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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你笑起来像个小核桃》,大神“桃桃訞訞”将周牧野小满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由知名作家“桃桃訞訞”创作,《你笑起来像个小核桃》的主要角色为小满,周牧野,属于现言甜宠,婚恋,甜宠,家庭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11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6 01:41:0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你笑起来像个小核桃
主角:周牧野,小满 更新:2026-02-16 05:2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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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那年,我老公中风了。曾经西装革履的投行精英,现在说话流口水,走路画S线。
我逗他:“来,叫姐姐,叫了给你吃红烧肉。”他怒瞪我,口水流得更凶。
后来他偷偷练发音,练走路,直到撞见我深夜痛哭。笨拙地抱住我,
一字一顿:“你……别跑,我……追。”原来他所有的自卑与努力,
都只为能继续站在我身边。---一我老公三十五岁那年中风,倒在家里浴缸里,
水放了一地,我下班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凉了半截。抢救了六个小时,
ICU住了十四天,普通病房又待了一个月。医生说恢复得算好的,命保住了,神志清醒,
以后好好做康复,能走,能说,生活自理没问题。我没告诉他,
签病危通知的时候我的手抖得握不住笔,他爸妈在走廊那头抱在一起哭,我站在这头,
脑子里全是上个月吵架时说的狠话。我说,周牧野,你要再这么加班,咱俩离。他说,行,
你离。现在他躺在那儿,插着管子,手肿得像馒头。我攥着他那只好手,攥了一宿,
天亮的时候他睁开眼,看见我,嘴张了张,没出声,先流下一串口水。我拿纸巾给他擦,
他说不出话,就那么看着我,眼珠子红了一圈。我逗他:“行啊周牧野,
终于学会躺着流口水了,挺省事儿,饭都不用嚼了是吧?”他瞪我,口水流得更凶。
我笑了一声,低头给他擦,笑着笑着,眼泪砸在他手背上。他手指动了动,想握我,没握住。
二出院以后,我把他弄回我们那个八十平的小房子。公婆要留下来照顾,我没让。
我俩结婚五年,跟公婆统共没见过几面,冷不丁住一块儿,他不自在,我也不自在。
第一个月是最难熬的。他左半边身子不好使,走路要扶墙,右手能勉强动动,但使不上劲儿。
说话含含糊糊的,舌头跟打了结似的,一串字往外蹦,蹦三个字能有一个听不清。
他不爱说话。也不是不爱,是不敢。有一回他叫我,叫了好几声我没听见,
回头看他急得满脸通红,嘴张着,话堵在嗓子眼里,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衣领上。
他愣在那儿,眼神慌得不行,像做错事的小孩。我走过去,蹲他跟前,把他嘴边的口水擦掉,
问他:“叫我有事儿?”他不吭声,嘴唇抿得紧紧的。我说:“周牧野,你下巴漏电了啊?
不讲话也流?”他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我捏他的脸:“想笑就笑,憋着干嘛,
又没人给你发忍笑大赛冠军。”他偏过头去,肩膀抖了抖。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动开口,
喊我吃饭。就俩字,含糊得跟外语似的,但我听懂了。我端着碗坐他对面,
认认真真表扬他:“进步了,今天比昨天多说了三个字。”他低头扒饭,耳朵尖红了一小块。
三从那天起,我开始变着法儿逗他说话。吃饭的时候,我把肉菜放得离他远一点,他够不着,
拿眼睛瞄我。我装没看见,埋头吃自己的。他憋了半天,终于开口:“肉……”“什么?
”我把耳朵凑过去,“风太大听不清。”他瞪我。“瞪我也没用,”我夹起一块红烧肉,
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完整句子,说了给你吃。
”他深吸一口气:“我要……吃……”“吃啥?”“肉……”“哪个肉?猪肉牛肉羊肉驴肉?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不吃了。我赶紧把肉塞他碗里:“行行行,吃肉吃肉,不逗你了。
”他低着头,筷子戳着那块肉,半天没动。我以为他真生气了,正想说点什么找补,
就听他闷闷地开口:“你……自己吃。”我愣了愣:“啥?”他抬起头,脸憋得有点红,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瘦了……你吃。”我鼻子一酸,伸手把他脑袋薅过来揉了一把。
“周牧野,你完了,”我说,“你现在这样,我以后还怎么跟你吵架?
”四但我知道他心里有事儿。有时候我半夜醒来,发现他睁着眼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发呆。
问他怎么了,他就摇头,不吭声。有一回我给他擦脸,凑近了,他偏开头,躲了一下。
我捏着他下巴把他掰回来:“躲什么躲?”他不看我,眼神往旁边飘。我说:“周牧野,
你看着我。”他不动。我把他脸掰正了,盯着他眼睛:“我数三下,你再不看我,
今晚没红烧肉。”他这才把眼睛挪回来,看着我,眼眶有点红。我给他擦完脸,
拍拍他脑袋:“行了,擦完了,可以躲了。”他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闷着声,不说话。我摸着他后脑勺,心里酸酸涨涨的。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说了句话。
我没听清,问他:“啥?”他又说了一遍,还是含含糊糊的。
我把耳朵凑他嘴边:“再说一遍。”他吸了吸鼻子,一字一顿:“我……臭。”我愣了愣,
反应过来——他嫌自己有味。中风以后他行动不便,有时候来不及去厕所会弄脏裤子,
洗澡也得我帮忙,身上难免有点味儿。我一直没当回事儿,可他记着。
我把他脑袋从肩膀上薅起来,看着他眼睛,认认真真地说:“周牧野,你给我听好了,
你是我老公,你啥样我都接着。有味就洗,洗不掉的,我也认。”他眼睛又红了。
我捏他鼻子:“敢哭试试,哭完自己擦眼泪,我可不管。”他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砸在我手背上,烫了一下。我叹了口气,把他搂过来,下巴搁他头顶上。“周牧野,”我说,
“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找个老婆连你流口水都不嫌弃。”他闷在我怀里,
肩膀一抖一抖的。五后来我发现他偷偷练发音。有天下午我提早下班,开门进去,
听见卧室里有动静。我轻手轻脚走过去,从门缝里往里看——他坐在床边,对着手机屏幕,
嘴一张一合。“我……爱……你。”“我……爱……你。”一遍一遍,练得认真,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就用袖子抹一下,继续练。我靠在门框上,
看了好一会儿。他练累了,低头看手机,突然浑身一僵,慢慢扭过头来。我冲他笑了一下。
他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身后藏,结果没藏住,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朝上,还亮着——是个语音练习APP。我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看了看屏幕,
又看了看他。他低着头,耳朵红得要滴血。我蹲在他跟前,问他:“练多久了?”他不吭声。
“每天都练?”还是不吭声。我把手机塞回他手里,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我。“周牧野,
”我说,“你不用练这个。”他愣了一下,看着我。“这三个字你结婚那天说过,”我说,
“有效期一辈子,不用续费。”他眼圈红了。我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过你要是想练,”我站起来,往厨房走,“练完记得把这三个字对我说一遍,
说了今晚给你加餐。”我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话,含含糊糊的,但每个字都清楚。
“我……爱你。”我站在那儿,背对着他,愣了几秒。然后我转过头,冲他笑。“知道了,
”我说,“红烧肉,安排。”六他开始偷偷练走路。有一天我在厨房做饭,
听见客厅里噗通一声,跑出去一看,他趴在地上,膝盖磕青了一块,疼得龇牙咧嘴。
我赶紧过去扶他,他推开我的手,咬着牙要自己站起来。我没再扶他,就站在旁边看着。
他撑着茶几,一点一点往上挪,腿抖得厉害,撑到一半又滑下去,重重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又试了一次。又滑下去。再试。第三次,他终于站起来了,扶着茶几,满头大汗,
冲我咧了咧嘴。我也冲他咧嘴。“周牧野,你腿呢?”我说,“刚才那一摔,
我以为你两条腿离家出走了。”他瞪我,这回没忍住,笑了。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傻,
嘴歪歪的,口水又下来了。我走过去,拿手绢给他擦了擦嘴。“歇会儿,”我说,
“一会儿吃完饭我陪你练。”他摇摇头,指了指门口。我顺着看过去——门口,玄关,
离这儿七八步远。“想走去门口?”他点点头。“行,”我退后两步,站到门口,
冲他张开胳膊,“走过来,走过来有奖励。”他深吸一口气,扶着茶几,迈了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走到第四步的时候腿开始晃,第五步身子往旁边歪,
第六步差点摔倒,扶着墙稳了稳,第七步,第八步——第九步,他扑在我怀里,
把我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门上。我搂着他,喘了口气。“周牧野,”我说,
“你知道你多重吗?再这么撞,咱家门板要换新的。”他趴在我肩膀上喘,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说:“奖励……呢?”我愣了愣,然后笑了。“奖励啊,
”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奖励就是,晚上我陪你走一百步。”他抬起头看我,
眼神里有点委屈。我又笑了,在他嘴上亲了一下。“行了,附加奖励。
”七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他走路越来越稳当,说话也越来越清楚。虽然还是有点含糊,
但至少不用我猜半天了。口水还是会流,不过他学会了自己擦,
有时候擦完了还偷偷看我一眼,怕我笑话他。我不笑话他——这话说出去我自己都不信。
那天我带他去复诊,医生说他恢复得比预期好,照这个进度下去,
再过半年基本就能正常生活了。他坐在那儿,绷着脸,没什么表情。我以为他不高兴,
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没说话。回家的路上,他一直闷闷的。晚上睡觉的时候,
他背对着我,躺得笔直,一动不动。我戳了戳他后背。没反应。我又戳了戳。还是没反应。
我坐起来,把他掰过来,让他看着我。“周牧野,”我说,“你今儿一天都不对劲,说吧,
又琢磨什么呢?”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我好了,”他说,“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我愣住了。“走哪儿去?”他不吭声,就那么看着我。我看着他,脑子里过了好多个念头,
最后停在那天他练发音的画面——对着手机,一遍一遍,“我爱你”,“我爱你”。
他不是在练那三个字。他是在练“我能说”。他不是在练走路。他是在练“我能走”。
他不是怕我嫌弃他。他是怕——我走。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我从床上爬起来,下床,穿上拖鞋,往门口走。他在背后叫我:“你……去哪儿?
”我没回头,走到门口,打开门,又关上。关门的时候听见他急急忙忙下床的声音,
什么东西摔在地上,闷闷的一声响。我没理,靠在门框上,等了十秒。然后我推开门。
他站在卧室门口,扶着墙,膝盖上又磕青了一块,喘着粗气,眼眶红红的。我走过去,
站在他跟前,冲他笑。“周牧野,”我说,“你知道我干嘛去了吗?”他摇摇头,
嘴唇抖了抖。“我刚才,”我说,“出去看了看,这门板还挺结实,刚才没撞坏。
”他愣在那儿,眼泪滚下来。我伸手给他擦了擦。“行了,别哭了,
”我拉着他的手往床边走,“睡觉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他站在原地不动,把我拉回来,
攥着我的手腕,攥得紧紧的。“你……别跑。”他说,一字一顿,“我……追。”我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周牧野,”我说,“你追得上吗?你走路还画S线呢。
”他梗着脖子:“我……练。”我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热。“行,”我说,“那我跑慢点,
等你。”八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那儿睁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他也没睡,
过了一会儿,手摸索着伸过来,攥住我的手,攥得很紧。我偏头看他,他闭着眼,装睡。
我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周牧野,你知道吗,我其实挺喜欢你现在这样的。
”他睫毛抖了抖。“以前你多烦人啊,”我说,“西装革履的,人模狗样的,
话都不爱多说一句。我跟你吵架,你从来不让着我,赢了还要翻旧账,气得我半夜睡不着觉。
”他睫毛抖得更厉害了。“现在多好,”我捏了捏他的手,“流着口水还知道心疼人,
动不动就红眼眶,我说一句重话你委屈半天,可爱死了。”他睁开眼,看着我,
眼神里有点恼,有点羞,还有点别的什么。“你……”他说,“变态。”我愣了一下,
然后噗嗤笑了出来。“周牧野,”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会骂人了?”他别过脸去,
耳朵红透了。我凑过去,把他脸掰回来。“再骂一句,”我说,“我爱听。”他瞪我,半晌,
闷闷地开口:“变态……加……加个蛋。”我笑得在被窝里打滚。他看着我笑,嘴角抽了抽,
最后还是没绷住,笑出来了。笑着笑着,他突然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上。
我趴在他胸口,听他心跳,咚咚咚的,有点快。“周牧野,”我闷闷地说,“你心跳好快。
”他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我快睡着的时候,听见他说话,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也是。”九第二天起来,我发现他膝盖又青了一块,是昨晚追我的时候磕的。
我蹲在那儿给他擦药,一边擦一边念叨他:“周牧野你是不是傻?追人用得着跑吗?
你不能喊一声?我耳朵又没聋。”他坐在床边,低着头看我,不说话。我擦完药,抬头看他,
正好撞上他眼神。就那么看着我,跟看什么宝贝似的。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拿棉签戳他脑门:“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他摇摇头,
嘴角弯了弯:“没……没见过……这么傻的。”我瞪他。他又说:“傻……我也……喜欢。
”我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把棉签扔进垃圾桶。“行了行了,”我往外走,
“一大早就说这种话,让不让人活了。”他在背后笑,笑得很轻,但我听见了。我站在门口,
背对着他,站了几秒。然后我回头,冲他瞪眼。“周牧野,晚上加餐。”他歪着头看我,
嘴边的口水又流下来了。我走过去,拿手绢给他擦了擦,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你笑起来,
”我说,“像个小核桃。”他愣了愣,然后笑了。笑着笑着,口水又流下来了。我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十春天来的时候,他已经能自己下楼走一圈了。那天阳光好,
我陪他在小区里散步,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画着S线,但没让我扶。我跟在他后面,
隔了两步远,慢悠悠地走。走到小花园那儿,他停下来,回头看我没跟上来,站在原地等我。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淡金色,眼睛亮亮的,
嘴角微微翘着。我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周牧野,你知道吗,你比以前好看了。
”他愣了一下。“以前多凶啊,”我说,“整天板着脸,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现在多好,
软乎乎的,一看就好欺负。”他瞪我。我冲他笑。他瞪了一会儿,瞪不住了,也笑了。
我俩就站在那儿,对着傻笑,笑得路过的人都回头看我们。笑完了,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攥得很紧。我也攥紧他的手。“走吧,”我说,“再走一圈,走完回家吃红烧肉。
”他点点头,跟我并排,慢慢往前走。走着走着,他突然开口:“林小满。
”我愣了愣——他好久没叫过我全名了。“嗯?”他看着前面,没回头,声音轻轻的,
一字一顿。“谢谢……你……没跑。”我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周牧野,”我说,
“我要是想跑,你倒下那天就跑啦。”他没吭声,握着我的手又紧了紧。“傻不傻,”我说,
“非得等到现在。”他偏过头,冲我笑了笑,阳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微微歪着的嘴角上,
落在他眼角的细纹里。我也笑了笑,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亲完,
我拉着他的手往前走。“走了走了,回家吃肉。”他跟上来,握着我的手,握得紧紧的。
身后是春天的阳光,和偶尔路过的人。我想,就这样吧。这样,就挺好。
十一周牧野开始偷偷练做饭。那天我加班回来,一推门,满屋子油烟味儿,呛得我咳了两声。
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打仗。我鞋都没换,几步冲过去——他站在灶台前,
左手抖抖索嗦地握着锅铲,右手扶着锅把,锅里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冒着烟。
我愣在那儿,看他手忙脚乱地把火关了,又想把锅端起来,端不动,急得满头汗。“周牧野,
”我走过去,把锅接过来,看了看里面的不明物体,“你这是……炼炭?”他站在那儿,
围裙上溅了油点子,手上还有个小水泡,低着头,不吭声。我叹了口气,把锅放下,
拉过他的手看那个水泡。“疼不疼?”他摇摇头。“不疼才怪,”我翻了翻抽屉找烫伤膏,
“站这儿别动。”找到膏药,我给他涂上,一边涂一边念叨:“周牧野你是不是傻?
你想做饭你叫我啊,我又不是不教,你自己瞎折腾什么?”他低着头,
声音闷闷的:“你……累。”我抬头看他。他还是不看我,
盯着自己的手:“你每天……加班……回来晚……还给我做饭……你累。”我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我想……”他说,费劲地组织着词,“我想……给你做一次。”我看着他,
看着他额头的汗,看着他围裙上的油点子,看着他被烟熏得有点红的眼睛。然后我站起来,
把他抱住。他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手,回抱住我,围裙蹭在我衣服上,
蹭了一袖子油烟味儿。“周牧野,”我闷在他肩膀上,“你以后想做饭,我陪着你做,行吗?
”他在我耳边,轻轻“嗯”了一声。“今天这锅,”我说,“你打算做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蛋炒饭。”我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了看锅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蛋呢?”他指了指垃圾桶。我探头一看——六个鸡蛋,连壳带蛋,
整整齐齐躺在垃圾桶里。“周牧野,”我沉默了一下,“你告诉我,
你是怎么做到把鸡蛋连壳一起炒的?”他脸红了,耳朵红透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凑过去听。“……手抖,”他说,“磕……磕不开。”我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笑出了声。他恼羞成怒,转身要走,被我一把拽回来。“别跑别跑,”我笑得直不起腰,
“周牧野你太有才了,连壳炒蛋,你这是开发新菜系啊?”他瞪我,瞪了一会儿,
自己也笑了。笑得嘴歪歪的,口水又流下来了。我伸手给他擦掉,拉着他的手往厨房走。
“来来来,我教你,鸡蛋不是这么磕的。”那天晚上,我俩又炒了一锅蛋炒饭。
他磕了八个鸡蛋,碎了六个,蛋壳掉进碗里捞了半天,最后炒出来的饭有点咸,有点糊,
还有点蛋壳渣渣。但我全吃完了。他坐在对面看我吃,眼眶红红的。
我抬头看他:“看我干嘛?吃你的。”他低头扒饭,扒了两口,又抬头看我。“好吃吗?
”他问。我嚼了嚼,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实话,”我说,“不太好吃。”他眼神暗了暗。
“但是,”我冲他笑,“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炒饭。”他愣了愣,然后低下头去,
扒饭扒得更快了。我看见他耳朵又红了。十二日子就这么过着,琐碎,平淡,
偶尔有点小惊喜。他的左手慢慢能动了,虽然还是不太灵活,
但至少能自己系扣子、自己刷牙。说话也越来越清楚,虽然还是有点含糊,
但陌生人也能听懂了。走路还是画S线,但画得比以前直了点。我开始教他认字。
不是他不识字——他以前是投行精英,中英文文件翻得飞起。中风以后,大脑受了影响,
有些字认不出来了,有时候拿起报纸,看着上面的标题,愣半天,问我那是什么字。
医生说这是失读症的一种,慢慢恢复,多练就好。于是我买了识字卡片,
就是给小孩用的那种,上面有图片有字,苹果、香蕉、汽车、房子。每天晚上吃完饭,
我拿出卡片,一张一张给他看。“这是什么?”他看看图片,看看字,眉头皱着,想了半天。
“……果。”“什么果?”他摇摇头。“苹果,”我说,“来,跟我念,
苹——果——”他跟着念:“苹……果。”“这个呢?”“……蕉。”“什么蕉?
”“……不知道。”“香蕉,来,香——蕉——”“香……蕉。”我摸摸他的头:“真乖。
”他瞪我:“你……把我……当小孩?”我冲他笑:“你就是我的小孩啊,我的大宝宝。
”他脸腾地红了,把卡片往桌上一摔,不学了。我赶紧追过去哄他,哄了半天,
他闷闷地开口:“我……是你老公。”“对啊,”我说,“老公宝宝。”他瞪我,
瞪了一会儿,没绷住,笑了。笑了以后,乖乖回来继续认字。后来有一天,我下班回来,
发现他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本书。我凑过去看——《小王子》,还是我以前买的那本,
一直搁在书架上没动过。他看得认真,手指指着字,一个一个往下挪。我悄悄坐到他旁边,
没打扰他。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翻到某一页,停住了。
我偷瞄了一眼——是那句话: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
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对你来说,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他看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得很慢,
念得含含糊糊:“如果……你……驯养了……我,
我们……就会……彼此……需要……”他念完,偏过头看我。我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周牧野,”我说,“你念得真好。”他眨眨眼,嘴角弯起来。“你……驯养了……我。
”他说。我愣了一下。他又说:“我……也……驯养了……你。”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没说出来。他伸出手,笨拙地把我揽过去,下巴搁在我头顶上。我趴在他胸口,听他心跳,
咚咚咚的。过了好一会儿,我闷闷地说:“周牧野,你知道吗,你以前从来不跟我说这种话。
”他低头看我:“以前……傻。”我笑了:“现在呢?”他想了一下:“现在……也傻。
”“那你还说?”他把我搂紧了一点:“傻……也要说。”十三春天过去,夏天来了。
有一天傍晚,我俩在小区里散步,走累了,在长椅上坐着歇会儿。太阳下山了,
天边还有点亮,风凉凉的,吹着很舒服。他握着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慢慢摩挲。
我靠着他的肩膀,有点困。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有人说话。“哟,这不是周牧野吗?
”我睁开眼,看见两个人站在不远处,西装革履的,手里拎着公文包。他握着我的手,
僵了一下。那两个人走近了,脸上带着那种——怎么说呢,那种我见过很多次的笑。
以前他风光的时候,这种笑是讨好;后来他倒下了,这种笑就变成了别的什么。“周总,
好久不见啊,”其中一个说,“听说您身体不太好?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他点点头,
没说话。那人的目光扫过我,扫过他,又扫过他握着我的手。“哎呀,嫂子真是贤惠,
照顾这么久,”那人笑着,“周总好福气啊。”另一个也笑:“那可不,患难见真情嘛。
我那口子,要是我这样,早跑了。”他们笑着,笑得很大声。我感觉到他的手在抖。
我握紧他的手,站起来,冲那两个人笑了笑。“两位是周牧野以前的同事吧?”“对对对,
以前一个部门的。”“那你们慢慢聊,”我说,“我去买瓶水。”我松开他的手,
冲他点点头,转身走了。我没走远,拐到小卖部那儿,站在阴影里,看着那边。
他坐在长椅上,那两个人站在跟前,说了几句什么。他一直没吭声,就听着。过了一会儿,
那两个人走了。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他点了点头。我等他俩走远了,才拿着水走过去。
“聊完了?”他点点头。我把水递给他,他接过去,没喝,就那么攥着。我又坐下来,
靠着他的肩。他没动,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你……听见了?”“听见什么?
”“他们……说的。”我偏头看他:“他们说什么了?”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他们说……”他顿了顿,“说……你……会跑。”我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我伸手,
捏了捏他的脸。“周牧野,”我说,“你知道那俩人叫什么吗?”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说,“他俩谁啊?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他愣了愣。“我跑不跑,
跟他们有半毛钱关系吗?”我说,“他们算老几啊,替我操心这个?”他看着我,
嘴角动了动。“再说了,”我站起来,拉着他往前走,“他们懂个屁。
他们知道我老公有多好吗?知道我老公偷偷练发音练走路就为了给我做顿蛋炒饭吗?
知道我老公现在能认字了,捧着本《小王子》等我回家吗?”他跟在我后面,走得慢,
我迁就着他的步子。“他们不知道,”我说,“所以他们说的,不算。”他没吭声,
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走到单元门口,他忽然停下来。我回头看他。他站在那儿,看着我,
眼神亮亮的。“林小满。”他说。“嗯?”“你……”他顿了顿,费劲地组织着词,
“你是……最好的。”我愣了一下。他又说:“我……配不上……你。”我走过去,
站在他跟前,看着他的眼睛。“周牧野,”我说,“配不配,是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更不是那俩路人甲说了算。”他眼眶红了。我踮起脚,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我说配,
你就配。”十四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我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爬起来找,
看见他坐在阳台上,背对着门,看着外面。我轻手轻脚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睡不着?
”他回过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嗯。”我拉了个小凳子,坐到他旁边。
阳台外面是小区的夜景,有几家窗户还亮着灯,远远的,星星点点的。他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开口:“我以前……觉得……自己很厉害。”我没吭声,听着。
“赚很多钱……开会……别人都听我的……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搞定。”他说得很慢,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后来……病了……什么都不会了。”他看着外面,声音轻轻的。
“不会说话……不会走路……连……上厕所……都要你帮忙。”我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转过头看我,眼眶红红的。“那时候……我想……你肯定……会走。”“我没走。”我说。
他点点头:“嗯……没走。”“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走吗?”他摇摇头。我想了想,
说:“因为那天你从ICU出来,睁开眼第一件事,是看我。”他愣了愣。“你看我干嘛?
”我说,“你自己还插着管子呢,先看我?”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那时候我就想,
”我说,“这个人,这辈子,我管定了。”他看着我,眼眶里的泪终于滚下来。
我伸手给他擦了擦。“行了,别哭了,”我说,“再哭明天眼睛肿。”他吸吸鼻子,点点头。
我俩在阳台上坐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凉凉的。他忽然开口:“林小满。”“嗯?
”“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我偏头看他。他看着外面,脸有点红。“一直?
”我说。“嗯……一直。”“多久?”他想了想,费劲地说:“到……走不动……为止。
”我笑了。“周牧野,”我说,“你现在就走不动啊。”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笑着笑着,他把我揽过去,搂在怀里。我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的灯火。
“那就到走不动为止吧,”我说,“反正咱俩现在就走不动,正好。”他在我耳边,
轻轻笑了一声。十五秋天的时候,他去医院复查。医生看了他的片子,又让他做了几个测试,
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恢复得非常好,”医生说,“比预期好太多了。
再坚持康复训练,明年应该能基本正常生活。”他坐在那儿,绷着脸,点点头。
我攥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在抖。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没说话。到家以后,他坐在沙发上,
愣愣地发呆。我坐到他旁边,问他:“怎么了?医生说的不是好事儿吗?”他看着我,
眼眶又红了。“好了……”他说,“你……是不是……就不管我了?”我愣住了。“什么?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以前……不会走……你要……扶我。不会说……你要……教我。
现在……快好了……你……不用……管我了。”我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我伸手,
把他的脸掰过来,让他看着我。“周牧野,”我说,“你给我听好了。”他看着我,
眼睛红红的。“我管你,是因为你是我老公,不是因为你走不动路、说不出话。”他眨眨眼。
“你好了,”我说,“我还是你老婆,你还是我老公,我为什么不管你?”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再说了,”我捏了捏他的脸,“你以为你好了就能跑了?想得美。我跟定你了,
跑也跑不掉。”他看着我,眼泪又滚下来。我叹了口气,把他搂过来,下巴搁他头顶上。
“周牧野,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我说,“动不动就哭。”他闷在我怀里,
闷闷地说:“就……对你哭。”我笑了。“行,”我说,“对我哭可以,对外人可不许哭。
”他点点头。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攥着我的手,攥得紧紧的,一晚上没松开。
十六冬天来了。他的康复训练还在继续,每周三次去康复中心,其余时间在家练。
有一天我去接他,到得早了一点,站在门口,从玻璃窗往里看。他正在练走路,
康复师在旁边陪着,走一段,歇一会儿,再走一段。走完以后,康复师让他坐下,
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什么。他低头看着那张纸,嘴唇动了动,念着什么。我站在门口,
看了好一会儿。康复师看见我,冲我笑了笑,指了指他,又竖了个大拇指。我也笑了笑。
等他练完,我推门进去。他看见我,眼睛亮了亮。“来啦?”他说——两个字,清清楚楚。
我点点头,走过去,扶他站起来。“今天练得怎么样?”他想了想:“还行。”“走路呢?
”“还行。”“说话呢?”他看着我,嘴角翘起来:“都……还行。”我笑了,
给他披上外套,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走到门口,康复师叫住我。“周太太,等一下。
”我回头。康复师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这是他今天写的,您看看。”我低头一看,
是一行字,歪歪扭扭的,有些笔画还在抖,但能认出来。“林小满,谢谢你没跑。
”我愣在那儿,看着那行字。他站在我旁边,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康复师笑了笑,
转身走了。我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我抬头看他。他低着头,不敢看我。我伸手,
把他下巴抬起来。“周牧野,”我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写字的?”他眨眨眼:“练的。
”“练多久了?”他想了想:“两个月。”我愣住了——两个月,每周三次康复,
他除了练走路练说话,还在偷偷练写字?“你怎么没告诉我?”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点不好意思:“想……给你……惊喜。”我看着那行字,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笔画,
看着那“跑”字下面抖得不成样子的一捺。然后我踮起脚,在他嘴上亲了一下。他愣了愣,
然后笑了。笑着笑着,口水又流下来了。我拿手绢给他擦了擦,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回家,
”我说,“今天给你做红烧肉。”他跟在我后面,走得很慢,画着S线,但走得稳稳的。
那张纸,我叠好了,放进包里。十七冬至那天,我包饺子。他在旁边看着,看了半天,
忽然伸手,也要包。我给他一张皮,一勺馅,让他试试。他左手抖抖索索地托着皮,
右手笨拙地捏褶子,捏了半天,捏出一个四不像的东西,馅还漏出来了。我看着那个饺子,
沉默了一下。“周牧野,”我说,“你这个……是饺子?”他瞪我:“是。
”“怎么长得跟包子似的?”他又瞪我,瞪了一会儿,自己笑了。笑着笑着,
他拿过另一张皮,又试了一个。这回捏得比刚才好一点,至少馅没漏出来。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软的。包完饺子,煮出来,他的那几个单独放在一个盘子里,
歪歪扭扭地挤在一块儿。他夹起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嚼。“好吃吗?”我问。他点点头,
然后又夹起一个,递到我嘴边。我张嘴咬了一口,皮有点厚,馅有点淡,但确实好吃。
“好吃。”我说。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吃完饭,我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窗外是冬天的风,
屋里暖洋洋的。他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我也握住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电视,
他忽然开口:“林小满。”“嗯?”他看着我,眼神亮亮的:“新年……快到了。”“嗯,
快了,还有一周。”“新年……许愿吗?”我笑了:“许啊,你许什么?”他想了想,
费劲地说:“许……明年……走路……不画S线。”我忍不住笑了:“行,
那我许你明年走路跟正常人一样。”他点点头,然后又想了想。“还有一个。”“什么?
”他看着我,嘴角弯起来:“许……一直……在一起。”我看着他,眼眶有点热。“行,
”我说,“这个我也许。”他笑了,把我揽过去,搂在怀里。我靠在他肩膀上,
看着电视里放的综艺节目,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过了好一会儿,
我听见他在耳边轻轻地说:“林小满。”“嗯?”“你……是我……最好的……新年礼物。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周牧野,”我说,“你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他在我耳边,
轻轻笑了一声。“练的,”他说,“专门……练给你……听的。”十八新年那天,
他非要自己下楼去放烟花。我拗不过他,给他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围上围巾,戴上手套,
把他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他站在楼下空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烟花棒,我帮他点着。
火花呲呲地冒出来,照亮他的脸。他举着那根烟花棒,站在那儿,笑得很开心。笑着笑着,
口水又流下来了,在围巾上洇湿一小块。我走过去,给他擦了擦嘴。“周牧野,你几岁了?
放个烟花乐成这样?”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三十……加五。
”我笑了:“三十五岁的大宝宝。”他瞪我,瞪完,又笑了。烟花放完了,他走过来,
站在我跟前。“林小满。”他说。“嗯?”他伸手,笨拙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我愣了愣,接过来,打开。是一枚戒指,细细的银圈,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不是贵的,
但很亮。我抬头看他。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以前……结婚……没给你……买好的。
”我想起来了——结婚的时候我俩都穷,戒指是银的,光光的,没有钻。后来有钱了,
他说要给我换好的,我说不用,那个就挺好。再后来,他就病了。“现在……补给你。
”他说,声音轻轻的。我拿着那个小盒子,看着他,看着他红红的眼眶,
看着他冻得有点发红的鼻尖,看着他嘴角还挂着的一点口水印子。然后我把戒指拿出来,
递给他。“给我戴上。”他接过去,手抖抖索嗦地,捏着那枚小小的戒指,套在我无名指上。
套了好几下才套进去,急得满头汗。戴好了,他抬起头,看着我。“好看。”他说。
我低头看了看那枚戒指,在路灯下闪着细细的光。“嗯,”我说,“好看。
”他又说:“你……更好看。”我笑了,踮起脚,在他嘴上亲了一下。他搂住我,
搂得紧紧的。远处有人在放烟花,砰砰砰的,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炸开。我趴在他肩膀上,
闷闷地说:“周牧野。”“嗯?”“新年快乐。”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新年……快乐。
”顿了顿,又说:“明年……也一起。”我笑了。“嗯,”我说,“明年,后年,大后年,
都一起。”他搂紧了我,没有说话。烟花还在放,一朵一朵,亮亮的,照在我们身上。我想,
就这样吧。就这样,慢慢走下去。一直走下去。十九那天是周四,我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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