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继子当妈十年，他送我去住养老院

为了照顾继子，我放弃了高薪工作，做了十年的家庭主妇。我视他如己出，

省吃俭用供他出国深造，结果他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我送进最便宜的公立养老院。

“张姨，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你只是个保姆性质的后妈，别太贪心。

”我丈夫刚去世三个月，他就带着女朋友要接管这套千万豪宅。他不知道，他爸临死前，

为了防他这个白眼狼，早就把所有的不动产都偷偷过户到了我名下。既然你管我叫保姆，

那这房子的房租，你就先付一下吧。1“哐当”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声音，紧接着是瓷片炸裂的脆响。我手里的抹布还没放下，

心脏猛地缩了一下。那是老周生前最喜欢的青花瓷茶具，说是明代的仿品，也值不少钱。

但更重要的是，那个杯子上甚至还留着他手指摩挲过的痕迹。我从厨房冲出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那个杯子碎了。碎瓷片像是锋利的牙齿，散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每一片都在嘲笑我这三个月的守丧像个笑话。周博站在那堆碎片旁边，

脚上踩着一双没脱鞋的限量版球鞋，鞋底正碾在一块印着青花的瓷片上。嘎吱。

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酸。他怀里搂着那个叫琳琳的女孩，正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张姨，

”周博的声音很冷，像是一口陈年的枯井，听不出一丝曾经喊过我“妈”的热度，

“这都什么年代的老古董了？摆在这儿晦气死了。琳琳不喜欢这些破烂，全扔了。

”2我看着那个杯子。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愤怒，而是十年前那个雨夜。

十岁的周博发着高烧，缩在我怀里，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角，哭着喊：“阿姨，别走，

别丢下我。”那时候他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湿漉漉的。现在，那双眼睛变得浑浊、势利，

眼白里透着宿醉后的红血丝，眼底是对我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是你爸最喜欢的……”我声音有点哑。“人都死了，喜欢个屁。”周博打断我，

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谈论一只死掉的苍蝇，“再说了，他喜欢这破烂，

难道还要我守着这堆破烂过日子？这房子现在归我了，我想怎么装就怎么装。

”琳琳依偎在他怀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笑：“阿姨，你也别怪周博，年轻人嘛，都喜欢现代简约风。

这种老气横秋的东西，看着确实让人心情压抑。而且……这被褥也是你盖过的吧？

”她指了指旁边沙发上堆着的一团棉被。那是昨天我刚晒好的，准备换季用的蚕丝被。

“扔了。”周博挥挥手，像是在驱赶一条流浪狗，“都扔了。尤其是你那个房间的东西，

一股子老人味，恶心。”3老人味？我今年才四十五岁。为了这个家，为了照顾他，

我确实不怎么打扮了，但我每天洗澡，衣服哪怕穿旧了也是干干净净的。“周博，我是你妈。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他想起点什么。“后妈。”他纠正得很快，快得像是一种条件反射，

“而且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后妈。张姨，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这十年你吃我爸的喝我爸的，

现在我爸走了，你也该‘退休’了。”他把“退休”两个字咬得很重。那种语气，

就像是在辞退一个干了多年的老保姆。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十年，

我放弃了年薪百万的总监职位，在这个家里洗手作羹汤。他高中的家长会是我去的，

他打篮球摔断腿是我背着去医院的，他出国留学的申请书是我熬夜帮他改的。

哪怕是老周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苦了你”的时候，我也只是哭着摇头说不苦。原来，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免费的高级保姆。甚至连保姆都不如，保姆还有工资，

我只有“吃我爸的喝我爸的”这个罪名。4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或许是我的沉默让他们以为我怕了，以为我认怂了。琳琳松开了周博的手，

踩着高跟鞋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指点江山的气势仿佛她已经是这里的女主人。“老公，

这个沙发也要换，换成真皮的，要米白色的。”“那个电视背景墙太土了，敲掉，

做成悬浮式的。”“哎呀，这边的采光真好。”她走到我的卧室门口，推开门看了一眼，

然后捂着鼻子退了出来，“这个房间最大，朝南，以后改成我们的衣帽间吧。把这堵墙打通，

连着主卧，多气派。”那是我的卧室。是我和老周共同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周博点点头，

一脸宠溺：“行，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明天我就叫装修队来看。

”“那张姨住哪儿啊？”琳琳故作天真地问了一句，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剜在我身上。

周博瞥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随手扔在茶几上。“诺，早安排好了。

”5我走过去，拿起那张宣传单。《夕阳红爱心老年公寓》。名字听着挺温馨，

但我知道这个地方。这是本市出了名的廉价养老院，位置偏僻，设施陈旧，护工素质极差，

经常爆出虐待老人的新闻。一个月只要一千五，包吃包住。这就是他给我找的归宿。“张姨，

你也别嫌弃。”周博点了一根烟，烟灰随意地弹在地板上，“这地方虽然偏了点，

但空气好啊，适合养老。而且你看，还是公立的，有保障。我爸留给我的钱也不多，

我还要结婚，还要做生意，手头紧，只能委屈你一下了。”手头紧？老周走的时候，

虽然公司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光是留给他的现金和股票，

就足够他挥霍半辈子的。他只是不想把钱花在我身上。哪怕一分钱，他都觉得是浪费。

“我要是不去呢？”我把宣传单折好，轻轻放在桌子上。周博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而刻薄。“不去？张姨，这房子现在姓周，

不姓张。你要是不去，那就别怪我找人把你‘请’出去。到时候场面难看，

大家脸上都挂不住。”6“凭什么？”我问。“就凭这个。”周博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那是一份遗嘱复印件。“我爸立的遗嘱，这套房子，

还有他名下所有的资产，都归我所有。”周博指着上面的签名，得意洋洋，“白纸黑字，

写得清清楚楚。你，张素云，一毛钱都没有。”我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老周的字迹。

但日期是五年前的。那是周博刚出国留学那年，老周怕他在国外受委屈，

也怕自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儿子没着落，所以立了这份遗嘱。那时候，

老周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周博不知道，这五年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他在国外挥金如土、夜夜笙歌的时候，老周的公司遭遇了危机，

是我拿出了自己的积蓄帮他渡过难关。他不知道老周中风住院，他在国外发朋友圈晒跑车，

是我没日没夜地在床前伺候，端屎端尿。人心都是肉长的。老周的心也是。7“三天。

”周博伸出三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我给你三天时间收拾东西。三天后，

我要看到这房子里没有你的一根头发。否则，我就叫搬家公司直接把你的东西扔到大街上。

”琳琳在旁边咯咯地笑：“老公，你真霸气。”他们俩一唱一和，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我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两个跳梁小丑。我没哭，也没闹，

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慢慢平复下去了。哀莫大于心死。这十年，我喂条狗，

狗见了我还会摇尾巴。养个周博，却养出了一头白眼狼。“不用三天。”我淡淡地说。

周博挑了挑眉：“哟，想通了？这就对了嘛。人老了就要认命，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头柜最底层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本子。

那是崭新的不动产权证书。8我走回客厅，把那个红本子轻轻放在那份遗嘱的旁边。

动作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看看这个。”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

周博愣了一下，眼神有些疑惑。他伸手拿起那个红本子，翻开。下一秒，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

声音尖锐得破了音，“这房子怎么可能是你的名字？这绝对是假的！你伪造证件！

”琳琳也被吓了一跳，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尖叫起来：“房屋所有权人：张素云？

这……这怎么回事？”“假的！肯定是假的！”周博手都在抖，“我爸怎么可能把房子给你？

这可是两千多万的别墅！他疯了吗？”我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

温暖了冰冷的胃。“你爸没疯。”我平静地说，“他只是看清了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这份过户手续，是你爸去世前一个月，清醒状态下，亲自让律师办的。全程录音录像，

公证处有备案。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老周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素云，

小博这孩子被我惯坏了，靠不住。这房子给你，算是给你留个养老的窝。要是他有良心，

你就让他住；要是他没良心……你就别客气。”那时候我还劝老周别这么悲观。现在看来，

知子莫若父。9“你这个骗子！狐狸精！”周博把房产证狠狠摔在地上，

红色的本子滑出老远。他冲过来想抓我的衣领，但我早有防备，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他。

“周博，现在这房子的户主是我。如果你再敢动我一下，或者损坏这里的任何东西，

我就报警。”“报警？”周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五官扭曲，“这是我家！

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你报啊！我看警察抓谁！”“私闯民宅，寻衅滋事。”我一字一顿地说，

“这房子现在法律上属于我。没有我的允许，你就是个陌生人。请你们出去。”“我不走！

”周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耍起了无赖，“我就不走！我就赖在这儿了！

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这房子是我爸买的，流着我们周家的血！你这个外人凭什么霸占？

”琳琳也在旁边帮腔：“就是！不要脸！抢继子的遗产，你也不怕遭报应！”“报应？

”我笑了，“周博，你把你亲妈气跑，把你爸气病，现在又想把你后妈赶尽杀绝。要说报应，

也该是你先遭。”10我没再理他们，转身回了卧室，锁上了门。外面的砸门声响了很久，

伴随着周博不堪入耳的咒骂。我戴上降噪耳机，放了一首老歌。既然要战，那就战吧。

但这只是开始。那天晚上，周博真的没走。他和琳琳霸占了客房，把客厅搞得乌烟瘴气。

半夜，我听到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第二天一早，我发现家里的电断了。水也停了。

更绝的是，我的手机连不上wifi了。我走到弱电箱一看，里面的网线被人恶意剪断了，

断口参差不齐，像是用钝剪刀硬生生磨断的。周博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手里转着一把电工钳。“张姨，没电没网的日子不好过吧？”他笑得很欠揍，

“这房子虽然是你的名字，但水电费一直是我爸的户头。我想断就断。我看你能撑几天。

识相的，赶紧把房子过户给我，否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幼稚。真的很幼稚。

他以为这就能逼我就范？他以为我还生活在那个没网就活不下去的年代？或者是，

他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因为心疼他怕黑，就赶紧去求饶？11我没说话，

默默地拿出了手机。现在的手机流量足够我用一个月。至于水电？

我从储藏室搬出了两箱矿泉水，又拿出了备用的露营灯和充电宝。这些年我也没闲着，

防灾储备意识还是有的。我淡定地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用卡式炉。香味飘到二楼，

我听到琳琳肚子叫了一声。他们没准备吃的。周博气急败坏地冲下来：“你还有心思吃面？

信不信我把你这炉子也砸了！”他冲过来就要踢翻我的小桌子。我拿出手机，

摄像头正对着他。“踢。”我说，“这一脚下去，就是故意损毁财物。加上昨天的古董杯子，

金额足够立案了。你是想进去蹲几天？”周博的脚硬生生停在半空。他虽然混，

但也知道现在的法律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他现在正在申请一家大公司的中层管理职位，

要是留了案底，前途就完了。“行，你狠。”他咬牙切齿地收回脚，

“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他转身想走，但又觉得不解气，随手抄起玄关处的一个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