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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狼王绑定动物翻译系统端掉盗猎团伙当上编外巡护员(雪豹多吉)热门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重生狼王绑定动物翻译系统端掉盗猎团伙当上编外巡护员(雪豹多吉)

崖山忠魂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重生狼王绑定动物翻译系统端掉盗猎团伙当上编外巡护员》是网络作者“崖山忠魂”创作的男生生活,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雪豹多吉,详情概述:主角分别是多吉,雪豹,高原的男生生活,重生,励志,现代小说《重生狼王绑定动物翻译系统端掉盗猎团伙当上编外巡护员》,由知名作家“崖山忠魂”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3931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2:49:5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重生狼王绑定动物翻译系统端掉盗猎团伙当上编外巡护员

主角:雪豹,多吉   更新:2026-02-09 04:4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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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与觉醒一、最后一杯咖啡我人生的最后记忆,是一杯冷掉的美式咖啡。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周五,理论上应该是周末前的小确幸时光。但我还在公司,

对着屏幕上那个永远改不完的产品需求文档,

第无数次怀疑自己选择互联网行业是不是脑子进了水。“林晓阳,

这个版本的用户路径再优化一下,明天……哦不,周一早上我要看到新方案。

”经理的声音从微信语音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理所当然。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三秒,

然后狠狠敲下键盘:“收到。”真希望我能像敲键盘一样,把这两个字砸到他脸上。

但我没有。二十八岁的产品经理林晓阳,只会乖乖加班,然后在深夜打车回家时,

心疼那笔加班费还不够付车费。凌晨一点零三分,我坐上了网约车。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车里放着不知名的民谣。我靠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那些写字楼里还有无数像我一样的亮光,

像一个个被困在玻璃盒子里的萤火虫。“师傅,您说人活着到底图个啥?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种哲学问题。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

语气平淡:“图个明天还能醒来。”我笑了,笑着笑着就觉得眼眶发酸。

然后我就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看到刺眼的远光灯填满整个世界,

感受到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起——再然后,是黑暗。

二、欢迎来到可可西里我以为死亡是永恒的黑暗,或者是传说中的白光隧道。

但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冷。刺骨的冷,像无数根针扎进每一个毛孔。

然后是风,呼啸的风声里夹杂着沙粒拍打的声音。我艰难地睁开眼——然后我看到了星空。

不是城市里那种稀疏疏疏、被光污染弄得灰蒙蒙的星空,而是璀璨到令人窒息的银河,

横跨整个天际,星星密集得像是有人把钻石撒在了黑丝绒上。“好美……”我想感叹,

但发出的声音却是一声低沉的——“嗷呜?”等等。这声音不对。我试图抬手揉眼睛,

然后看到了……爪子。灰色的,毛茸茸的,尖端带着弯曲的黑色指甲,此刻正悬在我眼前。

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我眨了眨眼,爪子也眨了眨——不,是我的眼皮在眨,

爪子只是跟着动。“不不不,这一定是梦,加班加出幻觉了。”我闭上眼,

开始背诵产品需求文档的模板,“需求背景、用户痛点、解决方案、预期效果……”再睁眼,

爪子还在。而且我还看到了更多:修长的四肢,覆盖着灰白相间的毛发,

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此刻正无意识地扫着地面。我僵硬地转过头,

看到身体侧面那流畅的肌肉线条,看到肋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我变成了一只狼。

“这不可能!”我想大喊,

但发出的又是一连串狼嚎:“嗷呜——嗷嗷——”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传出去很远,

然后被风声吞没。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我是产品经理,我最擅长分析问题和拆解需求。

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我,林晓阳,在车祸后,重生为了一只狼。需求背景:未知。

用户痛点:我他妈变成狼了!解决方案:……还没想好。我尝试站起来,

然后发现四足行走比想象中困难得多。前腿和后腿的协调需要重新学习,

我像喝醉了一样跌跌撞撞走了几步,然后一头栽进了一丛枯草里。草叶蹭过我的脸,

我闻到了……无数种气味。

壤的湿润、草根的腐败、远处某种动物的粪便、更远处水源的清凉……这些气味不是淡淡的,

而是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鼻腔,每一种都带着鲜明的特征和距离感。狼的嗅觉,

比人类灵敏一百倍。这个知识点突然从我记忆深处冒出来。我还在努力适应这个新身体时,

肚子发出了响亮的“咕噜”声。饿。非常饿。这是一种原始的、从胃部深处蔓延开的饥饿感,

伴随着一种更原始的冲动——狩猎。我的眼睛自动开始扫视周围环境,

耳朵转动着捕捉风声中的每一个细微声响。月光下,

我看到不远处有几只灰色的小动物在草地里窜动。鼠兔。我的大脑自动识别。

然后我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压低身躯,肌肉紧绷,悄无声息地靠近。

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云上,那是狼与生俱来的潜行本能。

距离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就在我准备扑出去的那一刻,

我的大脑突然拉响了警报:“等等!你在干什么?你要生吃一只老鼠?!

”道德和本能在我脑子里打了起来。本能说:“饿!吃!”道德说:“你是文明人!

你不能生吃野生动物!”本能冷笑:“你现在就是野生动物。”道德语塞。

就在我内心激烈斗争时,一只鼠兔突然抬起头,小鼻子抽动着,

然后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声:“吱吱!吱吱吱!”其他鼠兔立刻警觉,嗖地全钻进了洞里。

我愣住了。不是因为猎物跑了,而是因为……我好像听懂了?

那叫声在我耳中自动翻译成了:“快跑!有捕食者!”不是通过语言理解,

而是一种直接的意义传递,就像看懂了表情包一样直观。三、能力觉醒我坐在鼠兔洞门口,

开始认真思考刚才发生了什么。我能听懂动物语言?为了验证这个猜想,

我决定找个实验对象。环顾四周,我看到一只肥硕的旱獭正蹲在不远处的土堆上,

两只前爪捧着什么东西在啃。我小心翼翼地靠近——这次不是为了捕猎,而是为了沟通。

旱獭发现了我,但并没有立刻逃跑,只是警惕地直起身子,小眼睛盯着我。“你好?

”我尝试发出友好的声音,但出来的还是狼嚎:“嗷呜——”旱獭歪了歪头,

然后发出了一连串“咕噜咕噜”的声音。在我耳中,这声音变成了:“这只狼在说啥?

”有用!我激动地摇了摇尾巴——这个动作让旱獭更困惑了。“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我又“嗷呜”了一声。旱獭:“它在摇头晃脑的,是不是脑子被牦牛踢了?”“我没病!

”我抗议,“我只是……刚变成狼,不太适应。”旱獭愣住了,手里的食物掉在地上。

它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爆发出尖锐的叫声:“嘎哈!嘎哈哈哈!

”翻译过来是:“哈哈哈哈!这只狼以为自己以前是人!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我有点恼火:“我说真的!”“好好好,真的真的。”旱獭笑得前仰后合,“那你告诉我,

你’前世’是干什么的?”“产品经理。”“那是啥?管产品的经理?”“呃……差不多吧。

”我懒得解释互联网行业,“反正就是帮人解决问题的。

”旱獭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如果旱獭会流泪的话:“那正好,我有个问题需要解决。

”“你说。”“你离我远点,我怕你吃我。”“……好吧,合理要求。”我后退了几步。

旱獭这才放松下来,重新捡起食物啃着:“所以说,你真能听懂我说话?不是蒙的?

”“真能。”“那你能让其他动物也听懂你吗?”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我尝试集中注意力,

想象着把我的想法“传递”给旱獭,而不是通过嚎叫。’你可以听到我的想法吗?

’我在心里说。旱獭的咀嚼动作停了下来,

小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你刚才在我脑子里说话?”成功了!“对,就是这样。

”我继续用心念沟通,“看来我不只能听懂,还能双向沟通。

”旱獭把剩下的食物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得把这事儿告诉大伙儿去,太稀奇了。

”说完就钻进了旁边的洞里。我独自站在月光下,消化着这个新发现。

重生为狼已经够离谱了,现在还附赠动物沟通能力?这金手指开得是不是有点大?

但很快我就没时间思考这些哲学问题了,因为更强烈的饥饿感袭来。这次我没有犹豫。

本能战胜了道德,我开始在荒原上寻找猎物。狼的视觉在夜间出奇的好,

我能看清百米外一只野兔的轮廓。我再次进入潜行状态,肌肉记忆接管了身体,

每一步都精准而安静。就在我锁定目标,准备发起冲刺时——我听到了哭声。

不是人类的哭声,而是一种低沉的、绝望的呜咽,从风向的下游传来。

四、老藏羚羊的困境我犹豫了一下,放弃了眼前的野兔,朝着哭声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矮草甸,绕过几个小冰碛湖,我在一个背风的山坡下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只藏羚羊。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藏羚羊——它的毛色黯淡无光,

原本应该挺拔修长的黑色长角,此刻无力地耷拉着。它侧卧在地上,

一条后腿不正常地弯曲着,每次尝试站起来,都会发出痛苦的呻吟。

最让我震惊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双浑浊的、充满绝望的眼睛,里面看不到任何生存的光。

“你还好吗?”我用狼嚎询问,同时尝试用心念沟通。藏羚羊缓缓转过头,

看到我时身体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狼啊……来吧,吃了我吧。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它的心念传递过来,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放弃。“我不是来吃你的。

”我走近一些,保持安全距离,“你怎么了?”藏羚羊盯着我看了很久,

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最后它叹了口气:“腿脚不灵便了,关节疼得厉害。

老了,走不动了。族群要开始夏季迁徙了,我追不上他们。”“迁徙?去哪里?”“卓乃湖,

太阳湖那边,去产崽地。”藏羚羊的声音里有一丝向往,“我已经去了二十三年了,

每年都去……但今年去不了了。”我沉默了。作为一个前产品经理,

地开始分析这个“用户痛点”:用户:老藏羚羊痛点:关节炎导致无法迁徙影响:脱离族群,

失去食物来源和群体保护,生存概率极低根本原因:年老体衰,

高原恶劣环境加速关节磨损“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能怎么办?

”藏羚羊苦笑——如果羊会苦笑的话,“在这里等死。或者被你们这样的捕食者吃掉,

也算是个痛快的结局。”“就没有……救助之类的吗?”我的现代思维开始运转,

“人类不是有野生动物保护机构吗?西宁野生动物园什么的。

”藏羚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人类?救助?小家伙,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它努力撑起上半身,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青藏公路:“看到那条黑线了吗?

那是人类的公路。二十年前,我的妻子就是死在那条路边——她被车撞了,躺在那里三天,

没有人救她。”“那不一样,现在……”“现在也一样。”藏羚羊打断我,

“人类只会用相机拍我们,用无人机追我们,然后把视频发到网上说’看啊,

多可爱的动物’。但我们真的需要帮助时,他们在哪里?”我无法反驳。

因为我知道它说得对。我在城市里生活了二十八年,我刷过无数萌宠视频,

转发过“保护野生动物”的帖子,但我从来没有真正为动物做过什么。甚至刚才,

我还在纠结要不要生吃一只鼠兔。“我叫角叔。”藏羚羊突然说,

“族群里的年轻羊都这么叫我。你叫什么?”“我……我叫洛基。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也许是潜意识的恶趣味——北欧神话里的诡计之神,

现在变成了一只狼。“洛基。”角叔重复了一遍,“奇怪的名字。不过跟你挺配的,

你这只奇怪的狼。”我们沉默地待了一会儿。月亮慢慢西沉,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角叔说,“你该走了。你的族群呢?”“我没有族群。”我说的是实话,

“我……我刚来这里。”角叔的眼神变得复杂:“独狼啊……那更艰难。高原上,

独狼很难活下去。”我知道。狼是群居动物,失去族群的独狼,捕猎成功率低,

容易被其他掠食者攻击,死亡率很高。但我现在没时间担心自己。我看着角叔,

看着它那双放弃一切的眼睛,突然做了一个决定。“角叔,如果我说……我想办法帮你,

你愿意试试吗?”藏羚羊愣住了:“帮我?怎么帮?”“送你去能接受治疗的地方。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西宁野生动物园有救助中心,他们应该能治疗关节炎。”“你疯了?

”角叔瞪大眼睛,“且不说人类会不会救一只老藏羚羊,你怎么把我送过去?

用你的背驮着我去吗?”“用人类的车。”我说,“只要让人类知道你需要帮助,

他们会来的。”“怎么让他们知道?你去公路上拦车说’嘿,这里有一只藏羚羊需要救助’?

”我笑了——狼的笑容大概很狰狞,因为角叔又往后缩了缩。“我有我的办法。”我说,

“但你得配合我。”角叔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太阳完全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满可可西里荒原,给每一块石头、每一丛草都镶上金边。“我活了二十四年。

”它终于开口,“在藏羚羊里算是长寿了。我见过三次雪崩,两次狼群围攻,

一次盗猎者的枪口……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狼。”它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所以,好吧。我配合你。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死,

我已经准备好迎接它了。”五、网红狼的诞生我离开角叔时,

它给了我一个具体的“配合方案”:“如果你真能让人类来,就在太阳升到那个山尖的时候。

”它用鼻子指了指远处的一座雪峰,“那时候我的疼痛会稍微轻一点,

也许能勉强站起来走几步。”“明白。”我说,“等我信号。”“信号是什么?

”我神秘地摇了摇尾巴:“你会知道的。”离开背风坡,我开始在荒原上游荡。

我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地点,一个能让人类看见、但又不会太惊吓到他们的地方。更重要的是,

我需要让他们看到我。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洛基,可能不是一只普通的狼。

我的记忆碎片开始拼接:重生时的模糊印象,周围环境的气息,

还有某种……被注视过的感觉。我走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开阔地,那里有几块风化的岩石。

我跳上最高的那块,迎着初升的太阳,深深吸了一口高原凛冽的空气。然后我开始回忆。

回忆车祸前的最后一刻,回忆那些城市灯火,回忆那杯冷掉的咖啡。

回忆我作为林晓阳的一切。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我坐在岩石上,

像狗一样坐得笔直,前腿并拢,头微微歪着,看着远方。

这个姿势我在无数宠物视频里见过——那种“忧郁望着远方”的标准网红照姿势。

然后我等待。高原的早晨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鸣。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越升越高。

终于,我听到了引擎声。从青藏公路的方向,几辆车正缓缓驶来。那是游客的车,

他们来可可西里,为了看藏羚羊,看雪山,看这片最后的荒野。我继续保持姿势,

甚至刻意让阳光照在我的侧脸上,营造出“光影效果”。第一辆车停下了。车窗摇下,

手机镜头伸出来。第二辆、第三辆……我听到人类兴奋的惊呼:“看!那里有只狼!

”“它在干什么?好像在思考人生?”“快拍快拍!这镜头绝了!”我没有动。

我只是转过头,看向镜头,然后——我做了一个我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动作。我抬起一只前爪,

轻轻挥了挥。就像在打招呼。“天啊!它在挥手!”“这狼成精了吧!”“快发抖音!

标题就叫’可可西里网红狼向游客打招呼’!”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让我有点不适,

但我忍住了。我甚至配合地换了个姿势,侧躺下来,用爪子托着脸,

做出一副“慵懒惬意”的样子。这招效果拔群。我听到有女游客尖叫:“太可爱了!

我想摸它!”别,千万别。我心里想,我现在是狼,摸一下可能会条件反射咬你一口。

在引起足够注意后,我慢慢站起来,跳下岩石。我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朝着角叔所在的背风坡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着人类。一次,两次,三次。

我在引导他们。果然,有聪明人察觉了:“它好像想带我们去什么地方?”“跟上去看看?

”我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确保他们能跟上,又不会太靠近吓到角叔。十分钟后,

我回到了背风坡。角叔果然按照约定,在太阳升到雪峰尖的时候,努力站了起来。

虽然它的腿还在颤抖,虽然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它站起来了。我走到它身边,

轻轻碰了碰它的脖子,然后看向跟来的人类。画面很有冲击力:一只姿态奇特的狼,

和一只明显受伤的老藏羚羊,并肩站在一起。狼没有攻击,藏羚羊也没有逃跑。

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然后一起看向人类。我听到倒吸冷气的声音。“它们在求救。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只藏羚羊受伤了,狼在帮它求救!”没错,就是这样。

我在心里给这个女孩点了个赞。优秀的用户洞察能力。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有人打电话,有人拍照定位,有人试图慢慢靠近。我保持着警惕,但允许他们接近角叔。

当第一个人类——一个穿着冲锋衣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走到角叔面前,检查它的腿时,

角叔颤抖了一下,但没有逃跑。它看了我一眼。我在心里对它说:‘坚持住,他们会帮你的。

’角叔闭上眼睛,任由人类触摸它的关节。那一刻,我看到了它眼角有液体渗出。

不知道是疼痛,还是别的什么。六、黎明前的告别救助队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两辆印着“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字样的越野车,在中午时分赶到了现场。

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有穿着白大褂的兽医。我躲在远处的岩石后面,看着他们。专业,

高效。这是我对他们的第一印象。他们先给角叔注射了镇静剂,然后用担架把它抬上车。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没有惊吓到角叔。

一个年轻的女兽医——后来我知道她叫卓玛——在角叔被抬上车前,

突然转头看向我躲藏的方向。她的眼神很锐利,像能穿透岩石。我屏住呼吸。

但她只是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跟着上了车。车队离开时,扬起一片尘土。我站在岩石上,

看着他们渐渐消失在青藏公路的尽头。角叔得救了。这个念头让我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喜悦,也不是成就感,而是一种……茫然。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一只狼。

我的本能是捕猎,是生存,是为了自己活下去。帮助一只藏羚羊,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甚至可能有害——如果人类发现我的异常,可能会把我抓起来研究。但我还是做了。

也许是因为角叔那双眼睛。那双放弃了所有希望的眼睛,太像我车祸前,

在网约车后视镜里看到的自己的眼睛。也许是因为,在变成狼之后,

我反而更清晰地看到了生命的脆弱和珍贵。也许只是因为,我想证明,

即使在最原始的自然法则里,也存在超越物种的善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当角叔被抬上车时,它转过头,朝着我的方向,轻轻叫了一声。心念传递过来,

只有两个字:‘谢谢。’我的喉咙有些发紧。夜幕再次降临。我独自在荒原上游荡,

寻找过夜的地方。饿了一整天,我现在必须找到食物了。但这次,我决定不捕猎活体动物。

作为曾经的林晓阳,我的人性底线还在——我可以吃肉,但我不能亲手杀死一个健康的生命。

尤其是在今天,在我刚刚帮助了角叔之后。我在风中仔细嗅闻。

狼的嗅觉给了我远超人类的优势。

闻到了很多气味:鼠兔洞里的骚味、远处水源的清冽、还有……一丝微弱但独特的死亡气息。

我顺着气味走去,翻过一个小土坡。在那里,我看到了一只藏原羚的尸体。它侧躺在草地上,

身体已经僵硬,一条后腿不自然地扭曲着——看样子是在迁徙途中摔断了腿,

最终没能跟上族群,孤独地死在了这里。高原的冬季很残酷,

老弱病残的动物常常无法熬过寒夜。这只藏原羚大概就是其中之一。我走近一些,

用鼻子仔细检查。尸体还很新鲜,没有腐烂的气味,应该是昨天或者前天刚刚死亡。

在可可西里,这样的自然死亡并不罕见。这就是我的晚餐了。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低下头开始进食。温热的血液早已冷却,但肉质依然可以食用。

饥饿的本能让我狼吞虎咽,但人类的思维却在默默记录:‘自然死亡,没有痛苦,没有杀戮。

’‘这不算违背我的底线。’当最后一块肉被吞下时,我的胃终于停止了抗议。

道德和生存的需求,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妥协。我是狼。我必须吃肉,必须遵循自然法则。

但与此同时,我也是林晓阳。我有人类的道德底线,有不忍伤害无辜生命的同理心。

这两种身份在我体内共存,冲突,最终找到了一条中间道路——不主动杀戮,

但接受自然的馈赠。吃完食物,我找到一处岩缝休息。月光如水,

洒在可可西里的每一寸土地上。远处传来狼群的嚎叫,此起彼伏,

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夜间仪式。我没有回应。我抬起头,看着那片璀璨的星空,

突然想起网约车司机说的那句话:“图个明天还能醒来。”是啊。不管我是人是狼,

不管我在城市还是荒野,不管我遵循什么法则——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明天,

我依旧会醒来。而明天,也许我还能帮助更多像角叔这样的生命。这个念头让我感到温暖。

我蜷缩起来,尾巴盖住鼻子,在高原的寒夜里,沉沉睡去。在梦里,

我既不是产品经理林晓阳,也不是网红狼洛基。我就是我。一个在可可西里的星空下,

寻找着自己位置的,奇怪的生命。

第二章 首次中介尝试一、晨光里的回声我在可可西里的晨光中醒来。

身体依旧蜷缩在岩缝里,尾巴依旧盖着鼻子,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是安静。

不是那种死寂的安静,而是一种……充满期待的安静。就像演出开始前的剧场,灯光暗下,

幕布未启,但你知道有什么即将发生。我伸展四肢,从岩缝里钻出来。高原的早晨冷得刺骨,

但阳光已经斜斜地洒下来,给荒原镀上一层金边。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愣住了。气味变了。

不是环境的气味,那些土壤、草根、水源的味道依旧。而是……信息的气味。

我能闻到风里带来的无数种动物的气息,

每一种都带着独特的“情绪标签”:一只旱獭的悠闲、一群鼠兔的警惕、远处牦牛群的沉稳。

更远处,还有人类的汽油味、塑料味、以及某种……药草的味道?我甩了甩头,

试图理清思绪。

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车祸、重生、角叔、救助队……还有那句在风里消散的“谢谢”。

角叔现在应该已经在去西宁的路上了。希望它的腿能治好,希望它还能回到族群,

完成那第二十四次迁徙。但我的任务还没结束。不,应该说,我的任务刚刚开始。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能做的,远不止救一只藏羚羊。我能听懂动物语言,

我能让动物理解我的意思,我能沟通——那我不就是天然的“翻译官”吗?高原上的动物们,

有多少像角叔一样,因为伤病、衰老、意外而陷入困境?它们无法向人类求助,

只能默默承受,直到死亡。但如果我在中间呢?如果我能听懂它们的痛苦,

然后用人类能理解的方式传递出去呢?这个念头让我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不是恐惧,

是兴奋。那种做出完美产品原型、即将进行用户测试时的兴奋。“用户痛点明确,

解决方案清晰,现在需要验证可行性。”我对自己说,“而角叔的救助,

就是第一次MVP最小可行产品测试。”我需要复盘。

二、复盘与反思我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开始用产品经理的思维复盘昨天的每一个环节。

需求发现阶段: - 发现渠道:偶然听到哭声被动发现,

效率低 - 需求确认:直接沟通确认痛点有效,

但依赖近距离接触 - 需求分析:分析影响范围和根本原因专业,

但动物可能不理解解决方案设计阶段: - 解决方案:联系人类救助机构合理,

但有距离限制 - 实施路径:利用网红身份吸引注意创新,

的问题: 1. 效率低下:从发现到救助耗时一整天 2. 依赖偶然:刚好有游客经过,

刚好有人理解 3. 沟通成本高:需要用肢体语言暗示,

存在误解风险 4. 不可复制:每次都需要重新建立信任“所以,需要优化流程。

”我在心里画起了流程图,“建立标准化的’野生动物救助中介服务SOP’。

”第一步:需求采集主动巡逻,建立“信息网络” 第二步:需求评估现场勘查,

助路径 第四步:执行对接联系对应的人类机构 第五步:跟进反馈确认救助结果,

收集用户满意度“还需要建立’客户档案’。”我想起角叔,

“记录每一只救助动物的基本信息、痛点、救助方案、结果和后续状态。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得先解决一个更基本的问题。食物。

三、高原清道夫饥饿感再次袭来,提醒我现实的残酷。我是狼,我需要吃肉。

但我不愿意捕猎活体动物——那触碰了我作为人类的道德底线。

昨天的藏原羚尸体解决了临时需求,但不可能每天都有自然死亡的动物等着我。

我需要一个可持续的解决方案。我站起身,开始在荒原上游荡。狼的嗅觉再次发挥作用,

我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分析着风里传来的每一缕气味。

腐肉的气息、新鲜血液的气息、病弱动物的气息……突然,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秃鹫。不是一两只,而是一小群。它们在天上盘旋,然后缓缓下降,落在不远处的山坳里。

有食物。我快速但安静地靠近,躲在一块岩石后面观察。山坳里,

三只胡兀鹫正围着一具野驴的尸体。尸体已经有些腐败,但对于食腐动物来说,

这正是“最佳食用期”。胡兀鹫是高原的清道夫,它们专门处理自然死亡的动物尸体,

防止疾病传播。在生态链里,它们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我看着它们用强有力的喙撕开皮毛,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为什么我不能当“清道夫”呢?不,

不是真的吃腐肉——我的肠胃可能受不了。而是……我可以利用清道夫的角色,

找到那些刚刚自然死亡、还相对新鲜的尸体。这样既解决了食物问题,

又不会违背我的道德准则。甚至,我还能在这个过程中,

发现需要救助的动物——病弱的、受伤的、濒临死亡的。一箭三雕。我悄悄退开,

没有打扰兀鹫们的盛宴。它们也是高原生态的重要一环,我应该尊重它们的“工作”。

但在离开前,我做了一件事。我用心念向其中一只胡兀鹫传递了一个简单的信息:‘谢谢。

’那只兀鹫愣了一下,抬起头左右张望,没发现什么异常,又低下头继续进食。我笑了笑。

这感觉不错。四、信息网络的雏形下午,我决定开始构建我的“信息网络”。

第一个目标:旱獭。我找到昨天那只肥硕的旱獭时,它正在洞口晒太阳,肚皮朝上,

一副“人生獭生圆满”的架势。“又来了?”旱獭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

“今天又要讲什么笑话?你前世是宇航员?还是总统?”“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我开门见山。旱獭翻身坐起来,小眼睛里闪着精明:“交易?用啥交易?你有吃的?

”“信息。”我说,“你帮我收集信息,我帮你……解决麻烦。”“什么麻烦?”“比如,

”我环顾四周,“如果有狐狸老来骚扰你们的洞口,我可以去跟它’谈谈’。

”旱獭考虑了三秒:“成交。要什么信息?”“三件事。

”我竖起前爪——这个动作让旱獭笑出了声,“第一,附近有没有受伤或者生病的动物。

第二,有没有动物尸体——相对新鲜的。第三,有没有人类在附近活动,

特别是那种穿制服、开特殊车辆的。”旱獭歪着头:“你要这些干啥?”“救人。”我说,

“救动物。”旱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行。但你得说话算话,真有狐狸来了,

你得管。”“一言为定。”“那我现在就有条信息。”旱獭用爪子指了指西北方向,

“昨天傍晚,那边有只藏原羚瘸着腿走过,看样子是骨折了。

今天早上我还看到它在那边转悠,走两步就跪一下,疼得直叫唤。”藏原羚。骨折。

我立刻站起来:“具体位置?”“翻过两个小土坡,有个冰碛湖旁边。”旱獭说,

“它喜欢在水边待着,可能想喝水缓解疼痛吧。”“谢谢。”我转身要走。“等等!

”旱獭叫住我,“你还没问我的名字。”我回头:“你叫什么?”“墩墩。”旱獭挺起胸膛,

“因为我又胖又墩实。”“好名字。”我说,“我叫洛基。”“我知道。”墩墩挥了挥爪子,

“网红狼嘛,昨天那群人类一直在喊。快去吧,那只藏原羚看起来挺难受的。”我点头,

朝着西北方向快速跑去。五、第二个“客户”找到那只藏原羚比想象中容易。

因为它根本没在躲藏。它就那样侧卧在冰碛湖边,一条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每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颤抖。湖水里倒映着它绝望的眼睛。“你好?”我用心念沟通。

藏原羚猛地抬起头,看到我时试图站起来,但那条伤腿让它又跌了回去:“狼……来吧,

吃了我吧。这样也能结束痛苦。”“我不是来吃你的。”我保持安全距离,“你的腿怎么了?

”“摔的。”藏原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三天前,我跟着族群迁徙,

想抄近路翻一块岩石……脚下一滑,就摔下来了。他们等了我一会儿,但迁徙不能停,

最后……最后他们走了。”我能感受到它话语里的孤独和恐惧。在高原上,

脱离族群几乎等于死亡。没有群体的保护,没有集体的觅食效率,一只受伤的食草动物,

很快就会成为捕食者的目标。“疼吗?”我问了个傻问题。“疼。”藏原羚老实说,

“但更疼的是……我知道我活不了了。昨天有只狐狸来过,它闻了闻我,走了。它在等我死。

”我沉默。“你叫什么名字?”我问。“跳跳。”藏原羚说,“因为我以前跳得可高了。

但现在……”它看着自己扭曲的后腿,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跳跳,”我说,“如果我说,

我能找人帮你治腿,你愿意试试吗?”跳跳瞪大眼睛:“人类?他们会帮我?

”“昨天他们帮了一只藏羚羊。”我说,“叫角叔,关节炎,走不了路。”“角叔?

”跳跳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我认识角叔!它是我们这片的长老!

它……它真的被人类救了?”“真的。”我点头,“现在应该在去西宁野生动物园的路上了。

”跳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是希望的眼泪:“那……那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试。

我不想死,我还想回到族群,还想……还想跳起来。”“好。”我开始思考方案。

角叔的救助模式可以复制:利用网红身份吸引人类注意,引导他们发现跳跳。但这次,

我想优化流程。第一,需要更精准的“目标用户”——不是随机游客,

而是保护区的专业巡护员。第二,需要更高效的沟通方式——不是模糊的肢体暗示,

而是明确的信号。第三,需要建立信任基础——让人类意识到,

这只狼的“异常行为”是持续的、有目的的。那么,问题来了:我怎么找到巡护员?

六、守株待兔答案在傍晚时分出现。我正趴在离跳跳不远处的山坡上思考时,听到了引擎声。

不是游客那种轿车或SUV的声音,而是……更沉稳、更有力的引擎声。我抬起头,

看到远处青藏公路上,一辆印着“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字样的越野车正缓缓驶过。巡护车!

我立刻站起来,大脑飞速运转。车会停吗?不一定。巡护员有固定路线,

不会因为看见一只狼就停车。但我需要他们停车。我需要一个“钩子”。

我看着山坡下的跳跳,突然有了主意。“跳跳,”我用心念沟通,“你能站起来吗?

哪怕只站几秒钟?”跳跳艰难地尝试,用三条腿勉强支撑起身体,

但那条伤腿一碰地就疼得龇牙咧嘴。“坚持一下。”我说,“就几秒钟。”然后我跳下山坡,

快速跑到青藏公路边。巡护车还在几百米外,正朝这边驶来。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了我的“表演”。七、狼的“行为艺术”首先,我站在公路边最显眼的位置,

确保司机能看见我。然后,当车辆距离大约一百米时,

我开始了一系列精心设计的动作:1.抬起前爪,指向跳跳所在的山坡方向。

2.转头看向山坡,然后回头看向车辆,重复三次。3.跑向山坡几步,然后停下,

再次回头看向车辆。就像在说:“跟我来,那边有情况。”巡护车减速了。

我能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大约四十岁,皮肤黝黑,戴着棒球帽,此刻正皱着眉头盯着我。

副驾驶上还有个年轻人,正举着望远镜朝山坡方向看。

我继续表演:用嘴叼起一根枯草——这附近没什么“消炎草药”,

只能就地取材——然后再次指向山坡。这次,车子完全停下了。驾驶座的男人摇下车窗,

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多吉老师,这狼……”副驾驶的年轻人小声说。“看到了。

”多吉——我现在知道他的名字了——语气里充满疑惑,“它在指什么?”“那边山坡上,

好像有只藏原羚,卧在地上不动。”多吉拿起对讲机:“索南达杰站,这里是巡护三组。

在青藏公路K2987附近,发现疑似受伤藏原羚。还有……一只行为异常的狼。

”对讲机里传来杂音:“行为异常?”“它在引导我们过去。”多吉说,“重复,

它在引导我们。”那边沉默了几秒:“收到。保持观察,我们马上派人支援。

”多吉挂断对讲机,推开车门走下来。我的心跳加快了。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和人类互动——不是隔着车窗的游客,而是专业的巡护员。

多吉很高大,穿着厚重的冲锋衣,靴子上沾满泥土。他的眼神锐利而谨慎,

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但他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你想带我们去看那只藏原羚?

”多吉对着我说。我无法用语言回答,但我点了点头——尽可能像狼那样点头。

多吉倒吸一口冷气:“我的天……”“它点头了!”副驾驶的年轻人叫起来,“多吉老师,

它真的能听懂!”“冷静。”多吉说,但他的声音也在颤抖,“小张,拿急救包。

我们过去看看。”他们跟着我走向山坡。八、专业对接跳跳看到人类时,本能地想逃跑,

但伤腿让它只能原地颤抖。“别怕。”我用心念安慰它,“他们是来帮你的。

”跳跳闭上眼睛,任由多吉和小张接近。多吉的动作专业而轻柔。他先观察跳跳的状态,

检查呼吸、眼睛、口腔,然后小心地触摸那条伤腿。“骨折。”他很快得出结论,

“应该是三天前摔的,已经开始肿胀了。”小张打开急救包,拿出绷带和夹板:“要固定吗?

”“先做临时固定。”多吉说,“等救护车来了再专业处理。”他们开始工作。

我退到不远处,静静观察。多吉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时不时地看我一眼。

我能感受到他的困惑和好奇——一只会引导人类救助动物的狼,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小声嘟囔。我想回答,但不能。二十分钟后,临时固定完成。

跳跳的腿被夹板和绷带包裹,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它睁开眼睛,感激地看着多吉。

“谢谢你。”跳跳用心念对我说,“他们……他们真的在帮我。”“我说过的。”我回应。

又过了半小时,两辆车驶来。一辆是西宁野生动物园救护中心的越野车,

另一辆是保护区的工作车。从救护车上下来的人里,有昨天见过的那个年轻女兽医——卓玛。

她看到我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向跳跳。“情况怎么样?”她问多吉。

“左后腿闭合性骨折,三天了。”多吉汇报,“已经做了临时固定。

但这只狼……”他指了指我:“是它引导我们发现的。”卓玛转头看我,眼神复杂。

她蹲下身检查跳跳,动作比多吉更专业、更细致。

听诊器、体温计、瞳孔检查……一系列流程行云流水。“需要立即手术。”她站起来说,

“骨折端有些错位,再不处理会畸形愈合。”“能救吗?”多吉问。“能。”卓玛肯定地说,

“但需要尽快转运。我们车上有便携式X光,可以先拍片确认。”她指挥团队开始工作。

救护人员把跳跳抬上担架,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的恒温运输箱。

整个过程高效、专业、充满人文关怀。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自豪感。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多吉的警惕、是卓玛的专业、是整个救助体系的完善。

但我确实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我连接了两个世界。九、信任的萌芽跳跳被转运上车后,

卓玛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向我,在距离五米的地方停下——一个既安全又能清晰观察的距离。

“昨天那只藏羚羊,”她开口,像是在对同事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给它取名’角叔’。检查发现是严重的骨关节炎,还有营养不良。

现在在接受理疗和营养支持。”她停顿了一下,观察我的反应。我保持安静,

只是耳朵微微前倾,表示在听。“它一直很配合治疗。”卓玛继续说,

“不像其他野生动物那样应激。护士说,它有时候会看向窗外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是在等我吗?“今天这只藏原羚,”卓玛说,“我们会尽全力治疗。

骨折手术我们做过很多例,成功率很高。”她又停顿,

然后问出了一个直击核心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我无法回答。我只能看着她,

用尽可能“人性化”的眼神。卓玛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说话。但我知道你能听懂。

所以……如果你下次又发现需要帮助的动物,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联系我们。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轻轻放在地上。是一块肉干。“这是谢礼。”她说,

“虽然我不知道你需不需要。”然后她转身,走向救护车。我走过去,闻了闻那块肉干。

是牦牛肉,风干的,很香。我没有吃。而是用嘴叼起来,走向多吉。

多吉正靠在巡护车边抽烟,看到我过来,愣了一下。我把肉干放在他脚下。

多吉盯着肉干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不吃?”我摇头。“你想让我吃?”多吉捡起肉干,

“还是……想让我保管?”我无法表达太复杂的意思。所以我只是转身,

看向跳跳被带走的方向,然后又回头看看多吉。多吉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考。“我明白了。”他说,“你想让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食物。

”他小心翼翼地把肉干收进口袋:“我会保管好。如果你需要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拿。

”我点头,然后转身离开。“等等!”多吉叫住我。我回头。他从车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个塑料牌子,上面有编号和二维码。“这是我们的动物监测项圈。”多吉说,

“本来要给雪豹戴的,但那只雪豹……算了。这个给你。

”他把项圈放在地上:“如果你愿意,可以戴上。这样我们就能知道你的位置,

如果你需要帮助,或者发现了需要帮助的动物,我们可以更快赶到。”项圈。GPS定位,

可能还有摄像头。这等于把我的行踪完全暴露给人类。但同时,这也意味着,

我正式被纳入了他们的“系统”。我犹豫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我走过去,用嘴叼起项圈,

抬头看向多吉。多吉的眼睛亮了:“你愿意?”我点头。“好,那我帮你戴上。

”多吉小心翼翼地靠近,“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项圈被套在我的脖子上,大小刚好。

塑料材质很轻,不影响活动。“这里面有GPS和摄像头。”多吉解释,

“还有紧急按钮——不过你是狼,按不了。但如果你连续三天待在一个地方不动,

系统会报警,我们会派人查看。”他退后几步,看着项圈上的指示灯:“好了,信号正常。

”然后他郑重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的’编外巡护员’了。

编号……编号就001吧。”001号编外巡护员。听起来不错。

十、狼群的疑问我回到常活动的区域时,天已经黑了。项圈在夜色中发出微弱的绿光,

像一颗小小的星星。然后我听到了狼嚎。不是远处的狼群,而是……就在附近。

我警觉地抬头,看到山坡上,三只狼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领头的是只年轻的公狼,

毛色灰中带银,眼神锐利而充满质疑。灰牙。我记得它——昨天我在远处观察狼群时,

它是族群里的“二号人物”,仅次于头狼。“洛基。”灰牙用心念沟通——显然,

我的“名声”已经传开了,“你脖子上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人类的项圈。”我实话实说。

“为什么戴着它?”灰牙走近一些,其他两只狼跟在后面,“你投靠人类了?”“不是投靠。

”我说,“是合作。”“合作?”灰牙冷笑,“狼和人类合作?你疯了吗?”“为什么不能?

”我反问,“人类救了角叔,现在又在救跳跳。他们有能力帮助需要帮助的动物。

”“但他们也会伤害我们。”灰牙说,“你忘了去年冬天,那几个偷猎者杀了我们多少同伴?

”“那是偷猎者,不是巡护员。”我说,“多吉和卓玛不一样。”“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觉到。”我说,“就像你能感觉到一只兔子是不是虚弱一样。”灰牙沉默了。

它围着我来回转圈,鼻子抽动着,

像是在分析我身上的气味——人类的汽油味、药水味、还有项圈的塑料味。“你变了。

”它最后说,“自从那天你从人类的公路那边回来后,你就变了。”我没否认。“那个项圈,

”灰牙盯着绿光,“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如果人类想抓我们,他们随时能找到。

”“他们不会。”我说。“你怎么保证?”我无法保证。我只能说:“我愿意相信他们。

就像角叔愿意相信我一样。”灰牙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随你便。

”它的心念传来,带着一丝失望,“但别把人类引到我们的领地来。否则……”它没有说完,

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三只狼消失在夜色中。我独自站在那里,

项圈的绿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我真的做对了吗?

为了帮助其他动物,我可能正在失去我的同类。十一、新的声音深夜,我蜷缩在岩缝里,

却怎么也睡不着。项圈的存在感很强,它提醒我,我现在既是狼,也是人类的“合作伙伴”。

这个身份让我迷茫。就在我辗转反侧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很微弱,很遥远,

像是风里的呜咽。但又不仅仅是呜咽。那是一种……幼崽的哭声。不是狼崽,

也不是藏羚羊羔。是一种更独特、更罕见的叫声。我竖起耳朵,用心去听。

风把声音断断续续地送来:“妈妈……”“冷……”“饿……”然后我辨认出来了。

那是雪豹幼崽的叫声。尖细、无助、充满恐惧。我的身体瞬间紧绷。雪豹幼崽独自在野外?

那意味着……母亲可能不在了。可能是被盗猎者杀害,可能是遭遇意外,

也可能是……不管原因是什么,一只失去母亲的雪豹幼崽,在可可西里的寒夜里,

存活概率几乎为零。我想立刻冲出去寻找。但我停住了。项圈。我现在戴着项圈。

如果我靠近雪豹幼崽,人类会知道。他们会怎么做?救助?还是……研究?

雪豹是极度濒危的物种,每一只幼崽都价值连城。人类会如何对待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如果我不去,那只幼崽很可能活不到天亮。“求助吗?”我看着项圈,“按下紧急按钮?

”但我不知道按钮在哪里,也不知道怎么按。而且,就算人类来了,他们能找到吗?

幼崽的声音那么微弱,可能连我都无法精确定位。我陷入了两难。帮,可能暴露更多秘密,

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不帮,一只生命可能就此消失。风声又送来了呜咽。这一次,

更微弱了。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我闭上眼睛。想起了角叔的眼神,想起了跳跳的眼泪,

想起了卓玛那句“你到底是什么”。然后我站了起来。项圈的绿光在岩缝里划出一道弧线。

我走了出去。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向另一个需要帮助的生命。

走向我这个“狼中介”的第三个任务。夜色深沉,星空依旧璀璨。可可西里的风,

带着雪的气息,也带着生命的重量。我跑了起来。

第三章 濒危物种救援一、雪夜追踪风里传来的哭声越来越微弱,

像是随时都会被可可西里的寒夜吞噬。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狂奔,

脖子上的项圈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绿光。GPS定位——多吉和卓玛现在能看到我的位置吗?

如果他们看到一只狼在深夜狂奔,会怎么想?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只雪豹幼崽。声音来自西北方向,靠近昆仑山支脉的一片碎石坡地。

那里地势险峻,巨石嶙峋,是雪豹最爱的栖息地——隐蔽、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但也正是这种地形,让幼崽一旦落单,几乎不可能存活。我翻过一道山脊,

雪豹的气息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不是一只,而是两只——不,是三只。一只成年雪豹的气味,

浓烈而独特,像雪山融水混合松针的冷香。但那股气味里夹杂着……铁锈味?血的味道。

还有两只幼崽的气味,更淡,更稚嫩,此刻正从一个方向传来呜咽。我的心沉了下去。

成年雪豹受伤了?死了?幼崽失去了母亲?我加快速度,四肢在碎石间精准地腾跃。

狼的身体在这种地形下展现了惊人的适应性——柔软的脚垫吸收冲击力,

强健的后腿提供爆发力,平衡感几乎完美。十分钟后,我找到了它们。

场面比我想象的更残酷。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下,一只成年雪豹侧卧在地,

胸口有一个明显的伤口,暗红色的血已经凝固在金色的皮毛上。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

早已没了呼吸。而在她身边,两只雪豹幼崽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它们大概只有两个月大,

毛茸茸的身体像两团雪球,但此刻沾满了泥污和血迹。其中一只后腿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另一只不停地舔舐母亲的尸体,发出细碎的呜咽。“妈妈……”受伤的那只在哭,

“冷……饿……”我慢慢靠近,保持低姿态以示无害。雪豹幼崽发现了我,它们同时抬起头,

金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敌意。“嗷——”未受伤的那只龇出小小的乳牙,

挡在受伤的同伴和母亲尸体前。虽然只有两个月大,

但它已经展现出了雪豹与生俱来的骄傲和勇气。“我不是来伤害你们的。”我用心念沟通,

同时尽量让身体显得更小、更无害。受伤的幼崽停止了哭泣,它盯着我,

眼神里有一丝困惑:“你……你能听懂我说话?”“能。”我说,“我也能让你听懂我。

”我走近一些,在距离三米的地方停下——这是安全距离,既能沟通,又不会引发攻击。

“你们的妈妈怎么了?”我问。

未受伤的幼崽——后来我知道它叫“雪山”——用稚嫩但坚定的心念回答:“坏人。

有铁棍会冒火的东西。妈妈为了保护我们,被……”它说不下去了。盗猎者。枪。

我的血液瞬间变冷。可可西里是雪豹最后的栖息地之一,全世界野生雪豹数量不足四千只,

每一只都珍贵无比。而盗猎者为了皮毛、骨骼,为了那些愚昧的“药效”,

正在将它们推向灭绝。“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雪山。“我叫雪山。”它说,“这是我妹妹,

小雪。她的腿受伤了,走不动。”小雪发出痛苦的呜咽,它尝试站起来,

但那条伤腿让它又跌了回去。我仔细观察伤口。不是枪伤,

看起来像是摔伤或者被尖锐的岩石划伤——可能在母亲被杀后,它们惊慌逃跑时造成的。

“需要治疗。”我说,“人类的治疗。”“人类?”雪山的声音变得警惕,

“就是那些杀妈妈的……”“不是所有人类都一样。”我打断它,“有坏人,也有好人。

昨天我帮了一只藏羚羊,人类救了它。今天下午,人类还救了一只骨折的藏原羚。

”雪山沉默了很久。月光下,它小小的身体在颤抖,但眼神依然倔强。

“我们……我们该去哪里?”它最后问,“妈妈不在了,我们活不下去的。”我环顾四周。

这片碎石坡地在深夜显得格外荒凉,风声如泣。“跟我来。”我说,“我知道一个地方,

暂时安全。”二、临时避难所我带着两只雪豹幼崽,朝着记忆中一个隐蔽的洞穴走去。

那是我前几天巡逻时发现的,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入口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半掩着,

里面空间不大,但足以容纳几只小动物。最重要的是——那里有水源。

狼的记忆力在空间导航方面表现出色。即使在黑夜中,我也能准确地找到方向。“快到了。

”我回头用心念鼓励它们,“坚持一下。”小雪走得很艰难,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

雪山一直陪在它身边,用小小的身体支撑着妹妹。

我终于理解了雪豹这个名字的由来——它们真的像雪山一样,即使面临绝境,

依然保持着尊严和坚韧。半小时后,我们到达了洞穴。入口果然如记忆中的那样隐蔽。

我推开一些碎石,清理出足够通行的空间。“进去吧。”我说。雪山率先钻进去,

然后回头帮助小雪。我跟在后面,用身体挡住入口,防止寒冷的风直接灌入。

洞穴内部比我想象的更舒适——地面是干燥的沙土,岩壁光滑,没有蛇虫的痕迹。最深处,

有一小股泉水从石缝中渗出,汇聚成巴掌大的水洼。“有水。”雪山惊喜地说,

它立刻低头喝水,然后小心地舔舐小雪腿上的伤口,“喝点水,妹妹。

”小雪虚弱地舔了几口水,然后蜷缩在洞穴最温暖的角落,闭上眼睛。

我检查了一下洞穴的环境,确认没有危险。然后我开始思考下一步。两只雪豹幼崽,

失去母亲,其中一只受伤。在野外,它们的存活率几乎为零。即使伤口不感染,

饥饿也会在几天内要了它们的命。它们需要食物,需要医疗,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

而我能提供的……很有限。我是一只狼,不是母雪豹。

我不会捕猎高山动物——雪豹的主食是岩羊、旱獭,而我的狩猎技巧更适合草原和平原。

更重要的是,我不愿意捕猎活体动物。“你们上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我问雪山。

“昨天早上。”雪山说,“妈妈带回来一只旱獭。她只吃了一点点,大部分都留给了我们。

”典型的母性。即使知道自己要出去面对危险,也要确保孩子吃饱。“你们在这里等着。

”我说,“我去找点吃的。”“你要去哪里?

”雪山的声音里有一丝恐慌——它害怕我也一去不回。“就在附近。”我安慰它,

“我很快回来。记住,不要离开洞穴,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我钻出洞穴,重新进入寒夜。

找食物。给雪豹幼崽找食物。这个任务比我想象的更困难。雪豹幼崽需要吃肉,新鲜的生肉。

而我唯一能接受的,是自然死亡的动物。但在这个季节,在这个海拔,

自然死亡的动物并不常见。我站在山坡上,闭上眼睛,全力调动狼的嗅觉。

风从四面八方带来信息:东南方向——鼠兔洞群,至少有二十只,但它们活得好好的。

西南方向——一群藏原羚正在过夜,警惕性很高,没有病弱个体。正北方向……等等。

有一股特殊的气味。腐败,但不完全是。混杂着……草药味?我朝着正北方向跑去。

三、高原清道夫的馈赠气味来源在一处冰碛湖的岸边。我到达时,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景象。

三只胡兀鹫——就是昨天遇到的那些高原清道夫——正围着一具野牦牛的尸体。

但和我预想的腐肉不同,这具尸体很新鲜,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天。更奇怪的是,

野牦牛身上插着几支……箭?不是现代弓箭,而是更原始的,用骨头和燧石制作的箭头。

牦牛的脖子和胸口有几处伤口,血流得不多,但足以致命。“狩猎。”我喃喃自语。

但谁会这样狩猎?可可西里是保护区,狩猎是违法的。而且这种原始的狩猎方式……“啊,

是你。”其中一只胡兀鹫转过头——我认出它就是昨天那只,“又来道谢的?”“这次不是。

”我走近一些,观察野牦牛,“这怎么死的?”“盗猎者。”另一只兀鹫用喙指了指箭矢,

“但不是那种会冒火的铁棍。是更……古老的方式。”古老的方式。原始部落?

还是……“他们往哪里去了?”我问。“西边。”胡兀鹫说,“两个人,背着很多东西。

走得很快,像是要赶路。”两个人。原始武器。赶路。这不像是专业的盗猎团伙,

更像是……某种特殊的盗猎者?“你们能吃多少?

”我看着野牦牛的尸体——这头成年野牦牛至少有五百公斤,足够几十只猛禽吃很久。

“我们需要的是内脏和软组织。”第一只兀鹫说,“肌肉太多,我们吃不完。

而且……这肉里有东西。”“什么东西?”“毒。”第二只兀鹫尖声说,“箭头上涂了毒。

我们不敢吃。”毒箭。原始武器。这更诡异了。“你们能分我一点肉吗?”我问,

“不要内脏,只要干净的肌肉,远离伤口的部分。”兀鹫们互相看了看。“你要肉干什么?

”第一只问,“狼不吃腐肉吧?”“不是给我自己。”我说,“是给两只小雪豹幼崽。

它们的母亲被盗猎者杀了,它们饿了一整天了。”兀鹫们沉默了。

高原的生态链很微妙——捕食者和清道夫之间,存在一种奇妙的平衡。

兀鹫不会主动攻击活体动物,但它们会从捕食者的残羹中获益。反过来,

狼和其他捕食者也不会轻易攻击兀鹫——它们扮演着重要的卫生角色。

但雪豹……雪豹是高山之王,和兀鹫的生活区域高度重叠。“雪豹幼崽。

”第一只兀鹫缓缓说,“真可怜。它们的母亲是昨天被杀的那只母雪豹?”“你怎么知道?

”“我们看到了。”第二只兀鹫说,“昨天下午,在碎石坡那边。两个拿铁棍的人,开枪,

母雪豹倒下,他们剥皮……然后跑了。”我的愤怒再次升腾。剥皮。为了皮毛。

“你们……你们为什么不阻止?”我问完就后悔了——兀鹫怎么阻止人类?“我们阻止不了。

”第一只兀鹫平静地说,“但我们记下了他们的气味。如果下次遇到,我们会叫来整个族群,

在他们的食物里……加点料。”兀鹫的报复方式很原始,但有效。“肉可以给你。

”第一只兀鹫继续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

”“那两只雪豹幼崽……如果你能救活它们,告诉它们,高原的清道夫不是敌人。

”我愣了愣:“为什么?”“因为等它们长大了,会成为雪豹。”兀鹫说,

“而雪豹……有时候会驱赶我们,不让我们靠近它们的猎物。但如果我们能互相理解,

也许……”它没有说完,但我明白了。在严酷的高原,即使是不同物种,

也需要建立某种……默契。“我答应。”我说。兀鹫们开始工作。

它们用强有力的喙撕开牦牛的腹部,避开箭伤和内脏,从背部取下一大块完整的肌肉。

“这里没有毒。”第一只兀鹫把肉拖到我面前,“大概有十公斤,够两只幼崽吃几天了。

”“谢谢。”我真诚地说。“不用谢。”兀鹫说,“记住你的承诺。

还有……小心那些用毒箭的人。他们和普通的盗猎者不一样。”“怎么不一样?

”“他们有……仪式感。”兀鹫想了想,“杀牦牛之前,他们围着它跳舞。很奇怪的舞蹈。

”仪式感。原始舞蹈。毒箭。这超出了我对盗猎者的认知。但我现在没时间深究。

我叼起那块肉——很重,但还能承受——朝着洞穴的方向跑去。

四、藏原羚的草场危机回到洞穴时,天已经快亮了。小雪还在沉睡,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雪山守在它身边,看到我叼着肉回来,眼睛立刻亮了。“吃的!”它欢呼。“小声点。

”我放下肉,“这是野牦牛肉,很新鲜。你们慢慢吃。”雪山迫不及待地扑上去,

用小小的乳牙撕扯肉块。但很快它停下来,转头看向小雪。“妹妹还没醒……”“让它睡吧。

”我说,“醒来再吃。你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妹妹。”雪山犹豫了一下,

但饥饿最终战胜了矜持。它开始大口吞食,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我看着它们,

心里稍感安慰。至少暂时解决了食物问题。但我不能一直这样。十公斤肉,

两只幼崽能吃三四天。之后呢?而且小雪需要医疗。那条腿如果不处理,可能会感染,

甚至残疾。我需要联系人类。多吉,卓玛,或者保护区其他人。

但项圈……项圈能传递求救信号吗?我走出洞穴,在晨光中观察项圈。

塑料外壳上有三个按钮:一个红色,一个绿色,一个黑色。红色应该是紧急求救。

绿色……可能是位置标记?黑色不知道。我尝试用爪子按红色按钮——爪子太粗,按不到。

用牙齿?我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咬住红色按钮的边缘,用力——“滴”的一声轻响。

项圈上的绿灯变成了快速闪烁的红灯。有反应了!我等待着。十分钟。二十分钟。

太阳完全升起时,我听到了对讲机的声音。“洛基?洛基你在哪里?”是多吉的声音!

我立刻发出狼嚎作为回应。几分钟后,多吉的身影出现在山坡上。他穿着巡护服,

背着登山包,手里拿着对讲机。看到我时,他松了口气,

但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你按了紧急按钮?发生什么事了?”我转身,

朝着洞穴的方向走几步,然后回头看他。多吉立刻明白了:“有情况?带路。

”我带着他来到洞穴入口,用爪子扒开一些碎石。多吉蹲下身,看到里面的两只雪豹幼崽时,

倒吸一口冷气:“雪豹……还是幼崽!母亲呢?”“死了。”我在心里说,但无法传达。

多吉似乎从我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他轻声说:“盗猎?”我点头。“该死!

”多吉骂了一句,但立刻控制住情绪,“我需要检查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爬进洞穴——空间对成年人来说有点小,但还能容纳。雪山立刻警惕起来,

龇牙发出警告的低吼。“别怕,小家伙。”多吉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我是来帮你们的。

”他缓慢地伸出手,让雪山闻他的气味。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分钟,雪山才慢慢放松警惕。

“好孩子。”多吉开始检查小雪的腿,“伤口很深,需要缝合。还有体温……有点高,

可能感染了。”他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先给小雪的伤口消毒,然后注射了一针抗生素。

“我需要把它们带回去。”多吉对我说,“你能理解吗?它们需要专业的救助。”我点头。

“好。”多吉拿出折叠担架,“那我们一起把它们运出去。”就在这时,对讲机响了。

“多吉老师,多吉老师,收到请回答。”多吉按下通话键:“收到,请讲。

”“我们在K2991巡逻点发现了异常情况。一群藏原羚,大概二十只,

集中在同一片草场,但草场退化严重。它们看起来……营养不良。”藏原羚。草场退化。

营养不良。“具体位置?”多吉问。“东经92.8度,北纬35.1度,

靠近沱沱河支流的那片冲积平原。”“收到。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过去。”多吉挂断对讲机,

看着我:“听到了?我们救完雪豹,还得去救藏原羚。”高原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五、协调与周旋转运雪豹幼崽的过程很顺利。多吉呼叫了支援,

卓玛带着救护车在最近的可通行路段等待。我们用担架把小雪抬出去,雪山一路跟随,

警惕但配合。当卓玛看到雪豹幼崽时,她的表情混合着愤怒和悲伤:“又是盗猎者?

”“应该是。”多吉说,“母雪豹被剥皮了。”“畜生!”卓玛咬牙骂了一句,

但手上的动作依然专业轻柔,“这两只幼崽……最多两个月大。失去母亲,存活率几乎为零。

”“所以我们得救活它们。”多吉说。救护车离开后,多吉转向我:“接下来是藏原羚。

你能帮忙吗?”我点头。“好,那我们出发。”多吉骑上巡护摩托,我小跑跟在旁边。

距离目标地点有十五公里,但对于狼的耐力来说,不算太远。路上,

我一直在思考草场退化的问题。可可西里的生态系统很脆弱。

过度放牧、气候变化、鼠兔数量激增……都可能导致草场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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