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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不知(陈平陈平)全本免费小说阅读_全文免费阅读长生不知陈平陈平

海边的邮差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陈平陈平是《长生不知》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海边的邮差”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热门好书《长生不知》是来自海边的邮差最新创作的玄幻仙侠,虐文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陈平,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长生不知

主角:陈平   更新:2026-02-14 06: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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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把柴刀抡圆了劈下去,木柴应声裂成两半。他弯腰捡起来,码在墙根下。

码好的柴垛已经齐腰高,足够烧到开春。灶房里还有一堆,够烧到年底。够了。他想。

日头西斜,外门弟子住的这片矮房安静下来。上午练功,下午干活,晚上睡觉。天天如此。

陈平来这里三年,天天如此。他把柴刀别在腰后,往灶房走。路过演武场的时候,

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喊声一阵一阵的,像在看什么热闹。陈平没停。走到灶房门口,

听见身后有人喊:“陈平!陈平你等等!”他回头。一个穿灰袍的弟子跑过来,

喘着气:“你怎么还在这儿?测灵碑!新来的弟子测灵碑,炸了!”陈平看着他。“炸了?

”他说。“炸了!整块碑,从中间裂开!掌教都去了!”那弟子眼睛发亮,

“听说是有天灵根!至少天灵根!”陈平点点头。“你不去看看?”陈平摇头:“做饭。

”那弟子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转身跑了。陈平进灶房,点火,烧水,下米。

米是糙米,外门弟子吃的都是糙米。水是井水,后山挑的,一担能烧两锅。火是劈好的柴,

他自己劈的。水开了。米在锅里翻滚。他坐在灶前,往里添柴。外面吵吵嚷嚷的,有人在喊,

有人在笑,脚步声跑来跑去。测灵碑炸了,天灵根出现了,青云宗要发达了。

陈平把柴火往里推了推。火苗舔着锅底,噼啪响。三年前他也测过灵根。杂灵根,五系俱全,

五系俱废。掌教看了他一眼,说:“去外门吧。”他就去了外门。外门挺好的。有饭吃,

有房住,有活干。不用跟人争,不用跟人抢。劈柴,挑水,烧火,做饭。日复一日。

锅里的米汤溢出来,滋啦一声浇在火上,腾起一股白烟。陈平拿勺子搅了搅,把火压小点。

门外有人探头。“陈师兄。”陈平抬头。一个小姑娘站在门口,十五六岁,

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衫,扎着双丫髻,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她不进来,就站在门槛外面,

往里看。陈平看着她。不认识。“你是?”“我叫阿蘅。”她说,“我听说外门的饭好吃,

来看看。”陈平低头搅锅:“外门只有糙米粥。”“糙米粥也行。”她往里迈了一步,

又停住,“能进吗?”陈平点头。她进来了,走到灶台边,踮着脚往锅里看。米粥翻滚着,

冒着热气,什么也看不清。“好香。”她说。陈平没说话。她在灶台边站着,东看看西看看。

灶房不大,一口锅,一个灶,一堆柴,一张桌子,几条板凳。没什么好看的。但她看得认真。

“陈师兄,”她忽然说,“你刚才怎么不去看测灵碑?”“做饭。”“那可是天灵根!

几百年出一个!”陈平把柴火往里推了推:“跟我有什么关系。”阿蘅歪着头看他。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一明一暗。“你是杂灵根?”她问。陈平点头。“我也是。

”她说。陈平抬头看她。她笑了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骗你的,我是水木双灵根。

但我不喜欢修炼,太累了。”陈平低下头,继续看火。“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外门?

”陈平没吭声。“外门清净。”她自己往下说,“内门天天有人来找我,

让我跟这个师兄双修,跟那个师姐学习。烦死了。”陈平拿勺子搅了搅锅。“陈师兄,

你多大?”“不知道。”“不知道?”陈平想了想:“二十出头吧。”“二十出头还‘吧’?

”她笑起来,“你这个人真有意思。”粥好了。陈平起身,拿碗盛了一碗,放在桌上。

阿蘅看着那碗粥,又看看他。“给我的?”陈平点头。她坐下,捧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烫。”她吐了吐舌头。陈平从缸里舀了瓢凉水,倒在她碗里。她又喝了一口。“不烫了。

”她说,“真好喝。”陈平坐到灶前,继续添柴。锅里还有半锅,够晚上吃的。

阿蘅喝粥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喝一口,停一会儿,再喝一口。“陈师兄,

”她忽然说,“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来外门吗?”陈平摇头。“我看见你了。”她说,

“你从演武场那边走过去,头也不回。别人都往这边跑,就你往那边走。”她捧着碗,

眼睛看着他。“我就想,这个人真怪。跟来看看。”陈平没说话。她喝完了最后一口粥,

把碗放下。“好喝。”她说,“我明天还来。”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他。“陈师兄,

你明天还做饭吧?”陈平点头。她笑了笑,跑出去了。脚步声远了。灶膛里的火渐渐暗下去。

陈平往里添了根柴,火又旺起来。他坐在灶前,看着火。外面不吵了。天黑了。他站起来,

把碗收了,锅刷了,灶台擦干净。然后熄了火,走出灶房。月亮挂在东边,还没圆。

他往自己住的矮房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来:她叫什么来着?蘅。阿蘅。他推门进去,

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后来陈平才知道,测灵碑炸了那天,就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但他没看懂。第二天陈平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他摸黑穿上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蒙着一层薄雾,草叶上挂着露水。水缸见底了,昨晚忘了挑。他挑起扁担,往后山走。

山路湿滑,露水打湿了裤腿。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实了。到泉眼的时候,

太阳刚露出一点边。水清得很,能看见底下的石头。他舀满两桶,挑起来往回走。

扁担在肩上吱呀吱呀响,一路上遇见几个外门弟子,有的刚起床,有的已经练上功了。

没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不吭声。回到院子,把水倒进缸里。又去柴垛那边,

把昨天劈好的柴搬进灶房。搬完,太阳已经全出来了。他点火,烧水,下米。

糙米在锅里翻滚,他坐在灶前,往里添柴。门外有脚步声,跑过来的,蹬蹬蹬。“陈师兄!

”阿蘅站在门口,还是昨天那身青衫,还是扎着双丫髻。她手里提着个布包,举起来晃了晃。

“我带了这个!”她进来,把布包放在桌上,解开。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内门的早饭。”她拉过凳子坐下,“比糙米粥好吃。”陈平看了看馒头,又看了看她。

“你吃过了?”“吃了。”她把馒头往他那边推,“这是给你的。”陈平没动。“吃啊。

”她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我特意给你带的。”陈平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白面的,

软,甜。他很久没吃过白面馒头了。阿蘅看着他吃,笑眯眯的。“好吃吧?”陈平点头。

“那你以后天天给我煮粥,我天天给你带馒头。”她撑着桌子站起来,在灶房里转了一圈,

“你今天干什么活?”“劈柴。”“我帮你。”陈平看她。她挽起袖子,

露出两截细白的手腕:“怎么,瞧不起人?我虽然懒,劈柴还是会的。”陈平没说话,

站起来,往外走。阿蘅跟在后头。院子里堆着几根没劈的圆木,都是大腿粗的松木。

陈平拿起斧头,抡起来劈下去,木头应声裂成两半。阿蘅蹲在旁边看。劈了几根,陈平停下,

抹了把汗。阿蘅站起来,走到木头堆前,抱起一根小的,放到树墩上。然后伸手。“给我。

”陈平把斧头递给她。她接过来,双手握着斧柄,对着木头比划了几下。然后抡起来劈下去。

斧头砍歪了,卡在木头边上,没劈开。她使劲拔,拔不出来。陈平走过去,握住斧柄,

往下一压,木头裂开。他把斧头拔出来,递给她。阿蘅脸有点红。“再来。”她又抱起一根,

放好。这回对准了,抡圆了劈下去。木头应声裂开。她扭头看陈平,眼睛亮亮的。“劈开了!

”陈平点头。她把斧头还给他,蹲下去捡劈好的木柴,一块一块码到墙根下。码了一会儿,

抬起头。“陈师兄,你以前在家也干这些活?”陈平劈着柴,没回头:“不记得了。

”“不记得?”她停下来,“你家人呢?”“不记得。”阿蘅看着他,没再问。她继续码柴。

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散了。院子里晒得暖洋洋的。两人一个劈,一个码,没怎么说话。

柴垛又高了一截。阿蘅直起腰,抬手抹了抹额头,蹭了一道灰。她自己不知道。

陈平看了一眼,没吭声。“陈师兄,”她忽然问,“你来青云宗几年了?”“三年。

”“三年就一直劈柴?”陈平点头。“不闷吗?”陈平想了想:“闷什么。

”“天天干一样的活,也没人说话。”她蹲下来,抱着膝盖,“我在内门待一天就闷得慌,

老想往外跑。”陈平把劈好的柴捡起来,码到她旁边。“你想去哪儿?”“不知道。

”她下巴抵着膝盖,“就是想出去看看。山外面是什么样的,有没有更大的城,

更好玩的地方。”陈平没说话。她扭头看他:“陈师兄,你不想出去看看吗?”“不想。

”“为什么?”陈平把最后一根木头放上树墩,抡起斧头劈下去。“去哪都一样。

”阿蘅愣了一下。“去哪都一样?”她重复了一遍,“怎么会一样呢?不一样的地方,

有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事。”陈平把斧头插在树墩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人是一样的。

”阿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你这个人真怪。”她说,“怪得有意思。

”陈平低头看她。她脸上蹭着灰,额头上黑一道,自己还不知道。眼睛圆圆的,

里头映着他的影子。“你脸上有灰。”他说。阿蘅抬手摸了一把,摸错了地方。“哪儿?

”陈平指了指。她又摸,还是没摸着。陈平伸手,用袖子在她额头上蹭了一下。灰蹭掉了。

阿蘅不动,就让他擦。擦完,陈平收回手,转身往灶房走。阿蘅跟在后面。“陈师兄,

下午还干什么活?”“挑水。”“我帮你。”陈平回头看她。她已经跑到水缸边,

拿起扁担比划了一下。扁担太长,她举着,两头晃。“我挑过水。”她说,“真的。

”陈平走过去,把扁担拿过来。“你挑不了。”“为什么?”“水桶比你重。”阿蘅瞪着他。

陈平把扁担放回墙角,从灶房里拿出两个小木桶,是平时用来提水的。“用这个。

”阿蘅接过来,试了试分量。“行。”她提起来往外走,“走吧。”陈平挑起大桶,

跟在后头。山路不好走,阿蘅提着两个小桶,走得歪歪扭扭。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到泉眼边,她把小桶放进水里,装满,提起来。水晃出来,打湿了她的鞋。她低头看了看,

没在意。陈平舀满大桶,看着她。“行了,回吧。”阿蘅提着小桶往回走,走几步歇一下,

走几步歇一下。陈平挑着大桶跟在后头,不紧不慢。回到院子,阿蘅把小桶放下,

甩了甩胳膊。“累死了。”她坐到灶房门槛上,揉着手腕。陈平把大桶里的水倒进缸里,

又出来提小桶。“你别动,我来。”他把小桶的水也倒进去,然后把扁担收好。

阿蘅坐在门槛上,看着他忙进忙出。太阳已经偏西了。“陈师兄,”她忽然说,

“我明天还来。”陈平站在院子里,回头看她。夕阳照在她脸上,红扑扑的。她眯着眼,

笑了笑。“你天天都在这儿吧?”陈平点头。“那就好。”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

“那我就能一直来找你玩了。”她跑出院门,跑了几步又回头,冲他挥挥手。然后跑远了。

陈平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他忽然愣了一下。

那个笑——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想不起来。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进灶房,点火,

烧水,下米。锅里的水开了。米在翻滚。他坐在灶前,往里添柴。手碰到胸口,

摸到一块硬的东西。玉佩。他一直戴着的那块。他拿出来看了看。玉质温润,

上面刻着一朵小花。他不记得这块玉是哪来的了。好像一直就在脖子上挂着。

他把玉佩塞回衣服里,继续添柴。火苗舔着锅底,噼啪响。门外没人了。阿蘅第二天没来。

陈平把粥煮好,坐在灶前等了等。门外没人。他把粥盛出来,自己喝了。第三天也没来。

柴劈完了,水挑满了,灶房擦了三遍。他坐在门槛上,看着院门口。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

第四天下午,他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脚步声。不是跑的,是走的,慢慢吞吞。他抬头。

阿蘅从院门口进来,低着头,一步一步挪。走到他跟前,站住。“陈师兄。”陈平看着她。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红红的,像哭过。“怎么了?”她不吭声。陈平把斧头放下,

站起来。阿蘅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就拉着,不说话。陈平站着不动,让她拉。

院子里安静得很,只有风吹过柴垛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阿蘅松开手。“没事。”她说,

“就想来看看你。”她往灶房走,走到门槛边,坐下来。陈平跟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并排坐着,看着院子。太阳晒着柴垛,晒着水缸,晒着地上劈开的木头。“陈师兄,

”她忽然开口,“你说人为什么要修炼?”陈平想了想:“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她抱着膝盖,“我娘说,修炼是为了长生。长生以后,就能一直在一起。”她低下头,

下巴抵着膝盖。“可我爹没长生。他才三十多岁就死了。”陈平没说话。

“他是出去历练的时候死的。被人杀了。”她声音低低的,“我娘说,他本来可以不去的。

但他说,要多挣点灵石,给我买好的灵根丹药。”她吸了吸鼻子。“后来我测出双灵根,

我娘哭了。她说,你要是单灵根就好了,就不用那么辛苦。”陈平扭头看她。她没哭,

就看着院子里的地。“我其实不想修炼。”她说,“我就想找个地方待着,每天看看太阳,

看看山,看看人。像你一样。”陈平愣了一下。“像我一样?”“嗯。”她点点头,

“你不用修炼,不用出去,不用跟人争。就劈柴,挑水,煮粥。多好。”陈平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都是老茧,劈柴劈的。“可我没本事。”他说,“只能干这些。”“有本事才累。

”阿蘅说,“没本事才好。”她扭头看他,忽然笑了笑。笑得很轻,跟平时不一样。

“陈师兄,我能在你这儿待一会儿吗?”陈平点头。她就不说话了,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

太阳慢慢往西挪。后来她站起来,拍拍裙子。“我回去了。”陈平也站起来。她走了两步,

回头。“陈师兄,我明天还能来吗?”陈平点头。她笑了笑,这回是平时的笑了。跑出去了。

陈平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进灶房,点火,烧水,下米。

锅里的水开了。他坐在灶前,往里添柴。手碰到胸口,摸到玉佩。他拿出来看。玉佩温温的,

上面刻着那朵小花。他看着那朵花,忽然想起阿蘅刚才那个笑。很轻的那个笑。

他好像在哪见过。还是想不起来。他把玉佩塞回去,继续添柴。火苗舔着锅底,噼啪响。

门外脚步声又响起来。陈平抬头。阿蘅又跑回来了,站在门口,喘着气。“陈师兄,

我忘了问。”她往里探了探头。“你明天还在这儿吧?”陈平点头。“那就好。”她笑起来,

“那我明天还来。”说完又跑了。脚步声远了。陈平看着门口,看了一会儿。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响。他低头,拿勺子搅了搅。阿蘅第二天来了。带了一包点心,桂花糕,

油纸包着。“内门发的。”她把纸包放在桌上,“我不爱吃甜的,给你。”陈平打开看了看。

糕切得方方正正,上面撒着桂花。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阿蘅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

“好吃吗?”陈平点头。她笑了笑,扭头看灶房外面。“今天天气真好。

”陈平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太阳晒着院子,晒着柴垛,晒着水缸。几只麻雀落在墙头,

叽叽喳喳。“嗯。”他说。她站起来,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陈师兄,

你以前去过什么地方吗?”陈平想了想:“不记得了。”“又是不记得。”她回头看他,

“你怎么什么都记不得?”陈平没说话。她转回去,看着外面。“我去过最远的地方,

是东边的临渊城。我爹带我去买丹药。”她声音轻轻的,“城里可热闹了,有卖糖人的,

卖泥人的,卖各种东西的。还有唱戏的,敲锣打鼓。”她停下来。“我爹给我买了个糖人,

兔子形状的。我没舍得吃,拿在手里玩,后来化了。”陈平吃完一块桂花糕,把剩下的包好,

收起来。阿蘅回头看他。“你怎么不吃完?”“留着。”他说。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她又转回去,看着外面。太阳照在她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影子。

“陈师兄,”她忽然说,“我今天不想回去。”陈平看着她。“那你待着。”她点点头,

往门槛上一坐。陈平也坐过去。两人并排坐着,看着院子。麻雀从墙头飞走了。风吹过来,

带着草木的气味。阿蘅忽然歪了歪头,靠在他肩膀上。就靠着,不说话。陈平僵了一下,

没动。她靠了一会儿,又直起来。“陈师兄,你身上有木头味儿。”陈平低头闻了闻袖子。

“劈柴劈的。”“挺好闻的。”她笑了笑,“比内门的熏香好闻。”陈平没说话。

太阳又往西挪了一点。阿蘅站起来。“我真回去了。”她低头看他,“陈师兄,明天见。

”陈平点头。她走了几步,回头。“陈师兄,你会一直在这儿砍柴吗?”陈平看着她。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晃得他眯了眯眼。“嗯。”他说。她笑了笑。

“那我就能一直来找你玩了。”她跑出去了。陈平坐在门槛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他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院子里暗下来。他才站起来,进灶房,点火,烧水,下米。

锅里的水开了。他坐在灶前,往里添柴。手碰到胸口,摸到玉佩。他拿出来看。

玉佩还是温的。他看了很久。灶膛里的火映在玉佩上,一闪一闪。他把玉佩塞回去,

继续添柴。如果他知道阿蘅只能活十六岁,他那天会不会多看她一眼?他不知道。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阿蘅这几天来得勤。有时候上午来,有时候下午来。

来了就坐在灶房门槛上,看陈平劈柴、挑水、煮粥。偶尔帮他递根柴、捡块木头,

大多数时候就托着腮发呆。陈平也不问她怎么不去修炼,不问她内门的事。她来了,

他就让她待着。她走了,他就接着干活。这天下午,天阴下来。陈平把劈好的柴往灶房里搬。

阿蘅蹲在院子里,拿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陈师兄,”她抬起头,“要下雨了。

”陈平抬头看天。云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嗯。”他又搬了一趟柴。阿蘅扔了树枝,

跑过来帮他。两人一趟一趟搬,把院子里的柴全挪进灶房,堆在墙角。最后一趟搬完,

雨点子落下来。啪嗒,啪嗒,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一个湿印子。阿蘅站在灶房门口,

伸手出去接。雨点打在手掌心,凉凉的。“进来。”陈平在后头说。她退回来,

甩了甩手上的水。雨下大了。哗哗的,院子里腾起一片白蒙蒙的水汽。阿蘅拉过板凳坐下,

看着门外。“真好。”她说。陈平坐到灶前,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燃起来,暖烘烘的。

阿蘅扭头看他。“陈师兄,你会讲故事吗?”陈平摇头。“那我给你讲一个。”她转回去,

看着门外的雨。“从前有个小姑娘,她爹是修士,她娘也是修士。她爹很厉害,

她娘也很厉害。但小姑娘不厉害。”她顿了顿。“她爹老说她,你要好好修炼,

不然以后怎么办。她嘴上说好,心里想,不修炼又能怎么办。”陈平往灶膛里添柴。

“后来她爹死了。”她声音低下来,“她娘说,你要替你爹活下去。她就想,

那我好好修炼吧。”雨声哗哗的,盖住了一半声音。“可她修不进去。”她笑了笑,

“一打坐就困,一念经就走神。她娘气得不行,把她送进宗门,说让掌教管着。

”她扭头看陈平。“然后她就遇见了你。”陈平看着她。她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你比她还懒,还笨,还不会修炼。但她跟你待着,就不烦了。”陈平没说话。她转回去,

继续看雨。雨小了一点,淅淅沥沥的。“陈师兄,”她忽然问,“你爹娘呢?”陈平想了想。

“不记得了。”“又是不记得。”她笑了,“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陈平看着灶膛里的火。

火苗一跳一跳的。“可能记不得了。”他说。阿蘅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蹲下。她也看着火。

“那你记得什么?”陈平想了很久。“劈柴。”他说,“挑水。煮粥。”阿蘅扭头看他。

“就这些?”陈平点头。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点。

“你这儿是不是坏了?”陈平没躲。“可能吧。”他说。阿蘅收回手,继续看火。

两人蹲在灶前,看着火苗舔着锅底。雨还在下,小了些,沙沙的。“陈师兄,”她忽然说,

“你要是记不起来,我帮你记。”陈平看她。“我天天来,天天跟你说。说多了,

你就能记住了。”她笑了笑。“我叫阿蘅。水木双灵根。今年十六。喜欢看你劈柴,

喜欢喝你煮的粥。”陈平看着她。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一明一暗。“阿蘅。”他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对。阿蘅。”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响。

陈平站起来,拿勺子搅了搅。阿蘅还蹲着,仰头看他。“陈师兄,你刚才叫我名字了。

”陈平搅着粥。“嗯。”她又笑了,低下头,下巴抵着膝盖。雨停了。阿蘅站起来,

走到门口,往外看。天还阴着,但雨不下了。院子里积了一汪汪水,映着灰白的天。

“我该回去了。”她说。陈平站在灶台边,看着她。她回头。“陈师兄,明天还下雨吗?

”陈平摇头:“不知道。”“那我明天还来。”她笑了笑,“下雨也来。”她跑出去了。

院子里的积水被她踩得啪嗒啪嗒响。跑到院门口,她回头挥手。陈平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

她挥了两下,跑远了。陈平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把粥盛出来,放在桌上。他没喝。

就坐着,看着那碗粥。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玉佩温温的。他拿出来看。

玉佩上刻着那朵小花,湿湿的,沾了水汽。他用袖子擦了擦,又塞回去。端起碗,喝粥。

粥有点凉了。他慢慢喝完,把碗洗了,锅刷了,灶台擦干净。天又暗了一点。他走出灶房,

往自己住的矮房走。走到半路,忽然停下来。他回头看了看。灶房门关着。

院子里的积水映着天光。他看了一会儿,转回去,继续走。进了屋,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外面又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打在窗纸上。他听着雨声,慢慢睡着了。梦里有个小姑娘,

站在院子里,冲他挥手。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记得她在笑。陈平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窗纸发白,天刚蒙蒙亮。他躺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有鸟叫。起床,穿衣,推门。

院子里湿漉漉的,积了一夜的雨水还没干透。空气里有股泥土的气味,混着青草味儿。

他挑起扁担,往后山走。山路滑,踩上去一脚一个坑。他走得很慢,走到泉眼边,

水比平时浑一点。等了一会儿,清了,才舀满两桶。挑回来的时候,太阳刚露头。

他把水倒进缸里,去灶房点火。柴是昨天搬进来的,干爽,一点就着。下米,添水,

坐在灶前等着。门外有脚步声。不是跑的,是走的,一下一下,踩在湿地上。陈平扭头。

阿蘅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竹篮。“陈师兄。”她进来,把竹篮放在桌上。

篮子里装着几根青笋,还带着泥。“后山挖的。”她坐下来,“我娘说,新挖的笋煮粥好吃。

”陈平看了看笋,又看了看她。“你起的早。”“睡不着。”她趴在桌上,脸贴着胳膊,

“昨晚雨太大,屋顶漏了,滴答滴答响了一夜。”陈平站起来,走到灶边,往锅里添了瓢水。

“漏得厉害?”“就一小块。”她抬起头,“我拿盆接着呢。”陈平把笋拿出来,

在水缸边洗。泥冲掉,剥去外皮,露出嫩白的笋肉。切成薄片,放进锅里。阿蘅趴在桌上,

看着他忙。“陈师兄,你做饭真熟练。”陈平没吭声,拿勺子搅了搅锅。粥慢慢稠起来,

笋片在里头翻滚,飘出香味。阿蘅吸了吸鼻子。“好香。”陈平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

她捧起来,吹了吹,喝一口。“好吃。”她眯起眼,“比我娘做的好吃。

”陈平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到对面。两人对着喝粥,没说话。窗外鸟叫得热闹,叽叽喳喳的。

阿蘅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陈师兄,”她边喝边说,“我过两天可能要出一趟门。

”陈平抬头看她。“去哪儿?”“临渊城。”她拿勺子搅着粥,“我娘让我去买点东西,

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功法。”陈平点点头。“去多久?”“不知道。”她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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