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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末世老公是丧尸王是作者流浪的风景的小主角为苏爽阿本书精彩片段:《末世老公是丧尸王》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脑洞,大女主,爽文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流浪的风主角是阿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末世老公是丧尸王
主角:苏爽,阿丧 更新:2026-02-20 01: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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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的怪物荷……荷荷……那声音又在耳边响,像破风箱在拉扯。我眼都没睁,
反手从床头的旧轮胎上摸到我的宝贝平底锅,凭着肌肉记忆,朝着声音的来源抡了过去。哐!
一声结实的闷响。世界瞬间清静了。我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揉着乱成鸟窝的头发,
看向床边。我的老公,阿丧,正捂着他那颗还算完整的脑袋,蹲在地上。
他那张青灰色的、部分皮肤已经像干裂河床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接近委"屈的表情。
当然,对于一张丧尸的脸来说,这种表情的解读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想象力,
而我恰好两者都有。叫魂呢。我没好气地掀开那块当被子用的破帆布,
光脚踩在冰冷刺骨的水泥地上,天亮了吗你就叫?想吃早饭,
就自己去废墟里刨两根能量棒。阿丧眨了眨他那双没有焦距、覆盖着一层白翳的眼睛,
然后固执地指了指窗外。窗户的玻璃早就没了,我用从工地上捡来的钢筋和木板钉死了。
从木板的缝隙里,能看到外面灰败的天空。确实是亮了,一种死气沉沉的亮。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指了指我。想咬我?我抄起平底锅,在他面前晃了晃,
锅底因为砸过太多次硬东西,已经凹凸不平,牙刷了吗?漱口水还有吗?
就你那口万年尸气,想给我做个生化理疗?阿丧喉咙里的荷荷声变得低沉下去,
他委屈地缩了缩脖子,放下了捂着头的手。末世第三年。我已经懒得去记具体的日期,
时间在这里是一种奢侈的计量单位。我只知道,我捡到阿丧,已经整整一年。一年前,
他还是这片废弃都市里传说中的“王”。速度、力量,
以及对低级丧尸那种近乎精神控制的号令能力,都让他成为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而我,
只是个在废墟里和变异老鼠抢食物的、快要饿死的幸存者。
那天我被一群疯狗一样的丧尸追得走投无路,躲进一个被洗劫过的百货商场。
我以为我死定了,手里紧紧攥着唯一的武器——从厨房用品区顺来的、崭新的平底锅。
就在我准备抡出人生最后一锅的时候,他出现了。他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群刚才还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丧尸,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僵在原地,然后,
如潮水般退去。接着,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我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结果,
他只是在我面前停下,歪着头,用那双灰白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我。我等了很久,
等到胃饿得抽搐。我睁开眼,他也只是看着。我当时饿得头晕眼花,一股邪火冲上脑门,
壮着胆子骂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活人啊?他好像……愣住了。从那天起,
他就跟上了我。我走到哪,他跟到哪。我饿了,他就去抓那些变异得奇形怪状的动物。
有不长眼的丧尸想攻击我,他会先把对方撕成零件状态。他是个怪物。但他现在是我的怪物。
行了,别在这儿装蘑菇。我用脚尖踢了踢他结实的小腿,去,
把昨天我们看到的那头变异豪猪给我拖回来。今天早上喝肉汤,多放点变异生姜,去去湿气。
阿丧站起身,比我高出快两个头,像座沉默的小山。他身上那件冲锋衣,
是我从一具倒霉的“驴友”尸体上扒下来的,早就被他撕得破破烂烂,
但好歹能遮住他身上那些狰狞的、已经停止腐烂的旧伤口。他听话地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
又回过头,看了看我。快去快回!我不耐烦地挥挥手,汤好了你还没回来,
我就自己喝光。他这才迈开步子,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门外。我打了个哈欠,
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打开箱子,里面是我全部的家当:几件换洗的衣服,
一把匕首,半包受潮的饼干,还有一个用绒布包着的小方块。我没有打开绒布,
只是隔着布料摸了摸那个方块的轮廓。那是一个音乐盒,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的东西。
发条早就坏了,再也唱不出那首《天空之城》。就像我,再也回不去了。水烧开的时候,
阿丧回来了。他手里轻松地拖着一头小牛犊大小的变异豪猪,那猪身上的骨刺像钢针一样,
嘴里伸出两根恶心的獠牙。阿丧把它往地上一扔,发出“咚”的沉重闷响。他走到我身边,
献宝似的指了指那头猪。知道了,你最能干。我敷衍地夸了一句,
拿起磨得锋利的剔骨刀,开始处理食材。这活儿我已经干得无比熟练。阿丧就蹲在一旁,
安静地看着我。阳光从木板缝隙里照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束,充满了飞舞的灰尘。其中一道,
正好打在他的脸上。我处理着猪肉,头也不抬地说:说起来,你今天好像……干净了点?
荷?错觉吧。我把一块最好的里脊肉切下来,扔进锅里。
浓郁的肉汤香气很快就飘了出来,在这死寂的末世里,这是一种近乎罪恶的幸福。汤好了,
我盛了两大碗。一碗我自己的,另一碗推到他面前。他不会用勺子,我教过,
但他那僵硬的手指抓不住。他总是把脸埋进碗里,像动物一样呼噜呼噜地喝。
我看着他喝得满脸都是,叹了口气,抽出纸巾,粗暴地在他脸上擦了一把。
跟你说了多少次,慢点喝,没人跟你抢。看看你,跟个要饭的似的。他抬起头,荷荷
地叫了两声,像是在抗议。我没理他,享受着我的肉汤。就在这时,他突然伸过手,
指了指我外套的口袋。我一愣,下意识地护住。是那个音乐盒。他怎么知道的?
他没进一步动作,只是看着我的口袋,灰白的眼睛里,
流露出一丝我看不懂的、近乎执拗的东西。气氛僵住了。就在此刻,
楼下传来了一阵细微的、不属于丧尸的、带着战术性的脚步声。我脸色瞬间冰冷,
一把抓起我的平底锅。阿丧也猛地转过头,对着门外,发出一声低沉到让空气都震动的咆哮。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力气大得惊人。闭嘴,蠢货!我在他耳边用气声说,是活人。
而且……是来找麻烦的活人。第二章:人类不值得楼下的脚步声很轻,但很有目的性。
三个人,成品字形交替掩护前进。这是军队或者受过严格训练的佣兵才会有的战术步伐。
我的心沉了下去。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阿丧被我捂着嘴,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呜咽,
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他能感觉到我的紧张,
也能感觉到楼下那几个不速之客身上散发出的、和普通幸存者不一样的气息。
那是一种属于猎食者的,充满侵略性的味道。别出声。我死死按住他,
另一只手把平底锅握得更紧。我早就知道我们这个“家”不安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
虽然视野开阔,易守难攻,但同样也太显眼了。能稳定地生火做饭,不被丧尸骚扰,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只要有成规模的幸存者组织路过,就一定会派人来侦察。
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脚步声停在了楼下。然后,
一个清晰的、带着扩音器电流杂音的声音响了起来:楼上的人听着!
我们是‘磐石’基地的巡逻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确认你们的身份!磐石基地。
我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是在几十公里外,
由旧时代的军队残部建立起来的一个大型幸存者堡垒,有高墙,有火力,有秩序。在末世里,
这三个词加在一起,就等于天堂。但我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更加冰冷。因为我知道,
秩序,往往是用非秩序的手段来维护的。我们知道你在上面,女士。那个声音继续说,
我们观察你几天了。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危险。跟我们回基地吧,
那里有安全的住所和干净的食物。观察几天了?我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我竟然毫无察觉。
阿丧在我手下挣扎得更厉害了。他听不懂人类的语言,
但他能感受到那声音里的虚伪和楼下那几个人身上毫不掩饰的贪婪。出来吧,
我们真的没有……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一声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武器保险被打开的声音。我眼神一凛。就是这个声音。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在我们的避难所里,当我那个做警察的爸爸把最后半袋饼干分给新来的那家邻居时,
我也听到了这个声音。那家的男主人,一边感激涕零地说着“谢谢,你们真是好人”,
一边在背后,悄悄打开了他藏在怀里的那把枪的保险。那天晚上,爸爸死了。
妈妈为了保护我,也被……我只记得,我像疯了一样,抓起旁边的一根钢筋,
砸向那个男人的头。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温热的血溅满了我的脸。我从回忆中惊醒,
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一种深入骨髓的,
对“人类”这个物种的憎恶。我松开了捂着阿丧的手。我看着他灰白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阿丧,记住。除了我,任何对你笑、对你说话的活人,都想杀了你,
或者利用你。他似懂非懂地看着我。所以,我缓缓站起身,拎着我的平底锅,
像拎着一把战斧,先下手为强。女士?你还在吗?再不回答,我们就要上来了!
楼下的声音开始不耐烦了。我走到窗边,对着木板的缝隙,
用我能发出的最甜美、最无助的声音喊道:别……别上来!我……我害怕!
楼下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被末世吓破了胆的幸存小姑娘。
别怕,小妹妹,我们是来救你的!领头的那个人喊着,对着身后两人打了个手势。
攻上来!就在他们踏上楼梯的第一步时,我动了。我没有去堵楼梯口,那是死路。
我直接走到办公室另一侧的墙壁。这里被我做过手脚。我猛地一踹,
那面看似坚固的砖墙轰然倒塌了一大块,露出了后面的消防通道。这是我给自己留的后路。
阿丧,跳!我率先跳了出去,在二楼外挂的消防梯上灵巧地翻了个身,稳稳落地。
阿丧紧随其后,他那高大的身躯落地时发出了巨响,但动作却快如鬼魅。
楼上那三个人反应也很快,立刻从破洞里探出头,举起了枪。别动!举起手来!
他们看清了我,然后,他们看清了我身边的阿丧。那三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上,
瞬间被震惊和贪婪所取代。我的天……那是什么?高级变异体?
他好像……在听那个女孩的话!控制住了……她居然能控制一个这么强大的变异体!
抓住她!这个发现比十个基地还有价值!他们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扎进我的耳朵里。看,我说什么来着。人类,永远不值得。领头的那个人毫不犹豫地举枪,
瞄准的却不是阿丧,而是我的腿。他们不想要一个死的变异体,
他们想要一个活的、能被控制的。而我,就是那个控制器。阿丧。我轻声说。荷!
他发出低吼,挡在了我的身前。把他们,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都给我拆了。第三章:我的所有物枪声,在死寂的加油站上空,突兀地炸响。
但预想中血花四溅的场面没有出现。在对方扣动扳机的一瞬间,阿丧动了。
他的动作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那是一种撕裂了视觉暂留的鬼魅。他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直接从原地扑向了二楼那个破开的墙洞。子弹“嗖”地一声,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
溅起一串水泥碎屑。开火!自由开火!楼上的队长惊骇地大吼。密集的枪声响成一片,
突击步枪的火舌在瞬间照亮了他们惊恐的脸。他们疯狂地扫射,
试图用金属风暴阻止那道扑上来的影子。但一切都是徒劳。
阿丧的身体在半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子弹擦着他的身体边缘飞过,
在他那件破烂的冲锋衣上撕开更多口子,却没能真正伤到他。
他的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消防梯的栏杆,只用单臂的力量,就让整个身体荡了上去,
另一只手像铁爪一样,直接抓向离他最近的那个队员的脸。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但立刻就变成了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那个队员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阿喪从墙洞里拽了出来,随手扔到了楼下。
他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就已经断了气。剩下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怪物!他是怪物!
另一个人语无伦次地尖叫着,一边后退一边盲目地开枪。阿丧已经翻进了办公室。
我听到了里面传来第二声短暂的惨叫,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只剩下那个队长了。他显然是三人中战斗素养最高的,在极度的恐惧中,他没有逃跑,
而是做出了一个最狠毒的决定。他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枪口调转,
不再对准已经近在咫尺的阿丧,而是对准了站在楼下,看似毫无防备的我。这是围魏救赵。
他赌对了,赌这个怪物会为了保护我而出现破绽。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
我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就在他枪口转向我的瞬间,我也动了。
我从腰后拔出了那把磨得雪亮的剔骨刀,手腕一抖,刀化作一道寒光,旋转着飞了出去。
这是我每天练习上千次的结果。用杀猪的技巧,来杀人。“噗”的一声闷响。
剔骨刀精准地没入了那个队长的手腕,他握枪的手一软,步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剧痛让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阿丧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步上前,掐住了他的脖子,
把他像小鸡一样提了起来。队长的双脚在空中乱蹬,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阿丧,又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楼下的我。加油站里,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那队长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我缓缓走到楼下,捡起那把步枪,
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夹。不错,还是满的。末世里的硬通货。我抬起头,
看向被阿丧掐在半空中的队长。现在,我用平淡的口吻说,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你说的那个‘磐石’基地,在哪儿?队长眼中充满了血丝,他挣扎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对着阿丧,歪了歪头。松一点,别把他掐死了,我还有话要问。阿丧听话地松了松手,
但依然像一把铁钳,牢牢地控制着他。咳……咳咳!队长剧烈地咳嗽起来,
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路过的。我把玩着手里的步枪,
现在我问,你答。‘磐下’基地在哪儿?有多少人?多少条枪?我不会告诉你的!
基地的军队会为我们报仇的!你会……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抬起枪口,
对准了他被剔骨刀穿透的那个手腕,扣动了扳机。砰!子弹将他的手腕炸得血肉模糊。
啊啊啊!队长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我讨厌废话。我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下一个问题,答错或者不答,子弹就会打穿你的膝盖。相信我,那比现在疼得多。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快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我刚才处理那头变异豪猪一样,这只是一项工作。队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在绝对的痛苦和死亡的威胁面前,忠诚一文不值。我说!我说!
基地在城东……大概三十公里……我们有……有三百多人……他涕泗横流,
把所有他知道的情报都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我安静地听着,
把每一个关键信息都记在心里。说完后,他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我都说了……求求你,
放了我吧……我发誓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很灿烂,
像末世前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样。好啊。我说。然后,我抬起手,对着阿丧,
轻轻做了一个“拧”的手势。“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
队长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去,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阿丧随手把他扔在地上,
像扔一个垃圾袋。他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喉咙里发出询问般的“荷荷”声。
他那双灰白的眼睛里,倒映着我带着微笑的脸。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冰冷,
但很结实。干得不错,我的怪物。我说。然后我转过身,看着那三具尸体,
笑容慢慢消失。我知道,从今天起,平静的日子结束了。那个叫“磐石”的基地,
一定会派更多的人来。他们不会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我身边这个独一无二的“所有物”。
我看着阿丧,他正用一种困惑的眼神,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杀人的那双手。我走过去,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用绒布包着的音乐盒,塞进了他的手里。拿着。
他僵硬的手指笨拙地握住那个小方块,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我的体温。这是我的东西。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也是。继续410章的正文创作授权确认。
创世引擎将继续执行。正在生成第四至第十章。
第四章:带血的宁静加油站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和尘土的气息,
呛得人喉咙发紧。我把三具尸体拖到加油站外的一个洼地里,浇上汽油。
火苗“呼”地一下窜起老高,黑色的浓烟滚滚而上,像一条通往灰色天空的丑陋阶梯。
火光映在我的脸上,明明灭灭。我面无表情,但握着平底锅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人。但这是我第一次,如此高效、如此冷酷地,像宰杀牲口一样,
终结三个活生生的人。他们是军人,有组织,有同伴。我杀的不是三个人,
我是在向一个叫做“磐石”的堡垒宣战。值得吗?为了一个……怪物?我回头看了一眼。
阿丧就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安静地看着我。他手里还攥着那个绒布包裹的音乐盒,
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孩子。火焰在他的灰色眼眸里跳动,
让他那张僵硬的脸上,多了一丝我说不出的神采。风吹过,带来了尸体烧焦的恶臭。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丝陌生的动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活下来了,
阿丧也还在,这就是最重要的。接下来,是要想怎么继续活下去。我转身走回加油站,
开始像一只忙碌的工蚁,收拾残局。过来,帮忙。我对他招招手。
他立刻迈开步子跟了上来。我把那三人留下的装备都搜刮了出来。三把突击步枪,
七个满弹夹,一把手枪,两把军用匕首,
还有一些零碎的求生工具:打火机、净水片、急救包。最让我惊喜的是,
我从队长的背包里翻出了一个军用望远镜和一张手绘的区域地图。
地图上清晰地标注了“磐石”基地的位置,以及他们日常巡逻的几条主要路线。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把这些,搬到储藏室去。我指了指那些枪械。阿丧弯下腰,
用他那双杀过人的手,笨拙地抱起那堆冰冷的钢铁。他似乎有些困惑,
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收集这些刚刚还对他造成威胁的东西。我没有解释,径直走到二楼。
办公室的墙破了个大洞,必须尽快补上。我开始把之前倒塌的砖块和钢筋重新堆砌起来,
用我能找到的一切东西加固。阿丧把东西放好后,也跑了上来。他学着我的样子,
搬起那些沉重的砖石。他的力气比我大得多,一块我需要费力拖动的石块,
他能轻松举起两三块。我们两个,一个人类,一个丧尸,像一对默契的工匠,
在末世的废墟上,修补着我们岌岌可危的家。他干活的时候很安静,
只有喉咙里偶尔会发出轻微的“荷荷”声。我发现,他今天“话”特别少。
自从杀了那三个人之后,他就变得异常沉默,连看我的眼神都多了一些我无法解读的东西。
傍晚时分,墙壁的破洞总算被我们堵上了,虽然丑陋,但足够坚固。我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浑身都是灰。阿丧蹲在我旁边,突然,他从自己那件破烂的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递到我面前。是一块亮晶晶的……玻璃碎片。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显然是花了不少功夫。
在夕阳的余光下,折射出彩虹一样的光芒。我愣住了。给我的?他点了点头,
又指了指我乱糟糟的头发。我突然明白过来。他大概是觉得,这块亮晶晶的东西,
很适合当我的发卡。一股无法言喻的、又酸又涩的情绪猛地涌上我的心头。
我一把抢过那块玻璃,狠狠地瞪着他:谁让你乱捡垃圾的!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能吃吗?
能当武器吗?我的声音很大,很凶。阿丧被我吼得缩了缩脖子,
灰白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无措。我别过头,不再看他。我怕再看一眼,
我那颗用三年的冷酷和绝望才武装起来的心,会当场裂开。这个蠢货。他根本不知道,
他杀完人之后,不是应该感到恐惧或者麻木,而是应该去搜刮战利品。他也不知道,
他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即将到来的、更疯狂的报复。他只知道,他看到了亮晶晶的东西,
觉得我会喜欢。夜幕降临,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那三具尸体烧出的焦臭味,
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旁边的地上,阿丧蜷缩着,像一只巨大的犬科动物。他已经“睡”着了,
呼吸平稳,胸口没有起伏。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音乐盒。我悄悄起身,走到窗边,
拿起那个军用望远镜,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今晚的宁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我知道,
从明天开始,每一分每一秒,我们都将活在磐石基地的阴影之下。我必须更强,更冷酷,
更没有弱点。我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那块被我攥得发热的玻璃碎片,硌得我生疼。
我走到阿丧身边,蹲下,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玻璃片,塞回了他的口袋里。然后,
我抽出我的剔骨刀,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刀锋上,
倒映出我冰冷的、毫无感情的脸。第五章:来自文明的傲慢接下来的一周,出乎意料的平静。
磐石基地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立刻派出大部队来复仇。加油站周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除了偶尔路过的几只零散丧尸,再也看不到任何活物的影子。但我知道,
这绝不是因为他们放弃了。恰恰相反,这说明他们比我想象的更谨慎,也更危险。
一个纪律严明的组织,在损失一个小队后,首先要做的不是冲动的报复,
而是重新评估威胁等级,制定更周密的计划。这份宁令我窒息的平静,
比千军万马更让我感到不安。我利用这段时间,把加油站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战争堡垒。
我在周围布满了陷阱,有简单的捕兽夹和绊索,
也有我根据一些军事手册改造的、更致命的玩意儿。我还把那三把步枪藏在了不同的射击点,
确保在任何角度受到攻击时,我都能第一时间还击。阿丧成了我最好的帮手。我让他做什么,
他就做什么。挖坑,搬运重物,测试陷阱的触发机关。他似乎永远不知疲倦,也毫无怨言。
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专注。有时候我一回头,会发现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那双灰白的眼睛里,仿佛有风暴在酝酿。这天下午,我正在二楼用望远镜观察远处,
阿丧突然在我身后发出了低沉的警告声。荷……荷!我立刻回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在远处那条废弃公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举着一面白色的旗子,孤身一人,
正缓缓地向加油站走来。我的心猛地一紧,立刻抄起身边的一把步枪,拉开了保险。
别冲动。我按住身边蠢蠢欲动的阿丧,用瞄准镜锁定了那个身影。
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人,穿着干净的工装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脸上带着和善的、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微笑,一步一步走得不紧不慢。
在这片肮脏、混乱的废墟里,他的整洁和从容,显得格格不入。
他走到距离加油站一百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楼上的朋友,请不要开枪。
他的声音通过一个手持扩音器传来,清晰而温和,我叫徐文昌,是磐石基地的后勤部长。
我代表我们的司令官,来和你谈谈。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阿丧在我身边焦躁地踱步,喉咙里的低吼声越来越响。他能感觉到,
这个看似无害的老人身上,散发着比之前那三个士兵更危险的气息。那不是力量上的,
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压迫感。我知道你能听到,小姑娘。徐文昌微笑着说,
我们对你没有恶意。恰恰相反,我们很欣赏你。在这样的世界里,
一个年轻女孩能独立生存下来,还能……驯服一个如此强大的‘伙伴’,这非常了不起。
他刻意加重了“驯服”和“伙伴”这两个词。我们的司令官,非常希望能邀请你加入磐石。
我们有高墙、有农田、有学校,我们正在重建人类的文明。在那里,你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可以像末世前一样,过上安稳的生活。他的话,像魔鬼的低语,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我最柔软的地方。安稳的生活。这四个字,对我来说,
是比黄金和钻石更奢侈的东西。我几乎能想象出那样的画面:干净的床铺,热水澡,
不用担心下一顿饭在哪里,不用在睡觉时都握着刀……我的手,微微松了一下。
阿丧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摇,他猛地向前一步,对着那个老人,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咆哮里充满了愤怒和警告。徐文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看来你的‘伙伴’,脾气不太好。也难怪,毕竟它只是个没有理智的怪物。
把它交给我们吧,小姑娘。基地里的生物实验室对它很感兴趣。作为交换,我保证,
你在基地里会得到最高规格的待遇。食物、住所、安全……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
终于,他露出了狐狸尾巴。我笑了。在瞄准镜里,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笑了。
想要什么,都可以给我?我开口了,声音通过风,传到他的耳中。当然。
徐文昌的眼睛亮了。那如果……我想要你们司令官的命呢?徐文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小姑娘,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司令官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和你的怪物,
不可能对抗一整个基地。我们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回归文明社会的机会。文明?
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你们的‘文明’,就是派人来抢夺别人的东西,杀人灭口吗?
那不好意思,这种文明,三年前我就见识过了。我不稀罕。看来是没得谈了。
徐文昌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和毒蛇一样冰冷,你会后悔的。人类的未来,
不容许你这样自私的、与怪物为伍的人存在。下一次我们再见面时,就不是白旗和橄榄枝了。
说完,他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知道战争已经无可避免。
我放下枪,转过身,看着身边的阿丧。他还在龇着牙,对着那个方向发出低吼。我走过去,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愣了一下,慢慢安静下来,甚至用他的脸,蹭了蹭我的手心。
你说得对。我轻声说,我的狗,都比他们的司令官更有人性。那个老人说,
我会后悔。他错了。从我失去家人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过誓,
我再也不会因为相信“人类”而让自己陷入险境。我唯一的“后悔”,就是在刚才,
我居然因为他那几句虚伪的话,而有了一瞬间的动摇。
第六章:狩猎游戏徐文昌的“拜访”之后,新一轮的平静再次降临。但这平静之下,
暗流汹涌。我知道,磐石基地一定在集结力量。下一次攻击,将会是雷霆万钧。
我开始带着阿丧,主动向外围拓展我们的“领地”。我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把战场从家门口推出去。我利用那张地图,
熟悉了加油站周围的每一栋建筑、每一条小巷。阿丧的战斗本能是我的王牌。
他能轻易地分辨出不同丧尸的威胁等级,也能在复杂的废墟中找到最快的行进路线。
我们两个,一个负责思考和射击,一个负责冲锋和撕裂,形成了一种诡异而高效的狩猎组合。
在一次清理附近一栋废弃写字楼的行动中,我们被一群新变异的丧尸包围了。
那种丧尸速度极快,像猴子一样能在墙壁上攀爬。阿丧,守住楼梯口!我背靠着墙,
举起步枪,冷静地进行点射。阿丧像一尊门神,堵在唯一的通道上,任何试图冲上来的丧尸,
都会被他巨大的力量撕成碎片。他的战斗方式充满了原始的、血腥的美感,
简单、直接、有效。战斗结束后,我靠在墙上喘气,阿丧则在检查他的“战果”。突然,
他从一堆丧尸尸体里,拖出了一个还没死透的。那个丧尸的半个身子都被撕裂了,
却还在挣扎着向我爬过来。阿丧一脚踩住它,然后回头看向我,
喉咙里发出“荷荷”的询问声。他在等我的命令。我看着那个苟延残喘的丧尸,
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我说。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空的玻璃瓶,
小心翼翼地从那个丧尸的伤口处,收集了一些黑色的、粘稠的液体。
那是丧尸病毒最原始的样本。好了,解决它吧。阿丧一脚踩碎了它的脑袋。回到加油站,
我把那些液体倒进一个金属容器里,架在火上,开始加热。阿丧好奇地蹲在一旁,
看着我鼓捣这些瓶瓶罐罐,灰白的眼睛里满是困惑。这是我们的大杀器。
我头也不抬地说。经过几天几夜的蒸馏和提纯,我得到了一小瓶浓缩了无数倍的病毒原液。
这东西的毒性,连我自己都感到心惊。一滴,就足以在几秒钟内杀死一头变异牛。
就在我完成这一切的第二天,磐石基地的攻击,终于来了。这次他们没有派人来谈判,
甚至没有从公路上大摇大摆地过来。黄昏时分,我正在检查外围的陷阱,阿丧突然拉住了我,
指着西边的天空,发出了急促的警告。我举起望远镜看过去。三架小型的、军用无人机,
正呈品字形,高速向我们逼近。妈的,玩高科技了。我暗骂一句,立刻拉着阿丧往回跑。
我们刚冲进加油站的掩体,无人机就已经飞到了上空。它们没有开火,
而是投下了几个银色的金属罐。金属罐在半空中打开,
散落出无数张巨大的、由高强度纤维制成的网。是捕获网。他们的目标,果然是活捉阿丧。
阿丧,进地下室!我指着加油站办公室下面,
我早就改造好的、由旧油罐组成的地下避难所。阿丧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听从命令。
他把我往身后一推,自己却冲了出去,仰天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
他似乎被这种来自天空的、无声的攻击激怒了。蠢货!回来!我急得大喊。
一张巨网当头罩下。阿丧挥舞着双臂,试图撕裂它,但那网的纤维异常坚韧,
瞬间就把他裹成了一个粽子。不仅如此,网上还通着高压电流,蓝白色的电弧在他身上乱窜,
发出“滋滋”的骇人声响。阿丧在网中疯狂地挣扎,发出痛苦的嘶吼。干得好!准备回收!
远处的一栋高楼上,一个声音通过对讲机兴奋地喊道。那里是他们的观察哨和指挥点。
另外两架无人机开始降低高度,似乎准备用挂钩把网里的阿丧吊走。我双眼血红。
我没有冲出去救他。我知道,那只会让我和他一起被抓。我深吸一口气,
冲到我预设的一个射击点,架起了步枪。通过瞄准镜,
我死死地锁定了远处高楼上那个正在发号施令的身影。距离太远了,
超过了这把枪的有效射程。风速,湿度,都在影响弹道。但我没有选择。我回想着末世前,
爸爸带我去靶场时教我的那些射击要领。屏住呼吸,丫头。把枪当成你手臂的延伸。
感觉……感觉子弹飞出去的轨迹……我闭上眼,再猛地睁开。世界在我的视野里,
仿佛变慢了。我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而出。一秒后,远处高楼上的那个身影,猛地一颤,
然后像一袋面粉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指挥官被狙杀,磐石基地的攻击立刻陷入了混乱。
队长!队长中弹了!狙击手!对方有狙击手!趁着他们慌乱的当口,我冲了出去。
阿丧!他被电得浑身抽搐,但看到我,还是挣扎着想站起来。我从腰间拔出匕首,
猛地砍向那张网的几个关键节点。那网虽然坚韧,但结构却有弱点。几刀下去,
整张网“啪”的一声松了开来。我拉起还在冒着黑烟的阿丧,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废墟的阴影里。两架无人机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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