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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莉莉莉娜 更新:2026-02-12 03: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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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野一直以为,自己和沈屿是学霸间最纯洁的革命友谊。直到高考结束后的那个下午,
他在沈屿的物理笔记本里,
发现了一页写满自己名字的草稿——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精确到秒的观察记录。
“原来你每次说‘顺路’陪我买咖啡,都是计算好的啊。”而许多年后,
当领养的女儿翻出那本泛黄的笔记本,沈屿终于红着耳朵承认:“当年你每靠近我一厘米,
我的心率函数就会出现异常波动。”------高考最后一科的交卷铃声,
在六月的闷热里响得格外悠长。林清野放下笔,没有急着起身。他盯着答题卡上自己的名字,
白底黑字,端端正正。十二年的书,就这么写完了。窗外梧桐叶纹丝不动,
蝉鸣像一锅煮沸的水。教室里有人在轻叹,有人在窸窣地收拾文具,有人把笔重重拍在桌上,
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想起今天早晨。考点门口全是人,送考的家长比考生还多。
林清野从林妈妈手里接过装着准考证和文具的透明文件袋,说了句“妈我进去了”,
就往里走。走了几步,余光扫到旁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沈屿站在不远处,
正低着头听沈妈妈叮嘱什么。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干干净净的,
阳光落在他肩膀上,把轮廓镀成一道安静的剪影。沈屿像是有感应,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
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身上。然后他走过来。“正常发挥。”沈屿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看不清眼神,“你也一样。”林清野愣了一下。这算什么,考前祝福吗?
他笑了一下:“知道了,你也正常发挥。”沈屿点点头,转身进了考场。林清野站在原地,
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他忽然想,高考之后,还会天天见到这个人吗?
交卷铃声把他从回忆里拽回来。林清野站起身,随着人流往外走。走廊里挤满了人,
对答案的,欢呼的,抱头痛哭的,把书包甩上肩膀的。他靠在墙边,等着和沈屿会合。
等了五分钟,没等到人。他索性往回走。在楼梯转角处,
看见沈屿正被同班几个男生围着对答案。“第八题选B吧?我算了两遍!”“我也选B,
老沈你呢?”沈屿站在人群中心,背脊挺直,声音不高不低,一条条拆解题干。
“……受力分析要分两个阶段考虑,第一阶段加速度是g,
第二阶段……”他的语气像在讲解例题。林清野没过去。他靠在墙边,
百无聊赖地看着沈屿的侧脸。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把沈屿的半边轮廓镀成淡金色。
睫毛垂下来,在眼睑投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说话时习惯性地微微抿唇,偶尔推一下眼镜,
动作克制,不疾不徐。三年了。从高一分班那天,他踩着铃声冲进教室,
只剩最后一排靠窗有空位。他坐下的同时,余光瞥见旁边有个人正在低头写竞赛题。
那人没抬头,只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腾出更多空间。他叫沈屿。年级第一。
后来他们坐了一整年同桌。前后桌又坐了一年。高三重新排位,依然是前后桌。
林清野有时觉得这人是块木头。话少,不会接梗,听不懂反讽。他说的十句话里,
有八句沈屿会用“嗯”回应,剩下两句是“可以”和“逻辑不对”。但就是这样一块木头,
会在笔没水时默默递一支新的过来;会在体育课跑完一千米喘成狗时,
拧开一瓶水递到他手里,自己额头上却没多少汗;会在他偶尔起晚了没吃早饭时,
让课桌抽屉里“恰好”出现一个温热的包子或饭团。
林清野问过:“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沈屿看他一眼,认真道:“监控是违法行为。
”“……我就是打个比方。”“哦。”沈屿想了想,“你每天七点十五分到校,
周四值日会晚七分钟。早餐习惯买食堂二楼的肉包,如果起晚了就不吃。这些不需要监控。
”林清野噎住。他不知道该震惊沈屿记得这么清楚,还是该震惊这人连“打比方”都听不懂。
最后他决定把这一切归为“学霸惺惺相惜的革命友谊”。现在高考结束了。
革命友谊还能继续吗?林清野正走神,那群对答案的男生终于散了。沈屿抬起头,
目光越过空荡荡的走廊,看向他。“等很久?”“没有,刚站这儿晒了会儿太阳。
”林清野直起身,“走?”“嗯。”两人并肩往校门走。梧桐叶子被晒得有些蔫,垂着头。
林清野把校服外套搭肩上,随口问:“考得怎么样?”“正常发挥。”沈屿还是这句,
“你呢?”“还行。”沉默。林清野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以前他们走在路上,
他总有说不完的话——吐槽今天的数学卷子,复述课间听到的八卦,或者单纯地胡扯。
沈屿不怎么接茬,但会听,偶尔“嗯”一声表示还在。但此刻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考结束了。然后呢?他们会去不同的城市,读不同的大学,各自认识新的人,
渐渐变成逢年过节才在班群里冒泡的旧同学。革命友谊,好像也快到期了。“晚上有空吗?
”沈屿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林清野愣了一下:“有。怎么?”“有点东西……想给你看。
”沈屿的语气和平常不太一样,句子断得有些生硬,“八点,操场,第三棵榕树。
”林清野心说这什么约会台词。但他还是点头:“行。”沈屿没再说话。
林清野余光瞥见他的耳朵尖有点红。大概是晒的。林清野到家时,林妈妈正在厨房忙活。
锅里咕嘟咕嘟炖着排骨汤,香气飘满整个客厅。“考完啦?”林妈妈探出头,“累不累?
歇会儿,饭马上好。”“不累。”林清野把书包扔沙发上,从冰箱摸了罐冰可乐,
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舒坦。他躺进沙发,盯着天花板发呆。
八点,操场,第三棵榕树。沈屿要给他看什么?该不会是竞赛笔记什么的吧。
毕竟这人从高一攒到高三,据说攒了五大本。每次模考完都有人找他借,他借是借,
但隔天就收回去了。有一回林清野随口说“你这笔记出个修订版能当教辅”,
沈屿看了他一眼,说“只有你看得懂”。林清野当时没多想,还得意了半天:这不废话,
我可是常年年级第二。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好像有点别的意思。他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晚饭林妈妈做了四菜一汤,说给他补补。林清野埋头扒饭,
吃得心不在焉。林妈妈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往他碗里又夹了块排骨。
吃完饭七点二十。林清野在房间里转了三圈,换了两次衣服。第一次穿的黑色T恤,
照了照镜子觉得太沉闷;换成白色,又觉得太刻意。最后穿了件浅蓝色的旧T恤,
领口洗得有点松,但穿着舒服。他站在玄关换鞋时,林妈妈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
“这么晚还出去?”“同学约了散步。”林清野系好鞋带,“就楼下操场,不远。
”林妈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种林清野读不懂的东西。他后来想,
那大概是母亲本能的直觉。但当时林妈妈只是说:“早点回来。”“知道了。
”门在身后关上。七点五十五分,林清野到了操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提前五分钟。
大概是走路走快了。这样解释比较合理。操场比他想象的安静。高考刚结束,
高三党都在家补觉,高一高二还没放假,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教学楼那边灯火通明,
这边只有路灯隔老远一盏。第三棵榕树伫在跑道内侧,树冠如盖,
路灯照到这里只剩下晕开的黄光。沈屿已经到了。他换了便服,白T恤,深色长裤,
头发像是刚洗过,刘海还有些湿。手里拿着个蓝色笔袋——是高中入学时学校统一发的那款,
用了三年,拉链头都磨得发白了。听见脚步声,沈屿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来了。”“嗯。
”林清野走近,随口说,“叫我来这儿干嘛?蚊子这么多。”沈屿没接话。他把笔袋打开,
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对折的卡片。林清野认出了那张卡片。那是今天早上,他趁着考场混乱,
偷偷塞进沈屿笔袋里的。“……你看见了。”他嗓子有点发紧。“嗯。”沈屿把卡片展开,
低头看了一会儿,“我看见了。”卡片上是林清野的字迹。昨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一点爬起来,从作业本上撕了张白纸,趴在台灯下写了很久。写了划掉,划了又写,
最后只剩短短两行:“高考加油。考完有话跟你说。——林清野”他当时想,写这么含蓄,
沈屿肯定看不懂。没想到沈屿不仅看懂了,还知道把这卡片从笔袋夹层里翻出来。
林清野不说话了。夜风吹过,榕树叶沙沙响。远处有虫鸣,近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屿抬起头。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镜片后的眼睛不再像白天那样平静。
那里面有林清野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困惑,不是茫然,
是一种被压抑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情绪。“林清野。”沈屿叫他的名字,咬字很用力,
像在确认发音,“你写的……是认真的吗?”林清野看着他眼睛。忽然不紧张了。“是。
”他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喜欢你。”四个字,
比卡片上写的多了一个“你”。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不是朋友那种喜欢。
是想和你谈恋爱的那种喜欢。”沈屿没有动。他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睁大,
呼吸停了一瞬,然后紊乱。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从耳廓蔓延到耳垂,
再蔓延到脖颈。路灯昏黄,却遮不住那片绯红。他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
握住了林清野的手。力道很紧。指尖在发抖。林清野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
沈屿的手比他的大一些,骨节分明,指尖微凉,此刻却烫得像在发低烧。他抬起头,
看着沈屿通红的耳尖。忽然笑了。“你这算答应还是没答应?”沈屿张了张嘴,
声音发干:“……算答应。”林清野笑出声,握紧了他的手。“那就说好了。
”沈屿有个物理笔记本。三年,五大本,从必修一到选修三,从牛顿力学到量子物理,
条理清晰,字迹工整。老师们拿他的笔记当范本,复印给全年级参考。
没人知道第五本的最后一页,草稿区,密密麻麻写的全是同一个名字。林清野。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记录——“10:07:33,侧脸看向窗外,持续15.2秒。
”“14:41:09,解开校服衬衫第一颗纽扣。”“16:22:18,用蓝色水笔,
转笔三次脱手,捡起。”“18:55:44,喝第三口水,吞咽频率平均每秒一次。
”“11:03:17,趴在桌上睡着,呼吸频率低于清醒状态14%。
”“09:22:05,跑步后喝水,喉结上下移动三次。”“20:13:49,
晚自习结束后独自回家,路灯下拉长影子。”还有归纳。“本周喝咖啡频率增加,
平均每天1.7次,较上周提升0.3次。推测与近期数学竞赛压力正相关。
”“转笔脱手频率与解题难度呈正相关。高难度题平均每2.3分钟脱手一次。
”“本月新增行为:午休后揉眼睛。推测为睡眠不足,建议减少熬夜。
”——这是沈屿的习惯。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总是注意林清野。
为什么目光会自动锁定那个人,为什么会在意他几点到校、喝不喝咖啡、今天转笔脱手几次。
他把这些记下来,试图从数据里找到答案。数据告诉他:注意林清野的频率太高了,
不符合正常社交观测样本。但他没有答案。他尝试过停止。高一升高二的暑假,
他给自己定了一个规则:开学后不再刻意观察林清野。开学第一天,林清野迟到了七分钟,
从后门溜进来,书包撞到椅背发出巨响。全班都回头看,他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脸上毫无愧色。沈屿当时正在做一道竞赛题。笔尖停住了。他低头盯着题目,
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那天晚上,他在笔记本上写下:“9月1日,7:15:22,
林清野到校,迟到7分钟。被班主任点名,他说‘闹钟没响’。
实际原因是昨晚打游戏到两点。班主任信了。”“补充:规则实验失败。
观测行为非主观可控。”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或许不是能用“习惯”解释的东西。
他把笔记本合上,锁进抽屉最深处。三年,五大本。每一本他都锁在同一个抽屉里,
钥匙藏在书架上一本旧辞海的书脊夹缝中。没有人知道那里锁着什么。高考前夜,
他最后一次打开那个抽屉。五本笔记本整整齐齐叠放着,封皮的颜色从深蓝褪到浅灰。
他翻到第五本最后一页,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记录,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
在新的一行写下:“6月8日,23:47:33,高考前夜。仍在寻找答案。
”他没有找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写这些,为什么注意他,
为什么三年的记忆里到处都是那个人。他只知道,如果高考后见不到林清野了,
这些记录可能是唯一的证据。证据他曾经那样地、不可自控地注视着一个人。
---沈屿花了整整三天来接受那个结论。
三天里他做了很多事:重新审阅了过去三年的所有观察记录,
分析了“喜欢”与“友谊”的各项参数差异,
还查阅了心理学入门教材中关于“爱情”的定义章节。第三天晚上,他坐在书桌前,
台灯亮着。那本笔记本摊开在桌上,翻到最新的记录页。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很久。然后他写下:日期:6月9日事件:林清野告白。补充观察:心率持续异常,
平均每分钟增加22-25次。皮肤温度升高约1.5摄氏度。逻辑思维效率下降约60%。
主观感受:无法准确定义,但倾向于判定为“正面异常”。结论:假设成立。
林清野喜欢沈屿。沈屿……也喜欢林清野。写完最后几个字,他的笔尖顿了顿。然后,
他更加用力地描画清晰。喜欢。他放下笔,看着这页全新的记录。耳根又有点发热,
像那天晚上在榕树下一样。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他第一次知道,
原来“喜欢”这种感觉,是没有办法用数据完全解释的。高考后的暑假,格外漫长。
漫长到可以把三年来所有没睡够的觉都补回来,漫长到可以把所有想打的游戏打到通关,
漫长到可以在早晨自然醒、睁眼看着天花板发呆很久。但对林清野来说,
这个暑假又格外短暂。因为沈屿每天都在。——不对,是每天都在线。
他们的聊天记录从高考前平均每天37条,飙升到高考后平均每天148条。
林清野发现自己养成了一个新习惯: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以前他吐槽沈屿“话少”,
现在沈屿的话倒是没变多,但每条消息都回得很认真。他发一句“今天好热”,
沈屿回一条“气温34度,湿度62%,体感温度36.2度,
建议开空调”;他发一张午饭的照片,沈屿分析“蛋白质摄入合理,蔬菜比例偏低,
下午可以补个苹果”。林清野捧着手机笑。他妹妹林棠路过,探头看了一眼,表情微妙。
“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没有。”林清野把手机翻扣在沙发上。
“那你对着屏幕傻笑什么?”“我笑了吗?”“笑得跟傻子一样。
”林清野从沙发上抄起靠垫扔过去,林棠笑着躲开,跑回自己房间了。客厅安静下来。
林清野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蔬菜比例偏低,下午可以补个苹果。
”他又开始笑了。他们也开始见面。不出门的那种见面——在图书馆。
高考前说“等考完再也不碰书”的人,考完第三天就开始往图书馆跑。
沈屿带的是大学先修教材,林清野带的是编程入门。面对面坐着,各自看书,
偶尔抬头交换一个眼神。图书馆的冷气开得很足,沈屿把带来的外套递给他。“你冷?
”“还好。”林清野接过外套,披在身上。外套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和沈屿身上的味道一样。他把下巴埋进领口。沈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看书。
耳廓却悄悄红了。七月中旬,出成绩。林清野守在电脑前,刷新了十几次页面,终于刷出来。
他盯着屏幕,反复确认了三遍。然后他抓起手机给沈屿打电话,接通的同时开口:“689!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690。”沈屿说。林清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又输你一分。
”“高考是累积性评估,单分差在误差范围内。”沈屿的语速比平时快,
听不出是安慰还是陈述事实,“而且你的语文作文比我高三分。”“你怎么知道我作文分?
”沉默。“……你自己说的。”沈屿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上次模考,你说作文偏题了。
”林清野想起来了。那是高三下学期,一模。他语文作文写跑题了,只拿了42分,
总分掉到年级第五。那是他高中三年考得最差的一次,放学后不想回家,
在学校操场坐到天黑。沈屿找到他。他以为沈屿是来安慰他的,结果沈屿只是在他旁边坐下,
一句话都没说。坐了二十分钟,天全黑了。沈屿起身,说:“走了。”他跟着沈屿走出校门。
走到小区楼下,沈屿忽然开口。“你的作文我看过。结构是完整的,只是切入点比较特殊。
”他顿了顿,“不是跑题。”林清野愣住。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那篇作文的事。
“……你怎么看到的?”沈屿没有回答。现在林清野知道了。他看着手机屏幕,
轻声说:“沈屿。”“嗯?”“你是不是……记了很多关于我的事?”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清野以为信号断了。然后沈屿说:“是。”只有这一个字。林清野握着手机,
窗外阳光很好,蝉鸣聒噪。他忽然想起那个晚上,沈屿站在榕树下,
把那张卡片从笔袋夹层里抽出来。他的声音很低。“我想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好。
”七月底,录取通知书同时送到小区。A大,应用数学与理论物理,相隔不远的两栋学院楼。
林妈妈高兴得中午多做了两道菜,林清野埋头扒饭,嘴角压不下去。沈屿打电话来的时候,
他正在帮洗碗。“收到了?”沈屿问。“嗯。你呢?”“嗯。”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下,
又同时开口。“我们——”“你——”林清野笑:“你先说。
”沈屿顿了一下:“我们宿舍楼很近。”“多近?”“物理学院在西门,数学学院在东门。
直线距离800米。”“……这叫近?”“步行十分钟。”林清野把抹布放下,
靠在厨房台边上,嘴角翘起来。“那你以后顺路陪我上课吗?”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顺路。”沈屿的声音很低,但很认真,“一直顺路。”八月中旬,
两家人凑在一起庆祝。席间大人们推杯换盏,聊着两个孩子从小到大的趣事,
感叹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都要上大学了。林清野和沈屿坐在相邻的位置,
桌面下手悄悄勾在一起。沈薇坐在斜对面,咬着筷子,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射。吃到一半,
她忽然说:“哥,你耳朵怎么红了?”沈屿:“……热的。”沈薇:“空调开25度呢。
”沈屿没接话。林清野低头喝汤,嘴角压得很辛苦。那天晚上,林清野送沈屿回家。
走到小区门口,沈屿停下脚步。“还有件事。”他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这个……想给你看。”林清野接过来。路灯下,
那页写满他名字的草稿纸泛着旧旧的米黄色。每个名字,每串数字,每条归纳。他看了很久。
“沈屿,”他抬起头,声音有些轻,“你知道我看到这页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沈屿摇头。
“我在想,原来不是顺路。”林清野把笔记本还给他,“原来那些‘恰好’,都不是恰好。
”沈屿握着笔记本,没说话。“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沈屿沉默了一会儿。
“……我那时候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不知道这是什么。”夜风吹过,
带着夏天尾声的草木香。林清野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现在知道了?”“知道了。
”“是什么?”沈屿认真地看着他。“是喜欢。”他说,“我喜欢你。
”这是他第一次亲口说出这句话。不是用数据,不是用记录,就是用他自己的声音,
笨拙地、郑重地。林清野弯起眼睛,凑过去在他唇角碰了一下。“我也喜欢你。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沈屿怔住。然后他慢慢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林清野的额头上。“嗯。
”他的声音有点哑,“我知道。”九月,他们一同踏上了北上的列车。车厢里人很多,
过道挤满了行李和送站的家长。林清野坐在靠窗的位置,沈屿坐在他旁边。车窗外的站台上,
林妈妈正拿纸巾擦眼睛,沈爸爸揽着她的肩膀,
沈薇在旁边挥着手臂喊“哥记得带特产回来”。列车启动。站台缓缓后退,
送行的人群越来越远。林清野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农田、村庄、高压线塔,
渐渐取代了熟悉的城市轮廓。他忽然有点恍惚。高中三年,七百多个日夜,
每天在那个小城里穿行。上学,放学,刷题,考试,周而复始。
他以为那样的日子永远不会有尽头。现在它结束了。他侧过头,看身边的沈屿。
沈屿正在看书——物理教材,大一课程。他看书时习惯把眼镜摘下来放在一边,
只戴着那副没有度数的镜框。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沈屿像是感应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怎么了?”“没什么。”林清野说,“就是看看你。
”沈屿眨了眨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林清野注意到他的耳朵又红了。他笑了笑,
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火车“况且况且”地向前,窗外的风灌进来,
带着陌生城市的气息。A大比他们想象的都大。报到那天,
林清野拖着行李箱在校园里转了二十分钟,愣是没找到数学学院报到点。
他掏出手机给沈屿发消息,等了五分钟没回。正打算打电话,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这边。
”林清野回头。沈屿站在五米外,手里拿着校园地图,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他的行李箱还拖在身后,轮子上沾着刚下过雨的湿泥。“你怎么过来的?”林清野惊讶。
“物理学院报到了,过来找你。”沈屿走近,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上未发送的消息,
“你发的消息,我看到了。”“那你怎么不回?”“直接来找你更快。”林清野看着他,
忽然笑了。“你急什么,我又不会丢。”沈屿没有回答。他低头核对地图上的位置,
说:“数学学院在东区,跟我走。”他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背脊挺直,步伐稳定。
林清野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的白衬衫上洒下跳跃的光斑。
林清野忽然快步追上,和他并肩。“沈屿。”“嗯?”“以后四年,也请多指教。
”沈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眼睛里,有很轻的笑意。“……嗯。
”他们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应用数学和理论物理的学院楼只隔一条林荫道。
沈屿的课程表发过来那天,林清野对照着自己的课表,发现每周有六节课的时间是重叠的。
说是重叠,其实只是同时段在不同学院楼上课。但他还是每天和沈屿一起吃早饭。
食堂七点开门,他们六点五十就在门口等。林清野困得东倒西歪,靠在沈屿肩膀上眯眼睛。
沈屿站得笔直,让他靠着,手里还拿着英语单词本。吃完早饭,两人在教学楼岔路口分开。
林清野往东走,沈屿往西走。走几步林清野回头,总能看见沈屿也回头看他。
他们同时别开目光,继续走。下课后,他们会约在图书馆碰面。
A大图书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靠窗的那一排位置,谁先到谁占座。沈屿总是先到的那一个。
他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对面座位的书包拿开,然后把林清野的水杯放在桌上,杯盖拧松。
林清野来了,坐下,拧开杯盖喝水。不需要说任何话。他有时候写题写累了,
会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歪着头看沈屿。沈屿感受到目光,会从题海中抬起头,
推推眼镜,眼神带着询问。林清野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在桌面上慢慢爬过去,
轻轻勾住沈屿放在一旁的手指。沈屿起初会像受惊似的微微一颤。然后他垂眼,
看着那根勾住自己小指的手指。他没有躲开。他反过来,用指尖轻轻挠了一下林清野的手心。
两人低头,各自继续看书。嘴角的弧度久久不下。大一的冬天,沈屿病了。
起初只是几声咳嗽,他没在意。林清野提醒他多喝水,他说“知道了”,
第二天照常去实验室做助教。周三晚上,林清野收到一条消息。是沈屿发来的,
只有四个字:“有点发烧。”林清野扔下笔就往外跑。他穿过大半个校园,
在冬夜的冷风里跑得气喘吁吁,跑到沈屿宿舍楼下才想起来自己没带门禁卡。
他在楼下来回转了三圈,给沈屿打电话,打不通。正打算找宿管借卡,楼门从里面推开了。
沈屿站在门里,穿着那件洗旧了的灰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看见林清野,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林清野喘着气,说不出话。
他伸手探沈屿的额头,烫得惊人。“你发烧了不知道?”“知道。”沈屿的声音沙哑,
“吃了退烧药。”“药呢?”“……宿舍。”“水呢?”“……也宿舍。
”林清野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胡乱往沈屿脖子上一围,然后拉着他往外走。
“去哪儿?”“校医院。”“关门了。”“那就去校外诊所。”沈屿被他拽着走了几步,
忽然轻轻挣开他的手。林清野回头。沈屿站在路灯下,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出奇。
他慢慢伸出手,重新握住了林清野的手。然后说:“你手好冷。”林清野愣了一瞬。
他想说我跑过来的,能不冷吗。但他说出口的是:“那你帮我焐着。”沈屿低下头,
把他的两只手都拢进自己的掌心里。很久。然后他说:“好。
”那是沈屿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不是回应,不是验证,不是“确认变量”。
就是单纯地想牵。林清野后来想,那个冬天的夜晚,冷风刺骨,沈屿烧到三十九度,
说话都带着鼻音。但他握住自己双手的那一刻,掌心的温度比任何时候都暖。
他在校外诊所陪沈屿输液到凌晨。沈屿烧得迷迷糊糊,靠在输液椅上,眼皮打架。
林清野让他靠着自己肩膀,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沈屿阖着眼,忽然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让你跑过来。”林清野低头看他。沈屿没睁眼,睫毛微微颤动。
“你是傻子吗?”林清野的声音很轻,“我不来谁管你。”沈屿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别人。”林清野没说话。输液管一滴一滴往下落。窗外偶尔有车驶过,
车灯在窗帘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很久以后,沈屿又开口。声音很轻,像梦呓。“只有你。
”林清野低下头,把下巴抵在他发顶。“知道就好。”第二天,沈屿退烧了。
林清野熬了一夜,眼底青黑,但精神很好。他给沈屿买了粥,盯着他喝完,又把他送回宿舍。
临别时,沈屿站在宿舍门口,忽然说:“林清野。”“嗯?”“……昨晚说的,记得吗。
”林清野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你说只有我。”沈屿点头。“还有呢?”沈屿想了想。
“……手好冷。”林清野笑出声。他伸出手,在沈屿面前晃了晃。“那现在呢?
”沈屿低头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然后他握住了。十指交扣。“现在不冷了。”他说。
时间过得比他们预想的更快。大二、大三、大四,像被按了快进键。竞赛,项目,实习,
保研。那些挑灯夜战的日子,那些为一道难题争论不休的傍晚,
那些并肩走在梧桐道上的夜晚,一帧一帧从日历上滑过。他们双双保研本校。
沈屿在理论物理方向继续深造,林清野跟着导师做应用数学的交叉学科项目。
学院楼还是隔一条林荫道,只是这次,他们的实验室换了新的楼层。研二那年秋天,
林清野陪沈屿回家。沈薇已经是大三学生了,性格比从前更开朗。她请了假回家,
一开门就嚷嚷“哥!清野哥!”然后冲上来给了林清野一个大大的拥抱。沈屿站在旁边,
推了推眼镜。“沈薇,礼仪规范。”沈薇回头对他吐舌头:“清野哥又不是外人。
”沈屿没说话,耳廓却悄悄红了。晚饭时,沈妈妈做了满满一桌菜。沈爸爸话不多,
只是不停往林清野碗里夹菜,说“多吃点,学校食堂油水少”。林清野低头扒饭,
眼眶有些热。饭后,沈妈妈把沈屿叫进厨房帮忙洗碗。林清野坐在客厅里,听见厨房门关着,
偶尔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沈薇凑过来,小声说:“清野哥,我妈其实是同意的。
”林清野转头看她。“真的,她早就想通了。”沈薇压低声音,“就是嘴硬,不好意思说。
”厨房门开了,沈屿走出来。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清野一眼就看出他眼眶有点红。
“妈叫你。”他对林清野说。林清野起身,走进厨房。沈妈妈背对着门,正在擦灶台。
听见脚步声,她没回头。“小屿从小就不太会说话。”她忽然开口,“有什么都闷在心里,
问也问不出来。”林清野静静地听着。“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沈妈妈顿了顿,
“认定的人……大概也是一样的。”她把抹布放下,终于转过身。眼眶红红的,
嘴角却努力扯出一个笑。“你们好好的,就行。”林清野看着她的眼睛。很久。
他说:“阿姨,我会的。”那年寒假,林清野带沈屿回自己家。林妈妈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
列菜单,打扫房间,把客房换上新床单。林棠嘲笑她“妈你比见女婿还紧张”,
被林妈妈追着满屋打。沈屿进门时,手里拎着两盒茶叶、一箱水果,
还有一本绝版的数学专著——那是林爸爸提过一次、自己都忘了的旧书。林爸爸接过去,
翻了两页,抬头看了沈屿很久。“这个现在不好找了。”“孔夫子旧书网蹲了三个月。
”沈屿说,“品相八五成新,不影响阅读。”林爸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屿,
你这孩子……”他没说完,只是拍了拍沈屿的肩膀。饭桌上,林妈妈不停给沈屿夹菜。
沈屿吃得认真,每道菜都认真评价,从火候到调味,最后总结“阿姨手艺很好”。
林妈妈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一起。那天晚上,沈屿睡客房。林清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零点十七分,
他发了一条消息:“我妈让我问你明天想吃什么。”沈屿几乎是秒回:“都可以。
”林清野:“那我让她做你最爱的糖醋排骨?”沈屿:“嗯。”林清野看着那个“嗯”字,
嘴角翘起来。他正打算放下手机睡觉,屏幕又亮了。沈屿:“你也早点睡。
”林清野:“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沈屿:“你每次熬夜发消息,
都会在句尾加一个波浪号。”林清野往上翻聊天记录。“那我让她做你最爱的糖醋排骨?
”……还真有。他愣了两秒,然后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很久。研究生毕业后,
林清野进了研究所。他的研究方向是运筹学在实际问题中的应用,
每天和数学模型、优化算法打交道。办公室里堆满了草稿纸,
电脑屏幕上永远开着各种复杂的公式推导。沈屿进了业内顶尖的科技公司,做算法工程师。
他们的项目一个接一个,加班是家常便饭。林清野常常对着屏幕到深夜,
沈屿也常常在凌晨才关掉编译环境。但他们有一个约定。不管多晚,都要回家。
他们在城市东边租了一套小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林清野的书桌靠窗,沈屿的书桌靠墙。
窗户正对着楼下的小公园,春天能看到玉兰花开。搬家那天,
沈屿把自己那几本物理笔记本放进书柜最上层。林清野看见了,没有说话。当天晚上,
他趁沈屿洗澡的时候,踩着凳子把那几本笔记本拿下来,翻到第五本最后一页。
那页写满他名字的草稿纸还在。只是新增了几行字迹:“9月12日,搬家。
他踩凳子拿笔记本,我在浴室听见凳子响,没有出去。”“10:47:22,
他翻到这一页,看了很久。”“10:51:09,他把笔记本放回原处,凳子放回原位。
”“10:52:37,他对着书柜说‘知道了’。”“推测:他已确认这条记录的存在。
未明确反馈。”“结论:非必要不偷看他的隐私。例外:记录他偷看我的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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