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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失忆美人的饲养日记》是大神“爱带娃的奶爸”的代表作,陆明轩陆明轩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热门好书《失忆美人的饲养日记》是来自爱带娃的奶爸最新创作的脑洞,打脸逆袭,甜宠,虐文,爽文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陆明轩,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失忆美人的饲养日记
主角:陆明轩 更新:2026-02-20 14:5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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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是来报恩的,老公“你的味道,我记了五百年。”我醒来时,
正被一条银环蛇缠在颈间。它冰冷的鳞片贴着我的动脉,分叉的舌尖轻触我的耳垂。而我,
正躺在陌生男人客厅的地毯上,只裹着一件湿透的薄纱。“别动。”男人的声音很冷,
像冬日结冰的湖面。他穿着灰色家居服,手里拿着捕蛇夹,但动作很慢,似乎在观察。不,
他是在观察我,不是蛇。“我不是小偷。”我努力回想,记忆却像被撕裂的丝绸。只记得水,
冰冷刺骨的水,和一句誓言——找到他,报恩,然后……银环蛇松开了我,
乖顺地滑向男人脚边。他蹲下身,那蛇便攀上他的手腕,像一件活的首饰。“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我……”我愣住了。名字?我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执念:“我找陆明轩。
你是陆明轩吗?”男人的眼神暗了暗。“我是。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陆明轩。
我反复咀嚼这个名字,心口像被什么烫了一下。是他,我找到了。“我梦见过这里。
”这是真话。在那些记忆碎片里,有这间屋子的轮廓:满墙的爬宠饲养箱,
空气中淡淡的苔藓与木头气息,还有阳台那株巨大的龟背竹。陆明轩站起身,
打开了客厅的灯。光线让我看清了他——轮廓分明,眉眼深邃,右眼尾有一颗很淡的痣。
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但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你先起来。”他扔过来一条毯子,
转身走向厨房,“能走吗?过来喝点热的。”我裹紧毯子,脚踝处传来刺痛。低头一看,
一道新鲜的伤口正在渗血,形状奇特,像被什么咬过。“你被蛇咬了?
”陆明轩端着热水回来,眉头紧皱。他放下杯子,不由分说地握住我的脚踝。他的手指温热,
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我整个人都颤栗起来。是这种感觉。就是他。“这不是普通蛇的齿痕。
”他仔细检查,语气越来越困惑,“而且……银环的毒液,你早该出事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那些破碎的画面再次涌来——暴雨夜,
受伤的小蛇蜷缩在石缝里,一个少年用体温温暖它。少年说:“快走吧,小心别再被抓到了。
”小蛇回头,记住了他的味道,和他的名字——陆明轩。“五百年前,你救过我。
”我脱口而出。陆明轩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疯子,
又像在审视一件不可思议的藏品。“我叫白璃。”我继续说着,这个名字自然地浮现出来,
“我是来报恩的。我会帮你实现三个愿望,然后……”“然后什么?
”“然后……”我心口突然一阵绞痛,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我不知道。契约只说,
要报恩。”陆明轩沉默了很久。银环蛇在他手腕上盘绕,吐着信子。满墙的饲养箱里,
守宫、蜥蜴、蜘蛛,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我最近的视频素材正好缺爆点。
”他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可以暂时留下,直到你想起‘然后’之后的事。
但有三条规矩。”“你说。”“第一,不准在别人面前说你是蛇妖。”“第二,
不准伤害我的宠物。”“第三,”他直视我的眼睛,“不准对我产生不必要的感情。
报恩结束,你就离开。”我点点头,心却沉了下去。为什么第三条规矩,让我这么难过?
“去洗个热水澡,我拿衣服给你。”陆明轩转身时,低声补了一句,“还有,你脚上的伤,
我会查清楚是什么咬的。如果是人为……”他没说完,
但眼神里的冷意让我明白:他在怀疑这是一场阴谋。浴室里,蒸汽弥漫。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黑色长发,苍白的皮肤,眼睛是奇异的琥珀色,
瞳孔在光线变化时会微微竖起。颈间,一道银色的蛇形印记若隐若现。水流过身体时,
我脚踝的伤口开始发烫。不,不只是发烫,它在发光,银色的微光,形成复杂的纹路。
门外传来陆明轩的声音:“衣服放门口了。还有,你的手机一直在响,要我拿给你吗?
”手机?我哪来的手机?“不用了!”我急忙说。等我裹着浴巾开门时,
门口只有叠好的衣物,和一部陌生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未读信息:“契约已生效。
记住,你不能爱他。否则,你会亲手杀了他。”发信人:未知。手机从我手中滑落,
砸在地板上,屏幕碎裂。裂纹像蛛网,也像……蛇蜕皮时的纹路。客厅里,
陆明轩正在检查银环蛇的饲养箱。他背对着我,声音平静:“你脚踝的伤口,我拍了照。
那是炼蛇蛊的标记——有人在用你的血养蛊。白璃,你到底惹了什么人?”我靠着门框,
浑身冰凉。五百年了。我跨越时间找到他,不是为了带来灾难。“陆明轩。”我轻声说,
“如果我真的是来杀你的,你会怎么办?”他转过身,手里多了一把特制的解剖刀。
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寒光。“我会先问为什么。”他说,“然后,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
弄清楚真相。”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我的则深如寒潭。这一刻,
我知道。这场报恩,从一开始,就踏错了节奏。而暗处,某个角落里,
一双非人的眼睛正透过饲养箱的玻璃,冷冷注视着我们。
第二章:同笼禁忌陆明轩的解剖刀没有放下。“杀我?”他重复我的话,语气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冰冷的探究,“理由?”“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脚踝的纹路在发烫,
“我只是……刚刚收到一条信息。”陆明轩的目光落在我脚踝上。他放下刀,走过来蹲下,
手指悬在发光纹路上方,没有触碰。“这是炼蛇蛊的标记。西南苗疆的秘术,
用特殊血脉者的血喂养蛊蛇,蛊成之日,饲主可以操纵被标记者。”“操纵我……杀你?
”“或者做其他事。”陆明轩站起身,走向工作台,打开笔记本电脑,“你刚才说手机?
”我把摔碎的手机递给他。他接过,用镊子小心取出SIM卡,插入读卡器。
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号码是虚拟的,服务器在境外。”陆明轩眉头紧锁,
“但信息发送时间,是你出现在我家门口的十分钟前。”“有人知道我在这里。”“或者,
”他看向我,“有人引导你来到这里。”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我环视这间屋子——满墙的饲养箱,微弱的加热灯光芒,爬行动物移动的窸窣声。
这里像个精致的牢笼。“你为什么养这么多……”我斟酌着用词,“冷血动物?
”“因为它们简单。”陆明轩关闭电脑,走向最大的一个饲养箱。里面是一条红尾蚺,
正盘踞在树枝上,“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没有复杂的感情,不会背叛。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你还是救了它们。”我轻声说,
“就像五百年前,你救了我。”陆明轩的动作顿住了。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不记得什么五百年前。”他说,“但我记得三年前,
我第一次在野外见到银环——就是你醒来时缠着你那条——它被捕蛇夹夹住了后腿。
我救了它,它没有咬我。”“动物知道谁对它们好。”“也许。”陆明轩转过身,
“但你不是动物,白璃。你声称自己是蛇妖,可你现在的身体是人类的。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是啊,发生了什么?记忆的碎片又开始翻涌——雷电交加,天劫临身。我要死了吗?
不甘心,还没找到他……某个声音说:“我可以救你,但你要付出代价。”“什么代价?
”“你的记忆,你的妖身,还有……一个契约。”“我记不清。”我按住太阳穴,
“只记得要找到你,报恩。”陆明轩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今晚你先睡沙发。
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谁?”“我爷爷。”他说,“他是民俗学家,
研究了一辈子奇闻异事。如果这世上有人能解释你的情况,那就是他了。
”那一夜我没怎么睡。沙发很软,但空气中弥漫着爬宠箱里的苔藓和泥土气息,
混合着陆明轩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我听着他卧室里均匀的呼吸声,
以及饲养箱中那些小生命窸窣的活动声。凌晨三点,我突然睁开眼睛。脚踝的纹路在发光,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那里窜上来,直冲大脑。杀了他。声音不是从耳朵传来的,
而是直接从意识深处响起,冰冷而机械。杀了他,契约才能完成。我猛地坐起,
冷汗浸透了睡衣——陆明轩给我的那件宽松T恤。疼痛越来越剧烈,
纹路像活了一样在我皮肤下游走。“唔……”我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但卧室的门开了。陆明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电筒。“怎么了?”“没、没事。
”我蜷缩起来,试图遮住发光的脚踝。他走过来,手电筒的光落在我身上。然后他沉默了。
“它在命令你。”不是疑问,是陈述。我点头,牙齿打颤。陆明轩转身去了工作间,
回来时拿着一支注射器和一个小玻璃瓶。“这是我自己配的镇静剂,对爬宠有用,
对人体……”他顿了顿,“我没试过。你愿意赌吗?”疼痛几乎要撕裂我。我伸出手腕。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奇妙的是,疼痛开始消退,
脚踝的纹路光芒也逐渐暗淡。“有用。”陆明轩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
“这说明你的生理构造,至少在神经系统层面,更接近爬行动物。”我虚弱地倒在沙发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一个自称蛇妖,却被蛇蛊控制的人。”“不。
”陆明轩在我身边坐下,距离恰到好处——不远不近,“我觉得你很危险,
但危险的不是你本身。”他伸出手,悬在我的脚踝上方。这一次,
他触碰了那些已经暗淡的纹路。他的手指很热。“我在想,”他低声说,
“如果有人能用这种手段控制你,那么你真正的能力是什么?五百年修为的蛇妖,
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控制,对吧?”我愣住了。对啊。如果我真的修炼了五百年,
怎么可能如此被动?“除非,”陆明轩继续说,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你自愿接受了这个契约。用被控制为代价,换取什么别的东西。”换取什么?记忆深处,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可以让你找到他,但你要付出代价。你的记忆,你的妖身,
还有……永远不能告诉他真相。”“不能告诉他什么?”我喃喃自语。陆明轩听到了。
“什么?”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瞳孔深邃如夜,
右眼尾那颗痣像一颗小小的星。“陆明轩,”我轻声说,“如果我真的是来杀你的,
你会逃吗?”“不会。”他的回答毫不犹豫,“我会找出幕后的人,解决这件事。然后,
如果你还想杀我,我们再谈。”“为什么?”“因为这是最有效率的做法。”他说,
然后顿了顿,“而且,你救过我的命。”这次轮到我愣住了。“什么时候?”“今晚。
”陆明轩站起身,“如果不是你克制住了蛊毒发作时的本能,我可能已经死了。
动物在疼痛和恐惧时,攻击性是平时的数倍。而你选择忍受。”他走向厨房。
“要喝热牛奶吗?有助于镇定神经。”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心口某个地方软了一下。这是个错误。我知道。第三条规矩:不准对他产生不必要的感情。
但我控制不住。第二天一早,陆明轩开车带我去了郊区。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庭院前,
白墙黑瓦,院子里种满了竹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动作行云流水。
“爷爷。”陆明轩下车。老人收势,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特殊情况’?”“白璃。”陆明轩介绍,“这是我爷爷,陆青山教授。
”陆青山走近我,没有握手,而是绕着我看了一圈。最后他的目光停在我的眼睛上。
“瞳孔会变?”他问。我点头。“伸手。”我伸出手。陆青山没有碰我,
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罗盘,放在我手心下方。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然后指向我,
微微颤动。“妖气微弱,但本质未改。”陆青山收起罗盘,“进屋说话。”茶室里,
陆青山泡了一壶普洱。茶香袅袅中,他听完陆明轩的简述。“五百年蛇妖,失忆,蛇蛊标记,
要来报恩却可能被操纵杀人。”陆青山总结,“故事很精彩。但白璃,
你知道蛇妖报恩的传说,最常见的结局是什么吗?”我摇头。“是悲剧。
”陆青山抿了一口茶,“要么恩人因妖而死,要么妖因恩人而灭。人妖殊途,强行交集,
必遭天谴。”陆明轩皱眉。“爷爷,现在是科学时代。”“科学解释不了所有事。
”陆青山看向我,“你脖子上的印记,能给我看看吗?”我拉开衣领,
露出那个银色的蛇形印记。在日光下,它比昨晚更清晰,甚至能看到鳞片的纹路。
陆青山的脸色变了。“这不是普通的妖印。”他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快速翻页,“这是‘锁妖契’。你看,印记这里,
有一个细微的缺口——这是契约未完成的标记。”“什么意思?”陆明轩问。“意思是,
她不是自愿失忆的。”陆青山合上书,“她的记忆和部分能力被这个契约封印了。
契约内容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
有人——或者有某种存在——不希望她想起某些事,也不希望她完全发挥妖力。
”他转向我:“蛊毒发作时,你有什么感觉?”“疼痛,还有……一个声音,命令我杀人。
”“你能抵抗多久?”“昨晚,大概十分钟。后来陆明轩给我注射了镇静剂。
”陆青山看向陆明轩:“你配的那种?爬宠用的?”陆明轩点头。“有趣。”陆青山沉思,
“她的生理构造确实特殊。但更让我在意的是——”他指了指我的脖子,
“锁妖契一般是为了防止妖物为祸人间。可你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大的威胁。”“除非,
”陆明轩接话,“她真正的能力,远比我们看到的可怕。而那个下蛊的人,
想利用的正是她被封印的那部分力量。”茶室里一片寂静。我终于开口:“陆教授,
有办法解除契约吗?”“有。”陆青山说,“但需要三样东西:契约者的血,被契者的泪,
以及一个心甘情愿替你承担契约反噬的人。”他看向陆明轩,眼神复杂:“最后一样,最难。
”“我来。”陆明轩说。我和陆青山同时看向他。“你疯了?”我说,
“你甚至不确定我是不是在骗你!”“我确定两件事。”陆明轩平静地说,“第一,
昨晚你确实抵抗了杀我的命令。第二,你脚踝的蛊毒标记,
和三个月前我收到的那封威胁信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他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一封信,信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图腾,
正是我脚踝纹路的简略版。“信上写:‘离真相远点,否则你会后悔。’”陆明轩说,
“我当时以为是我调查爬宠非法贸易的事惹到了人。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陆青山长叹一声。“明轩,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固执。”“所以他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陆明轩的声音很冷,“而我不想步他后尘。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他看着我的眼睛:“白璃,我们合作。你帮我找出谁在威胁我,我帮你解除契约。
报恩的事,以后再说。”我该拒绝的。太危险了。但那个声音在心底说:答应他。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好。”我说,“但我有条件。”“你说。”“如果蛊毒再次发作,
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深吸一口气,“你要毫不犹豫地制服我。必要时……可以杀了我。
”陆明轩愣住了。然后他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很淡,但眼里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
“我不会杀你。”他说,“但我答应你,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包括我。”陆青山看着我们,
摇头叹息。“年轻啊,总是以为能改变命运。”他起身,从内室取出一个小木盒。
“这个给你,白璃。戴在身上,可以暂时压制蛊毒的发作频率。但记住,它治标不治本。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质手链,吊坠是一片蛇鳞形状的薄片,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
“谢谢您。”“不用谢我。”陆青山看向窗外,“我只是不希望看到悲剧重演。明轩,
你父亲当年也遇到过类似的事。他选择了一意孤行,然后……”他没有说完。回程的路上,
车里很安静。我摩挲着手腕上的银链,它能压制蛊毒,却压制不了我心中翻涌的情绪。
“你父亲……”我试探着问。“在我十岁那年失踪了。”陆明轩直视前方,
“他也是一个民俗学家,喜欢研究那些‘不科学’的东西。最后一次出差,
是去云南调查一个关于‘蛇神祭’的传说,再也没有回来。”“你觉得和我有关?
”“时间不对。那是二十年前的事。”陆明轩说,“但我最近在整理他的遗物时,
发现了些东西。一些关于‘转世续缘’的记载,还有一张画像。
”他看了我一眼:“画上的女子,和你很像。”车子驶入隧道,黑暗吞没了我们。
只有仪表盘的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五百年前,我救过你。”陆明轩说,
“如果传说是真的,那这一世,我们重逢不是偶然。白璃,你来找我报恩,也许不是开始,
而是某个循环的继续。”隧道尽头的光越来越近。“而我想要做的,”他说,
“就是打破这个循环。”车子驶出隧道,阳光刺眼。那一刻,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画面——悬崖边,少年抱着受伤的小蛇。小蛇抬头,
第一次看到人类眼中的温柔。少年说:“如果有来世,希望我们都能自由。”自由。
原来我跨越五百年,不是为了报恩。是为了那句“自由”。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滴在手链的蛇鳞吊坠上。银光一闪,吊坠微微发烫。“怎么了?”陆明轩问。“没什么。
”我擦掉眼泪,“只是觉得,这条路会很长。”“那就慢慢走。”他说,“反正,
我们有的是时间。”他的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只是礼貌性的安慰。但我的心脏,
却在那一刻,剧烈地跳动起来。我知道,我违反了第三条规矩。而我更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饲养箱里的心跳回到陆明轩的公寓后,我们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默契。
他不再用审视“可疑人物”的眼神看我,而是开始像对待那些需要特殊照料的爬宠一样,
给我制定了详细的“饲养方案”。“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晒太阳半小时。
”陆明轩在小白板上写着,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爬行动物需要紫外线合成维生素D,
虽然你现在是人形,但生理需求可能保留。”我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
睡眼惺忪:“我是蛇妖,不是鬃狮蜥……”“同理。”他头也不回,继续写,“饮食方面,
我会增加蛋白质摄入。你昨晚偷吃了冰箱里生牛肉的事,我看到了。
”我脸一红:“那是本能……”“理解。”陆明轩转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所以我调整了食谱。上午十点补充水分,下午三点少量进食,晚上七点主餐。
另外——”他把文件夹递给我。里面是详细的作息表、饮食清单,甚至还有温度湿度记录表。
“这是把我当宠物养?”我翻看着,心情复杂。“这是科学观察和照顾。”陆明轩纠正,
“在你恢复记忆或解除契约之前,我们需要确保你的生理和心理状态稳定。
失控的变量最危险。”他总是这样,用最理性的方式处理最不理性的事。“那你呢?”我问,
“你的作息是什么?”陆明轩愣了一下。“我?我一般凌晨两点睡,早上六点起,全天工作。
吃饭不定时,经常忘记。”“这不健康。”“我是人类,适应性强。”他说着,走向工作台,
开始检查饲养箱的温度控制器。我看着他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照顾所有生命——那些爬宠,现在的我——唯独不太照顾自己。那天下午,
陆明轩要录制新的视频。他是个爬宠科普博主,在某个平台有百万粉丝。
“今天介绍红尾蚺的蜕皮过程。”他架好相机,调整灯光,“白璃,如果你没事,
可以帮忙拿着反光板吗?”我点头,走到他指定的位置。红尾蚺的饲养箱前,他蹲下身,
动作轻柔地打开箱门。那条近两米长的蛇缓缓探出头,吐着信子。陆明轩伸出手,
让它熟悉自己的气味,然后小心地把它抱出来。镜头下的他像变了个人——眼神专注而温柔,
声音低沉舒缓,讲解专业又不失趣味。他展示蚺蛇眼睛上浑浊的“蜕皮前兆”,
解释如何调整环境湿度帮助它顺利蜕皮。“动物不会说话,但它们的身体会告诉我们很多。
”陆明轩对着镜头说,手指轻轻抚过红尾蚺的鳞片,“就像此刻,它的紧张程度在降低,
说明它信任我。而信任,是在无数次的谨慎接触中建立的。”他说这话时,看了我一眼。
我心跳漏了一拍。拍摄结束后,陆明轩把红尾蚺放回饲养箱,转身收拾设备。
“你刚才很紧张。”“有吗?”“你的瞳孔变竖了两次。”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第一次是我抱蛇出来时,第二次是我说‘信任’的时候。为什么?”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总不能说,第一次是因为嫉妒那条蛇能被他那样温柔对待,
第二次是因为……因为他说“信任”时的眼神,让我心悸。“蛊毒要发作?”陆明轩皱眉,
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不是。”我后退一步,“只是……有点累了。”他没再追问,
但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夜里,蛊毒果然又发作了。这一次比上次更猛烈。
我被疼痛从梦中撕裂醒来,发现自己蜷缩在沙发角落,手指深深抠进抱枕。
脚踝的纹路像烧红的铁丝般发亮,那个声音在脑海里咆哮:杀了他!现在!我咬住手腕,
不让声音溢出。银质手链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但压制效果明显不如白天。完成契约!
杀了他,你就自由了!“不……”我喃喃自语,指甲掐进掌心。卧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陆明轩站在那里,手里没有拿注射器,而是提着一个便携饲养箱。他走到我面前,蹲下,
打开箱门。里面是那条银环蛇。“银环,去。”陆明轩低声说。小蛇滑出箱子,
顺着我的腿蜿蜒而上,最后盘绕在我发光的脚踝处。它低下脑袋,信子轻触那些发光的纹路。
奇迹发生了——疼痛开始消退,纹路的光芒也逐渐暗淡。银环蛇的身体微微发亮,
像是吸收了那些异常的能量。“怎么会……”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动物对能量的感知比人类敏锐得多。”陆明轩说,“我注意到,每次蛊毒发作,
我养的爬宠都会焦躁不安。尤其是银环,它会朝着你的方向昂头。所以我猜,
它或许能吸收或中和那种能量。”银环蛇盘在我的脚踝上,像一条活的手镯。它抬起头,
朝陆明轩吐了吐信子,然后安顿下来。“它喜欢你。”陆明轩说。“我以为它只喜欢你。
”“它信任我。”陆明轩纠正,“但对你是另一种感情。动物能分辨谁和它们是同类,
即使外表不同。”同类。这个词刺痛了我。是啊,我现在人不人,妖不妖,
连自己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谢谢。”我轻声说。陆明轩没有离开,
而是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客厅里只有饲养箱的加热灯发出微弱的光,
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白璃,”他突然说,“你想过恢复记忆后要做什么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报恩吧。完成契约,然后……离开。”“离开去哪里?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我没有家,没有过去,没有未来。”“那就留下。
”我猛地抬头。陆明轩没有看我,而是看着墙壁上那些饲养箱。“我这里空间还够。
你可以帮忙照顾它们,学习视频剪辑,或者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等契约解除,
你可以重新选择。”“为什么?”我的声音发颤,“你不怕我吗?我可能真的会杀了你。
”“怕。”陆明轩终于转头看我,“但我更怕你消失。”时间仿佛静止了。饲养箱里,
一只守宫发出轻微的叫声。银环蛇在我脚踝上动了动,调整了盘绕的姿势。
“我查了父亲留下的资料。”陆明轩继续说,“关于‘转世续缘’的记载。里面提到,
有些缘分跨越轮回也不会断。如果一个人连续三世救过同一种灵物,第四世时,
灵物会化形来报恩。”他顿了顿:“我父亲研究过我家族谱。曾祖父救过一条白蛇,
祖父救过一条白蛇,父亲救过一条白蛇。而我十岁那年,在老家后山,也救过一条。
”我的呼吸停住了。“那条小白蛇受了伤,我把它带回家养了一个月。放生那天,
它回头看了我很久。”陆明轩的声音很轻,“我那时想,如果有来世,
希望它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被困在山林里。”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不是暴雨夜。
是阳光明媚的下午。不是石缝。是温暖的纸箱,铺着旧毛巾。
少年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上药:“疼吗?马上就好了。”小蛇抬起头,看见他眼尾的痣,
像星星。他说:“等你好了,我就放你走。去你想去的地方。”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
“是你……”我哽咽,“四世都是你……”陆明轩的眼神软了下来。“所以,白璃,
你不是来报恩的。”他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我们的视线平齐。
“你是来结束这个循环的。”他说,“每一世,我们都相遇,我都救你,你都会回来。
但这一世,我想换一种方式。”“什么方式?”“不救你,而是帮你。”他伸手,
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擦去我的眼泪,“帮你解除契约,恢复记忆,找回自由。然后,
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但这一次,选择权在你。”银环蛇突然从我脚踝上滑下,
游回饲养箱。它似乎知道,这一刻只属于我们。“陆明轩,”我轻声说,
“如果我恢复记忆后,发现我真的是来杀你的呢?”“那就杀吧。”他的回答让我心脏骤停,
“但至少,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被谁操纵。”疯子。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我发现自己也在笑,一边笑一边哭。“好。”我说,“我们合作。找出真相,解除契约。
然后……”“然后再说。”他站起身,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现在,你需要休息。
明天我们要去见一个人。”“谁?”“那个给我发威胁信的人。”陆明轩说,
“我追踪到了IP地址,虽然对方很谨慎,但留下了蛛丝马迹。是一个私人动物园的馆长,
专门收稀有爬行动物——合法的和非法的。”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我父亲的失踪,
可能也和他有关。”第二天,我们去了“奇缘动物园”。
那是一个坐落在城市边缘的小型动物园,招牌破旧,游客稀少。但陆明轩告诉我,
这里是某些收藏家的地下交易点。馆长姓杜,五十多岁,秃顶,戴金丝眼镜,
笑容可掬却让人不舒服。“陆先生!久仰久仰!”杜馆长热情地握手,
“您的视频我每期都看,真是专业!”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这位是?”“我的助手,白璃。”陆明轩不动声色地侧身,挡在我前面。“白小姐。
”杜馆长点头,眼神却像在评估商品,“很特别的气质。请进请进。”动物园里光线昏暗,
笼舍陈旧。我们经过时,里面的动物——蟒蛇、鳄鱼、大型蜥蜴——都显得焦躁不安。
尤其是经过蛇馆时,所有的蛇都立起身体,朝我的方向吞吐信子。杜馆长注意到了。
“看来白小姐很受蛇类欢迎啊。”“她身上有特殊的信息素。”陆明轩淡淡地说,
“我最近在研究这个课题。对了,杜馆长,您上次在邮件里提到的那批‘特殊个体’,
能看看吗?”“当然当然!”杜馆长带我们来到地下室。这里的笼舍更豪华,恒温恒湿,
但气氛也更压抑。我看到一只白化缅甸蟒,眼睛是诡异的红色,在角落里盘成一团。
“这是我最珍贵的收藏之一。”杜馆长自豪地说,“纯白变异,万里挑一。
不过它最近状态不好,拒食三周了。”陆明轩上前检查。他打开笼门时,那只白蟒突然暴起,
张大嘴朝他咬去!“小心!”我冲上前。但陆明轩动作更快,他侧身避开,
同时用手臂挡住蟒蛇的头部。蟒蛇咬住了他的手臂——但只是轻轻含住,没有用力。
“它在害怕。”陆明轩平静地说,另一只手轻抚蟒蛇的身体,“杜馆长,你对它做了什么?
”杜馆长的脸色变了变。“只是常规饲养……”“它的鳞片干燥,眼睛浑浊,口腔有溃疡。
”陆明轩检查着,“你给它注射了什么?激素?还是别的?”就在这时,
我脚踝的纹路突然开始发烫。不是蛊毒发作的那种剧痛,而是一种共鸣般的灼热。
我看向那只白蟒——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瞳孔是竖着的。和我一样。“陆明轩。
”我低声说,“它也是……”话未说完,地下室的门突然关上了。杜馆长退到门口,
手里多了一个遥控器。“本来只想请陆先生来谈谈合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他笑着,
但眼神冰冷,“白小姐,你脖子上的印记,我很熟悉。”“你认识下蛊的人?
”陆明轩把白蟒轻轻放回笼子,站起身。“何止认识。”杜馆长按下遥控器按钮,
周围的笼舍突然全部打开,“我就是契约的见证人之一。二十年前,
我亲眼看着那个仪式完成——陆青山教授的儿子,也就是你父亲,自愿成为契约的祭品。
”陆明轩的身体僵住了。“你父亲不是失踪。”杜馆长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扭曲的兴奋,
“他是被献祭了,为了封印某个‘不该存在’的东西。而那个东西,现在就在你身边。
”他指向我。“白璃,你真以为自己是来报恩的蛇妖?”杜馆长大笑,
“你才是那个被封印的‘东西’。而契约的内容是——当你恢复全部记忆和力量时,
你会亲手杀死所有陆家的血脉,完成最后的献祭!”地下室所有的灯突然熄灭。黑暗中,
无数双爬行动物的眼睛亮起。而我的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
它带着疯狂的笑意:想起来了?我亲爱的……“灭世之蛇”。
第四章:笼中真相黑暗像墨汁一样泼洒下来。
地下室唯一的光源来自那些爬行动物的眼睛——冰冷的、反射性的微光,在笼舍间游移。
我能听到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信子吞吐的嘶嘶声,还有杜馆长压抑的笑声。“开灯,
杜馆长。”陆明轩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否则我会起诉你非法拘禁,还有虐待动物。
”“起诉?”杜馆长的笑声在黑暗中扭曲,“陆先生,你以为你还能走出这里吗?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只有两个下场——加入,或者消失。”我脚踝的纹路灼热得像烙铁。
白蟒在笼子里焦躁地盘旋,它的竖瞳紧盯着我,仿佛在确认什么。“他说的是真的吗?
”陆明轩问我。他在黑暗中移动了位置,声音来自我的左侧。他在保护我,
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杜馆长的方向。“我……不知道。”我按住太阳穴,剧痛开始侵袭,
“但我的记忆在松动。”画面涌入脑海——不是山林,不是纸箱。是祭坛。巨大的石制祭坛,
刻满符文。月光惨白。一个年轻男人被绑在中央,他的眼睛……和陆明轩很像。
他在笑:“动手吧,完成契约。”而我,不,是“她”——一个银发的女子,双手沾满血,
正在绘制最后的符文。她说:“四世轮回,只为今日。陆家人,你们的恩情,用血来偿。
”“不……”我倒退一步,撞到冰冷的铁笼。“想起来了?
”杜馆长兴奋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二十年前,你父亲自愿成为祭品,换取了某种平衡。
但现在,平衡被打破了。因为你,白璃,你回来了。”陆明轩突然行动了。
他没有冲向杜馆长,而是扑向右侧的墙壁——那里有一个应急灯的开关。他的动作快得惊人,
杜馆长甚至来不及反应。啪。应急灯亮起,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地下室。杜馆长站在门边,
手里握着一把电击枪。而陆明轩已经回到我身边,手里多了一根从墙上拆下的钢管。
“我父亲做了什么?”陆明轩问,声音冷得像冰。“他阻止了一场灾难。
”杜馆长的表情变得复杂,“二十年前,西南边境出现异象——蛇类暴动,攻击人类。
调查发现,是某个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需要活祭才能完全降临。你父亲,陆云深,
他是当时最年轻的民俗学家,也是唯一看懂古籍的人。”他看向我,眼神里有恐惧,
也有病态的迷恋。“古籍记载,‘灭世之蛇’每五百年转世一次,需陆家血脉四世恩情温养,
最终以陆家最后一人的血为引,完全苏醒。”杜馆长舔了舔嘴唇,
“你父亲想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与其让它完全苏醒为祸人间,不如主动献祭,
用陆家血脉和某种禁术,将‘灭世之蛇’的力量分割封印。”“封印?”我喃喃道。“对。
力量被封进三个容器:本体、记忆、契约。”杜馆长说,“本体就是你的身体,白璃。
记忆被剥离封存,契约则加上了反向制约——你不能伤害陆家人,否则会遭受反噬。
而作为代价,你父亲成了祭品,消失在仪式中。”陆明轩握钢管的手青筋暴起。
“所以你认识我父亲。”“我是他的助手。”杜馆长苦笑,“也是唯一活下来的见证者。
仪式结束后,我带着封印记忆的容器离开,而你……”他看向我,“你的本体被投入轮回,
等待下一次转世。”“但你现在想打破封印。”陆明轩说。“因为封印在松动!
”杜馆长突然激动起来,“最近几个月,各地出现异常——动物行为失常,气候反常,
还有……”他指向我,“你的出现。封印失效是迟早的事。与其被动等待灾难降临,
不如我们主动控制!”他向前一步,电击枪滋滋作响。“白璃,跟我合作。
我可以帮你找回记忆和力量,我们可以控制苏醒的过程。到时候,你将拥有无法想象的能力,
而我……只需要一点点回报。”“什么回报?”我问。“长生。
”杜馆长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发光,“古籍记载,‘灭世之蛇’的伴生者,可得永生。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但我发现自己竟然在思考他的话。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我根本不是来报恩的。我是来……灭世的。“不对。”陆明轩突然说,
“如果契约是反向制约,白璃不能伤害陆家人,那为什么蛊毒会命令她杀我?
”杜馆长的表情僵住了。“除非,”陆明轩继续说,目光锐利如刀,“下蛊的人不是你。
或者说,不止你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有人想利用白璃杀我,打破契约的平衡,
加速‘灭世之蛇’的苏醒。”地下室的温度骤降。白蟒突然开始疯狂撞击笼子,
发出沉闷的响声。其他的爬行动物也躁动起来,整个地下室充满嘶嘶声和撞击声。“谁?
”杜馆长环顾四周,声音开始发颤,“还有谁知道这里?”话音刚落,应急灯闪烁了几下,
熄灭了。真正的黑暗降临。这一次,连动物的眼睛都不再发光。绝对的黑暗,绝对的寂静。
只有我们三个的呼吸声,还有……第四个。轻轻的脚步声,从地下室深处传来。嗒。嗒。嗒。
不紧不慢,优雅从容。“晚上好,各位。”一个女人的声音,年轻,甜美,
却冷得像深冬的冰。手电筒的光突然亮起,照出一个女人的轮廓。
她站在地下室最里面的阴影中,穿着黑色连衣裙,长发及腰,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手杖。
“杜馆长,二十年了,你还是这么……”她顿了顿,“天真。”杜馆长像见了鬼一样后退。
“你……你怎么可能……”“我怎么还活着?”女人轻笑,“因为当年,
你偷走的记忆容器是假的。真的,一直在我这里。”她向前走,手电筒的光掠过她的脸。
我看到了——她的眼睛,和我一样,是琥珀色的竖瞳。“自我介绍一下。”她微微躬身,
“我是白玥,白璃的……姐姐。当然,是血缘意义上的。毕竟,我们同出一源。”姐姐?
我没有任何关于姐妹的记忆。但她的气息让我熟悉得心痛——那是同类的味道,
是血脉的共鸣。“你想做什么?”陆明轩把我护在身后,钢管横在身前。白玥歪了歪头,
手电筒的光落在他脸上。“陆明轩,陆家最后的血脉。
你和你的父亲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危险:“也一样的,碍事。
”手杖轻点地面。地下室所有的笼门同时弹开。
爬行动物涌出——蟒蛇、毒蛇、蜥蜴、鳄鱼——它们没有攻击彼此,而是全部转向我们,
眼睛里闪烁着不自然的红光。“控兽术……”杜馆长颤抖着说,“你是西南白家的人!
那个侍奉‘蛇神’的巫女家族!”“侍奉?”白玥笑了,笑声冰冷,“我们不是侍奉,
是共生。白家人世代与蛇共生,直到二十年前,陆云深打破了平衡。他封印了我的妹妹,
也断绝了白家的力量之源。”她的手杖指向我:“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白璃,
跟我走。恢复记忆,拿回力量,完成我们与生俱来的使命。”“什么使命?”我问。“净化。
”白玥说,“人类污染了这个世界。贪婪,愚蠢,自相残杀。蛇类才是更古老的统治者,
我们应该夺回属于我们的世界。而你,灭世之蛇,是钥匙。
”她的眼神狂热起来:“陆明轩是最后的祭品。杀了他,契约就彻底破除。到时候,
你的力量完全恢复,我们可以开启新时代!”陆明轩握紧钢管,
低声对我说:“等下我拖住他们,你往门口跑。”“不行……”“听我的。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如果你真的恢复了全部记忆和力量,
至少……选择权要在你自己手里。”白玥听到了。“感人。但可惜,你们谁都走不了。
”她抬起手杖。所有的爬行动物同时扑来。就在这一刻,我脚踝的纹路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剧痛如海啸般席卷全身,但伴随而来的,还有某种……力量。时间仿佛变慢了。
我能看清每一条蛇的攻击轨迹,能感知到每只动物的心跳和意图。它们被控制了,
但不是完全——在意识深处,它们还在挣扎,还在恐惧。“停下。”我轻声说。声音不大,
但在地下室回荡。所有的动物同时僵住了。白玥脸色大变:“你……你的力量在苏醒?
”“它们不想攻击。”我看着那些眼睛,“它们只是被迫的。就像我一样。
”我向前走了一步,陆明轩想拉住我,但我摇摇头。“白玥,你说你是我姐姐。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告诉我,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全部真相。
”白玥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真相就是你被陆家人欺骗了!他们用恩情束缚你,
用契约控制你,最后还想用你的力量达成自己的目的!”“什么目的?”陆明轩问。“永生。
”杜馆长突然插话,他瘫坐在墙角,脸色惨白,“我想起来了……陆云深在仪式前说过,
他找到了另一种方法。不是封印,而是……融合。”他看向我,
眼神恐惧又敬畏:“他想让人类和‘灭世之蛇’的力量融合,创造出新的人类。长生不老,
强大智慧。但仪式出错了,白玥的父亲——白家家主——想独占力量,引发了反噬。
”白玥的手杖猛地指向杜馆长:“闭嘴!”但太迟了。
记忆的碎片终于拼接起来——祭坛上不止陆云深一个人。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奇异的服饰,眼神贪婪。他对白玥说:“女儿,等仪式完成,我们将拥有神的力量。
”而年幼的白玥抱着更小的我,哭着说:“父亲,
不要伤害妹妹……”陆云深在最后一刻改变了符文:“我不会让你得逞!”光芒炸开,疼痛,
黑暗……我头痛欲裂,跪倒在地。“白璃!”陆明轩冲到我身边。
“我看到了……”我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入他的皮肤,“二十年前,你父亲救了我。
他不是要封印我,他是想……保护我。”白玥的脸在阴影中扭曲。“保护?他毁了一切!
白家因此没落,父亲重伤不治,我失去了所有!”“但你也因此自由了。”我看着她的眼睛,
“姐姐,我们都自由了。只是你选择回到牢笼。”“你懂什么!”白玥尖叫,手杖挥下。
这一次,动物们没有攻击我们。相反,它们转向了白玥。那条白蟒第一个游向她,
庞大的身体拦在她面前,昂起头发出威慑的嘶嘶声。“连你们也……”白玥后退一步,
难以置信。“它们选择了我。”我站起身,脚踝的纹路光芒逐渐稳定,“不是因为控制,
是因为共鸣。白玥,放下吧。二十年前的悲剧,不要延续到今日。”白玥看着我和陆明轩,
看着那些倒戈的动物,突然笑了。那笑容破碎而疯狂。“你以为你赢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银色的液体,“这是你的记忆,白璃。
我花了二十年收集整理。想知道完整的真相吗?”她打开瓶塞。银色液体化作雾气,
向我飘来。“不要吸入!”陆明轩想拉我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雾气接触到皮肤的瞬间,
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我不是“灭世之蛇”。我是白家最后的守护者,
被称为“灵蛇之女”。我的力量不是毁灭,是平衡。陆家世代守护的秘密,
是帮助灵蛇之女控制力量,防止其暴走。但二十年前,白玥的父亲想夺取我的力量,
陆云深为保护我,启动了紧急封印。他将我的力量分割,记忆封存,并将我投入轮回,
等待合适的时机重生。而白玥……她以为父亲被我害死,恨了我二十年。雾气散尽。
我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发光。“姐姐,”我轻声说,“父亲不是被我害死的。
他是被自己的力量反噬,因为他想强行夺取不该属于他的东西。”白玥的脸色苍白如纸。
“不可能……父亲明明说是陆家……”“他骗了你。”我走向她,动物们为我让开道路,
“因为他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和贪婪。白玥,我们都被骗了。”白玥的手杖掉在地上。
她看着我,眼神从疯狂逐渐变成迷茫,然后是深深的痛苦。“二十年……”她喃喃道,
“我恨了你二十年……”“现在你可以停止恨了。”我伸出手,“回家吧,姐姐。
”白玥看着我伸出的手,眼泪终于滑落。但就在她即将碰触到我时,
地下室的铁门突然被撞开。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照进来,伴随着严厉的呵斥:“警察!
都不许动!”陆明轩的爷爷陆青山站在门口,身后是几名警察。老人脸色铁青,
目光扫过地下室,最后落在杜馆长身上。“杜文斌,二十年的通缉,终于找到你了。
”陆青山的声音冷硬,“涉嫌非法拘禁、虐待动物、还有二十年前陆云深失踪案,你被捕了。
”杜馆长瘫软在地。白玥看了我最后一眼,突然化作一阵烟雾,消失在阴影中。“追!
”警察想要行动。“别追了。”陆青山说,“她不是人类,你们追不上的。”他走向我,
眼神复杂。“孩子,你想起来了?”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是一部分。”“那就好。
”陆青山叹了口气,看向陆明轩,“你父亲如果知道今天的事,会欣慰的。
”陆明轩沉默地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温暖,手指紧紧扣住我的。“回家吧。
”他说。警察带走了杜馆长,动物们被妥善安置。我们离开地下室时,天已经快亮了。
晨光熹微,天空是淡淡的鱼肚白。陆明轩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所以,”他轻声说,“你真的是来报恩的。”“嗯。”我点头,
“只是恩情比我想象的更复杂。”“那契约……”“还在。”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印记,
“但内容不是杀人,是保护。保护陆家最后的血脉,也就是你。”陆明轩笑了,很淡的笑。
“所以我找了个保镖?”“可能不止。”我看着他的侧脸,心口暖洋洋的。
车子驶入熟悉的街道,回到那栋满是饲养箱的公寓。银环蛇在箱子里昂起头,
朝我们吐了吐信子,像是在打招呼。陆明轩打开门,回头看我:“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报恩结束了吗?”我走进屋子,环视这个已经成为家的地方。“恩情可能永远报不完。
”我说,“但也许……我可以换一种方式。”“什么方式?”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陆明轩,你愿意收留一条无家可归的蛇吗?不一定是宠物,可以是……室友。或者更多。
”他愣住了,然后笑容慢慢绽开,像初升的太阳。“我很乐意。”他说,“但是有条件。
”“你说。”“第一条,不准在蜕皮期打扰我工作。”“第二条,冬天要一起取暖。
”“第三条,”他走近,手指轻抚我颈间的印记,“不准再说什么报恩结束就离开的话。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眼眶一热,用力点头。窗外的天空完全亮了,阳光透过玻璃,
洒在满墙的饲养箱上。那些冷血动物们,此刻都安详地栖息在各自的小世界里。
而我和陆明轩,站在这个特殊的“动物园”中央,像两个终于找到归处的生命。“对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白玥她……”“她会想通的。”陆明轩说,“给她时间。”“嗯。
”我们相视一笑。五百年的轮回,二十年的谜团,一夜的混乱。但最终,太阳照常升起。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三天后的晚上,我正在帮陆明轩剪辑视频,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妹妹,对不起。我去了父亲当年的修炼地,
找到了他的日记。你说得对,他骗了我,也骗了自己。我需要时间,但我会回来。保重。
——白玥”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回复:“我等你。姐姐。”按下发送键时,
陆明轩从背后抱住我,下巴轻轻搁在我肩上。“一切都好?”他问。“嗯。”我靠进他怀里,
“一切都好。”窗外的月光很亮,银辉洒满房间。而我颈间的印记,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但不再是那种冰冷的银白,而是温暖的、柔和的微光。契约还在。但这一次,它不是枷锁。
是纽带。连接着过去与现在,人类与妖,还有——我与他的,崭新开始。
第五章:体温交换协议白玥的短信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持续了好几天。
陆明轩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如常——照常录制视频,照常照顾他的爬宠们,
照常在凌晨两点给我热一杯牛奶放在床头。但我知道他失眠。我能听见,深夜他从床上起身,
在客厅里踱步的声音。能闻到他身上越来越浓的咖啡味,能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你在担心她回来。”第三天早晨,我端着煎蛋站在厨房门口,直截了当地说。
陆明轩正在给绿鬣蜥喂食,闻言手顿了顿。“担心很正常。她对你有敌意,而且能力不明。
”“但她是我姐姐。”我放下盘子,“血脉的感应告诉我,她不会伤害我。”陆明轩转身,
晨光透过阳台的龟背竹,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血脉的感应可靠吗?二十年前,
你父亲差点杀死你。”他的话像针一样刺进我心里。“那不一样。”我坚持,
“白玥的眼神……她最后离开时的眼神,是悔恨,不是仇恨。”陆明轩走过来,
接过我手里的盘子,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希望你是对的。”他坐下开始吃早餐,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熟练地用刀叉切开煎蛋。这个人类,这个本该害怕我、远离我的人,
此刻却在我面前毫无防备地进食。“陆明轩。”我叫他。“嗯?”“如果白玥真的回来了,
你会怎么做?”他抬起头,眼尾那颗痣在晨光中格外清晰。“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需要。”他打断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蛊毒还没解除,
契约还在,你的记忆也只恢复了一部分。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你是我的责任。”责任。
这个词让我心口发闷。“只是因为责任?”我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羽毛。
陆明轩放下刀叉。餐厅安静下来,只有饲养箱里加热垫工作的细微电流声。“白璃。”他说,
“你知道为什么我养这么多爬行动物吗?”我摇头。“因为它们不会撒谎。
”他看向满墙的饲养箱,“冷了就会找热源,饿了就会进食,害怕就会躲藏。
它们的需求直接、简单、诚实。和它们相处,不需要猜测,不需要算计。”他转回目光,
直视我的眼睛:“但你不是它们。你复杂得多。你有过去,有秘密,
有我不知道的感情和想法。和你相处,我需要猜测,需要计算风险,需要做最坏的打算。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所以你觉得麻烦。”“不。”陆明轩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觉得有趣。”他蹲下,我们的视线再次平齐。这个姿势他做过好几次,
每一次都让我心跳加速。“和爬宠相处很轻松,但也很孤独。”他轻声说,
“它们不会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不会在我熬夜工作时提醒我休息,
不会在雷雨夜因为担心我睡不着而偷偷来客厅看我。”我的脸瞬间发烫:“你……你知道?
”“饲养箱的玻璃会反光。”陆明轩的嘴角微扬,“我看见你坐在沙发上看我,
看了两个小时。”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所以,回答你的问题。”他继续说,声音更轻了,
“如果只是责任,我会给你安排最安全的住处,请最好的保镖,然后定期看望。但我没有。
我让你住在这里,睡在我隔壁,吃我做的饭,和我一起工作。”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温暖,干燥,掌心有薄茧。“这不是责任,白璃。”他说,
“这是选择。”饲养箱里,那只最害羞的守宫突然叫了一声,打破了沉默。陆明轩松开手,
站起身,恢复了平时的表情。“煎蛋要凉了,快吃。今天要带银环去兽医那里做检查。
”他转身走向工作区,背影挺拔。我看着他的背影,
又低头看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选择。他说是选择。兽医诊所里,
银环蛇盘在陆明轩手腕上,安静得像条手链。“它很健康。”女兽医检查完后说,
“不过陆先生,您确定要给它做基因检测吗?这可不便宜。”“确定。”陆明轩点头,
“我想知道它的品种有没有特殊性。”兽医耸耸肩,开始采血样。我坐在候诊区的长椅上,
看着陆明轩专注的侧脸。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采血时,银环轻轻咬了他的手指一下——不是真咬,更像撒娇。陆明轩笑了,很轻的笑容,
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银环的头。我的心又漏跳了一拍。“你们感情真好。”兽医打趣道,
“很多主人怕蛇,更别说让蛇这么亲近了。”“它很乖。”陆明轩说。“那是因为你信任它。
”我脱口而出。陆明轩看向我,眼神温和。兽医采完血样,去里间处理。候诊区只剩下我们,
和笼子里各种不安的宠物。一只吉娃娃在笼子里狂吠,一只暹罗猫冷冷地注视一切,
一只仓鼠在跑轮上疯狂奔跑。“紧张?”陆明轩突然问。“有点。”我实话实说,
“这里……很多动物。”“你害怕?”“不是害怕。”我斟酌着词语,
“是能感受到它们的情绪。那只狗在害怕打针,那只猫在生气主人离开,
那只仓鼠……它只是喜欢跑步。”陆明轩若有所思。“所以你能和动物共情。
”“仅限于冷血动物和部分小型哺乳动物。”我说,“大型的、或者太复杂的,就不行。
”“比如人类?”我看向他,没说话。“我很复杂吗?”他问。“复杂得要命。
”我诚实回答,“但我能读懂你的一部分。比如现在,你在担心基因检测的结果。
”陆明轩没否认。“银环是我三年前救的,但它的品种我一直不确定。
普通的银环蛇没有这么高的智力,也没有这么强的……怎么说,灵性。
”“你怀疑它和我有关?”“所有的事都有关联。”陆明轩低声说,“你的出现,
二十年前的仪式,白家的秘密,还有银环的特殊性。我不相信巧合。”我正要说话,
兽医拿着报告出来了。“结果出来了。”她的表情有些古怪,“陆先生,
您的蛇……它的基因序列有异常。”陆明轩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兽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明轩,
压低声音:“它的基因里有一段……非自然的编码。就像被人工编辑过。但以目前的技术,
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陆明轩合上报告,付了钱,道谢离开。回程的车上,他一直沉默。
“陆明轩?”我终于忍不住。“我父亲的研究笔记里提到过类似的事。”他缓缓开口,
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方向盘,“二十年前,他参与过一个秘密项目,
研究‘基因层面的契约绑定’。当时我以为只是民俗学的玄学理论,
但现在……”他看向我:“现在我觉得,银环可能不是普通的蛇。它可能是某个实验的产物,
或者……某个仪式的副产品。”“和二十年前有关?”“时间对得上。”陆明轩说,
“银环的年龄,兽医判断大概三到四年。但蛇类的基因不会自然产生这种变异。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陆明轩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白璃,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试着和银环沟通。”他说,“不是像和普通动物那样,
而是更深的……就像你能感受到其他动物的情绪那样,但更深层。”我愣住了。
“我……没试过。”“试试看。”陆明轩的眼神里有种迫切,
“如果银环真的和二十年前的事有关,它可能知道些什么。而你是唯一可能和它沟通的人。
”回到家后,我们在客厅地毯上坐下。银环从饲养箱里爬出来,乖顺地盘在中间。
陆明轩关了灯,只留下墙角一盏小夜灯。昏暗的光线下,银环的鳞片泛着微光。
“我该怎么做?”我问。“握住我的手。”陆明轩伸出手,“然后,试着和它建立连接。
”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脉搏平稳有力。然后,我看向银环。
琥珀色的竖瞳对上蛇的黑色眼睛。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银环安静的盘踞,
和它偶尔吐出的信子。我闭上眼,深呼吸,让自己放松。想象自己不是人类,不是蛇妖,
只是一段意识,一缕气息。脚踝的纹路开始发热。颈间的印记也开始发热。但这一次,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温和的共鸣。银环动了。它慢慢游过来,爬上我的膝盖,然后继续向上,
最后盘在我的肩膀上,脑袋贴着我的颈侧——正好是印记的位置。
一股电流般的触感窜过全身。然后——黑暗。温暖。潮湿。蛋壳碎裂的声音。一只手,
年轻的手,轻轻捧起它。“小家伙,你得活下来。”年轻男人的声音,和陆明轩很像,
但更稚嫩。那是陆明轩的父亲,陆云深。“带着这个印记,去找她。保护她。
”一滴血滴在它额头上,渗入皮肤,化作一个微小的符文——和我颈间印记的形状一模一样。
然后是漫长的沉睡,在某个黑暗的地方。直到三年前,另一只手将它从捕蛇夹中解救。
陆明轩的脸,年轻,疲惫,但眼神温柔。“快走吧,小心别再被抓到了。”但它没有走。
它跟着他,找到了他的家,在他的阳台住了下来。它在等。等我。画面如潮水般退去。
我睁开眼,泪流满面。“它……”我哽咽,“它是你父亲留下的。一个信使,
一个……保护者。”陆明轩握紧我的手。“它记得什么?”“你父亲创造了它,
用某种方法把一部分信息封存在它体内。它一直在等我出现。”我抚摸银环的头,
它温顺地蹭了蹭我的手指,“它知道完整的契约内容,也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读取吗?”我摇头。“信息是加密的。需要钥匙。”“什么钥匙?
”我看向陆明轩的眼睛。“陆家血脉的血,和我的眼泪。同时。”陆明轩沉默了片刻,
然后起身去拿医药箱。“等等。”我叫住他,“这样可能会触发什么。我们不知道后果。
”“那就面对后果。”陆明轩拿着酒精棉和采血针回来,“我厌倦了猜测和等待。
我想知道真相,全部真相。”他坐下,熟练地消毒自己的指尖,然后用采血针刺破。
一滴血珠渗出,鲜红,温热。“该你了。”他说。我闭上眼睛,
努力回想刚才看到的画面——陆云深年轻的脸,他捧着刚出生的银环,眼神里有不舍,
有决心,还有……爱。是的,爱。对生命本身的爱,对儿子的爱,
对这个世界深沉而复杂的爱。眼泪滑落。陆明轩用另一只手接住我的泪,然后,
将血与泪混合,轻轻点在银环额头的符文上。银环的身体突然绷直。
它的眼睛发出银白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光束,投射在墙壁上。
就像全息投影。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年轻的陆云深,比我想象中更英俊,眼神清澈坚定。
“明轩,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长大,并且遇到了她。”影像中的陆云深开口,
声音温和,“首先,对不起。爸爸没能陪在你身边。”陆明轩的呼吸停住了。“二十年前,
我犯了一个错误。”陆云深继续说,“我轻信了白玥的父亲,
以为他真的想帮助白璃控制力量。但实际上,他想夺取‘灵蛇之女’的力量,
成为神一样的存在。”画面变化,展现出祭坛的场景。和我记忆中的一样,但更清晰。
“在最后时刻,我改变了仪式。我用白家的秘术和自己的血,
创造了一个新的契约——不是封印白璃的力量,而是将它分割成三份:本体、记忆、钥匙。
”“钥匙就是银环。”陆云深看向手中的小蛇,眼神温柔,“它承载着解除契约的方法,
和保护白璃的使命。只有当真正的危机解除,当白璃找到真正的归宿时,钥匙才会激活。
”影像中的陆云深吸了口气。“明轩,白璃不是灭世之蛇。她是平衡者,是守护者。
白家的使命不是毁灭人类,而是在人类和自然之间维持平衡。但这份力量太强大,
觊觎者太多。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隐藏她,保护她,等待合适的人出现。”他直视前方,
仿佛能穿越时空看到我们。“那个人就是你,明轩。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而是因为你的心。你尊重生命,理解自然,不贪婪,不畏惧。
你是最适合陪伴她、保护她、帮助她完成使命的人。”陆明轩的手在颤抖。我紧紧握住他。
“最后,关于我自己。”陆云深的笑容有些苦涩,“我没有死。仪式完成后,
我被卷入了时空裂隙,去了一个……回不来的地方。但我还活着,在某个维度观察着你们。
不要找我,时候到了,我会回来。”影像开始闪烁。“记住,
契约的最终目的是融合——不是力量的融合,而是信任的融合。当你们完全信任彼此时,
契约会自动解除,白璃的力量会完全觉醒。到时候,她会面临选择:继续守护,
还是回归平凡。”“无论她选择什么,儿子,请你尊重她,支持她。”“我爱你。永远。
”影像消失了。银环疲惫地瘫在我手心,光芒暗淡下去。客厅里一片死寂。许久,
陆明轩轻声说:“他还活着。”“嗯。”“他没有抛弃我。”“从来没有。”我握紧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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