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外面传来一点风吹草动,她就浑身紧绷。,陈峰醒了。,常年一个人住,养成了睁眼就能进入状态的习惯。“我上去看看。”他低声说。:“别去!外面太危险了……总要看看。”陈峰轻轻甩开她的手,“不出去,我们撑不过三天。水、食物、药品,什么都没有。”
他从墙角拿起一根自已焊的钢管,一米多长,手腕粗,顶端磨得尖锐。
这是他昨晚临时赶制的武器。
推开铁门,爬上修理铺,陈峰先没急着开门。
他侧耳听了很久,外面没有嘶吼,没有脚步声,只有风吹过街道的呜咽声。
他一点点掀开卷帘门一条缝。
清晨的光透进来,却一点都不温暖。
整条街死气沉沉,垃圾遍地,几辆汽车横七竖八停在路上,车窗破碎,车身上布满奇怪的抓痕。
空气中那股腥味还在,红雾淡了一些,却依旧笼罩着整座城市。
看不见一个活人,也看不见昨天那些“东西”。
世界像被一只大手按了暂停键。
陈峰确认暂时安全,才把门完全拉开,走了出去。
清晨的风一吹,带着凉意,也带着挥之不去的压抑。
他快速检查了一圈,把散落的零件、工具、木板全都搬回修理铺,堆在门口,简单堆出一道屏障。
“上来吧。”他朝地下室喊了一声。
林晚晴小心翼翼爬上来,看到外面的景象,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别碰任何奇怪的痕迹。”陈峰叮嘱,“也别乱闻,那雾不知道有没有毒。”
他把铺子前后都检查一遍,确认没有被闯入的痕迹,才松了口气。
这间修理铺,位置偏、门面破,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你这里……好大。”林晚晴轻声说。
“混口饭吃。”陈峰淡淡回答,“以前修电动车、修农机、焊架子,什么都干。”
他指了指墙角:“那里有水,是我之前存的桶装水,省着点喝。吃的只有几包方便面和半袋挂面。”
林晚晴点点头,眼眶又有点红:“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昨天就死了。”
陈峰没接话。
谢不谢的,没用。
在这个世道,能活下去,才叫有用。
他走到修理铺最里面,掀开一块破旧的地毯,露出一个被螺丝固定的铁皮箱。
箱子不大,半米见方,锈迹斑斑,看起来毫不起眼。
林晚晴好奇地看着他。
陈峰掏出一串钥匙,打开锁。
“咔嗒。”
箱子掀开,里面没有钱,没有金银首饰,只有一沓沓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和几个用泡沫仔细包好的小零件。
林晚晴凑过去看了一眼,瞬间愣住。
图纸上画的,全是机械结构。
有骨架、有液压杆、有传动齿轮、有能源模块、还有一个人形的、像是盔甲一样的整体设计。
“这是……”
“我没事画着玩的。”陈峰轻描淡写,把图纸翻了一页,“外骨骼。”
“外骨骼?”
“就是穿在身上的机器。”陈峰解释得很简单,“人力量不够,就让机器帮着用力。搬东西、打架、跑路,都能用。”
林晚晴听得似懂非懂,却莫名觉得,这个沉默的男人,一点都不简单。
别人在混日子,他在偷偷画图纸。
别人在打牌喝酒,他在研究液压和电机。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世界崩塌的这一刻,他比所有人都多一条路。
陈峰把图纸翻到最前面,第一张就是整体骨架草图。
线条粗糙,却异常清晰。
“灾变之前,我就想做一个。”他低声说,“不是为了打仗,就是为了干活省力,搬货不用伤腰。”
他笑了笑,有点自嘲。
谁能想到,当初为了混口饭吃琢磨的东西,如今可能成了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外面那些……到底是什么?”林晚晴声音发颤,“昨天我看见有人被扑倒,那东西跑得好快,爪子特别尖……”
“不知道。”陈峰摇头,“但我能肯定一点。”
他抬起头,眼神异常认真。
“靠拳头、靠棍子、靠躲,迟早会死。
想要活下去,我们得有能对抗它们的东西。”
他看向图纸上那具简陋的外骨骼。
“这东西,以前是梦想。”
“从今天起,是必须。”
林晚晴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在这片绝望的废墟里,好像有一点火星,悄悄亮了起来。
陈峰把铁皮箱重新锁好,藏回原位。
过去被他藏起来的梦想,从今往后,要一点点变成现实。
他走到门口,望着被红雾笼罩的天空。
城市瘫痪了。
秩序没了。
但他陈峰,还没倒。
他的手,还能握焊枪。
他的脑子,还能记图纸。
他的小作坊,还能出东西。
废墟里最不缺的,就是废品。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把废品,变成命。
“先活下去。”陈峰低声对自已说。
“然后,把属于我们的安全区,一点点建起来。”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