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进书院，病弱室友竟是太子

我为查清父亲冤案，女扮男装混入皇家书院。本想低调做人，

却被分配和全书院最不好惹的病秧子成了室友。他咳血、体弱、脾气差，所有人都躲着他，

只有我不嫌弃他。我把他当“好兄弟”，为他打架，为他熬药，甚至在他冷的时候抱着他睡。

直到书院大考，他一袭蟒袍高坐首位，我才知道我的“病弱兄弟”竟是当朝太子！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我，对皇帝说：“父皇，儿臣非她不娶。”1我叫谢晚意，

兵部侍郎之女。三个月前，父亲被人构陷，以“通敌”的罪名打入天牢，谢家满门查抄。

为救父亲，我束起长发，换上男装，化名“谢远”，拼死考入了仕子云集的青云书院。

这里是天子门生的摇篮，是接近权力中心的唯一捷径。我只有一个目的：查清真相，

为父翻案。入学第一天，我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舍监捏着我的名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随手一指。“你就住那，甲字末等房。”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间最偏僻、最阴冷的屋子，门窗都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旁边一个好心的学子拉了拉我的袖子，压低声音。“兄弟，快去求求情，换一间吧！

那屋里住的可是‘活阎王’李景！”“活阎王？”“对！一个病秧子，天天咳血，

脾气还臭得要死，谁靠近谁倒霉！上一个室友，半夜被他掐着脖子差点断了气！

”我心头一沉。我来书院是为了查案，不是为了惹是生非，低调才是上策。

可舍监已经不耐烦地挥手：“就这么定了，爱住不住！”我别无选择，

只能抱紧怀里单薄的行李，硬着头皮推开了那扇门。一股寒气夹杂着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屋里很暗，一个人影背对着我，站在窗前，身形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瘦削的肩膀不住地颤抖。我放轻脚步，

想找个角落放下东西。“滚出去。”他的声音传来，沙哑，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脚步一顿，还是将包袱放在了靠门的一张空床上。“我是你的新室友，谢远。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下一秒，一个砚台裹着劲风，

擦着我的耳边飞过，“砰”地一声砸在门板上，碎成几块。墨汁四溅，

在我脚边晕开一朵黑色的花。“我让你滚。”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父亲在天牢里生死未卜，谢家百余口人的性命都压在我身上。这点屈辱，算什么？我弯腰，

将地上的碎瓷片一块块捡起来，扔进纸篓。然后，我开始默默地整理自己的床铺。

他似乎没料到我毫无反应，终于转过身来。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嘴唇却殷红得诡异。

他的眼窝深陷，一双眸子黑沉沉的，像是两个不见底的深渊。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的暴戾和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我坦然地与他对视。许久，他咳嗽着，

将一方染血的白帕攥进掌心。那刺目的红色，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2和李景同住的日子，

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熬。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半夜会突然咳血惊醒，

然后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黑暗中死盯着我，好像在看一个死人。心情不好时，

会把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个粉碎。所有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他，

连带着我也成了被孤立的对象。饭堂里，没人愿意和我同桌。课堂上，没人愿意与我同组。

走在路上，那些学子看到我，都绕道而行，嘴里还念念有词。“快看，就是他，

跟那个‘活阎王’住一起的倒霉蛋。”“听说他身上都沾了晦气，离他远点。

”我不在乎这些。我白天在书院的藏书阁里疯狂查找与父亲案子相关的卷宗，

晚上则在脑中一遍遍复盘案情。我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些无聊的闲言碎语。直到那天，

几个纨绔子弟将我堵在了回宿舍的路上。为首的是吏部尚书的儿子，张敖，人如其名，

嚣张跋扈。他带着几个跟班，一脸不怀好意地将我围住。“你就是谢远？”我没说话。

“哑巴了？听说你跟李景那个病鬼住一起，胆子不小啊。”张敖用手里的折扇拍着我的脸，

“不如跟了小爷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总比守着一个快死的人强。”我一把打开他的扇子，

眼神冷了下来。“让开。”张敖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给脸不要脸！给我打！

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几个跟班一拥而上。我虽是女子，但父亲曾是兵部侍郎，

从小教我防身之术。对付这几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草包，绰绰有余。我侧身躲过一拳，

抓住一人的手腕反向一拧，那人立刻惨叫起来。紧接着一记干脆利落的扫堂腿，又放倒一个。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我打红了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碰到我怀里的东西。

那里有我偷偷誊抄的、关于父亲案子的所有线索。混乱中，不知道谁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怀里的书稿散落一地。张敖的跟班一脚踩上去，还得意地碾了碾。

“什么破玩意儿……”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的一根弦，“啪”地断了。我扑了上去，

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胳膊。那人疼得嗷嗷直叫。最后，

是书院的教习赶来，才拉开了我们。我脸上挂了彩，嘴角破了，衣服也被撕得乱七八糟，

但张敖他们更惨，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我因为“殴斗”被罚抄《学规》一百遍。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黑了。李景正坐在桌前，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

勾勒出他孤寂的轮廓。我一瘸一拐地走进去，没看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床铺。

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被扔了过来，稳稳地落在我怀里。“活血化瘀的。”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却不像之前那么冰冷。我捏着那个小瓶子，愣住了。那一晚，我抄《学规》抄到深夜，

手腕酸痛。隔壁床铺上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细微的牙齿打颤声。我扭头看去，黑暗中，

李景蜷缩在被子里，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掉进了冰窖。他病又犯了。

3.那不是我第一次见李景犯病。他的身体像一个破败的筛子，留不住任何暖意。

每到阴雨天或者深夜，寒症就会发作。他会蜷缩成一团，牙关紧咬，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连嘴唇都会冻得发紫。书院的医师来看过几次，每次都是摇着头开一些不痛不痒的温补方子，

根本无济于事。我曾听母亲说过，极寒之症，药物难医，唯有人体阳气可暂缓。

我看着在被子里抖成一团的李景，脑海里天人交战。我是女子，他是男子。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可他那压抑到极致的、濒死的呻吟，像一根根小针，

扎在我的心上。在这座冰冷的书院里，我们是唯二被世界孤立的人。他虽然脾气暴躁，

却在我被打后，给了我一瓶伤药。我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抱着自己的被子，

挪到了他的床边。他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警惕地睁开眼，那双黑眸在暗夜里，像濒死的野兽。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因为寒冷而破碎不堪。“别动。”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然后掀开他的被子，连同我自己的被子一起，将我们两个人紧紧裹住。我隔着中衣，

将他冰冷的身体抱进怀里。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抱住了一块万年寒冰。他浑身一僵，

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挣扎着想要推开我。“滚开！”“别动！”我加重了力道，

用双臂将他牢牢禁锢住，“你想死吗？”我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他或许是冻得没了力气，或许是被我的举动惊住了，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下去。

他的身体依旧在颤抖，但不再那么剧烈。我能感觉到，他僵硬的身体在我怀里，

一点点地放松下来。他将那张苍白的脸，埋在了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香。我的身体也僵住了。我们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相拥而眠。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我的胸口。这一夜，我几乎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怀里已经空了。李景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独自坐在窗边看书，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我们谁都没有提起。但从那天起，

我们之间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每当他寒症发作的夜晚，我都会主动抱住他，

用我的体温为他续命。而他，也会在我为了父亲的案子焦头烂额时，看似不经意地指点一句。

“兵部军粮亏空，查查漕运总督的账本，或许有惊喜。”“三年前的科举舞弊案，

主考官是吏部尚书张敬。他儿子张敖，似乎和你不对付。”他每一句话，都像一道闪电，

劈开我眼前纷乱的迷雾，让我豁然开朗。我越来越依赖他，

把他当成了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可以交付后背的“兄弟”。直到那天早上，我醒来时，

发现他正睁着眼睛看我。那双眸子清亮得吓人，没有了往日的浑浊和病气，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探究。他定定地看了我许久，忽然开口。“谢远，你进书院，

到底是为了什么？”4.李景的问题像一块石头，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我心脏狂跳，

面上却不动声色。“为了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我用最轻佻的语气回答。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但他对我的帮助，却变得更加明显。我按照他的指点，

夜探漕运总督府，果然找到了他们伪造账目、私吞军粮的证据。我也顺藤摸瓜，

查到了吏部尚书张敬，也就是张敖的父亲，就是当年陷害我父亲的主谋之一。

证据链越来越清晰，但我却陷入了新的困境。这些证据，我该如何呈上去？我一个无名学子，

人微言轻，贸然上告，只会被当成疯子，甚至可能打草惊蛇，

让我自己也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整日愁眉不展，连饭都吃不下。

李景将一碗热粥推到我面前。“急什么。”他淡淡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时机未到而已。”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不像一个和我同龄的少年，

反倒像一个历经沧桑、洞悉世事的老者。“什么时机？”“年终大考。”他吐出四个字。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青云书院的年终大考，皇帝会亲临主考，并御笔钦点前三甲。

若能在大考中脱颖而出，得到面圣的机会，我便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呈上证据，为父伸冤！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重新燃起了斗志。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是拼了命地读书。

而张敖，似乎因为上次在我手下吃了亏，一直怀恨在心，变着法地找我麻烦。一次小考，

他竟买通教习，诬陷我夹带作弊。证物是一本极其罕见的孤本，上面还有我的“笔记”。

人证物证俱在，我百口莫辩。按照院规，作弊被抓，立刻逐出书院。我浑身冰冷，

眼看三年的努力就要付之一炬。就在教习要宣布处罚结果时，宿舍的门被推开了。

李景扶着门框，脸色比平时更白，气息也有些不稳，但他还是来了。他慢慢地走到众人面前，

目光扫过那本所谓的“证物”。“这本书，是我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敖跳出来：“你胡说！这上面明明有谢远的笔记！”“那是他向我请教时，我让他记下的。

”李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若不信，你们可以翻到最后一页。

”教习将信将疑地翻开书。“书页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印记。”教习凑近了仔细看，

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与纸张融为一体的印章。

那是一个经过艺术化处理的，小篆体的“景”字。这是他的私人印鉴。我被当场无罪释放。

张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灰溜溜地走了。回到宿舍，我郑重地向李景道谢。他只是摆了摆手，

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似乎刚才那几步路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张敖只是个跳梁小丑，他的父亲张敬，才是你要对付的人。”他喘着气说，

“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话音刚落，他便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他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滴落在地，触目惊心。我意识到，他是为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