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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南陵剑首”的男生生《三更账单》作品已完主人公:老赵老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老刘,老赵,林小雨的男生生活小说《三更账单由网络作家“南陵剑首”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98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4:05: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三更账单
主角:老赵,老刘 更新:2026-02-07 07: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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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凌晨三点的菜市场凌晨三点零八分,我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得刺眼。不是闹钟,
是一条推送:“三城泾干关注直播视频推荐集卡”。我划掉推送,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然后起身。这套动作在过去十年里重复了三千六百多次,肌肉已经有了自己的记忆。
蔬菜批发生意就是这样——当你还在梦里时,菜已经醒了。“老陈,今天西兰花什么价?
”我一边套上沾着泥点子的工作服,一边给供货商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比昨天又跌了两毛。老李,跟你说实话,
我这棚里的菜要是这周还出不完,就得烂在地里了。”我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挂掉电话后,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袋深重的男人。四十二岁,看起来像五十二。
所有人都认为吃菜总不受影响,超市里的菜价明明没怎么跌啊?
只有我们这些凌晨三点就开始忙活的行内人才懂,今年有多难。仓库里,
伙计小王已经在装车了。见我来,他擦了擦汗:“李哥,昨晚又只睡了四小时?”“够了。
”我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盘旋,“今天送哪几家?”“新城区的三家超市,
还有老城区的两家食堂。”小王翻着单子,眉头皱起来,“不过食堂那边说,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大单了。学校要提前放假,工地的工人也少了一半。”我沉默地抽着烟。
这支烟抽完,就得开始搬那三百箱西红柿、两百袋土豆,还有一百筐青椒。
每一箱都比去年轻了一点,每一袋都少了那么几两。不是我们缺斤短两,
是产地那边实在没东西可给了。“李哥,”小王犹豫了一下,
“我媳妇儿说...她们厂可能要裁员。”我看了他一眼。小王跟了我五年,
从一个小伙子变成了两个孩子的父亲。他的工资单上,这半年的数字一直在缩水,
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先干活。”我把烟掐灭,“天塌下来,菜也得送。
”第一站是新城区最大的超市。卸货时,采购经理老张凑过来,递给我一支好烟。“李老板,
跟你商量个事。”他压低了声音,“下个月的订单,可能得减三成。
”我手里的箱子差点没拿稳:“三成?张经理,我这可都是按你的量备的货——”“我知道,
我知道。”老张拍了拍我的肩,动作里带着歉意,“但超市这边也难。
你猜昨天蔬菜区的人流量是多少?只有去年同期的六成。人们不是不买菜,是买得少了,
买得便宜了。有机菜柜已经撤了,现在主推特价区。”我看着他身后灯火通明的超市,
凌晨四点,理货员们正把打折标签贴在那些不太新鲜的蔬菜上。红色的“特价”两个字,
像伤口一样醒目。“理解。”我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不理解又能怎样?
老张的为难写在脸上,那皱纹比去年深了不少。第二站是大学食堂。
这里曾经是我们最稳定的订单——年轻人总得吃饭吧?但当我看到空空荡荡的校园时,
心沉了一下。食堂主管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姓林,我们都叫她林姐,
虽然她不过三十出头。“李老板,不好意思。”林姐递过来一张单子,“这是调整后的需求,
您看看。”我接过单子,上面的数字让我喉咙发紧:西兰花从每天五十斤减到二十斤,
西红柿从八十斤减到三十斤,青椒直接划掉了。“林姐,这——”“学生少了三分之一。
”林姐推了推眼镜,我注意到她的眼圈是黑的,“提前返乡的,
线上上课的...而且剩下的学生,消费也降级了。十块钱的套餐现在最受欢迎,
里面只能放最基础的菜。”我看着食堂里那些早早来准备早餐的阿姨,
她们正小心翼翼地把有限的食材分成更小的份。一种无力感从脚底蔓延上来,
像是踩进了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送完所有货时,天已经蒙蒙亮。小王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脑袋随着车子的颠簸一点一点的。我放慢了车速,不想惊醒他。
这小子昨晚肯定又熬夜做兼职了,眼下的乌青比我还要重。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妻子发来的消息:“女儿学校的课外班费用要交了,三千二。”我盯着那个数字,
直到屏幕暗下去。三千二,在以前可能只是一笔寻常开销,现在却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口。
我看了眼手机银行里不断缩水的余额,感到一阵窒息。回仓库的路上,我绕道去了老城区。
在一片即将拆迁的旧房子中间,有一家开了二十年的烘焙店。店主老赵是我的老熟人,
我们同时起步,他做糕点,我卖蔬菜,曾经开玩笑说等老了要一起开个“蔬果糕点铺”。
店还开着,但橱窗里的样品少了一半。我停下车,推门进去时,门上的风铃发出疲惫的响声。
“稀客啊。”老赵从操作间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他瘦了不少,围裙像是挂在衣架上。
“路过,看看你。”我在唯一的空椅子上坐下,“生意怎么样?”老赵苦笑一声,
递给我一块刚烤好的面包:“尝尝,新研发的‘实惠款’,个头小了,价格也低了。
”我咬了一口,味道没变,只是确实小了。曾经这家店以“用料实在”闻名,
每个面包都沉甸甸的,现在却轻飘飘的。“昨天有个老顾客来定生日蛋糕。
”老赵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你猜定的多大的?四寸的,三十八块钱那种。
说大了没人吃,浪费。”“四寸?”我想象着那个画面,一家人的生日,
围着一个巴掌大的蛋糕。“我店里最便宜的奶油,最简的装饰。”老赵的烟灰掉在了地上,
他没去捡,“二十年前我开这店时,发誓只用最好的材料。现在呢?
现在我连动物奶油都不敢多用了,贵啊,没人买单。”我们沉默地坐着,
听着旧空调发出的嗡嗡声,像一头疲惫的野兽在喘息。离开老赵的店,我终于回到仓库。
小王已经醒了,正蹲在门口吃早饭——一个馒头,一包榨菜。“李哥,吃了吗?
”他含糊地问。“吃了。”我撒谎道。其实从凌晨到现在,我只喝了一杯水。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是李老板吗?
”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传来,“我是贵州做棉被的老刘,您可能不认识我,
但我在网上看到您的留言...关于生意难做的。”我愣住了:“你怎么找到我电话的?
”“那个‘今年有多难’的帖子,您不是在下面评论了吗?我顺着找到了您的信息。
”老刘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我弹了三十多年棉被,以前人家结婚,
都是十床八床地弹,现在呢?昨天有个姑娘来弹陪嫁被,只弹一床!说就是意思意思,
拿去垫床...”老刘的声音哽咽了:“李老板,您说这行业是不是要绝了?
我儿子让我转行,可我除了弹棉花,什么都不会啊。”我握着手机,站在冰冷的仓库里,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电话那头是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在贵州的某个小县城,
守着一台弹花机,面对着和我一样的绝望。我们又聊了几句,大部分时间是沉默。
最后老刘说:“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就是...就是憋得慌。”挂掉电话后,
我点开那个“今年有多难”的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累积了几千条:“我家养鸡的,
今年赔了三十万...”“我和哥们种了六百亩菜,
全赔了...”“出租车一天跑十二小时,
还不够油钱...”“小店房东还要涨租金...”每一条评论背后,
都是一个摇摇欲坠的人生。我滑动屏幕,看着这些陌生人的苦楚,
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连接——我们像黑夜中的孤岛,被同一片涨潮淹没。下午,
我去学校接了女儿。十岁的小丫头欢快地跑过来,书包在背后一跳一跳的。“爸爸!
”她扑进我怀里,“今天我们美术课画未来,我画了我们一家去海边的画!”我抱起她,
感受着这个小小身体的重量。曾经我可以轻松地把她举过头顶,
现在却感到一丝吃力——不是她重了,是我累了。“海边啊,好。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等爸爸忙完这一阵,我们就去。”女儿看着我,
大眼睛眨巴眨巴:“爸爸,你眼睛好红。”“昨晚没睡好。”我说。
“妈妈说你最近都很晚回家。”女儿的小手摸了摸我的脸,“爸爸,你是不是很累?
”那一刻,我几乎要崩溃。我想告诉她,是的,爸爸很累,爸爸快撑不住了,
爸爸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给你们一个安稳的家。
但我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看到你就不累了。”回到家,妻子已经做好了饭。三菜一汤,
比平时简单。她没提课外班费用的事,我也没提今天订单减少的事。我们像往常一样吃饭,
聊女儿的学校,聊老家的亲戚,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与钱有关的话题。
这就是成年人的默契:把苦楚埋在平静的表象下,直到它自己腐烂或爆发。深夜,
妻子睡着后,我独自坐在客厅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在黑暗中照亮了我的脸。
我点开银行账户,看着那些数字,开始计算:仓库租金还有半个月到期,得续租,
不然没地方存货;小王的工资不能再拖了,
他已经两个月没拿全薪了;下个月的房贷;女儿的课外班;老家的母亲最近身体不好,
可能需要寄钱回去...数字像锁链一样缠上来,越收越紧。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我看到了老赵疲惫的脸,听到了老刘哽咽的声音,
想起了那些凌晨三点和我一样醒着的人们。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疯狂又大胆。
我重新坐直,打开那个“今年有多难”的帖子。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开始打字:“凌晨三点零八分,我坐在空荡荡的仓库里。今天订单减少了三成,
伙计可能要被裁员,女儿课外班的费用还没交。我是做蔬菜批发的李建国,在湖南。
如果你们也在经历同样的事,也许我们可以...聊聊?”我停顿了一下,
继续写道:“不一定是诉苦。也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助?贵州弹棉被的老刘,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在我这边问问有没有市场;山西养鸡种菜的朋友,
或许我们可以交流一下销路?安徽的烘焙店老板,我在想,
如果我们这些不同行业的人联合起来...”我的手指在发送键上颤抖。这太疯狂了,
一个陌生人,在网络上发出这样的邀请,会有人理睬吗?还是会被人当成笑话?
但我想起了今天电话里老刘的声音,想起了老赵店里那个四寸的蛋糕,
想起了那些在评论区抱团取暖的陌生人。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我按下了发送键。
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黑夜的湖面,泛起涟漪。我盯着屏幕,等待着。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第一个回复出现了:“我是山西养鸡的,真能聊聊吗?
我电话是...”第二个:“我开出租的,也算我一个吧。”第三个:“弹棉被的老刘在这,
李老板,谢谢你。”第四个,第五个...我的手机开始震动,不是推送,
是真实的、来自陌生人的电话和消息。我坐在凌晨的黑暗里,看着屏幕不断亮起,
像看到了一颗颗在黑夜中挣扎发光的星星。也许,只是也许,当所有的孤岛被潮水连接时,
我们会发现,我们其实站在同一片陆地上。窗外,天色依然漆黑,但我知道,再过三个小时,
天就会亮。而在这个漫长的黑夜里,我们至少不再孤单。
2第二章 星火联名消息提示音在深夜里接连响起,像是某种暗号,又像是不约而同的叹息。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第一次觉得这微弱的光竟有些刺眼。“李老板,
我是山西那个养鸡的,姓周,叫周大伟。”第一条语音消息带着浓重的鼻音,
像是刚哭过或者喝了酒,“我看了你的留言,就...就想说声谢谢。我他妈憋了三个月了,
没地方说。”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复,第二条语音跳了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温柔但疲惫:“我是开出租的,王秀兰。李师傅,您说的互相帮助是什么意思?
我车贷这个月还不上了,
公司说要收车...”第三条是文字消息:“弹棉被老刘已申请加您好友。
”第四条、第五条...我的微信好友申请列表在十分钟内涨了二十几个人。
每一个名字后面,
:“卖水果的老张”、“开餐馆的小赵”、“做家政的刘姐”...妻子在卧室里翻了个身,
我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但屏幕依然在闪烁,像黑夜中不断眨动的眼睛。我走进卫生间,
关上门,坐在马桶盖上,开始一条条地听。周大伟的语音最长,足足有五分钟。
他讲自己怎么和哥们凑了五十万,一个养鸡,一个包了六百亩地种菜;讲刚开始时雄心勃勃,
要把“绿色生态农产品”卖到全省;讲第一批鸡出栏时的喜悦,和第一批蔬菜丰收时的骄傲。
然后他的声音低沉下去:“结果疫情来了,然后经济就不行了。我们的鸡卖不出去,
菜烂在地里。我那哥们,他老婆上个月跟他离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他现在天天在地里发呆,我说去看看他,他说别来,来了看着难受...李老板,
你说人怎么就那么经不起折腾呢?”王秀兰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我开出租八年了,
从来没这么难。以前一天跑十小时,能赚四五百,现在跑十二小时,除掉油钱和平台抽成,
就剩一百多点。我儿子今年高三,补习费一交就是五千,我拿不出来,
他班主任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家里有困难...”“李老板,我不怕吃苦,真的。
”她的声音哽咽了,“可这苦,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一条条地听着,
手指在冰冷的手机外壳上收紧。这些人我都不认识,他们的脸是模糊的,声音是陌生的,
但那种绝望,那种深夜独坐时胸口压着石头的窒息感,我太熟悉了。凌晨四点二十,
我创建了一个微信群,名字想了很久,最后输入了四个字:“三更未眠”。
然后我把所有发来消息的人都拉了进去。三十七个人,来自天南海北,从事各行各业。
群里安静了几分钟。我能想象他们盯着屏幕的样子,和我一样犹豫、怀疑、不知所措。
我发了第一条消息:“大家好,我是湖南做蔬菜批发的李建国。拉这个群没别的意思,
就是想给大家一个能说话的地方。如果信得过,可以聊聊各自的困难,
也许...也许我们这些外行人,反而能给对方出点主意?”又是沉默。时间一秒秒过去,
我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这太傻了,一群陌生人,隔着屏幕,能改变什么?但就在这时,
一个头像跳动了。是弹棉被的老刘,他发了一张照片:昏暗的灯光下,一台老式弹花机,
棉花在机器里飞舞,像冬天的第一场雪。“这是我的铺子。”老刘的文字朴实无华,
“三十三年了,这台机器跟我一样老了。今天一整天,就来了一个客人,补一床旧被子,
收了十五块钱。”照片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接着,周大伟发来一段视频:昏暗的鸡舍里,
成百上千只鸡挤在一起,发出焦躁的叫声。“还有三千只,再卖不出去,饲料都供不起了。
”王秀兰发了一张出租车里程表的照片:“今天跑了三百公里,净赚八十七块五。
”开烘焙店的老赵也进来了,发了一个四寸小蛋糕的照片:“今天唯一一单。
”然后是水果店老板、餐馆老板、家政阿姨、装修工、服装店老板娘...一张张照片,
一段段视频,一句句简短的话,像碎片一样拼凑出一个真实的、正在下沉的世界。
我看得眼眶发热。这些不是新闻里的数字,不是报表上的曲线,这是活生生的人生,
是凌晨四点还没睡的人们,在黑暗中伸出的手。“我有一个想法。”我打字,手指有些颤抖,
“也许很幼稚,但我想试试。”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了过来。“老刘的棉被,
能不能做成小尺寸的?比如婴儿被、宠物垫?现在年轻人租房多,大被子不好搬,
小的会不会有市场?”“周大哥的鸡,如果做成半成品,比如腌制好的鸡翅鸡腿,真空包装,
能不能通过网络卖?我可以帮忙联系本地的一些小超市,试试看。”“王姐,
你有没有想过接送固定客户?比如公司高管、需要定期去医院的人?虽然单量少,但稳定,
而且不用被平台抽那么多。”“老赵的烘焙店,能不能和附近的咖啡店合作?
你提供小份糕点,他们搭配销售?”我一口气打完这些,心脏砰砰直跳。
这些都是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时胡思乱想的,从没想过真的要说出来。群里又安静了。然后,
周大伟发了一句:“李老板,你说半成品...具体怎么做?”老刘说:“婴儿被我有做过,
但卖得不好,现在孩子都用现成的了。”王秀兰:“固定客户哪里找啊...”质疑,困惑,
但也有一丝微弱的兴趣。就像黑夜中的火星,虽然微弱,但确实在闪烁。“我也不知道。
”我诚实地回答,“我没做过这些,我只是个卖菜的。但我想,如果我们各自为战,
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可如果我们把各自的资源、信息、哪怕只是一点经验分享出来呢?
”我顿了顿,继续打字:“比如,我是做批发的,认识很多超市、食堂的采购。
虽然现在订单少了,但渠道还在。周大哥的鸡如果品质好,我可以帮忙牵线。老刘的棉被,
如果转型做成特色产品,我认识一些做民宿的朋友,也许他们会需要?”“王姐的出租车,
也许可以和我认识的几个小公司老板谈谈,他们经常需要接送客户。”“老赵的糕点,
我问问学校小卖部要不要...”这些话打出来,我自己都有些惊讶。原来不知不觉间,
我在这行干了十年,也积累了一些人脉。虽然这些关系在顺境时可能只是点头之交,
但在绝境中,也许能成为救命的稻草。“李老板,”家政刘姐说话了,“我是做保洁的,
手底下有五个姐妹。我们最大的问题是接不到长期订单,都是零散活。您认识的人里,
有没有需要定期保洁的?公司、店铺都行,我们可以给最低价。”“我是做装修的,
”另一个头像跳出来,“最近三个月就接了两个小活,工人都快跑光了。如果有谁需要,
我保证质量,价格...价格可以商量。”群里的消息开始滚动起来。不再是单纯的诉苦,
而是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互相询问。像是冻僵的人,开始笨拙地摩擦双手,
试图产生一点热量。凌晨五点,天边开始泛白。群里已经有了上百条消息。
我们定下第一个约定:每个人在接下来的一周里,
尝试做一件“改变”——哪怕是很小的改变,然后回来分享。
老刘决定做一批小尺寸的棉被样品,拍照片发到网上试试。
周大伟要尝试把一部分鸡做成腌制半成品。王秀兰答应去附近的写字楼发名片,
寻找固定客户。老赵决定研发一款“迷你蛋糕系列”,主打小份、低价。我?
我决定明天去找那些老客户再谈一次,不是求他们多订货,
而是问问他们需要什么样的产品、什么样的合作方式——换个思路,也许能打开新路。
退出微信时,天已经亮了。我走出卫生间,妻子已经起床,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昨晚没睡好?”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担忧。“嗯,有点事。”我走过去,
从背后抱住她。这个动作很久没做了,她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怎么了?
”她轻声问。“没什么。”我把脸埋在她颈间,“就是觉得...也许事情没那么糟。
”她转过身,看着我:“李建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
打开那个微信群,递给她。妻子疑惑地接过去,滑动屏幕,一条条地看着。
我看到她的表情从困惑到惊讶,再到某种复杂的情绪。最后,她把手机还给我,眼眶红了。
“这些人...都是真的?”她问。“都是真的。”我说,“和我们一样,快撑不下去了。
”妻子沉默了许久,然后说:“我有个表妹,在电商公司上班。她说现在直播带货很火,
也许...也许可以帮到老刘他们?”我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抱住她:“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妻子轻捶了我一下,“而且我之前觉得,咱们自己都顾不过来了,
哪还有心思管别人...”“现在不一样了。”我说,“现在我们有三十七个‘别人’。
”那天早上,我送女儿上学时,脚步轻快了不少。
虽然问题依然在那里——订单减少、账单待付、未来不明——但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就像在漆黑的隧道里走了太久,突然看到远处有一群人也拿着手电筒,
虽然每个人的光都很微弱,但聚在一起,就能照亮更长的路。上午九点,
我拨通了超市采购老张的电话。“李老板,这么早?”老张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张经理,
我不多占用您时间,就问一件事。”我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把蔬菜做成半成品,
比如切好的配菜包、洗净分装好的沙拉菜,你们超市有没有可能上架?价格我可以压到最低,
但保质期短,需要你们配合每天少量多次进货。”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知道这个提议很大胆——对超市来说,半成品蔬菜意味着更高的损耗风险;对我来说,
意味着更多的加工成本和人工。
但这是我昨晚想明白的一件事:当所有人都只卖同样的东西时,价格战只会让大家一起死。
也许,唯一的出路是做点不一样的。“李老板,”老张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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