任务是,

回收这个‘瑕疵品’,然后……进行二次加工。”男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慢条斯理地戴上。“二次加工?”林默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不该死,

但她必须记住这次疼痛。”男人走到箱子旁,伸出一根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

轻轻戳了戳女人的肩膀。女人惊恐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林默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步跨上前,挡在行李箱前:“够了!你们这是在绑架!这是犯罪!我已经把她送到了,

剩下的事跟我没关系!钱我会退回去!”“退?”男人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冰冷而残忍,“你退得起吗?你奶奶的主治医生刚刚提交了强制出院申请,

理由是‘无力承担医疗费用’。你刚才那笔配送费,刚好够支付今天的ICU床位费。

只要我的手指轻轻一勾,那个申请就会被批准。”林默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凝固了。

男人欣赏着他的表情,似乎很满意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仪器,

看起来像是一个加强版的遥控器。“忘了告诉你了,”男人一边调试着仪器,

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那个死人,也就是我的合伙人,他给你看的视频,是实况转播。

那个女人,现在就在这个货仓的监控死角里,生死一线。如果你不配合,

我只需要按下一个按钮,那个用于‘教育’她的电击项圈,就会启动。

”林默看着那个女人绝望的眼神,又看了看男人手中那个闪烁着红灯的遥控器。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你想让我怎么做?”林默的声音嘶哑。“很简单。”男人指了指仓库深处,

那里堆满了生锈的金属零件和废弃的渔网,“那里有一条旧船,停在岸边。你的新任务,

是把她带到船上,然后……”男人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然后,你需要教会她一件事。一件关于‘敬畏’的事。

具体的‘教材’,就在那堆渔网下面。我相信,作为一个曾经在底层挣扎过的人,

你会很有心得。”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那堆散发着腥臭味的渔网下面,

隐约露出了一个生了锈的铁环,铁环上连着一根同样锈迹斑斑的粗麻绳,绳子的另一端,

没入黑暗之中。那不是船锚。那是一条绞索。林默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明白了。

所谓的“二次加工”,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体罚。那个买家要的,是一场私刑。

一场披着“正义”外衣的谋杀。而他被选中,仅仅是因为他是个走投无路的骑手,

是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动手吧。”男人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别让我失望。不然,下一个装在行李箱里的,就是你奶奶。”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砸碎了林默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他慢慢地弯下腰,提起那个沉重的行李箱。

箱子里的女人似乎感知到了危险,挣扎得更剧烈了,泪水混着雨水,从脸颊上滑落。

林默拖着箱子,走向那片黑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脊梁骨上。

就在他即将走出货仓大门时,那个灰色面包车里,突然亮起了一道雪亮的远光灯,刺破黑暗,

直射林默的后背。与此同时,林默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不是订单提示。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别去船上。左边第三个集装箱,

有你要的答案。”林默的脚步猛地一顿。他不知道这条短信是谁发的。是那个死人?

还是另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玩家?亦或是……警方?但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一个打破这个死亡循环的、渺茫的机会。雨声,海浪声,还有身后男人不耐烦的催促声,

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低下头,

看着怀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又看了一眼门外那辆虎视眈眈的面包车。然后,

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决定。他没有走向那艘船。他拖着行李箱,转身,

冲进了那片堆满集装箱的、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

第四章:集装箱里的“同类”林默冲进集装箱区的那一刻,背后传来了男人暴怒的吼叫。

“站住!你他妈找死!”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那个男人显然没料到他会反悔,正跌跌撞撞地追过来。林默不敢回头,

他死死拖着那个沉重的行李箱,在迷宫一样的集装箱间穿梭。这里的地面坑坑洼洼,

积满了污水,他的雨靴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在空旷的码头回荡,

像是在给追兵指路。“左边第三个集装箱……左边第三个……”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念。

手机在口袋里持续地震动,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第二条短信:“别出声。进来后,关上门,

锁死。”终于,他看到了。在昏暗的光线中,一排排集装箱像巨大的黑色墓碑。

第三个集装箱的门上,用红色的喷漆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箭头,指向门缝。林默一个急刹,

把行李箱靠在旁边,冲过去推门。“嘎吱——”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林默侧身挤了进去,反手用尽全身力气,将门死死关上,然后摸索着,

从门内侧找到了那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插销,插了上去。“哐当”一声,世界安静了。

追兵的脚步声在门外戛然而止。林默背靠着冰冷的铁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跳出来。他不知道那根插销能不能挡住那个男人,他只知道,

他赌上了自己和奶奶的命,把自己关进了一个更深的、未知的黑暗里。集装箱里没有灯,

只有一缕微弱的、从门缝上方透进来的光,像一把利剑,将黑暗劈成两半。借着这束光,

林默看清了里面的景象。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储物空间。集装箱的地面上,

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各种电子元器件。

老式的电脑主机、拆开的手机主板、缠绕的电线、还有几台不断闪烁着信号灯的监控设备。

正中央,摆放着三块巨大的液晶屏幕,屏幕上分割着无数个小窗口,每一个窗口,

都是一个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有医院病房的走廊,有写字楼的电梯,有深夜的十字路口,

还有……他自己的电动车后座。林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屏幕,一个荒谬绝伦的猜想,

在他脑海里炸开。“欢迎来到‘蜂巢’调度中心,骑手007号。”一个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不是电子音,也不是那个男人的声音。这是一个温润的、带着几分疲惫的男中音。

林默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在屏幕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头发凌乱,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一个键盘。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碗已经坨了的泡面。这个人,

林默认识。或者说,他见过。就在几天前,他失业后被骗进的那个“高薪兼职”传销窝点里。

当时这个人也在,他是那里的“技术骨干”,负责在网上发布虚假招聘信息。

后来警察端了那个窝点,这个人趁乱跑了,据说一直在逃。原来,他不是跑了。

他是换了个工作场所。“是你……给我发的短信?”林默的声音干涩。

男人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摘下眼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看起来三十出头,

胡子拉碴,神情憔悴,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和锐利。“是我。”男人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指着其中一个监控画面。那个画面,正是那个死人在地下室里对林默说话的场景。

“你以为那个‘雇主’是什么怨灵?不,他是我们最优秀的‘调度员’。或者说,

我们是一伙的。”“一伙的?”林默觉得荒谬至极,“你们把我当成送快递的,送活人,

送死人!你们这是犯罪!”“犯罪?”男人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你看看外面那些人,

看看你送外卖时见过的那些人。

那个在地铁上因为没给老人让座而被网暴致死的年轻人;那个被公司辞退后,

在家烧炭自杀的程序员;那个为了给孩子治病,

最后被逼得家破人亡的父亲……”他指着屏幕上一个个快速滚动的新闻标题和社交媒体评论。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杀人,用道德的刀,用资本的鞭子,用生活的重锤。而我们,‘蜂巢’,

只是在帮他们选择一种更快、更体面、更有‘价值’的死法。我们不是刽子手,

我们是……慈善家。是给这个绝望世界提供‘售后服务’的修理工。”“你疯了。

”林默后退一步,脊背撞在冰冷的集装箱壁上。“也许吧。”男人没有否认,他转过身,

看着林默,眼神复杂,“我叫陈宇,以前是个网络安全工程师。三年前,

我妹妹被一个醉酒的富二代撞成了植物人。那家伙家里有钱,找了最好的律师,

最后只判了个缓刑。我妹妹在病床上躺了两年,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最后还是走了。

我告不赢他们,我报不了仇。直到我遇到了‘蜂巢’。”他指了指那些监控屏幕,

指了指那个死去的“调度员”。“他也是个受害者。他生前是个医生,

因为坚持不给一个权贵家属做假报告,被吊销了执照,活活气死的。我们都一样,

都是被这个系统碾碎的人。所以,我们建了这个‘地下殡仪馆’。我们用我们的方式,

对那些我们认为‘有罪’的人,执行私刑。我们用金钱,

雇佣你们这些像野草一样顽强生存的‘骑手’,去完成我们做不到的事。”“那我呢?

”林默打断他,声音颤抖,“我奶奶是无辜的!你们凭什么拿她的命来要挟我?

”“因为我们需要你。”陈宇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有底线,

但又被逼到绝境的人。一个纯粹的、未被污染的‘执行者’。那个死掉的调度员,

他太激进了,他想要审判全世界,这会引起整个系统的警觉。我们需要更隐蔽,更精准。

而你,就是那个完美的‘守门人’。”“所以,我奶奶的病,也是你们搞的鬼?

”林默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进肉里。“不。”陈宇摇了摇头,表情凝重,

“你奶奶的病是真的。但你的困境,你的走投无路,是被我们‘计算’在内的。

你的每一次呼吸,你的每一分钱,都在我们的模型里。我们精准地预测了你的崩溃点,然后,

把鱼饵,放到了你嘴边。”他顿了顿,看着林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林默,

你不是第一个。在你之前,已经有三个‘骑手’接过单了。他们有的疯了,有的消失了,

有的……成了我们中的一员。你,是第四个。也是最有希望,成为我们‘守门人’的人。

”就在这时,集装箱外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砰!”“砰!”那个穿风衣的男人,

正在疯狂地砸门。插销在剧烈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他来了。

”陈宇的脸色变了,“他发现了你的背叛。你只有两个选择。”他走到控制台前,

手指悬在几个按键上。“一,我启动这里的自毁程序,把这个‘蜂巢’炸上天。我们一起死,

你奶奶会得救,但你也永远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二,你打开门,回到你的岗位,

继续做一个听话的骑手。至于你奶奶……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撞击声越来越猛烈,

插销已经开始松动。门缝里,透进了一丝冰冷的、带着杀意的寒光。林默看着陈宇,

又看了看手机上医院发来的缴费通知。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如果我选三呢?

”他问。“什么?”陈宇愣住了。“如果我选三,”林默慢慢走到门边,把手放在插销上,

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我会打开门。但不是回到那个循环里。我会走出去,拿着这个。

”他指了指陈宇背后的屏幕,“这里面有你们所有的交易记录,所有的监控录像,

所有‘死者’的信息。我会把它们公之于众。”“你疯了!”陈宇失声叫道,

“你斗不过他们的!那个死掉的调度员只是冰山一角!在他们之上,还有‘投资人’,

有‘清理者’!你这样做,只会让你和你奶奶死得更快!”“那就试试看。”林默说。

他猛地拉开了插销。“哐当”一声巨响,集装箱的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那个穿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他身后,

那辆灰色面包车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三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电击枪的壮汉。

“我就知道你会做傻事。”男人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的遥控器,“可惜,你没机会了。

”林默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看着陈宇绝望的眼神,

又看了看手机上那个倒计时——那是奶奶下一次止痛针的时间。他的人生,

就像这暴雨中的码头,一片漆黑,无处可逃。然而,就在那个男人按下遥控器的瞬间,

陈宇突然动了。他没有去拿武器,而是猛地扑向控制台,用尽全力,

按下了那个最大的、鲜红色的按钮。“轰——”整个集装箱剧烈地摇晃起来。

所有的屏幕瞬间熄灭,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你干什么!”男人脸色大变,扑向陈宇。

但已经晚了。一股浓烟从集装箱的底部冒出,紧接着,是火光。“自毁程序启动了!所有人,

立刻撤离!”陈宇大喊着,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集装箱壁上。混乱中,

林默什么都顾不上了。他一把抄起地上的行李箱,趁着烟雾弥漫,冲出了集装箱。身后,

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冲天的火光。那个“蜂巢”,那个罪恶的调度中心,

正在被他自己点燃的火焰吞噬。林默不知道陈宇是生是死。

他不知道那个死掉的调度员是否真的存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那个“游戏”里。

他只知道,他拿到了那个行李箱,他逃离了爆炸的中心。雨还在下,

冲刷着码头上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他骑上电动车,驶向医院的方向。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不是订单,也不是威胁。是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彩信。图片上,

是那个死掉的“调度员”的遗物清单。清单的最后一项,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

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站在阳光下,笑得很灿烂。照片下面,

有一行手写的小字:“真正的审判,不在地狱,而在人心。”林默看着那张照片,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他知道,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ICU里的“礼物”火光在身后渐渐熄灭,像一只濒死巨兽最后的喘息。

林默骑着电动车,在暴雨中狂奔。那个黑色行李箱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硌得肋骨生疼,

却成了他此刻唯一的真实触感。手机里那张彩信照片,和那句“真正的审判,不在地狱,

而在人心”,像两道冰火,在他脑子里反复冲撞。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知道不能停。

导航自动规划了回医院的路线,但林默绕开了主干道,专挑狭窄的巷子和施工路段钻。

那个灰色面包车和它所代表的势力,肯定不会放过这片燃烧的废墟。他得像一只老鼠,

在城市的下水道里拼命逃窜。雨水顺着头盔的缝隙灌进脖子,

冰冷得像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上爬行。他想起陈宇最后那个决绝的背影,

想起集装箱爆炸前的那声呐喊。那个人,到底是战友,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滴——滴——”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医院护工发来的视频通话。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哆嗦着按下了接听。屏幕亮起,出现的不是护工,

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的中年医生。背景是医院走廊,头顶的灯光明晃晃的,

刺得人眼睛发酸。“是林默先生吗?”医生的声音很公式化,不带任何感情。“是我!

我奶奶怎么样了?!”林默急切地问。“你奶奶已经脱离危险,转入了普通病房。但是,

”医生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更加凝重,“由于你长时间未缴纳费用,

院方已经启动了资产清算程序。你名下的那点存款,已经全部划扣。现在,你奶奶的治疗,

处于中断状态。”林默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雨中。“什……什么?我刚完成一单,

钱应该……”“我们查过了,你今天所有的收入,都来自于一个非法的境外账户,来源不明,

已被冻结。”医生冷冷地打断他,“林先生,我们这里是公立医院,不是慈善机构。

如果你一小时内交不上五万块钱的后续治疗押金,我们只能按照规定,

对你奶奶……进行强制出院处理。”五万块。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林默。

他刚刚从一个爆炸现场逃出来,以为摆脱了那个恐怖的循环,

以为可以用那笔“配送费”救奶奶。结果,那笔钱本身就是个定时炸弹,不仅没能救命,

反而让他失去了最后一点信用,把他彻底推向了悬崖边。

“我……我能想办法……”林默的声音在发抖。“想办法?”医生看了看手表,

“现在是凌晨一点。一小时后,如果你还没把钱交到住院处,我们会通知救护车,

把你奶奶送回她户籍所在地的福利院。那里,有她该得的‘照顾’。”视频挂断了。

忙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林默把手机狠狠摔在车座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绝望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口鼻。他像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野狗,

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吐。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

是一个熟悉的电子合成音。“恭喜你,骑手007号。你通过了‘忠诚测试’。

”林默猛地抬头,四下张望。周围只有空无一人的街道和哗哗的雨声,那个声音,

似乎是从他自己的手机里直接发出的。“什么忠诚测试?你们这群疯子!

我都看见你们的窝点炸了!陈宇都……”“陈宇?哦,那个技术员。他活下来了,别担心。

”电子音毫不在意地解释道,“那场爆炸,只是我们系统的一次压力测试。

我们早就备份了所有数据,转移了核心服务器。你炸掉的,只是一个废弃的终端。一个诱饵。

一个,用来筛选‘真正值得信任的伙伴’的诱饵。”林默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

“你们……你们算计我?”“不,我们是在投资你。”电子音的语调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

“你很特别,林默。在那种绝境下,你选择了保护证据,而不是保全自己。这说明,

你还有底线,还有‘义’。这正是我们最需要的品质。因为我们要做的,不是简单的杀戮,

而是一场……革命。”“革命?”林默觉得这个词无比讽刺。“是的。

你以为‘蜂巢’只是个杀人的中介?不,我们是一个巨大的、去中心化的‘清算组织’。

我们在互联网的各个阴暗角落里,收集着这个世界的‘不公’。那些被资本吞噬的灵魂,

那些被权力碾压的生命,那些被道德绑架至死的冤魂……他们的怨念,汇聚成了我们。

我们要用一种暴力的、直接的方式,重塑这个世界的秩序。”电子音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欣赏林默震惊的表情。“而你,林默,你将是我们在‘阳间’的代理人。

你不再是送外卖的骑手,你是‘执刑人’。你之前的那些订单,只是实习期。从现在开始,

你将接触到真正的‘客户’。那些位高权重,却手上沾满鲜血,却永远无法被法律制裁的人。

我们将给他们送去‘最后的晚餐’,然后,为他们敲响丧钟。”“我拒绝。”林默咬着牙,

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你没有拒绝的权利。”电子音的语调瞬间变冷,

恢复了那种机械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奶奶的命,还在我们手里。而且,

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医生,我们已经‘沟通’过了。他给你的一个小时,不是宽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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