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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圣上,谢清瑶 更新:2026-02-16 01: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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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侍读姑娘,正妃娘娘让您去一趟主院,说是府里的笔墨管够,用不着您偏院的寒酸东西,
还得劳烦您过去认认错。婆子眼皮都不抬,话里的轻蔑裹着风,刮得人耳朵疼。我搁下笔,
指尖拂过案上的《朱子家训》,纸页边角被我磨得发毛,那是老夫人送我入京时塞的,
扉页上就四个字,立身靠心。知道了,这就去。我起身理了理月白襦裙,
料子是江南带来的粗绸,洗得发淡,跟主院那些绫罗绸缎比,确实寒酸。踏出偏院,
廊下的海棠开得正盛,落了一地粉白,几个小丫鬟凑在石桌旁嚼舌根,见了我立马噤声,
却还是甩过来几道鄙夷的眼风。我是谢氏庶女,生母是个江南绣娘,入府三月,
定王萧珩没正眼瞧过我,正妃谢清瑶是我嫡姐,视我如眼中钉,这定王府的偏院,
就是我的方寸囚笼。主院的鎏金铜炉烧着上好的沉水香,呛得人喉咙发紧,
谢清瑶斜倚在软榻上,珠翠满头,十指纤纤捏着颗蜜蜡珠子,见我进来,
抬手就将珠子砸在我脚边。捡起来。她声音娇纵,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弯腰拾起珠子,递到她面前,指尖刚碰到她的手,就被她猛地甩开。脏死了,
庶女的手也配碰我的东西?她扬着下巴,谢清辞,别以为老夫人护着你,
你就能在王府里安身,告诉你,这定王府的女主人,只能是我,你识相点,趁早滚回江南去,
别在我眼前碍眼。姐姐说笑了,我奉老夫人之命来京陪嫁,本分做事,
从不敢有非分之想。我垂着眼,掩去眸底的冷光。她冷笑一声,
抬手拨弄着鬓边的赤金镶珠钗:本分?我看你是憋着坏呢,府里下人间都说,
你仗着识几个字,总在王爷面前晃悠,怎么,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王爷政务繁忙,我只在偏院打理笔墨,从不敢打扰。嘴还挺硬。她拍了拍手,
旁边的大丫鬟锦儿端来一个锦盒,这是王爷赏我的南海珍珠,颗颗圆润,
比你那江南的破绣品金贵多了,你这辈子,怕是都摸不到。锦盒打开,珠光晃眼,
我却只瞥见她腕间的玉镯,那是谢氏嫡支的传家宝,老夫人说过,这玉镯性脆,碰不得硬物,
可她方才砸珠子时,玉镯磕在榻沿上,已经裂了一道细纹。我没说话,只是垂手站着,
她见我不接话,更觉无趣,挥了挥手:滚吧,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在府里乱逛,
直接杖责二十,扔出府去。我福了福身,转身走出主院,廊外的风卷着海棠花落了我一身,
抬手拂去时,撞见萧珩立在游廊尽头,玄色锦袍,玉带束腰,眉眼英挺,正看着我,
眸色沉沉。我心头一紧,忙垂首行礼:见过王爷。他没应声,
只是目光落在我沾了墨点的襦裙上,又扫了扫主院的方向,沉声道:起来吧,府里的事,
少掺和。是,奴婢谨记王爷教诲。他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玄色的衣摆扫过阶前的青苔,留下一道淡影,我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他的话,是提醒,
也是警告,这定王府,从来都不是安生之地。回到偏院,我将那本《朱子家训》重新摊开,
对着扉页的四个字发怔,老夫人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清辞,庶女怎么了,名分是天给的,
心智是自己的,守住心,立住身,比什么都强。我抬手摸了摸鬓边的银簪,
那是生母留给我的,素面无纹,却是我在这深宅里,唯一的念想。入夜,我点了盏油灯,
借着微光写江南的家书,刚写了半句,就听见院外有脚步声,轻手轻脚的,像是有人在窥探。
我吹灭油灯,贴在门后,听见小丫鬟的声音:听说了吗,
贵妃娘娘赏了正妃娘娘一对金步摇,王爷今晚要去主院歇着。那是自然,
正妃娘娘是嫡女,容貌又美,王爷自然疼惜。就是可惜了那个庶女,
听说老夫人在江南很疼她,可到了京城,还不是得看正妃娘娘的脸色。脚步声渐远,
我靠在门板上,心口泛着冷。2宫宴的帖子送进府时,谢清瑶欢喜得疯了,
翻遍了衣柜的绫罗绸缎,让十几个丫鬟围着她梳妆打扮,从清晨忙到午后,还嫌不够精致,
揪着锦儿的耳朵骂了半天。我奉命去主院送笔墨,刚进门就被她叫住:谢清辞,
过来给我看看,这袭石榴红的云锦裙,配赤金钗好看,还是配点翠钗好看?我抬眼望去,
她穿着石榴红云锦裙,衬得肌肤胜雪,可眉眼间的骄纵太过扎眼,失了世家女子的温婉。
赤金钗大气,配宫宴正好。我据实说。她却撇嘴:你懂什么,贵妃娘娘喜欢素雅,
点翠钗才合她的心意。说着,又将点翠钗插在鬓边,对着铜镜左照右照,锦儿,
去把王爷赏我的南海珍珠拿过来,我要戴在颈间。锦儿刚转身,就被她喝住:算了,
珍珠太素,还是戴那串红珊瑚吧,衬得我气色好。我站在一旁,看着她反复折腾,
指尖捏着一卷宣纸,那是我为宫宴准备的,老夫人教过我,宫宴之上,言多必失,行多必错,
唯有藏拙,方能自保。赴宴的马车驶离王府时,谢清瑶掀着车帘,对着街上的百姓挥手,
眉眼间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我坐在马车角落,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可笑,
她以为凭着嫡女身份和容貌,就能坐稳正妃之位,却不知,这皇宫深似海,比王府更凶险。
皇宫的太极殿张灯结彩,丝竹声绕梁,文武百官携家眷赴宴,贵妃端坐在皇后身侧,
雍容华贵,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谢清瑶身上,
唇角勾了勾:这位就是定王新纳的正妃吧,果然貌美,谢氏的女儿,果然名不虚传。
谢清瑶受宠若惊,忙起身行礼:谢贵妃娘娘夸赞,臣女愧不敢当。不必多礼。
贵妃抬手,听说谢氏是江南百年书香世家,想必谢妃也是饱读诗书之人,
不如为大家吟首诗,助助酒兴?谢清瑶的脸瞬间白了,她自幼娇养,
只学了些琴棋书画的皮毛,诗词歌赋一窍不通,站在原地,手足无措,额角冒了细汗。
满殿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看热闹,萧珩坐在一旁,眸色沉了下来,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我坐在角落,指尖攥着帕子,心知这是谢清瑶的劫,也是我的机会,
老夫人教过我,当别人陷入困境时,不趁火打劫,也不袖手旁观,悄悄递个台阶,
就是给自己留条路。我借着斟酒的机会,轻轻碰了碰谢清瑶的衣摆,低声道:姐姐,
贵妃娘娘爱莲,不如吟周敦颐的《爱莲说》,稳妥。谢清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清了清嗓子,磕磕绊绊地吟起了《爱莲说》,虽不流利,却也勉强应付过去。
贵妃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谢清瑶:不错,虽是旧作,却也合景。一场尴尬,
总算化解,谢清瑶坐下时,狠狠瞪了我一眼,像是在怨我多管闲事,
又像是在恨我让她失了面子。我装作没看见,低头吃菜,
却听见贵妃对身边的宫女低语了几句,宫女点点头,朝我走了过来:这位姑娘,
贵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我心头一凛,起身跟着宫女走到贵妃面前,
福身行礼:臣女谢清辞,见过贵妃娘娘。你是谢妃的妹妹?贵妃端着茶杯,
指尖划过杯沿。是,臣女是谢氏庶女,随姐姐入府陪嫁。庶女?贵妃挑眉,
倒是个聪慧的,方才若不是你,你姐姐怕是要在满殿文武面前丢尽脸面了。娘娘过奖,
臣女只是随口提醒,姐姐本就聪慧,只是一时紧张罢了。贵妃笑了笑,
递给我一盏茶:赏你的,看你倒是个通透的,在定王府,倒委屈你了。我接过茶盏,
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忙道:臣女在王府一切安好,谢娘娘挂念。安好就好。
贵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有深意,以后常来宫里走走,本宫倒想和你说说话。
我躬身应下,退回原位,萧珩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沉沉的,看不清情绪,我垂着眼,
不敢与他对视,贵妃的示好,不是福,是祸,这皇宫里的恩宠,从来都是带刺的。宫宴散后,
回王府的马车上,谢清瑶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快到王府时,她突然抬手,
甩了我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我的脸颊火辣辣的疼,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谢清辞,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在贵妃面前出丑,好显得你聪慧?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指甲掐进我的胳膊,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
你就是个庶女,一辈子都只能活在我的阴影里!我推开她的手,擦了擦唇角的血,
眸底冷了下来:姐姐,我只是提醒你,不想让谢氏蒙羞,你若非要这么想,我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她冷笑,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马车停在王府门口,
萧珩率先下车,看都没看谢清瑶一眼,只是瞥了我一眼,见我脸颊红肿,眉峰微蹙,
沉声道:回府。我跟在他身后,走进王府,廊下的灯笼映着我的影子,歪歪扭扭,
脸颊的疼一阵阵传来,可我心里却异常清醒,这一巴掌,让我看清了谢清瑶的狭隘,
也让我明白,在这定王府,一味的隐忍,换不来安稳,唯有让自己变得强大,
才能守住立身之地。回到偏院,我用冷水敷着脸颊,看着铜镜里红肿的半边脸,
指尖抚过生母留给我的银簪,老夫人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清辞,忍一时风平浪静,
可忍无可忍时,便无需再忍。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案上的《朱子家训》上,
立身靠心四个大字,在月光下,愈发清晰。3府里的下人见谢清瑶打了我,
越发不把我放在眼里,送的饭菜不是凉的就是馊的,打扫偏院的婆子也三天两头偷懒,
院中的杂草长了半人高,连口干净的井水都难打。我没抱怨,也没找人理论,只是自己动手,
拔了杂草,挑着水桶去后院的井边打水,后院的井离偏院远,路过主院时,
总被谢清瑶的丫鬟嘲讽。哟,这不是咱们王府的侍读姑娘吗?怎么还自己挑水啊,
真是寒酸,不如回江南种地算了。锦儿叉着腰,带着几个小丫鬟堵在井边,笑得前仰后合。
我放下水桶,没理她,弯腰打水,她却上前一步,踢翻了我的水桶,水洒了一地,
打湿了我的襦裙。谢清辞,你聋了?我跟你说话呢!锦儿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后退,撞在井沿上,后腰传来一阵钝痛。锦儿姑娘,我挑水浇花,与你无干,
何必咄咄逼人?我扶着井沿,站直身子,眸底冷光乍现。与我无干?她撇嘴,
正妃娘娘说了,府里的井水,不是你这种庶女能喝的,你也配?王府的井水,
是王爷的,不是正妃娘娘一个人的,锦儿姑娘这么说,怕是越矩了。锦儿脸色一变,
扬手就要打我,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攥住,力道大得让她尖叫出声。谁给你的胆子,
在王府里撒野?萧珩的声音冷得像冰,玄色锦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攥着锦儿的手腕,
眸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锦儿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下:王爷饶命,是正妃娘娘,
是正妃娘娘让奴婢这么做的!拖下去,杖责三十,赶出王府。萧珩冷冷开口,
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拖起锦儿就走,锦儿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廊尽头。
我站在原地,后腰的疼还在蔓延,垂着手,不敢说话。萧珩转过身,目光落在我撞红的后腰,
眉峰蹙得更紧:伤了?无妨,一点小伤。我垂着眼。他没说话,抬手牵过我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淡淡的松木香,触到我手腕的那一刻,我浑身一僵,心跳骤然加快,
像有小鹿在心头乱撞,脸颊也莫名的发烫。他拉着我往偏院走,步伐沉稳,
我的手腕被他攥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脉搏,一下一下,与我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廊下的海棠花落在我们身上,粉白的花瓣沾在他的玄色锦袍上,竟生出几分温柔。到了偏院,
他推开房门,让我坐在榻上,转身从腰间解下一个瓷瓶,递给我:涂在伤处,活血化瘀。
我接过瓷瓶,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微凉的温度,让我心头一颤,忙低下头:谢王爷。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案上的笔墨,又看了看院中的兰草,沉声道:府里的下人,
若是再有人敢欺负你,直接告诉我,不必忍。王爷政务繁忙,臣女不想叨扰。
本王说的,你照做就是。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没有丝毫戾气,
谢清瑶那边,我会警告她,以后她再敢找你麻烦,本王绝不轻饶。我抬眼望他,
他的眉眼在阳光下格外清晰,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眸底似有星光,看得我心头一跳,
忙又低下头,指尖攥着瓷瓶,手心沁出了汗。臣女谢王爷体恤。他嗯了一声,
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我:宫宴上,多谢你。说完,他便走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一室的松木香,我坐在榻上,手腕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脸颊烫得厉害,连后腰的疼都忘了。我打开瓷瓶,
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涂在伤处,清凉舒缓,疼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我靠在榻上,看着门口的方向,脑海里全是他的样子,他攥着锦儿手腕时的戾气,
他牵我手腕时的温柔,他说不必忍时的威严,还有他那句多谢,像一颗小石子,
投进我平静的心湖,漾起层层涟漪。入夜,我坐在灯下,看着案上的宣纸,
却再也写不出一个字,指尖一遍遍划过他牵过的地方,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在,心口泛着甜,
又带着慌,我是谢氏庶女,他是当朝定王,身份云泥之别,这样的心动,本就是错。
我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老夫人教过我,儿女情长,最是误事,
在这深宅大院,唯有立身,才是根本。可那夜的月光,那抹松木香,还有他温热的手掌,
却像刻在了心底,挥之不去。几日后,萧珩派了个老嬷嬷和两个小丫鬟来偏院,
说是专门伺候我的,老嬷嬷姓刘,是王府的老人,做事稳妥,两个小丫鬟也乖巧懂事,
送的饭菜也精致了,府里的下人再没人敢嘲讽我,路过偏院时,都恭恭敬敬的。
谢清瑶得知后,气得砸了一屋子的东西,却再也没敢来找我的麻烦。
4刘嬷嬷来偏院的第三天,府里就传了消息,说王爷要奉旨去江南查盐运,
走前要回趟王府收拾行装,谢清瑶一听,立马忙前忙后,把主院翻了个底朝天,
又是备衣物又是挑点心,恨不得把整个王府都搬去江南。我照旧在偏院描红,
小丫鬟春桃跑进来,喘着气说:姑娘,正妃娘娘让您去主院,
说是要您帮着整理王爷的笔墨,说您心思细,比旁人靠谱。我搁下笔,心里门儿清,
谢清瑶哪是觉得我靠谱,不过是想借着我伺候笔墨的由头,让我在王爷面前替她美言,
顺便盯着我,怕我趁机攀附。知道了,这就去。我起身理了理衣裳,跟着春桃去了主院。
主院里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谢清瑶正指挥着下人往箱子里塞东西,见我进来,
扬着下巴说:谢清辞,过来,王爷的笔墨纸砚你帮着理,务必拾掇得妥帖些,少一根毫毛,
唯你是问。是。我走到案前,打开笔墨匣子,里面的狼毫、羊毫分的清楚,
徽墨是上好的松烟墨,宣纸也是贡宣,我一一整理好,装进锦盒,动作轻缓,
不敢有半点差池。谢清瑶凑过来,瞥了一眼,撇着嘴说:慢死了,手脚放麻利点,
王爷马上就到了,别让王爷等。我没应声,手上的动作没停,刚把锦盒盖好,
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萧珩走了进来,玄色锦袍,身侧跟着侍卫,眉眼间带着几分风尘,
却依旧英挺。谢清瑶立马迎上去,挽着他的胳膊,声音娇嗲:王爷,您可回来了,
臣妾都给您收拾好了,您看,都是您爱吃的桂花糕,还有您常穿的锦袍,都叠好了。
萧珩抬手拂开她的手,沉声道:不必这么麻烦,简单收拾些就行。
他的目光扫过案上的锦盒,落在我身上,笔墨收拾好了?回王爷,都收拾妥当了。
我垂着手,把锦盒递过去。他接过锦盒,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一瞬而过,
我心头一颤,忙低下头。他打开锦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收拾得不错。
谢清瑶见他夸我,脸色立马沉了,却又不敢发作,
只能讪讪地说:都是臣妾让清辞妹妹收拾的,妹妹心思细,做事妥帖。萧珩没接话,
只是对身后的侍卫说:把东西搬上车,明日一早出发。是。侍卫应声,开始搬箱子。
谢清瑶拉着萧珩的胳膊,眼眶微红:王爷,江南路途遥远,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臣妾在府里等您回来,日日为您祈福。嗯。萧珩淡淡应着,目光却又落在我身上,
谢清辞,你随我来。我愣了一下,抬眼望他,他已经转身往外走,我忙跟上去,
谢清瑶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背上,火辣辣的疼。他把我带到书房,关上门,
书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淡淡的松木香萦绕,我的心跳快得厉害,攥着衣角,不敢说话。
江南是你的家乡,他转过身,看着我,这次去查盐运,地方上的盐商和官员勾结,
怕是不太平,你把江南谢氏的人脉,写一份给我。我心头一惊,他竟知道我有谢氏的人脉,
老夫人送我入京时,确实给了我一份江南的人脉清单,都是些老相识,有清官也有江湖人,
说是以备不时之需。王爷,臣女只是庶女,谢氏的人脉,怕是帮不上什么忙。我垂着眼,
不敢轻易交出,这人脉是老夫人给我的保命符,不能轻易示人。本王知道你有,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极近,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脸上,本王不是要抢,只是借用来查案,
案结之后,原数奉还,而且,他的声音压低,有这份人脉,本王能护你江南的家人周全。
他的话戳中了我的软肋,生母还在江南,老夫人年事已高,若是因为盐运的事受牵连,
我悔都来不及。我抬眼望他,他的眸底坦荡,没有半分算计,我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好,
臣女写。他递给我纸笔,我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人脉清单,都是些化名和联络方式,
老夫人教过我,真正的人脉,从不会写真名。写完后,我把纸递给他,他接过看了一眼,
折好放进怀里,沉声道:放心,本王说到做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又移开:府里的事,你多留意,谢清瑶性子骄纵,怕是会惹事,若是有人找你麻烦,
尽管找刘嬷嬷,她是我信得过的人。是,臣女谨记王爷教诲。嗯,你回去吧。
我福了福身,转身走出书房,刚推开门,就撞见谢清瑶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神怨毒,
见我出来,她伸手拦住我,压低声音说:谢清辞,你跟王爷在里面说什么了?
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姐姐多虑了,王爷只是让臣女写些江南的风物,
供王爷路上解闷。我淡淡说着,推开她的手,往前走。
她在我身后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别以为王爷护着你,你就能无法无天,等王爷走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没回头,脚步没停,心里却清楚,萧珩走后,
谢清瑶必定会找我的麻烦,这王府的平静,终究是维持不住了。回到偏院,
刘嬷嬷端来一碗莲子羹,轻声说:姑娘,王爷心里是有你的,只是碍于嫡庶名分,
不好表露,你且耐心些。我接过莲子羹,抿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
却压不住心头的不安,萧珩的心思,我看不懂,也不敢猜,我只是个庶女,
只求在这深宅里安身立命,护着家人周全,至于儿女情长,从来都不是我该奢求的。
可那晚书房里的温热气息,他近在咫尺的目光,还有那句护你江南的家人周全,
却像一颗种子,落在了我心底,悄悄发了芽。5萧珩走后的第二天,谢清瑶就开始作妖,
先是以府里用度紧张为由,扣了偏院的月钱,又把伺候我的两个小丫鬟调去了杂役房,
只留了刘嬷嬷在我身边。刘嬷嬷气得不行,要去找谢清瑶理论,被我拦住了:嬷嬷,算了,
月钱扣了就扣了,咱们偏院用度本就不多,能过得去。姑娘,这哪是扣月钱的事,
这是正妃娘娘故意刁难您啊!刘嬷嬷急道,王爷临走前特意嘱咐过,要护着您,
她这是不把王爷放在眼里!王爷远在江南,鞭长莫及,跟她硬刚,吃亏的是咱们。
我淡淡说着,拿起针线,开始缝补衣裳,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我没想到,
谢清瑶的刁难,远不止这些。没过几天,宫里传旨,让各王府的女眷入宫赴宴,
谢清瑶打扮得花枝招展,却不让我去,说我只是个庶女,没资格入宫,还把我锁在偏院,
不让我出门。我坐在偏院的石凳上,看着院外的海棠花,心里清楚,谢清瑶是怕我入宫后,
被贵妃或是圣上看中,抢了她的风头。刘嬷嬷趁守门的丫鬟不注意,溜出去打探消息,
回来后脸色惨白:姑娘,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说正妃娘娘在宫里又惹事了,
跟贵妃娘娘的侄女吵了起来,还摔了贵妃娘娘赏的玉瓶,贵妃娘娘大怒,把她训斥了一顿,
还说要告诉王爷。我心头一沉,谢清瑶这是作死,萧珩正在江南查盐运,正是关键时候,
她在宫里惹事,不仅会让萧珩颜面尽失,还可能连累谢氏。嬷嬷,备车,我要入宫。
我站起身,沉声道。姑娘,您被锁在偏院,怎么出去啊?刘嬷嬷急道。砸锁。
我走到院门口,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在锁上,一下又一下,锁扣被砸开,发出哐当一声响。
守门的丫鬟吓了一跳,刚要喊人,被刘嬷嬷一把按住:喊什么?
姑娘要入宫替正妃娘娘赔罪,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丫鬟们不敢说话,
眼睁睁看着我和刘嬷嬷走出偏院,上了马车。入宫后,直奔贵妃的长乐宫,
宫门口的太监见我进来,拦着我说:贵妃娘娘正在气头上,不见外人。烦请公公通传,
谢氏庶女谢清辞,求见贵妃娘娘,为正妃娘娘的过失赔罪。我福了福身,语气诚恳。
太监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通传了,没多久,出来说:贵妃娘娘让你进去。
我跟着太监走进长乐宫,贵妃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谢清瑶站在一旁,眼眶通红,
见我进来,立马瞪着我:谢清辞,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进来的?我没理她,
走到贵妃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臣女谢清辞,代家姐向贵妃娘娘赔罪,家姐性子骄纵,
不懂事,误砸了娘娘的玉瓶,臣女愿以双倍的价格赔偿,只求娘娘恕罪。双倍赔偿?
贵妃挑眉,看着我,你一个庶女,哪来的钱赔偿?臣女在江南有几亩薄田,
还有生母留下的一些嫁妆,虽不多,但足够赔偿玉瓶的价钱。我垂着头,而且,
家姐并非有意冒犯娘娘,只是一时失手,还望娘娘看在王爷正在江南查案,分身乏术的份上,
饶过家姐这一次。贵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看了许久,
才缓缓开口:你倒是比你姐姐懂事,也比她有担当。她抬手,起来吧,玉瓶事小,
本妃只是气你姐姐目无尊长,不懂规矩。谢贵妃娘娘恕罪。我站起身,垂着手。
罢了,这次就饶了她,贵妃淡淡说着,但下不为例,若是再敢在宫里惹事,
本妃绝不轻饶。是,臣女定会告诫家姐,让她谨言慎行。谢清瑶站在一旁,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说一句话。从长乐宫出来,谢清瑶一把拉住我,
压低声音说:谢清辞,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贵妃面前表现自己,显得我无能?
姐姐,我只是不想你连累王爷,连累谢氏。我推开她的手,王爷在江南查盐运,
已是凶险,你在宫里安分些,就是对王爷最好的帮助。我用你教?她冷笑,
你不过是个庶女,也配教训我?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在贵妃面前出丑?她说着,
抬手就要打我,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姐姐,自重。
我冷冷说着,转身就走。她在我身后大喊:谢清辞,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回头,脚步匆匆,心里却清楚,这次入宫赔罪,虽暂时化解了危机,
却也让谢清瑶对我的怨恨更深了,她必定会变本加厉地针对我。回到王府,
谢清瑶果然把气撒在了偏院,不仅断了偏院的吃食,还让人把偏院的门窗都拆了,
说是要重新修葺,实则是让我风吹日晒。刘嬷嬷气得直哭,我却很平静,
搬了张石凳坐在院里,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心里想着萧珩,不知道他在江南怎么样了,
盐运的案子查得顺不顺利,有没有遇到危险。入夜,天开始下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
冻得我瑟瑟发抖,刘嬷嬷把自己的外衣披在我身上,哽咽着说:姑娘,咱们逃吧,
这王府没法待了。我摇了摇头,裹紧外衣,看着院外的雨幕,沉声道:嬷嬷,不能逃,
我逃了,生母和老夫人在江南就危险了,谢清瑶必定会迁怒于她们,而且,我走了,
谁来替王爷看着王府,谁来帮他查盐运的案子?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可我心里却异常坚定,我不能逃,也不会逃,这定王府的风雨,我既然闯进来了,
就必须扛下去,为了家人,为了老夫人的教诲,也为了萧珩那句护你江南的家人周全。
我总觉得,他会回来的,会护着我的。6雨下了三天三夜,偏院的地面积了水,
连个干的地方都没有,我和刘嬷嬷只能缩在角落里,靠着一点干粮充饥,
谢清瑶像是把我们忘了一样,再也没来找过麻烦,府里的下人也没人敢靠近偏院,
生怕被牵连。第四天一早,雨停了,阳光透过破了的门窗照进来,落在积水上,
泛着细碎的光,春桃突然跑了进来,浑身是汗,脸色惨白:姑娘,刘嬷嬷,不好了,
江南传来消息,王爷出事了!我心头一震,手里的干粮掉在地上,
忙抓住春桃的手:你说什么?王爷怎么了?听说王爷在江南查盐运,
被盐商和地方官员勾结设计,抓起来了,关在大牢里,生死未卜!春桃哭着说,
正妃娘娘听说后,当场就晕过去了,谢氏嫡支那边也派人来了,说怕引火烧身,
不肯出手相救!轰的一声,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萧珩出事了,被抓了,生死未卜,
谢氏嫡支还不肯救他,那他岂不是必死无疑?刘嬷嬷也慌了,
扶着墙才站稳:这可怎么办啊?王爷出事了,咱们王府也完了,姑娘,咱们还是赶紧逃吧!
逃?往哪逃?我回过神,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我瞬间清醒,王爷出事,
都是因为查盐运,若是他死了,盐商和官员必定会斩草除根,不仅我们逃不了,
江南的生母和老夫人也逃不了!那怎么办?谢氏嫡支不肯救,我们又能做什么?
刘嬷嬷急道。我能救。我沉声道,目光坚定,老夫人给我的人脉清单,不仅有清官,
还有江湖义士,他们都是重情重义之人,必定会帮我。我转身回屋,
从床板下拿出一个木盒,里面装着老夫人给我的信物,还有联络江湖义士的暗号,
这是我最后的保命符,也是救萧珩的唯一希望。春桃,你去偏院后门,等一个穿青色长衫,
腰间挂着玉牌的男子,把这个信物给他,告诉他,定王出事,求他出手相助。
我把一枚玉佩递给春桃,沉声道。是,姑娘。春桃接过玉佩,转身就跑。刘嬷嬷,
你去联系谢氏在京城的旁支,告诉他们,若是王爷出事,谢氏嫡支必定会被牵连,
他们若是想自保,就帮我收集京城盐商和地方官员勾结的证据,递到御史台。是,
老奴这就去。刘嬷嬷应声,匆匆离去。我站在空荡荡的偏院里,看着破了的门窗,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萧珩,一定要让他活着回来。没过多久,春桃回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穿青色长衫的男子,腰间挂着玉牌,目光锐利,抱拳说:姑娘,在下林风,
奉老夫人之命,保护姑娘,姑娘有令,在下万死不辞。林少侠,我福了福身,
王爷在江南被抓,关在扬州大牢,劳烦你带江湖义士前去营救,务必保证王爷的安全,
我会在京城收集证据,配合你们。姑娘放心,在下这就动身,三日之内,
必定把王爷救出来。林风抱拳,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刘嬷嬷也回来了,
说谢氏旁支愿意帮忙,已经开始收集证据了。我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亲自提笔,
写了一封书信,递给信鸽,传送给江南的清官,让他们在扬州暗中配合林风,里应外合,
救出萧珩。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案前,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默念,萧珩,你一定要活着,
一定要回来。可就在这时,谢清瑶带着一群家丁闯了进来,脸色狰狞,
手里拿着一根鞭子:谢清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下联络外人,是不是想通敌叛国?
我站起身,冷冷看着她:姐姐,王爷出事,你不想着救人,反而在这里找我的麻烦,
你对得起王爷吗?对得起谢氏吗?我对得起谁,用不着你管!她扬手一鞭子抽过来,
我侧身躲开,鞭子抽在石桌上,石桌被抽掉一块角,我看你就是想趁王爷出事,勾搭外人,
谋夺王府的家产!今天我就替王爷清理门户,打死你这个贱人!她说着,
又挥着鞭子抽过来,家丁们也一拥而上,想要抓我。谁敢动她?一声冷喝传来,
刘嬷嬷带着谢氏旁支的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证据,正妃娘娘,
你若再敢动姑娘一根手指头,我们就把你在宫里惹事,还有谢氏嫡支勾结盐商的证据,
递到圣上那里,让圣上治你们的罪!谢清瑶脸色惨白,看着他们手里的证据,
浑身发抖:你们,你们竟敢背叛我?背叛谢氏嫡支?我们不是背叛,是自保!
谢氏旁支的领头人沉声道,王爷出事,谢氏嫡支不肯相救,迟早会被牵连,
我们不想跟着送死!谢清瑶看着四周的人,都是对着她的,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瘫坐在地上,鞭子掉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谢清辞,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你?我冷冷看着她,没有丝毫同情:姐姐,
你不是比不上我,是你太自私,太骄纵,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从来没想过别人,
王爷待你不薄,你却从未为他考虑过,这都是你自找的。我不想再跟她废话,
对刘嬷嬷说:把她关在主院,不许她出门,直到王爷回来。是。家丁们应声,
把谢清瑶架了起来,拖回了主院。偏院又恢复了平静,可我的心却始终悬着,
林风已经走了一天了,江南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顺利到达扬州,
有没有遇到危险。我坐在案前,一夜未眠,盯着桌上的信鸽,盼着它能带来好消息。
天快亮的时候,信鸽终于飞了回来,腿上绑着一封书信,我颤抖着拆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一切顺利。我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萧珩,你一定会活着回来的,我等你。7林风的信鸽走后,
我守在偏院连熬了两夜,眼窝陷得厉害,刘嬷嬷端来热粥我也没碰,就盯着院门口的方向,
心里反复盘算着江南的动静,盐商在扬州根基深,林风带的人虽都是练家子,
可硬碰硬终究吃亏,只盼着江南的清官能暗中搭把手,别让他们折在里头。
第三日天刚蒙蒙亮,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不是王府的青骢马,是江南那边常用的川马,
蹄声碎,跑得急。我腾地从石凳上站起来,鞋都没穿好就往门口冲,
刘嬷嬷在身后喊姑娘慢些,我压根听不进去,指尖攥着门框,指节泛白。门被推开,
林风一身血污站在门口,青色长衫被划开好几道口子,胳膊上还渗着血,却对着我拱手,
声音哑得厉害:姑娘,王爷救出来了,现已在城外驿站歇着,属下先回来报信。
我腿一软,差点栽在地上,刘嬷嬷赶紧扶着我,心口的石头哐当落地,
憋了几天的气终于吐出来,眼眶瞬间热了,却硬是没掉泪,
只抓着林风的胳膊问:伤得重不重?盐商那边没追来吧?王爷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不碍事,盐商那边被我们引去了江边,暂时追不上,林风喘了口气,
只是扬州知府那边漏了消息,怕是京城这边很快就会有动静,姑娘得早做准备。我点头,
立马吩咐:刘嬷嬷,去取五十两银子给林少侠治伤,再备两身干净的布衣,
让他先去偏院的耳房歇着,别让人看见。又转头对春桃说,去牵我的那匹枣红马,
我去城外见王爷。姑娘,不行啊!刘嬷嬷拉住我,您一个女子出城太危险,
况且王府现在还被谢清瑶的人盯着,您这一去,若是被发现,岂不是前功尽弃?
我必须去,我掰开她的手,语气坚定,王爷刚脱险,身边没人伺候,
况且盐运的案子还有不少细节要跟他核对,我不去,谁去?
我快速换上一身男子的青布长衫,束起头发,又在脸上抹了点锅底灰,看着铜镜里的少年郎,
粗眉大眼,倒有几分英气,看不出是女儿身。刘嬷嬷看着我,红了眼眶,
塞给我一个荷包:里面装了些碎银子和伤药,姑娘万事小心,早去早回。放心。
我接过荷包,翻身上马,枣红马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往城外跑。城外的驿站偏僻,
守着的都是林风带来的江湖义士,见我进来,都抱拳行礼。我推门进了正房,
萧珩正靠在榻上,玄色锦袍脱了,只穿了件白色中衣,左肩缠着纱布,渗着淡淡的血印,
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眉眼英挺,见我进来,眸底先是一愣,随即漾开几分暖意。
你怎么来了?他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来看看你,
我走到榻前,放下荷包,伸手想碰他的纱布,又想起男女有别,手僵在半空,赶紧收回来,
林少侠说你受了皮外伤,我带了些伤药,是江南的金疮药,效果好。他看着我,
眸底的笑意更深了:难为你还想着这些,倒是你,怎么穿成这样?不怕被人认出来?
王府里不安生,谢清瑶还被关着,谢氏嫡支那边也在盯着,我只能乔装出来,我低头,
打开荷包,拿出伤药,我帮你换换药吧,旧药怕是沾了血,不卫生。他没拒绝,
只是微微抬了抬肩,我伸手解开他的纱布,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肩,温热的肌肤,
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我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发烫,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手忙脚乱地倒伤药,涂在他的伤口上。他的伤口不算深,却很长,从左肩一直划到锁骨,
想来是当时拼杀时留下的,我涂药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
掌心温热,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紧。我抬眼,撞进他的眸底,他的眼睛很黑,
像浸了墨的夜空,里面映着我的影子,清晰得很,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拂在我的脸上,
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酒气,我的脸颊瞬间烧起来,从耳根红到脖子,想抽回手,
却被他攥得更紧。清辞,他喊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轻轻拨动,这次,
多谢你。王爷言重了,我别过脸,不敢看他,臣女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况且王爷答应过要护我江南家人周全,臣女只是投桃报李。他笑了,松开我的手,
却伸手拂开我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我的额头,微凉的触感,一瞬而过,却让我浑身一僵,
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投桃报李?他低声说,那我该怎么回报你才好?
我不敢接话,赶紧低下头,重新给他缠纱布,手指都在抖,缠了好几圈才缠好,系了个结,
立马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王爷无需回报,只要王爷能平安回府,查清盐运的案子,
就是对臣女最好的回报。他看着我,眸底的笑意藏不住,却没再逗我,
只是沉声道:盐运的案子牵扯甚广,扬州知府只是个小喽啰,背后还有京城的人撑腰,
我这次回来,怕是要动大刀子了。臣女在京城已经让谢氏旁支收集了些证据,
都是京城盐商和地方官员勾结的书信,我从怀里拿出一叠纸,递给他,都在这里了,
王爷可以看看。他接过纸,翻了翻,眸底的寒意渐浓:好,做得好,有了这些证据,
本王就能参他们一本,让他们身首异处。我站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眉峰蹙起,
薄唇微抿,浑身散发着威严,心里竟生出欢喜,这样的他,英武果敢,让人忍不住心生敬佩。
聊完正事,天已经大亮,我怕王府那边出事,起身告辞:王爷,臣女该回去了,
王府那边还得盯着,免得谢氏嫡支那边搞小动作。他点头,起身想送我,
却被我拦住:王爷好好养伤,不用送,臣女自己走就行。他没坚持,
只是递给我一块玉佩,龙纹玉佩,质地温润,是他的贴身之物:拿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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