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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清辉敲码”的优质好文,《七日折价》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折价沈青,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热门好书《七日折价》是来自清辉敲码最新创作的其他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沈青,折价,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七日折价
主角:折价,沈青 更新:2026-02-09 17: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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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空白的契约梅雨像一层撕不掉的灰色塑料膜,紧紧裹着城市。下午六点十分,
沈青推开“迴流”旧书店吱呀作响的玻璃门,门楣上的黄铜风铃发出喑哑的碰撞声,
像某种濒危鸟类的最后啼鸣。空气里是纸张受潮后特有的微酸气味,
混合着老木头、灰尘和极淡的霉味。书店不大,被顶天立地的深褐色书架塞得满满当当,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老式绿罩台灯在局部区域投下昏黄的光晕。
老板是个看不出具体年纪的男人,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色中式褂子,
总蜷在柜台后面那张吱嘎作响的藤椅里打盹,像一件被遗忘在角落的老家具。
沈青是这里的常客。她在一家小型设计工作室做视觉排版,收入勉强糊口,
最大的开销和慰藉就是买书。新书太贵,她专挑这种旧书店的折扣区,
迷恋那种被时间抚摸过、带着前任主人隐约痕迹的“旧物感”。今天下班早,雨又暂歇,
她便绕路过来,像完成一个下意识的仪式。
她的手指熟稔地掠过“新到旧书”、“文史哲”、“艺术图册”几个架子,
最终停留在最靠里、光线最暗的“特价五元”区。这里的书品相大多不佳,封面破损,
书页卷边,或被水渍晕染出奇怪的地图形状。她慢慢看着,
庭日用大全》、九十年代的言情小说、翻烂了的武侠……都是被时代或主人快速淘汰的痕迹。
然后,她的指尖触到了一本靛蓝色布面封皮的书。它没有书名,没有作者,没有出版社信息。
封皮是那种老式手工染布的质感,颜色沉郁,接近雨夜将临未临时天空最深的那一抹蓝。
边角磨损得厉害,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硬纸板,像伤口翻出的血肉。书脊单薄,
几乎看不出厚度。沈青把它抽出来。出乎意料的轻。仿佛里面没印多少字,
或者纸张特别薄脆。她翻开封面。内页是空白的。不是新笔记本那种刺眼的白,
是旧纸张特有的、均匀的微黄,像被岁月熏染过的象牙。纸面光滑,却奇异地没有反光,
吸走了周围本就黯淡的光线。她快速翻动,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
全是这种空洞的、沉默的黄。只在扉页——如果这能算扉页的话——正中央,
用某种老式机械打字机敲出的字体,
. AS IS, WHERE IS. BUYER BEWARE.”**七日折价。
所见即所得。购者自负。字是黑色的,但墨色不匀,有些字母边缘晕开,
像是打字机色带老旧,或敲击时用力不均。句子下面,
还有一行更小的、同样字体的中文:**“慎购。”**只有两个字。一个警告,或者说,
一个挑逗。沈青觉得有趣。五块钱,买一个故弄玄虚的空白本子,
这很像某些当代艺术家的无聊把戏,或者单纯是书店老板清理仓库时随手扔进来的废品。
但封皮的质感、纸张的旧色,还有这行刻意为之的、带点神秘主义色彩的标语,
组合成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她需要一个新的速写本,这个大小和厚度正好,
空白页也适合她随手涂抹一些设计草图和不成形的思绪。她捏着书走到柜台。
老板依旧在打盹,头一点一点,下巴几乎要碰到胸口。沈青轻轻咳了一声。
老板眼皮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在她脸上和她手里的书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又半阖上,
仿佛连睁眼的力气都吝啬。“特价区,五块。”他的声音干涩,像两张砂纸在摩擦。
沈青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有些旧的五元纸币,放在掉漆的木质柜台上。
老板伸出枯瘦、指节粗大的手,先拿起那张纸币,
对着光线极快地瞟了一眼这个动作几乎难以察觉,然后用同一只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
极其轻微地擦过那本靛蓝色书的封面。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封皮的瞬间,
沈青似乎看到——或许只是光影错觉——那沉郁的靛蓝色仿佛水波般极细微地荡漾了一下。
老板的手像被静电打到,微不可查地一颤,迅速缩回,
同时将那张五元纸币塞进柜台下一个半开的抽屉里。抽屉很深,
里面似乎堆着不少类似的旧纸币和零碎杂物。“行了。”他重新闭上眼睛,
彻底回归到那副与世界隔绝的打盹状态。沈青拿起书,指尖传来一阵异常冰凉的触感,
穿透了书封,直抵皮肤。这凉意不像金属,也不像石头,
更像触摸一块在阴冷地窖里存放了太久的皮革。她下意识地想松手,
书却仿佛粘在了她指腹上。这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凉意退去,书恢复了普通旧物的温吞质感。
她皱了皱眉,把书塞进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推开店门。风铃又响了一声,
比进来时似乎清脆了些许。外面,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来。沈青撑开伞,
走进湿漉漉的黄昏街道。她没有回头,因此没有看见,柜台后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
在她离开后缓缓睁开,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浑浊的眼底深处,
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纯粹的漠然。随后,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半开的抽屉里,在那张新收入的五元纸币旁,
还有几张同样面值、但颜色更陈旧的纸币,静静地躺在一起。
***沈青租住在老城区一栋六层公寓的顶楼,没有电梯。楼道狭窄,声控灯时好时坏,
空气里常年弥漫着各家各户饭菜油烟混杂的气味。她的房间很小,一室一厨一卫,家具简单,
最多的就是书和散落的设计稿。窗外的视野不算好,被对面同样老旧的楼房遮挡了大半,
只能看到一小片被切割的天空。洗完澡,胡乱吃了碗泡面,
沈青把白天未完成的设计稿摊在餐桌上,试图集中精神。
甲方要求一款“既有古典韵味又不失现代简约”的书籍装帧,给了几个模糊的参考,
剩下的全靠设计师自己揣摩。她画了几版草图都不满意,线条僵硬,创意枯竭。
烦躁地推开数位板,她的目光落在帆布包上。想起那本五块钱买的空白书,她把它拿了出来。
台灯下,靛蓝色的封皮显得更加幽深,像一口古井。她再次翻开,
一页页空白的微黄纸张在指尖滑过,发出干燥细腻的沙沙声。翻到扉页,
那行中英文的提示依然在那里,墨色沉沉。
“七日折价……所见即所得……”她低声念了一遍,觉得这更像某种心理暗示游戏。
也许可以把它当成一个为期七天的日记本?或者记录一些转瞬即逝的灵感碎片?毕竟,
空白意味着无限可能。她拿起一支常用的绘图铅笔,想在扉页的空白处写点什么,比如日期,
或者一个随手画的小符号。笔尖落下,却滑开了。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用力了些,
依然如此。铅笔的石墨仿佛无法附着在这种纸张表面。她换了一支中性笔,同样不行。
钢笔墨水会聚成小珠滚落。马克笔、圆珠笔……所有尝试都失败了。这纸张似乎拒绝被书写,
或者说,只接受某种特定的“印记”。沈青有些恼火,又觉得诡异。
五块钱买了个连写都不能写的本子?她合上书,随手扔在餐桌一角,
与一堆凌乱的草稿和空咖啡罐为伍。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玻璃。她关掉台灯,躺到床上。
疲惫很快袭来,但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她迷迷糊糊地想,那本书的触感,
真是凉得有点奇怪。### **第二章:无声的剥夺**第二天早晨,
沈青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尖锐的电子铃音像一把钝刀切割着她昏沉的睡意。
她闭着眼伸手在床头柜摸索,按掉闹钟,挣扎着坐起来。头疼,
像有根细铁丝在太阳穴里缓缓绞紧。大概是昨晚没睡好,或者快要感冒了。
她习惯性地点亮手机屏幕,想看看时间。7:15。日期:6月12日,星期三。然而,
在锁屏界面常规的时间日期下方,
*“DISCOUNT DAY 1: GUSTATION.”**折价第一日:味觉。
沈青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没睡醒看花了。解锁手机,主屏幕一切正常,
天气预报、应用图标、未读信息……没有任何异常设置或奇怪的插件。她重新锁屏又点亮,
那行淡灰色的字依然稳稳地停在那里,格式与系统字体微妙不同,
带着一点老式打字机字符的僵硬感。“Gustation?
” 她念出这个有些生僻的英文词。味觉?什么鬼?手机中毒了?
还是某个新安装的应用在恶作剧?她甩甩头,决定不去理会。
可能只是哪个无聊的程序员搞的隐藏彩蛋,或者自己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视。
她趿拉着拖鞋走进狭小的卫生间,挤牙膏,刷牙。薄荷味的牙膏泡沫在嘴里蔓延开来,
带来熟悉的清凉和微微的刺激感。她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是手机显示问题。然而,
当她漱完口,残留的那点清凉感迅速退去,口腔里只剩下一种空荡荡的、近乎麻木的感觉。
不是“没味道”,而是“没有任何关于味道的感觉”。
就像原本接收味道信号的线路被干脆利落地剪断了。她愣了一下,拧开水龙头,
用手接了点自来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没有味道。没有氯气的涩,没有矿物质的微腥,
什么都没有。只有水的湿润触感。心脏猛地一跳。她冲回厨房,目光扫过料理台。
盐罐、糖罐、醋瓶、半瓶老干妈辣椒酱、昨晚剩下的半颗柠檬……她用手指蘸了一点盐,
送进嘴里。只有细微的、颗粒状的触感,在舌面上滚动。没有咸。挤出一滴柠檬汁,
滴在舌尖。只有冰凉的、微粘的液体感。没有酸。挖了一点辣椒酱。
只有油脂的滑腻和里面豆瓣的颗粒感。没有辣,没有咸,没有复杂的酱香味。
沈青呆立在厨房中央,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头顶,又在瞬间冻结。她失去了味觉。
不是暂时的、感冒引起的那种迟钝,是彻底的、绝对的丧失。
所有味道的维度——甜、酸、苦、咸、鲜,
乃至食物本身的风味层次——全部从她的感知世界里被抹除了,
留下一个平滑的、空洞的断面。恐慌像冰冷的藤蔓,从脚底瞬间缠裹而上。
她猛地想起手机锁屏上那行字:“折价第一日:味觉。
”折价……第一日……她跌跌撞撞地冲回餐桌旁,一把抓起那本靛蓝色的书。封皮冰冷依旧。
她颤抖着手翻开,直接翻到原本空白的内页。第二页,不再是空白。在那微黄的纸面上,
出现了几行字。不是她昨天尝试书写时任何笔的痕迹,
而是与扉页提示同源的、老式打字机敲出的字体,墨色略淡,
像是刚印上去不久:**“交易确认:第一日折价物已收取。
”****“项目:基础化学味觉感知甜、酸、苦、咸、鲜及综合风味辨识能力。
”****“状态:永久性剥离。回收完成。”****“备注:折价进程不可逆。
折价物将累积叠加。”**“不……”沈青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手指死死抠进书页边缘,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不是幻觉,不是生病。是这本书。
是那五块钱的交易。“所见即所得”……她看见了“七日折价”的提示,
所以她“得到”了被折价七日的命运?她疯了一样把书翻到后面几页,
第三页、第四页……直到最后一页,都还保持着空白的微黄。只有这第二页,
多了这冷酷的“确认通知”。累积叠加?是什么意思?明天还会失去别的?
七天……七天之后呢?她会变成什么样?无边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想起老板接过钱时那迅速缩回的手,想起指尖触碰封皮时那诡异的冰凉。
那不是普通的旧书。那是个……契约?一个用她自身所有物作为代价的、恶魔般的契约?
她抓起手机,想打电话,却不知道打给谁。报警?说一本五块钱买的书夺走了她的味觉?
谁会信?打给朋友?她性格本就有些孤僻,亲密朋友不多,这种荒诞的事情如何开口?最后,
她想起一个远房表哥,在一家三甲医院做神经内科医生。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嘈杂,
表哥的声音带着疲惫:“喂?青青?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哥……我,我好像出了点问题。
”沈青的声音干涩发抖,“我的味觉……一点都没有了。不是吃不出味道,
是完全没有‘味道’这种感觉了。
而且……而且可能跟一本书有关……”她语无伦次地描述了早上的经历,
提到了那本奇怪的书和手机提示,但略去了书页上自动浮现字迹的细节,
那听起来更像精神错乱。表哥耐心听完,沉默了几秒,说:“青青,你先别慌。
后天性完全味觉丧失很少见,但有时与精神压力、焦虑、抑郁状态有关,
也可能是某些神经系统疾病的早期非典型表现。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太累了?有没有感冒发烧?
或者头部受过撞击?”“没有,都没有……”沈青感到一阵无力。在医生看来,
这显然是身心问题的可能性更大。“这样,如果你非常担心,可以来我们医院挂个号,
我帮你安排一些检查,比如头部CT、MRI,还有味觉电生理测试,排除一下器质性问题。
但我觉得,你首先需要放松心情,保证睡眠,别自己吓自己。有时候越是关注某种感觉,
它就越容易出问题。”表哥的语气是专业的安抚,“你提到的书和手机提示,
很可能只是巧合,或者你潜意识里太焦虑,把它们联系起来了。”挂了电话,
沈青瘫坐在椅子上。表哥的话有理有据,符合常理。也许真是自己压力太大了?工作不顺,
房租涨价,独在异乡的孤独……种种压力积累,导致了这种罕见的“心因性味觉丧失”?
那本书,可能只是恰好出现在她心理崩溃的边缘,成了一个被附会的“罪魁祸首”?
她看向餐桌,那碗昨晚剩下的、泡得发胀的方便面,
此刻看起来像一团纠缠的、毫无生命力的黄色塑料丝。她感到一阵反胃,不是味道引起的,
而是心理上的极度排斥。请假。必须请假。她给主管发了条微信,借口身体不适。
主管很快回复批准,并嘱咐她好好休息。一整天,沈青都像幽魂一样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游荡。
她强迫自己吃东西,失去味觉后,
进食变成了一项纯粹为了维持生命的、枯燥甚至令人厌恶的任务。白粥像温热的糨糊,
面包像潮湿的纸板,蔬菜像咀嚼纤维团。她只能通过食物的质地和温度来勉强分辨它们,
而曾经赋予它们灵魂的“味道”,已经永远地沉寂了。她无数次拿起那本书,
反复看着第二页那几行字。“永久性剥离。”“回收完成。”“不可逆。”“累积叠加。
”每一个词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她的认知里。窗外的天色从灰白转为沉郁的铅灰,
又渐渐被夜幕吞噬。雨停了,但湿气更重,从窗户缝隙渗透进来,
带着阴冷的、万物腐败前的气息。沈青没有开灯,蜷缩在沙发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旧靠垫。
失去一种感官,世界并没有崩塌,只是严重失真,像一幅被抽掉了关键颜色的画,
变得扁平而怪诞。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些看似平常的感官,
是如何构筑起她与这个世界丰富联系的桥梁。而现在,其中一座桥,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轰然断裂。夜里,她做了混乱的梦。梦见自己在一条无尽的、灰白色的走廊里奔跑,
走廊两侧是无数扇紧闭的、靛蓝色的门。她拼命想推开其中一扇,门却纹丝不动。回头望去,
来路正在被一种无声的黑暗迅速吞噬。那黑暗没有温度,没有气味,也没有任何声响,
只是纯粹地、不容抗拒地漫延过来,要将她同化成它的一部分。她尖叫着醒来,满头冷汗,
心脏狂跳。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从远处传来。她摸索着拿起手机,
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光。时间显示:凌晨3点47分。锁屏界面,那行淡灰色的提示,
2: AUDITION (AMBIENT).”**折价第二日:听觉环境声。
沈青盯着这行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第二天……来了。她屏住呼吸,凝神去听。
空调外机的声音……消失了。窗外偶尔驶过的夜车轮胎压过湿滑路面的声音……消失了。
隔壁邻居隐约的鼾声如果那算是鼾声……消失了。楼上水管细微的滴水声……消失了。
甚至,她自己的呼吸声,也变得极其微弱、沉闷,
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吸音良好的墙壁传过来的。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但并非完全无声。
她还能听到自己吞咽口水时喉咙的咕咚声虽然发闷,
能听到手指用力捏紧靠垫时织物纤维摩擦的窸窣但很遥远,
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急促的搏动像是被包裹在棉花里。然而,
环境的声音——风声、雨声、城市遥远的底噪、虫鸣、人语、电器运行声——全部被抽走了。
她仿佛被单独关进了一个极致隔音的、无边无际的透明罩子里。比失去味觉更恐怖。
味觉的丧失是向内坍塌,剥夺的是私密的享受与预警比如食物变质。而环境声的丧失,
是粗暴地切断了她与外部世界最基础、最持续的听觉联结。她成了漂浮在寂静真空中的孤岛,
虽然还能看到窗外的夜色和对面楼宇零星的光点,但那些景象失去了声音的伴奏,
变得虚假而疏离,像一幕幕哑剧。巨大的孤独和恐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张开嘴,
试图发出声音,听到自己的呼喊,以确认自己的存在。“啊——!”声音冲出口腔,
但传入自己耳朵时,却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沉闷,失真,带着嗡嗡的回响,
完全不像是自己的声音。这更增加了她的恐惧。她踉跄着扑到窗边,
猛地推开窗户这个动作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应有的摩擦声。深夜微凉的空气涌进来,
带着雨后泥土和植物的潮湿气息嗅觉还在,她意识到。她探出头,看向下方的街道。
一辆出租车亮着顶灯缓缓驶过,轮胎压过积水,本该有“唰”的声响,此刻一片死寂。
远处路口红绿灯变换颜色,无声无息。整个世界在窗外上演着一场宏大而诡异的默片。
沈青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抱住头,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这不是生病。
绝对不是。没有哪种疾病或心理问题,
能如此精准、如此按部就班地、在特定时间点剥夺特定的感官,还伴有如此明确的“提示”。
是那本书。只能是那本书。她连滚爬爬地回到客厅,找到被她扔在角落的那本靛蓝色的书。
书封在黑暗中似乎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幽暗的光泽。她颤抖着手打开,翻到第三页。第三页,
出现了新的打字机字体:**“交易确认:第二日折价物已收取。
”****“项目:环境声波接收与辨识能力频率范围:20Hz-20kHz,
常规环境声谱。”****“状态:永久性剥离。回收完成。
”****“备注:折价进程不可逆。折价物累积叠加生效中。当前叠加:味觉、环境听觉。
”**累积叠加……她同时失去了味觉和大部分听觉。
沈青的目光死死钉在“永久性剥离”和“回收完成”这几个字上。她失去的东西,
被“回收”到哪里去了?被这本书“吃”掉了?用来做什么?她想起扉页的“所见即所得”,
想起表哥说的“心因性”。不,这不是她的心理作用。这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力量,
一种基于某种诡异规则进行的、单方面的掠夺。她猛地合上书,像扔掉一块烧红的炭。
书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噗”一声这声音传入她受损的听觉,像是隔着几床棉被。
她瞪着它,恐惧转化为一种虚弱的愤怒。凭什么?就因为她花了五块钱?
就因为她看见了那行字?她想把它烧掉,扔进马桶冲走,从窗户扔出去。
但一种更深的直觉阻止了她。如果这本书是“契约”的载体,毁掉它,会终止这场折价,
还是会导致更不可预料的后果?如果折价进程“不可逆”,
毁掉书能让她的味觉和听觉回来吗?概率微乎其微。她把它捡起来,
手指再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透骨的冰凉。这次,她没有立刻松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仔细审视它。靛蓝的封皮,空白的微黄内页,除了那几行新出现的字,再无特殊。没有页码,
没有装订线外露,浑然一体。她把它放在餐桌上,与手机并排。锁屏上的灰色提示,
和书页上的确认文字,像两个来自未知领域的冰冷坐标,锚定了她正在坠落的命运。
还有五天。接下来会失去什么?视觉?触觉?嗅觉?还是更抽象的东西——记忆?情感?
思考能力?沈青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抱紧了自己。窗外,
无声的世界缓缓转向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存在”本身,
是多么依赖于这些看似免费、实则无比珍贵的感知能力。而当它们被一样样拿走时,
“我”这个人,也在被一点点拆解、掏空。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天亮后,
她要去找那家书店,找那个老板。
### **第三章:失效的追寻**早晨的天光是种没有温度的灰白色。沈青一夜未眠,
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像纸。失去环境声的世界有一种失重的漂浮感,
所有动作都变得轻飘飘,缺乏现实的锚点。刷牙洗脸,水流过皮肤的触感依旧,
但没有哗哗的水声相伴,整个过程像一场蹩脚的默剧表演。她换好衣服,
把手机和那本靛蓝色的书塞进帆布包。书很轻,却像一块沉重的铅坠在包里,
拉扯着她的神经。出门前,她再次看向手机锁屏。那行淡灰色的提示依然在,
像一个无法关闭的死亡倒计时。她深吸一口气听不到自己吸气的声音,
推门走入依然寂静的楼道。白天的世界,以另一种诡异的面貌展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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