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复仇录我在冷宫点燃修罗场王伯靖王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热门小说在线阅读废后复仇录我在冷宫点燃修罗场王伯靖王

我在乾元殿前跪了三天，等来了我夫君灭我全族的圣旨。他不见我，

只让太监传话：“后宫不得干政。”他赐的安神香，甜腻的香气里掺着要命的慢毒。

我假装病重，对他哭诉思念，演一出痴心不改的戏码。所有人都以为废后沈惊澜已经死了，

在冷宫里慢慢腐烂。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活下来了，用他们的血，

祭我沈家三百一十七条人命。1我在乾元殿前跪了三天。第一天，烈日灼心。

凤冠压得我颈骨欲裂，恍惚间想起那年围猎，我被发狂的野猪追赶，

萧胤奋不顾身扑过来挡在我身前，后背被獠牙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却还笑着说：“惊澜不怕，有我在。”第二天，暴雨浇身。朱红凤袍吸饱雨水，沉得像血，

雨珠砸在脸上，冰凉刺骨，我想起兄长沈惊云红着眼眶送我出嫁：“惊澜，

往后在宫里受了委屈，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对了，萧屹那小子，小时候跟我拜过把子，

他会护着你的。”第三天，高烧，眼前阵阵发黑。殿门开了，出来的不是他，

是捧诏书的总管。“皇后沈氏，接旨”我伏地叩首。“沈氏一族，通敌谋逆，

父沈镇北、兄沈惊云等三百一十七口，午时三刻，午门问斩。”耳中嗡鸣。

“废后……冷宫……”太监的声音平板：“陛下让转告娘娘：后宫不得干政。”我张了张嘴，

发不出声音。“噗...”血喷在凤袍上，暗红洇开，像腐烂的花。昏倒前，

听见尖细嗓音：“剥去后服，拖入冷宫”2我被冻醒。身下草席潮湿，头顶破洞漏风，

身上只剩单薄中衣。我蜷在墙角。脑子里重复听见父亲教我骑马时的笑声，

和出嫁时兄长红着眼说：“他若负你，哥哥带你回家。”还有萧胤。他说：“惊澜，

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一辈子。我猛地趴下干呕。胃里空无一物，呕出酸水和血丝。

冷宫的上空盘旋的一群乌鸦。“嘎......嘎”我浑身剧颤。

乌鸦……午门刑场最多乌鸦。它们等着啄食我父兄“不！！”我捂耳蜷缩。

乌鸦的叫声无孔不入，变成刑场此起彼伏的尖叫。“爹爹……哥哥……”眼泪混着灰土流下。

天亮了。太监扔下破碗：“吃饭。”碗里是馊粥，漂着烂菜叶。我没动。

太监嗤笑：“还当自己是娘娘？”踢翻碗，粥洒在我脚边。我看着那摊污水，忽然抓起碗，

仰头灌下去。馊臭冲喉。我强咽。因为我要活。这念头冒出时，我自己都愣住。活什么？

沈家满门死绝，我这废后活着等什么？可身体不听使唤。胃在抽搐，渴求食物。

本能推着我吞咽。太监咧嘴笑：“这才对。娘娘，日子还长。”日子。我放下碗，

看屋顶破洞。还有以后吗？3冷宫的日子，是按羞辱计算的。第一天，

太监让我用手捧着饭吃。第二天，窗外高谈沈家“谋逆”，说我爹死前骂皇帝是“昏君”。

第三天，几个太监抬来馊水，当着我面泼在墙角。“沈娘娘，这味儿熟悉不？

您家那三百多口，暴尸三天就这味儿！”我蜷在角落，不动。他们骂什么，笑什么，

我听见了，又像没听见。只有身体在反应。胃抽搐，喉发紧，指甲抠进手心。我没哭。

眼泪在那日就流干了。第四天，我发高烧。浑身滚烫，眼前发黑。没药，没太医。

我裹着发霉的被子发抖。梦里全是血。父亲的头滚到我脚边，

唇在动：“惊澜……快跑……”兄长的身体被乱刀砍碎。萧胤站在高台上俯视我，

眼神冰冷：“沈氏，你父兄谋逆，你还有脸求情？

”“我没有……爹爹没有……”我在梦里嘶喊，发不出声。醒了，天又黑。高烧未退，

喉干欲裂。我爬下草席，爬到墙边抠青苔。苦涩的、带土腥的汁液流进喉咙。不够。继续抠，

继续吃。指甲塞满青苔泥土，手掌磨破，血混着青苔一起咽。第五天，

我听见远处传来《凤求凰》。我和萧胤大婚那日奏的曲子。我扑到墙角剧烈干呕。

胃里空无一物，呕出胆汁，黄绿液体溅地。呕得撕心裂肺。不是伤心，是生理性的。

身体在排斥一切和过去有关的东西。萧胤。第六天，我在墙角捡到半面破镜。铜镜锈蚀，

照出模糊人影。我看了一眼。镜中人发乱脸白，唇裂渗血，眼窝深陷，眼下青黑。这是谁？

我盯着镜子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着笑着，我举起镜子砸向墙壁。“砰！

”我捡起最锋利的一片，抵在喉咙。冰凉的铜片贴皮肉，用力一划，就结束了。

沈家三百一十七口，加我，三百一十八。整整齐齐。我握紧碎片，手指用力。铜片割破手掌，

血顺指缝滴在脏衣上。但最终，我没划下去。碎片从喉咙移开，攥得更紧，更深地割进掌心。

疼痛让我清醒。为什么要死？沈家三百一十七条人命，换我在这自我了断？

“嗬……”我发出兽般喘息，拔出碎片。血涌更凶，我扯衣摆胡乱包扎。疼。

但疼让我知道自己还活着。第七夜，下雨了。雨水从屋顶破洞漏进。我爬过去仰头，

张嘴接雨水。雨水混着屋顶陈年污垢，苦涩。但我一口口吞咽，如饮甘露。喝够，

我瘫坐积水里，看包扎的手掌。布条已被血浸透，边缘发黑。还要活多久？不知道。

但至少要活到，弄清楚沈家为什么必须死。为什么是“通敌谋逆”。为什么萧胤不见我，

就判沈家满门抄斩。为什么。4雨下到半夜未停。我靠墙角半睡半醒。高烧未退，头昏脑胀。

听见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太监拖沓步子。是刻意放轻的、沉稳的脚步。我猛地睁眼。

冷宫门“吱呀”推开，黑影闪入，反手关门。黑暗中，只见人形轮廓，高大，披斗篷。

我没动。右手悄悄摸到身下，抓住白天藏好的最锋利那片碎镜。黑影朝我走来。

停在我三步外。“沈惊澜。”声音压低。我没应。黑影顿了顿：“我是萧屹。”靖王萧屹。

皇帝弟弟。他来干什么？看我笑话？替皇帝“善后”？还是……我握碎片的手指收紧。

“别出声，”萧屹说，“我来跟你做笔交易。”交易。我现在还有什么可交易？烂命一条？

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滚。”萧屹没滚。他上前一步，蹲身，拉下斗篷帽。

窗外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他的脸。我浑身肌肉绷紧。恨意如毒蛇从心底钻出。

萧……又是这姓。“沈家的事，”萧屹盯着我眼睛，“主谋不止皇兄一人。”我呼吸一滞。

碎瓷片抵在喉咙，冰凉触感让我清醒。我没松手，反而更用力。“谁？”我问，声音发颤。

“现在不能告诉你。”萧屹说，“但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条件？

”“我要你成为我手里的利刃，至于沈家的案件，我帮你查。”闪电再划，照亮萧屹眼睛。

那眼里没怜悯，只有冷静的权衡。他在评估我的价值，我也在评估他。靖王萧屹，北境兵权，

与皇帝不和。他需要什么？“证据。”我嘶哑说，“你有证据吗？”“没确凿证据，

”萧屹坦然，“但有线索。沈家通敌信函，笔迹模仿得极像，但不是沈镇北亲笔。

朝中有人要沈家死，而且不止一个。”不止一个。我心脏狂跳。我信吗？该信吗？

这可能是陷阱。可万一……万一是真的呢？沈家不能白死。三百一十七条人命，

不能不明不白。雨声愈大。我看着萧屹，萧屹也看着我。两人在黑暗中对峙。许久。

萧屹眼神微动。但下一秒，我握紧碎瓷片，狠狠攥进左手手心。“嗤”皮肉割开声，

在雨声中几不可闻。剧痛从掌心炸开。我疼得浑身一颤，但眼神更清醒。“证据，

”我盯着萧屹，每字从牙缝挤出，“我要证据。在那之前”“先让我活着。

”萧屹看我流血的手，眼神深了深。“好。”他从怀里掏出小布包，扔到我脚边：“老参，

吊命用。省着吃，我下次来不知何时。”说完，他起身，重新拉上斗篷帽。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我一眼：“沈惊澜，想报仇，先学会装死。”门开又关。黑影消失在雨夜。

我瘫坐墙角，左手摊开，碎瓷片深嵌皮肉，血顺指缝滴。我没急着包扎，

而是用右手捡起布包，打开。一小截老参，拇指粗细，已干瘪。我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

苦，涩，但咽下后，有暖意从胃里升起。窗外雨还在下。我靠着墙，看自己流血的手，

忽然扯了扯嘴角。装死。对，我现在就是个“死人”。废后沈氏，已死在冷宫里了。

活下来的这个人……要弄清楚沈家为什么死。要弄清楚“不止一人”是谁。要活着。活到，

能报仇的那一天。5靖王走后第七天，太医来了。生面孔。山羊胡，三角眼。

站门口像看一条将死的狗。“陛下仁厚，念旧情，特命老臣诊治。”我蜷在草席上，没动。

“伸手，诊脉。”我抬臂。衣袖滑落，露出枯瘦手腕，上面旧痂暗红。太医两指搭上，

片刻即收。“娘娘忧思过度，气血两亏。”他从药箱取小瓷瓶，“安神香，陛下亲赐。

每日睡前点燃，有助安眠。”瓷瓶放门槛内。又取纸包：“补药，温水送服。

”说完转身就走。我打开纸包。褐色药粉，闻着有黄芪当归的味道。我盯着瓷瓶。

爬过去捡起。拔开塞子，甜腻香气飘出。甜得发腻，甜得头晕。我盖塞子。但我认得这甜香。

当年有美人暴毙，死前三月用的陛下赐的“安神香”。慢性毒杀。我捏紧瓷瓶，

指甲掐进掌心旧伤。萧胤，你等不及了。6从那天起，我“病”更重了。每日黄昏，

当老宫婢面，虔诚点燃“安神香”。烟雾袅袅，甜蜜弥漫。我跪破席上，对香炉叩首。

“谢陛下……恩典……”声音虚弱带哭腔。然后剧烈咳嗽，咳到蜷缩在地，像要背过气。

老宫在门外看着，眼神闪烁。咳完，摸出褪色香囊。萧胤还是太子时送的，绣鸳鸯，

针脚拙劣他亲手绣的。那时他说：“惊澜，我绣了三天，手都扎破了。”我把香囊贴脸上，

胤哥哥……为何不信我……”“爹爹没有……哥哥没有……”“我想你……”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门外听见。老宫婢看几日，转身走了。脚步声远。我立刻掐灭香。开窗，

让夜风吹散甜腻。从怀中掏出靖王给的老参，掰下豌豆大小，含舌下。参味苦涩，

冲淡喉间甜腻。我靠墙喘息。演戏比看病还累。7食物越来越少。一日两顿馊粥，

变一日一顿。粥越来越稀，能照见人影。送饭太监换人。满脸横肉年轻太监，

每次来都踢翻碗，让我趴地上舔。“沈娘娘，陛下说了，您要是饿极了，地上这些也能吃。

”他指墙角秽物。我没说话，趴下，一点点舔干净地上粥。泥土混砂砾，割破舌尖。我咽下。

要活。必须活。那截老参只剩半指长，每天只敢含一粒豌豆大小的量。剩下用破布层层裹好，

藏屋顶瓦片下。夜里饿得睡不着，抠墙角青苔。青苔越来越少，墙角抠出浅坑。我开始头晕。

走路摇晃，眼前发黑。有天夜里，梦见热腾腾鸡汤面。小时候生病，母亲亲手做的。

面条柔软，鸡汤金黄，漂葱花。我伸手端碗。碗碎了。醒了，满脸泪。8靖王音讯全无。

那夜雨中承诺，像从未发生。我开始怀疑，是不是高烧幻觉。或者，那就是萧胤设的局，

看我是否会“勾结”亲王。但我没扔掉那截老参。万一呢？万一靖王说真的，

沈家之事“不止一人”。万一我能找到证据。万一我能报仇。这些“万一”撑着我没倒。

第七夜，甜香气格外浓。我点燃香不到一刻钟，开始剧烈咳嗽。这次不是演的，是真咳。

肺像要炸，喉咙腥甜。我趴地上，咳出口黑血。血溅草席上，暗红发黑。

门外传来极轻脚步声。不是老宫婢，是更轻、更谨慎的脚步。我立刻掐灭香，擦嘴角血迹，

蜷缩回墙角，闭眼装睡。门开了。有人进来，脚步一轻一重，是个瘸子。新来杂役，

见过几次。五十多岁，瘸着腿，沉默寡言，每日来清理秽物。老宫婢叫他“王瘸子”。

他走到墙角，开始清理我咳出的血污。动作很慢，很仔细。清理到我身边时，

他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我倒来。我下意识伸手扶。他手握住我手腕。指尖冰凉，

在我掌心极快划过三横一竖，一点一提。镇北军暗记。我浑身一震。他在我掌心写完，

顺势塞进一小包东西。纸包温热，隔着粗糙纸，能摸出是粉末。他压低声音，

气息喷我耳边：“靖王安排我来的，配参末，可解毒。”说完立刻松开，踉跄站稳，

嘟囔：“对不住对不住，腿脚不利索……”然后继续清理，一瘸一拐出去了。门关上。

我瘫坐在地，掌心全是冷汗。纸包被我攥紧。镇北军暗记……沈家军练络手势。

三横一竖是“沈”，一点一提是“急”。只有沈家亲兵会用。

这个王瘸子……9我没立刻用那包“粉末”。第二天，王瘸子又来清理。他低头专心扫地。

扫到我脚边时，扫帚在地上划三下左、右、中。又是沈家军暗号：安全。我蜷墙角，闭眼，

但心跳如擂鼓。第三天，他清理窗台时，把破瓦罐摆成特殊角度，罐口朝东南，

与墙角裂缝成一线。沈家军斥候方位标记：东南有眼。他在告诉我，东南方向有人监视。

第四天，他在门口洒水。水渍形成模糊箭头，指向西北。西北是生路。我确定了。

这个王瘸子，是沈家旧部。10但我没立刻相认。隔墙有耳。老宫婢每日门外“伺候”，

耳朵竖得比兔子高。我得等机会。机会很快来了。那夜我故意多闻些毒香，只多一点点，

不至于死，但足以让我“病重昏睡”。我蜷草席上，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是真的模糊。

毒香入肺，眼前发黑。但我强撑，等。等到门外传来极轻脚步声，老宫婢来“查看”了。

我开始说梦话。声音含糊，断断续续：“爹爹……别走……”“哥哥……疼……”然后翻身，

声音大了，

带哭腔：“我没有……真的没有……”“胤哥哥……你为何……不信我……”喊得撕心裂肺。

门外静一瞬。脚步声停了。我知道，她听见了。11老宫婢走后，我艰难爬起身。

从怀里摸出王瘸子给纸包，打开。浅褐色粉末。我掰下一小块老参，和粉末一起含进嘴里。

苦涩蔓延。但片刻后，肺里灼烧感轻了。咳也不那么厉害。我把纸包重新裹好，藏瓦片下。

每日只取一点点，混饮水里喝。毒还在体内，但至少，死得不会那么快。又过三天。

王瘸子来送饭，现在是他送了。那年轻太监不知去哪，也许觉得羞辱“将死之人”没意思了。

饭还是馊粥，但量多了些。碗底压一小块硬饼。我低头喝粥，没看他。他放碗，

手指在碗沿敲三下。短，长，短。沈家军暗号：信我。我端碗，把粥喝光。硬饼掰两半，

一半塞嘴里，一半藏袖中。他收拾碗筷，一瘸一拐走了。门关上。冷宫又只剩我一人。

我爬到墙角，从瓦片下摸出那截老参。只剩指甲盖大小了。我含进嘴里，慢慢嚼。

苦味在口中化开，混血腥气。窗外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方形光斑。我盯那光斑，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但这次，我没哭出声。我擦泪，对月光，一字一句，

清晰说：“活下去。”“查清所有仇人。”“血债血偿。

”12靖王上次递信：户部尚书有问题，北境粮草账目有蹊跷。关键证人，边境粮商，姓陈，

在幽州。“那人手里可能有证据，”王伯转述，“证明沈家军粮草确实被动手脚。

”我等了二十三天。夜里，他送饭，碗底压指甲盖大纸片。我背窗展开，就着月光看。

五字：陈姓商，暴毙。我捏碎纸片，混粥咽下。线索断了。两日后，老宫婢来送“赏赐”。

薄被，旧衣。她放下东西，站门口不走，眼神在我脸上打转。“娘娘气色好些了。

”她忽然说。我蜷墙角，没应。她自顾自说：“靖王殿下仁厚，时常打点。

外头都说……殿下对娘娘，很念旧。”我猛地抬头。她笑：“您别多心，老奴随口一说。

如今宫里宫外都在传，说靖王殿下……”她压低声音：“与废后余孽，有染。”三字，

咬得又轻又毒。我血凉了。“你胡说！”我嘶喊扑去，“我没有！靖王也没有！

”她轻巧避开，看我像看疯子。“娘娘息怒，老奴告退。”门关。我瘫坐，指甲抠砖缝。

流言起了。萧胤知道了？还是有人故意放风？靖王……在利用我？用“帮沈家翻案”名头，

拿我当棋子？还是，这本就是他和萧胤的局？我不知道。我只知，不能再等。13当夜，

我对王伯说：“我要见赵副尉。”王伯手抖，粥洒半碗。赵副尉本是沈家旧部，

先父麾下得力副将。沈家案发后，便被贬去守城门，心中积怨憋火，早已不满。“太冒险了。

”王伯急得暗语比划，“如今陛下正紧盯沈家余势，半点风吹草动都躲不过眼。

”“正因为盯着，才要快。”我声线压得更低，“你只替我传一句话，

沈家当年有件要紧物事，至今没找到，疑似落在旧部手里。其余不必多言，

只说不知何物、不知所在，便够了。”王伯抬眼死死盯着我，神色凝重。“娘娘，

这是引火烧身。”“火早已烧到门前。”我抬眸，语气平静却带着决绝，“与其坐以待毙，

不如我先引火，看它究竟要烧向何方。”五日后，赵副尉果真被密探从家中强行拖走。

坊间传，他前一日在酒馆喝得酩酊大醉，拍着桌子破口大骂：“沈将军死得冤！

那伙奸贼藏了东西，老子一清二楚！”当夜，他便被打入诏狱。又过三日，

消息传入宫中：赵副尉已然招供，只说当年禁军左统领李将军，

曾私下慨叹 “沈家落得这般下场，实在可惜”。而李将军，

正是手握京城三万禁军兵权的重臣。武将人人自危。文官趁机上折，说武将勾结，图谋不轨。

皇帝连下三道旨，申饬，禁足，调防。冷宫外，脚步声多。夜闻甲胄碰撞声，像许多人在走。

王伯送饭时，暗语说：乱了。我点头。乱就好。水浑，才能见底下有什么。14但我未料，

火烧到靖王。李将军为自保，反咬一口。朝堂痛哭流涕，说当年靖王收沈家厚礼，

逼他为沈家说好话。“臣有罪！臣不该听信靖王！”没有证据。但皇帝要的也不是证据。

三日后，圣旨下了：靖王即刻离京，返封地，无诏不得回。王伯告诉我时，声音微颤。

“靖王的人……全被盯死。我们这线……可能也保不住。”我坐黑暗里，没说话。外援断。

最后能在外活动的人，没了。靖王离京第三天，萧胤来了。

外头跪倒一片：“陛下万岁”门开。他走近，明黄常服，背光站着。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见轮廓，和五年前一样挺拔。“惊澜。”他开口，声温柔像从前。我浑身僵。“朕来看你。

”他走近，蹲身，与我平视。我终于看清他的脸。还是那张脸，剑眉星目，薄唇微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