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仿佛重锤砸在众人心口。、价值百金的紫檀木屏风,被姜云曦一脚踹翻,重重砸在满地碎瓷片和血泊中。,烟尘腾起。,不仅踹翻了屏风,也踹碎了姜家维持了十几年的虚假体面。“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从门口轰然炸响。,一身锦衣,满脸铁青地冲了进来。
他原本在大厅陪客,听到后院闹翻了天,刚赶来就看到这幅景象:
爱女苏心柔满头是血尖叫不止,发妻王氏跌坐在地,而那个向来唯唯诺诺的大女儿,正一脸煞气地踩在屏风上,宛如杀神。
“孽障!你在干什么!”
姜振海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扬起巴掌,带起呼啸的劲风,朝着姜云曦狠狠扇去。
这一掌用了筑基期的灵力,若是打实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姜云曦眼神一冷。
以前的她会跪下求饶,但现在的她,只会——
躲!
她身形猛地一矮,像条滑腻的泥鳅,堪堪避过这雷霆一击。
“啪!”
姜振海一掌拍空,重重击在旁边的床柱上。
碗口粗的梨花木床柱,竟被生生拍出一道裂纹。
“你还敢躲?!”
姜振海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已的手,仿佛躲避本身就是一种死罪。
“我为什么不敢躲?站着让你打死吗?”
姜云曦退至墙边,随手扯下一块破布擦拭手上的血迹,眼神嘲弄。
“姜振海,这十五年来,你哪怕有一刻把我当成过女儿吗?”
“放肆!我是你老子!”
姜振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家里供你吃供你喝,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来气死老子的?”
“供我吃喝?吃的是下人剩下的馊饭,喝的是井里的生水?”
姜云曦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三岁抽我的髓,五岁挖我的灵根,现在长大了,还要割我的腕放我的血给那个野种养颜!”
“姜振海,我是你亲生的,不是你养的猪狗!”
这一番话,如惊雷般在房间里炸响。
原本还在干嚎的苏心柔瞬间收声,眼神心虚地乱飘。
王氏也别过头,不敢看姜云曦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遮羞布被当众扯下,姜振海的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住口!满口胡言乱语!”
他恼羞成怒,强行狡辩:“心柔那是身体弱!你是姐姐,照顾妹妹不是天经地义?你个白眼狼,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既然这姜家容不下我,那我也不稀罕待了。”
姜云曦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熄灭。
“今日,我便与你们姜家恩断义绝!”
说完,她反手将匕首插在桌上,“哆”的一声脆响。
“拿笔墨来!”
“你要干什么?”姜振海眼皮一跳。
“写休书!哦不,是断亲书!”
姜云曦根本懒得等下人拿笔,直接扯下裙摆的一块白布。
咬破指尖,以血代墨。
一个个鲜红的大字在白布上晕染开来,带着决绝与恨意。
“今有姜氏云曦,不堪姜家虐待,自愿断绝父女关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最后一笔落下,她抓起血书,直接甩在姜振海的脸上。
“拿着你的断亲书,收好!”
白布糊脸,姜振海下意识接住,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血字,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意涌动。
“既然要滚,那就给老子净身出户!我姜家的一针一线,你都别想带走!”
“稀罕你那点破烂?”
姜云曦不屑地撇撇嘴,转身就走。
但她没有往大门走,而是径直冲向了姜家最气派的前厅。
“那是前厅!你干什么去!”王氏尖叫一声。
姜云曦理都不理,大步流星。
前厅里摆放着姜家几代人搜罗来的奇珍异宝,尤其是正中央那架紫檀木的“多宝阁”,是姜振海的命根子。
姜振海带着人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姜云曦!你给我站住!”
姜云曦停在多宝阁前,转过身,手掌摊开:
“我可以净身出户,但有一样东西,我必须拿走。”
“把我娘留下的那块玉佩交出来。”
那是原主生母叶倾城的遗物,也是开启金手指的关键。当初姜云曦刚进门,就被王氏强行抢走了。
姜振海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块玉佩成色极好,他正打算拿去送给上面的大人物做人情。
“什么玉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振海直接耍无赖,“你娘那个穷酸样,能留下什么好东西?早扔了!”
“扔了?”
姜云曦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她太了解这群人的贪婪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云曦没有废话,伸手抓住了多宝阁上的一只青花瓷瓶。
“这瓶子,是前朝官窑的吧?听说值五百下品灵石?”
姜振海眼皮狂跳:“你……你想干什么?放下!”
“啪!”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价值连城的古董瓶,化作一地碎片。
“啊!我的瓶子!”姜振海惨叫出声,心疼得滴血。
“姜云曦!我要杀了你!”
“杀我?”
姜云曦冷笑,反手又抓起一尊白玉观音像。
“你杀一个试试?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今天拿不到玉佩,我就把这屋子全砸了!给我的断亲仪式听个响!”
“砰!”
白玉观音碎成了渣。
“住手!住手啊!”王氏尖叫着想扑上来。
“再过来,我就砸那座红珊瑚!”
姜云曦的手,已经按在了多宝阁顶端那株半人高的红珊瑚上。
这是姜家的镇宅之宝,姜振海的面子全靠它撑着。
“别!别砸那个!”
姜振海终于慌了,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给不给?”
姜云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珊瑚枝干,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姜振海的心尖上。
“给……我给……”
姜振海咬碎了一口牙,冲着管家吼道:“去库房!把那个破盒子拿来!”
片刻后。
管家捧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跑回来。
姜振海一把夺过,黑着脸狠狠朝姜云曦砸过去。
“拿着你的破烂,滚!”
姜云曦单手稳稳接住。
打开一看,那块古朴的鱼形玉佩静静躺在里面。
东西到手。
姜云曦“啪”地合上盖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姜家主果然大方。”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向大门走去,脊背挺得笔直。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侧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对了,奉劝你们一句,最好管住嘴。”
“若让我听到外面有什么我不孝的传言……”
她目光扫过躲在角落的苏心柔,眼神玩味:
“我不介意去最大的茶楼,讲讲姜家是如何为了一个捡来的野种,抽取亲生女儿的心头血养颜的。”
“这种豪门秘辛,大家一定很爱听。”
说完,不顾身后姜振海气急败坏的咆哮,姜云曦大笑三声,跨出了姜家大门。
阳光刺眼,空气自由。
她摸了摸怀里的木盒,眼神坚定。
“从今往后,姜家生死,与我无关。”
刚走出巷口,一个穿着天衍宗外门服饰的胖子正急匆匆跑过,嘴里念叨着:
“快点快点!听说迷雾森林出了凤凰蛋的消息,去晚了连根毛都捞不着!”
姜云曦脚步一顿,眼中精光爆闪。
凤凰蛋?
那不是苏心柔原本的第一个金手指吗?
她拦住那个胖子,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
“这位道友,打听个事儿,迷雾森林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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