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 无罪释放那天,我撕了她的“救赎”(赵天鸣林浩)热门小说在线阅读_热门小说无罪释放那天,我撕了她的“救赎”(赵天鸣林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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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无罪释放那天,我撕了她的“救赎”》,讲述主角赵天鸣林浩的甜蜜故事,作者“瞬燎三千”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主要角色是林浩,赵天鸣,苏雅的男生生活小说《无罪释放那天,我撕了她的“救赎”》,由网络红人“瞬燎三千”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63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7 20:41:4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无罪释放那天,我撕了她的“救赎”
主角:赵天鸣,林浩 更新:2026-02-17 23: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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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冤狱,我在黑暗中学会杀戮。出狱那天,她开着跑车来接我:“林浩,跟我回家,
我帮你重新开始。”我看着她精致的妆容和昂贵的首饰,想起法庭上她作伪证时冷漠的脸。
“苏大小姐,你的救赎太贵,我要不起。
”转身走向街角那辆黑色迈巴赫……那才是我真正的接风宴。而她不知道,
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已经换了主人。第一章:拒赎冷。深入骨髓的冷,
混杂着铁锈、消毒水和某种陈年积垢的浑浊气味,丝丝缕缕往鼻孔里钻,往皮肤里渗。
林浩站在监狱大门内侧的阴影里,
身上是五年前进来时那套早已不合身、洗得发白起球的旧运动服,单薄得像一层纸,
抵挡不住初春凌晨料峭的寒意。大门是沉重的铁灰色,上面油漆斑驳,
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森严。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时间在这里被拉长、压扁,
碾磨成粉末,又凝固成一块块冰冷的灰色方砖,砌成高墙,隔断天空。呼吸间,
肺叶仿佛还习惯性地过滤着那股特有的、属于监牢的窒闷空气。外面的风涌进来,
带着草木萌发和城市边缘特有的尘土气息,竟让他有些许眩晕。自由。这个词在舌尖滚了滚,
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重量。更像是一个完成了的、必须履行的程序。身后的狱警面无表情,
递过来一个薄薄的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释放证明、一张早已过期的身份证,
还有几枚零散的硬币,是他当初入狱时身上仅存的东西,如今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狱警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大概是说了句“出去好好做人”之类的套话,
声音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林浩没接话,只是伸出左手,稳稳地接过了文件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
但掌心与指腹覆盖着一层与这苍白极不相称的、粗糙厚实的老茧。虎口处,
一道暗红色的、扭曲如蜈蚣的疤痕,从拇指根一路延伸至手腕内侧,被袖口半遮着。
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动作幅度很小,脖颈的线条绷得很紧。然后,他抬腿,迈步。
脚踏出高高的门槛,鞋底一双边缘磨损的旧解放鞋落在门外粗糙的水泥地上。那一瞬间,
光线骤然变化。凌晨的天光是一种混沌的青灰色,并不明亮,
却远比监狱里那永远被高墙切割、被电网过滤的天光要广阔、要刺目。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瞳孔微微收缩。没有立刻前行。他站在那儿,像一尊突然被放置在陌生环境里的石像,
静静地、缓慢地,环视了一圈。正前方,隔着一条不算宽阔的郊区马路,
是一片荒芜的待建工地,杂草丛生,胡乱堆着些建材垃圾。视野的尽头,
城市朦胧的轮廓线在晨雾中起伏,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身侧,
监狱高墙上“呜……呜……”低鸣的电网声,是这寂静清晨里唯一的背景音,
提醒着他刚刚离开的是个什么地方。就在这时,
一阵与这荒凉环境格格不入的低沉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凌晨的寂静。
声音富有节奏感,带着一种昂贵的、精心调校过的质感。一辆宝石蓝色的跑车,
流线型的车身在晦暗天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如同一条悄然游近的鲨鱼,
精准地滑停在马路对面,正对着监狱大门。剪刀门向上掀起,带着一种炫耀般的流畅。
先伸出来的,是一只踩着细高跟银色凉鞋的脚,踝骨纤细,皮肤白皙。然后,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车里钻了出来。苏雅。五年不见,时间似乎对她格外宽容,甚至更加慷慨。
一身剪裁利落的香芋紫早春套装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曲线,
外面随意搭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泛着保养良好的光泽。
脸上化了精致的妆,眉眼依旧漂亮,只是那份曾经的、或许只是林浩自以为是的清纯,
已经被一种更为明确、更为耀眼的都市丽人的明艳所取代。脖颈间钻石项链的碎光,
手腕上精致腕表的光泽,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五年她过得很好,与这荒芜的监狱背景,
与他这一身寒酸,形成了锋利到刺眼的对比。她关上车门,倚在车边,目光越过马路,
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某种复杂的情绪翻涌,但最表层,
是一种刻意展现的、混合着怜悯与优越感的平静。林浩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冤屈得雪的悲愤,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平静得像一潭被冰封了多年的死水,映不出半点光影。
苏雅似乎被他这种死寂的平静弄得有些不安,她微微挺直了背,率先开口,
声音穿透清冷的空气传来,依旧清脆,却多了几分刻意放缓的柔和,像在安抚什么:“林浩。
”她叫他的名字,顿了顿,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林浩只是静静站着,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她抿了抿涂着裸色唇膏的嘴唇,继续说了下去,语调是精心设计过的,
带着一种救世主般的宽容和引导:“上车吧。外面冷。我……我来接你回家。
” 她刻意加重了“回家”两个字,目光扫过他单薄的衣衫,掠过他手里寒酸的文件袋,
那抹怜悯之色更浓了些,但深处,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这五年……我知道你受苦了。不过,都过去了。以后,我可以帮你,帮你重新开始,
好好生活。”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街头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施舍般的温暖。
跑车的引擎还没有完全熄灭,发出低沉的喘息,像一头温顺的宠物,
在等待主人发出下一个指令。林浩终于动了。他极慢地,抬起眼,
目光像两柄刚刚淬过冰、磨去了所有锋刃却更加令人胆寒的钝刀,从她精心打理的头发,
描摹过她光洁的额头、描画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子、吐露出“救赎”话语的嘴唇,
再到那闪烁着昂贵光芒的项链和腕表。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然后,他的视线,
似乎穿透了她此刻精致的皮囊,看到了五年前那个同样站在众人面前,穿着得体套裙,
化着淡妆,却面色苍白如纸,眼神躲闪,最终在法庭上,
用那依旧清脆、却冰冷坚硬如铁石的声音,
一字一句地说出那些足以将他打入地狱的证词时的苏雅。“我亲眼看到,
是林浩动的手……他、他因为追求我不成,
一直怀恨在心……”“他之前就威胁过我……”“对,刀上有他的指纹,
他逃不掉的……”那些话语,隔着五年的光阴,
触感、狱中第一夜黑暗中濒死的绝望与骤然爆发的血腥嘶吼……无数破碎尖锐的画面和声音,
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开,又瞬间被一股更冷、更硬的力量强行压平,碾碎,
沉入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五年前,她是将他推入深渊的,那只温柔又残忍的手。
五年后,她开着跑车,戴着珠宝,妆容精致地站在这里,说要带他“回家”,给他“救赎”,
帮他“重新开始”。多么讽刺。多么……可笑。林浩的嘴角,
极其细微地、几不可察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不是笑,只是一个极其短暂的肌肉抽动,冰冷,
讥诮,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漠然。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
是久未正常言语的干涩,但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清晰,很慢,像冰冷的石子,一颗一颗,
砸在清晨冰冷的空气里,也砸在苏雅骤然凝固的笑容上。“苏大小姐。
”这个久违的、带着距离和某种讽刺意味的称呼,让苏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林浩的目光最后落在她那双映着跑车流光的眼睛上,平静无波:“你的救赎,” 他顿了顿,
仿佛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品味这句话带来的效果,“太贵。
”他轻轻掂了掂手里轻飘飘的文件袋,那里面是他“清白”的证明和全部“财产”。
“我要不起。”说完,不再看她脸上任何可能出现的表情……震惊、错愕、羞恼,
或是别的什么……他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没有丝毫留恋。朝着与跑车、与苏雅相反的,
街道的另一端,那片更为荒僻的、堆着建筑垃圾的角落,迈开了脚步。
旧解放鞋踩在粗糙的水泥路面和碎石子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稳定,规律,一步步,
远离那宝石蓝的耀眼色泽和令人窒息的“善意”。苏雅完全愣住了,
倚在车身上的姿势都有些僵硬。她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应。在她预想的剧本里,
或许是林浩感激涕零,或许是沉默接受,或许是怨恨质问……但绝不该是这样,如此平静,
如此彻底,如此不屑一顾的拒绝。那眼神里的冰冷和漠然,让她心底没来由地窜起一股寒意,
甚至暂时压过了被拒绝的难堪。她张了张嘴,想喊住他,想质问,
想拿出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诚意”或“权威”,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穿着陈旧运动服的瘦削背影,一步步融入凌晨更深的青灰色调里,
走向街角那片杂乱阴影。然后,她看到了。街角阴影里,不知何时,静静地停着一辆车。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厚重而充满压迫感的迈巴赫轿车。
像一头收敛了爪牙、却更显危险的黑色巨兽,蛰伏在黎明前最深的暗处,无声无息。
林浩径直走向那辆车。后排深色车窗无声降下一半,
一只骨节粗大、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手随意搭在窗沿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林浩走到车边,没有停顿,直接伸手拉开了沉重的车门。车内光线昏暗,看不清坐着什么人,
只能感受到一种沉凝的、与苏雅跑车截然不同的气息透出来。他微微侧身,准备上车。
就在上半身没入车内阴影的前一瞬,他停顿了半秒,侧过头,目光最后一次,
遥遥地投向马路对面。投向那抹依旧僵立在宝石蓝跑车旁的紫色身影。目光相触。
苏雅终于看清了他此刻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了刚才面对她时的冰冷漠然,
而是翻涌着一种她完全陌生、无法理解的、更深邃更可怕的东西。像暴风雨前墨黑的海面,
看似平静,底下却潜藏着能吞噬一切的狂暴涡流。又像淬炼了万千次、终于出鞘的凶刃,
收敛了所有光华,只余下最本质的、斩断一切的决绝。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
却让苏雅如坠冰窟,从头到脚,连血液都似乎瞬间冻僵。她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只是下意识地攥紧了冰凉的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下一秒,林浩已俯身进入车内。“砰。
”一声沉闷却坚实的关门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漆黑的迈巴赫没有丝毫犹豫,
几乎在车门关上的同时,便平稳地启动,悄无声息地滑入尚未苏醒的城市道路,
转眼便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只留下两道渐渐淡去的尾灯光痕。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苏雅一个人,还僵立在原地,初春的寒风卷着沙尘吹过,扬起她精心打理的发梢,
也吹得她浑身发冷。那辆昂贵的跑车依旧在她身旁低鸣,
却再也无法带给她丝毫暖意或安全感。她猛地回过神,急促地喘息了几下,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不是因为愤怒或难堪,
而是因为一种源自未知的、深切的不安和恐惧。
刚才林浩最后那个眼神……还有那辆漆黑的迈巴赫……他……这五年在监狱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要去哪里?那个车里的人,是谁?无数个问题疯狂涌上心头,
却没有一个能找到答案。她突然意识到,
那个五年前她熟悉或者说自以为熟悉的、有些内向甚至懦弱的林浩,
可能真的已经“死”在了那堵高墙之内。而现在走出来这个……是什么?寒意,从脚底,
一丝丝,蔓延至全身。与此同时,疾驰的黑色迈巴赫后座上。林浩靠坐着,闭上了眼睛。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茄烟味和另一种冷冽的、类似金属与皮革混合的气息,并不难闻,
反而有种奇异的稳定感。驾驶座和副驾驶坐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气息精悍沉稳的男人,
目视前方,一言不发。后排,林浩的身边,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平头,方脸,
眉眼沉静,穿着合体的深灰色中式立领上衣,手里把玩着一串深色的檀木念珠。
他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林浩,目光扫过他左手虎口那道狰狞的疤痕,
没有开口询问监狱门口的插曲,只是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浩哥,房间准备好了,
热水、换洗衣物、早餐,都按您的吩咐备着。”“兄弟们,也都在等您。”林浩依旧闭着眼,
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过了几秒,他才缓缓睁开眼,
眸子里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似乎沉淀了下去,只剩下锐利如刀的清醒。
他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逐渐变得繁华起来的城市街景,那些高楼大厦、霓虹灯牌,
在晨光中显露出与监狱截然不同的勃勃生机,以及生机之下涌动着的、更为复杂的暗流。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实质的重量。“先回去。”“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虎口那道凸起的疤痕,语调平淡,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查一下,这五年,苏家,还有当年那几个‘老朋友’,
都过得怎么样。”“尤其是,”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寒的光,“那位赵公子。
”把玩念珠的男人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常态,低声应道:“明白,浩哥。
”车子继续平稳前行,驶向城市深处,驶向一个苏雅完全无法想象、也触及不到的领域。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阳光逐渐驱散晨雾,照亮了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也照亮了那些光鲜亮丽之下的阴影角落。新的一天刚刚开始,但对于某些人来说,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缓缓转动,
并发出生涩而沉重的、预示着剧变的摩擦声。有些债,该还了。有些人,该动了。
这座城市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而刚刚回归的林浩,
正是那投入死水中的第一块巨石,即将激起千层骇浪。黑色迈巴赫无声地汇入清晨的车流,
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再无痕迹。第二章:暗流初涌城西,“归林斋”。
名字透着几分古意和隐逸,位置也僻静,藏在一条老式梧桐树掩映的街道深处,门面不大,
黑底金字的匾额,低调得几乎让人忽略。但若是有心人细看,便会发现那木料是上好的紫檀,
金字笔锋内敛而藏锐,门口的台阶一尘不染,两侧摆放的也不是寻常盆栽,
而是两株颇有年头的矮松,虬枝苍劲。迈巴赫缓缓滑入后巷专设的车位,无声无息。
林浩下车,依旧是那身旧运动服,与这清雅中透着不凡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他步履稳定,
对周遭的一切……包括暗处几道瞬间扫过又立刻收敛的锐利目光……恍若未觉。
把玩念珠的男人,名叫陈默,已提前半步在前引路。穿过一道不起眼的侧门,里面别有洞天。
并非想象中的餐厅或茶室格局,而是一个极为宽敞、挑高惊人的空旷大厅。风格冷硬,
水泥原色的墙面和地面,裸露的管道和钢结构,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黑色遮光帘严密遮挡,
只留下几盏位置考究的射灯,投下冰冷聚焦的光束。大厅中央,空旷无一物。但四周,
或站或坐,散布着二三十人。这些人年龄不一,装束各异,有穿着运动服看似闲散青年的,
有西装革履像商务人士的,也有穿着工装仿佛刚下夜班的。唯一的共同点是,
当林浩踏入大厅的瞬间,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目光里没有好奇,没有审视,
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肃穆,以及深藏其下的、灼热的敬畏与期待。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落针可闻。林浩的脚步在大厅入口处停住,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他的视线移动得很慢,
与其中几道目光有了短暂的交汇。没有人说话,但那无声的交流,却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
陈默微微躬身,退后半步,隐入阴影。
林浩独自走向大厅唯一摆放着的一把椅子……一张样式最简单不过的深色木质靠背椅,
放在空旷大厅略微靠前的位置。他坐下,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随意,但脊背挺直如松。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手腕轻轻一翻,将那个透明的、装着释放证明的文件袋,
随意地放在了脚边的地面上。“啪。”一声轻微的脆响,在寂静的大厅里异常清晰。
就是这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像是一个无形的信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浩哥!”靠近前排,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留着寸头、脸颊有一道深长刀疤的汉子,
率先踏前一步,声音洪亮如同闷雷,在大厅中嗡嗡回响。他眼眶微微发红,抱拳,躬身,
动作幅度极大,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激动与悍勇。“您……您终于回来了!”他叫雷豹,
五年前,是跟在林浩屁股后面喊“浩哥”的街头混混之一,冲动,鲁莽,但极其讲义气。
林浩入狱后,他是闹得最凶、叫嚣着要劫狱的几个之一,
被当时尚未成型的“暗影”骨干强行按了下去。随着雷豹这一声吼,仿佛堤坝决口,
大厅里的气氛骤然一变。“浩哥!”“浩哥!”“……”接连不断的低吼声响起,不同声音,
不同语调,却饱含着同样的情绪。有人抱拳,有人微微欠身,有人只是深深低头。动作不一,
但那份恭敬与激动,却如出一辙。这些面孔,有的熟悉,有的陌生。熟悉的,
是五年前或多或少与他有过交集的旧人,他们脸上多了风霜,眼神却更加沉凝凶狠。陌生的,
是这五年间被“暗影”吸纳的新血,他们或许未曾亲眼见过林浩,但“浩哥”两个字,
以及这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一切,早已成为烙印在他们骨子里的信仰与恐惧。
林浩坐在椅子上,承受着这一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既无得色,也无感慨。
只是当目光掠过那几个熟悉旧人脸上深刻的疤痕或残缺的手指时,
眼底的冰寒会略微加深一分。“都站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
甚至因为沙哑而显得有些虚弱。但就是这么三个字,却像带着无形的力量,
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声浪。大厅重归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立刻挺直了身体,
目光灼灼地望向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林浩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众人,这一次,
带着更明确的审视意味。他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探针,掠过每一张脸,
似乎要看进每个人的心底。“五年。”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墙里,墙外,
都不容易。”“我回来了,” 他顿了顿,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曲张了一下,
那道疤痕在射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不是来听你们喊口号的。”他的语气很平淡,
甚至没什么起伏,但其中蕴含的某种东西,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最为激动的雷豹,
都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林浩问,
目光转向一直静立在一旁阴影中的陈默。陈默上前一步,依旧微躬着身,
语调平稳而清晰:“浩哥,按您之前的指示,‘钉子’已经全部就位。
城东老仓库区、‘夜阑’酒吧后巷、西郊废弃修理厂,三处地点,四十七人,随时可以动。
” 他报出的地名和人数字正腔圆,没有任何冗余信息。林浩微微颔首,
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赞许的神色,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赵天鸣呢?”“赵天鸣,
” 陈默的声音压低了些,语气依旧平稳,但内容却带着锋刃,“今天中午,
在‘金鼎阁’设宴,名义上是庆祝他旗下一家新公司开业,实际上,
是为了招待从南边来的几个‘客人’,谈一笔‘大生意’。
” 他特意在“大生意”三个字上,加了极轻微的、讽刺的停顿。
“宴席定在‘天’字一号包厢,预计到场的有十八人,其中六个是赵天鸣的贴身保镖,
有四个是硬茬子,在南边见过血。另外,金鼎阁内外,明暗哨至少还有十二个,
都是赵家拳养的好手,配了家伙。”情报详细得令人发指,
甚至连保镖的来历和大致实力都摸清了。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陈默平稳的叙述声在回荡。
雷豹等人眼中已经开始闪烁嗜血的光芒,肌肉紧绷,像即将扑食的猎豹。林浩听完,
沉默了片刻。他右手食指,在木质椅子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金鼎阁……‘天’字一号……”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他还是这么喜欢排场,喜欢高高在上。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大厅中央那片被射灯照得雪亮、却空无一物的地面上,
仿佛那里正上演着一幕幕过去的画面……酒绿灯红下的谄媚笑脸,转身后的阴冷算计,
法庭上颠倒黑白的指证,以及监狱黑暗中,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挣扎与反杀……“既然他喜欢,
” 林浩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金截铁的决绝,“那就,让他最后一次,
好好享受吧。”他停下敲击的手指,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陈默,也扫过全场:“陈默,
按第二套方案准备。豹子,” 他看向激动得有些发抖的雷豹,“你带第一队,
负责清理外围,一个不留,手脚干净。记住,我要的是‘意外’,是‘失踪’,不是火并。
”“是!浩哥!” 雷豹低吼应命,眼中凶光毕露。“其余人,
” 林浩的目光扫过其他那些跃跃欲试的面孔,“各自归位,听陈默调度。没有我的命令,
谁都不许擅自行动,更不许打草惊蛇。”“是!” 整齐划一的低应声,
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气。“都去准备吧。” 林浩挥了挥手,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似乎有些疲惫,又像是在养精蓄锐。人群无声而迅速地散开,如同退潮的黑色水流,
融入大厅各个方向的阴影通道,转眼间,空旷的大厅里,又只剩下林浩、陈默,
以及角落阴影里如同雕像般侍立的几个核心护卫。陈默没有立刻离开,他走上前,
将一份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文件夹,轻轻放在林浩手边的椅凳上。“浩哥,这是苏家,
以及当年涉案另外几个人的近五年详细资料,还有他们目前涉及的产业、关系网、把柄。
” 陈默的声音压得更低,“苏家这几年靠着赵天鸣的关系,扩张很快,但底子不干净,
尤其是苏雅的父亲苏承业,有几笔账,做得相当难看。另外,
当年作证的那个酒吧服务生李斌,上个月因为堵伯欠下高利贷,被追得东躲西藏,
目前人在邻市。”林浩睁开眼,拿起文件夹,并没有立刻打开,
只是用指尖感受着纸张边缘的锋利。“赵天鸣的宴会,几点开始?” 他问。
“中午十二点零八分,他信这个。” 陈默回答。林浩抬眼,
看了看大厅一侧墙壁上悬挂的一个老式圆形挂钟。时针指向清晨六点一刻。时间,足够了。
“浩哥,您是先休息,还是……” 陈默询问。“备车,” 林浩站起身,
将那文件夹随手拿着,“去个地方。”他没有说去哪里,陈默也绝不追问,
只是微微躬身:“是。”半小时后,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停在城北一片老旧居民区外。
这里与“归林斋”所在的清雅街道截然不同,充满了市井的喧嚣与破败。早起买菜的居民,
遛狗的老人,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构成了一幅鲜活却又沉重的底层生活图景。林浩独自下车,
依旧穿着那身旧运动服,穿过狭窄潮湿的巷道,绕过堆积的杂物,
最后停在一栋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红砖的六层老楼前。楼洞口昏暗,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他的目光,落在四楼一个窗户上。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窗台上摆着两盆早已枯萎、只剩枯枝的盆栽。那里,曾经是他的家。五年前,
父母辛苦半生攒钱买下的蜗居。他出事之后没多久,母亲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半年后就撒手人寰。父亲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为他奔走,最终心力交瘁,
在他入狱第三年的冬天,在一个寒冷的雨夜,倒在了下班回家的路上,再也没能起来。
邻居说,老人家走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份皱巴巴的申诉材料。家,早就没了。
林浩在楼下的阴影里站了足足十分钟,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初升的阳光试图穿过高楼缝隙,洒落些许在他身上,
却驱不散那周身萦绕的、比阴影更浓重的寒意。没有流泪,没有叹息,
甚至脸上都没有多少悲恸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得望不见底,里面翻涌着的东西,
足以让任何与之对视的人灵魂战栗。最终,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看一眼,沿着来路,
沉默地离开。回到车上,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浩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甚至比之前更加深沉莫测,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左手虎口那道疤痕。“浩哥,
接下来……”“回‘归林斋’。” 林浩闭上眼,“等。”等时间流逝。等猎物入瓮。
等这场迟到了五年的清算,拉开它血腥的序幕。灰色轿车无声启动,汇入车流。车窗外,
城市彻底苏醒,阳光普照,车水马龙,一片繁华喧嚣景象。但这繁华之下,冰冷的杀机,
已如蛛网般悄然铺开,锁定了某些尚在梦中、或正志得意满的人。金鼎阁的盛宴,即将开席。
而归林斋的主人,正在阴影中,擦拭着他的刀锋。第三章:金鼎血宴金鼎阁,
坐落于城市最繁华的金融区核心,
独占一栋造型现代、通体覆盖着深蓝色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的顶部三层。取其“金”之奢华,
“鼎”之权威,是这座城市最高端、也最神秘的私人会所之一,实行严格的会员制,
能踏入其门者,非富即贵,且需经过重重审核与引荐。正午,阳光炽烈,
将玻璃幕墙照射得金光流转,耀眼夺目,宛如一座真正的黄金鼎炉,悬浮于城市之巅,
俯瞰众生。大楼底部,门禁森严,
身着剪裁合体西装、耳戴透明通讯器的安保人员目光如鹰隼,
审视着每一辆驶入的车辆和每一个进出的人影。地下车库直达会所的专属电梯前,
更有双重验证。顶层,“天”字一号包厢。与其说是包厢,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宫殿。
超过两百平米的开阔空间,挑高近六米,整体装饰采用极致的暗金色调与深黑色搭配,
奢华至极,却又不显庸俗。巨大的落地窗将大半个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云雾似乎在脚下流淌。水晶吊灯璀璨如星河,昂贵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陈年佳酿和名贵香水混合的馥郁气息。赵天鸣坐在主位,
一张宽大舒适的欧式高背椅上。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定制的深灰色意式西装,袖口露出价值不菲的铂金腕表。
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而得体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如刀,偶尔流转间,
透出久居上位的倨傲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他正举杯,
向坐在客位的几位“南边客人”致意。客人共三位,气质精悍,衣着低调但用料讲究,
眼神沉稳中带着野性,显然不是寻常商人。“钱老板,孙老板,李老板,三位远道而来,
赵某深感荣幸。这杯酒,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财源广进!” 赵天鸣声音洪亮,笑容满面。
“赵公子客气了!合作愉快!” 三位客人举杯相应,笑容同样热烈,但眼底深处,
都保留着谨慎与衡量。包厢内气氛热烈,服务生悄无声息地穿梭,添酒布菜。
除了三位客人和赵天鸣,作陪的还有本城几位有头有脸的商界人士,
以及赵天鸣的几个心腹下属。角落里,站着六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保镖,
目光机警地扫视着全场,手始终保持在最容易拔枪的位置。包厢门外,走廊两端,
还有至少四名守卫。一切看起来,安保滴水不漏,宾主尽欢,一场成功的商务宴请即将达成。
赵天鸣志得意满。这笔从南边来的“特殊”生意,一旦谈成,利润惊人,
更能将他的触角伸向更广阔的领域,巩固他在家族乃至本城的地位。想到此处,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看向窗外云卷云舒,颇有种“一览众山小”的豪情。
他下意识地转了转左手小指上一枚造型古朴的黑色戒指,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在思考或得意时总会如此。没人知道,这枚戒指内侧,
刻着一个几乎被磨平的名字缩写……LM。
一个早已被他遗忘、或者说刻意埋葬在记忆尘埃里的名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赵天鸣准备切入正题,敲定合作细节时……“笃、笃、笃。”包厢厚重隔音的大门,
忽然被敲响了。敲门声不轻不重,节奏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欢宴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诧异地投向门口。
赵天鸣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早就吩咐过,宴席期间,除非天塌下来,
否则任何人不许打扰。门外有他的心腹守着,怎么会让人来敲门?
站在门边的一名保镖立刻上前,沉声对着门外问道:“谁?”没有回答。
又是三声平稳的敲门声:“笃、笃、笃。”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了,那敲门声里,
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力量。赵天鸣的脸色沉了下来,对那名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会意,手按在腰间,另一只手握住门把手,缓缓将门拉开一条缝隙,警惕地向外看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对面墙上装饰画冰冷的反光。保镖愣了一下,
刚想探头出去查看……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门缝上方伸了进来!那只手,苍白,修长,
骨节分明,手背青筋微凸,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对折起来的、普通的白色纸巾。
动作快得如同鬼魅,在保镖反应过来之前,那张纸巾已经轻飘飘地,
落在了铺着厚实地毯的包厢内门口。然后,那只手瞬间收回。门外,依旧空无一人,
静悄悄的,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嘶嘶声。保镖汗毛倒竖,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左右查看,走廊尽头守卫的同伴也闻声赶来,两人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与凝重……他们刚才,竟然谁都没有看到任何人影接近!包厢内,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躺在深色地毯上的白色纸巾上。它显得如此突兀,
如此诡异。一名作陪的商人干笑一声,试图缓和气氛:“哈,是不是哪个服务生恶作剧,
或者送错了……”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赵天鸣阴冷的眼神打断了。赵天鸣盯着那张纸巾,
心脏没来由地狂跳了几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在那个肮脏混乱的街头游戏里,某个被他视为蝼蚁、随手可以碾死的家伙,在彻底倒下前,
看他的最后一个眼神。冰冷,怨毒,深不见底。他猛地甩了甩头,将那荒谬的联想抛开。
不可能,那人早就烂在监狱里了!他亲自打点过,绝不会让他活着出来!“捡起来。
” 赵天鸣的声音有些发干,对离门口最近的一个下属命令道。那下属硬着头皮,
上前弯腰捡起了纸巾。入手轻薄,似乎没什么异常。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白色的纸巾上,
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道暗红色的、歪歪扭扭的划痕。像是用什么东西蘸着红色的液体,
随手画下的一道斜杠。又像是一个潦草到了极点、却充满不祥意味的标记。
“这……这是什么?” 下属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赵天鸣。赵天鸣死死盯着那道暗红色划痕,
脸色在璀璨的灯光下,一点点变得苍白。别人或许不认识,但他却隐约觉得……那红色,
那痕迹,像极了干涸的……血?是谁?!他霍然起身,因为动作太猛,
差点带翻了身后的椅子。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什么生意,厉声喝道:“查!
给我把整层楼翻过来查!是谁在装神弄鬼?!”包厢内的保镖立刻行动起来,
两人护在赵天鸣身边,其余人迅速冲出包厢,与门外的守卫汇合,
开始对整个顶层进行拉网式搜索。三位南边客人和其他作陪者面面相觑,都感到事情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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