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够不够浪荡
一个轻狂撞夏风
一个温良守公式
蝉鸣刚起
故事,正随风生长
夏国深城
正午时分,深城机场的人潮里,挤着个看着就格外帅酷拽的身影。
瘦高的身形在人群中很是扎眼,红黑撞色的鸭舌帽反扣在五颜六色的发丝上,一副大框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高挺的鼻梁,和一张仿佛永远噙着笑意的薄唇。
他嘴里嚼着口香糖,雪白的牙齿时不时在红润的唇角间一闪而过。
左耳坠着一枚黑钻耳钉,右手腕缠着一条银质手链,脖颈间还晃荡着一条同款的银质项链,一身银饰衬得他浑身都透着股玩世不恭的劲儿。
紫色 T 恤的下摆被他胡乱塞了一半在裤腰里,另一半歪歪扭扭地耷拉在外头;
宽大的军用夹克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像是随手捡来套上的;破洞百出的牛仔裤裹着修长结实的双腿,背后的登山包沉甸甸的,脚下的军用短靴踩得 “哒哒” 响,步子迈得吊儿郎当。
他对周遭投来的各色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机场大厅的出入口,缓缓摘下墨镜。
一双黑亮的眸子又大又灵动,在盛夏的艳阳下,漾着慧黠又带点顽劣的光。
他饶有兴致地转着脑袋,打量着眼前的环境,还有一张张与自已同宗同源的面孔。
“嗯,原来老妈的老家,就是这副模样啊。” 他低声喃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行,可得仔仔细细逛个遍才行。”
话音刚落,他又忽然微微蹙起眉,自顾自嘀咕,“半年时间,应该够了吧?”
片刻后,他又无所谓地耸耸肩,自已答自已:“管他呢,不够的话,再延半年就是。”
说着,他弯下腰,一头钻进了路边排队候客的出租车里。
“先生,请问要去哪里?”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客气地问道。
“深大。” 他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
……
她才不是什么笨丫头,充其量就是脑子转得慢半拍,自带点“卡壳”属性罢了。这真不能怪她阿,打从娘胎里出来,老天爷大概就忘了给她的大脑多装几根“高速内存条”。
她这人吧,还总带着点迷糊和迟钝,可这也怨不得她呀。
谁让她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铆足了劲要补上先天那点不足呢。
满脑子塞的都是ABCD、函数、数列。
脑子那点“内存”早就告急了,指不定啥时候就过载“宕机”,彻底转不动了。
就说上次吧,数学课上老师刚把三角函数的解题思路刚讲完,转头就点她起来回答变式题。
她盯着黑板上那串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眼睛瞪得圆圆的,愣是杵在那儿三分钟没挪窝,嘴里还小声地反复念叨着“正弦对边比斜边,余弦邻边比斜边……”
念叨来念叨去,最后却冷不丁冒出一句:“那……这些角和边凑在一起,它们会不会打架呀?”
这话一出,全班先是静了半秒,紧接着就爆发出震天响的哄笑声,连讲台上的老师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还有回放学路上,同桌喊她“快躲开,自行车!”,她听见了却愣是站在原地没动弹,直到车轮擦着她的衣角过去,才慢悠悠眨眨眼问“啊?自行车在哪?”。
她还特别“落伍”,这就得怪她那两条不争气的小短腿了。
那腿又细又短,平时也没怎么锻炼,活脱脱两根蔫了吧唧的小竹竿。
任凭她怎么卯足了劲儿迈开步子,也追不上瞬息万变的潮流。
后来她索性想开了:追什么追,费那力气干啥!
在她看来,追赶潮流纯粹是浪费时间。
头发嘛,只要不遮住眼睛就行。
衣服呢,能遮羞保暖就够了。
平日里上学穿校服,放学回了家,翻出哥哥姐姐穿剩下的旧衣服,套在身上也挺自在,压根没觉得有啥不妥。
最迷糊的一回,她穿着姐姐的碎花连衣裙就去了学校,直到升旗时被同桌戳戳胳膊提醒,才低头瞧见自已裙摆上的小蝴蝶结,红着脸揪着裙子角,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算学校早就解除了发禁,姑娘们都捯饬着各式各样的时髦发型,她依旧留着一头齐肩的清汤挂面头,顶多别个印着拉布布的小发夹。
整体瞧着不算好看,甚至还有点土里土气的,但胜在干净清爽。
唉,俗就俗点吧,她自已倒也不在乎。
谁让老妈生她的时候,没给她的脑袋多配备些“零件”,或者说少接了几条“思维线路”呢?
也正因如此,她才比谁都要拼命。
天刚蒙蒙亮,家里还静悄悄的,她就揣着单词本在走房间的窗户边,小声地念着拗口的英文单词。
晚自习放学的铃声响过许久,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面前摊着厚厚的练习册,手里的笔写写停停,遇到卡壳的难题,就趴在桌上对着例题啃,啃不明白就画满密密麻麻的批注,非要弄清楚每一步的逻辑才肯罢休。
周末别的同学约着去逛街看电影,她却抱着一摞借来的教辅书泡在图书馆。
说到底,为了不把家里“一门精英”的好名声毁在自已手里,她只能拼了命地啃书本。
不求名列前茅,只求能勉强跟上大部队的尾巴。
哪怕和别人有点差距也没关系,只要别被甩得太远,远到看不见人影就谢天谢地了。
于是啊,宋家这妥妥的一门……呃,不能说忠烈,得是精英!
大家长是A大教授宋敬之,主母是同校副教授沈清禾;长子宋砚辞二十六岁就坐上了恒信集团副总的位置;长女宋知瑜二十二岁已是深大博士班生,还兼着助教的活儿;才十五岁的次子宋砚书更是厉害,直接跳级念上了深中高三。最后呢,就是在这群牛人后面,咬着牙拼命追赶的宋家小尾巴——十八岁的宋知柚是也。
堪堪考上一所私立高中的知柚,每天吭哧吭哧地学,好不容易才没掉进班级垫底的泥坑里。
眼下,她正咬着笔头,熬到了人生的关键抉择关口——考不上大学的话,是去投海呢,还是跳楼?
这可真是道要命的选择题,可不是嘛!
趴在书桌前啃书本的知柚,笔尖还悬在习题册上空,思绪却早早就“溜号”了。不知不觉就陷进这左右为难的可怕脑洞里,小眉头拧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
她鼓着腮帮子,脑袋里像有只小蚂蚁在瞎转悠:据说投海和跳楼,死后的样子都超——级难看的……那、那不然吃安眠药?
可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之前听隔壁班女生说过,吞安眠药会死得慢吞吞的,浑身都疼,还会忍不住想吐,想想就觉得浑身发麻。
还是投海好一点吧?
至少不会摔得七零八落的,听起来体面点儿。
可下一秒,新的担忧又冒了出来:不对不对!海水里泡久了,人会肿成发面馒头的吧?
到时候脸都肿变形了,爸妈要是认不出我怎么办?
那我不就成了没人要的无名尸,被埋在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土堆里,连一口热乎乎的供品都吃不上?
她越想越委屈,鼻尖都有点发酸:死了还要饿肚子,也太可怜了吧……
“啊!啊!越想越惨啊!”
知柚抱着脑袋,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腮帮子鼓得像只刚泄了气的小皮球,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委屈的水雾。
算了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还是等考完试再愁这些吧,不然现在盯着书本,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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