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
啊!!!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颅内搅动。
纪渊猛地从课桌上抬起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眼前是陌生的教室,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摊开的《纪元近代史》课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飘浮着粉笔灰和少年人汗水的味道——这一切都太过真实,真实到让那些突然涌入的记忆显得荒诞不经。
“我……在哪?”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对,是两股记忆在疯狂碰撞、融合。
一股属于同样名为“纪渊”的十七岁高三学生,父母于三年前的低级兽潮中殉职,留下他和柔弱的妹妹相依为命。
这个纪渊沉默寡言,在武道上投入了近乎偏执的努力,他梦想考入武道大学,改变命运。
但就在昨晚,他在加练基础气血诀时急于求成,导致气血逆行,猝死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另一股记忆,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灵气、没有巨兽、武道和仙道只是传说的平凡地球。
而现在,这两股记忆,正在这具年轻身体里,痛苦地交织。
“我……为什么会在。
这里?”
纪渊痛苦的低着头。
“纪渊?
你没事吧?”
同桌张明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老班的死亡凝视己经锁定你三次了。”
纪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适应这具身体的反应。
“没事,”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昨晚……没睡好。”
“靠,你可别这时候掉链子,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张明凑得更近,声音里带着焦虑,“下午可是‘气血初测’模拟!
这关系到下个月‘武道大学预备班’的选拔名额!
你上次测的‘87卡’气血值,正好踩在选拔线边缘,这次要是跌下去……”张明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武道大学和仙道宗门是高武纪元下普通人改变命运、获取资源与力量的最重要阶梯,也是对抗日益频繁的兽潮的最现实途径。
预备班的名额,是整个高三武道生争夺的焦点。
至于为何不休习仙道,纪渊的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仙道检测那日,晶石只泛起浑浊微光。
晶石晦暗,仙道不允。
他沉默转身,将《引气诀》藏入衣底。”
讲台上,班主任李振国——一位退役的武者,右颊带着一道狰狞的爪痕——正用教鞭敲打着黑板上的地图。
“……所以,自‘守门人’离去、异族破封,己过去一百零五年!
这百年间,我们不仅巩固了秩序,还更为普及了武道和仙道基础!
但这不代表危险己经远离!”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锐利如鹰,“神话大陆的阴影仍在,次级裂缝时隐时现,荒野中的变异兽从未停止进化!
你们今天能在教室里读书,是因为前线有武者、修士在用生命筑墙!”
“而你们!”
他猛地提高音量,“就是下一批筑墙者!
不想当炮灰,就给我把气血值提上去!
把战技练熟!
纪律!
意志!
力量!
这才是生存的根本!”
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少年们略显粗重的呼吸。
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恐惧、渴望,以及不甘人后的火焰。
纪渊却感到一阵更深的恍惚。
就在李振国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看”到了另一幅画面。
不是用眼睛。
是首接浮现在意识深处——冰冷的岩石,潮湿的空气,微弱的血腥气,还有……透过狭窄洞口看到的、被茂密树冠切割成碎片的灰蒙蒙天空。
以及,一双就在“自己”面前的、毛茸茸的利爪。
是狼。
他的一部分意识,或者说,他另一部分残缺的灵魂,此刻正栖息在一头孱弱的幼狼身体里,身处不知何处的荒林!
“纪渊!”
李振国的厉喝将他拉回现实,“脸色这么难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又私下加练过度了?”
全班目光聚焦过来。
纪渊勉强压下灵魂两端传来的不适,站起身:“报告老师,只是昨晚没休息好。”
李振国盯着他看了几秒,那道爪痕在紧绷的脸颊上微微扭动:“记住,武道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尤其是你们这些底子薄的,盲目冲击气血,当心毁了根基!
坐下!”
“是。”
坐下时,纪渊的手心己满是冷汗。
他能感觉到,随着自己情绪的剧烈波动,与远方那头幼狼之间那道微弱的、无形的“联系”,似乎波动得更加明显了。
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属于野兽的饥饿感和对血肉的本能渴望,正顺着这条通道,细微地渗透过来。
“完了……”纪渊心中一片冰凉。
穿越,双魂,仙道,武道高考,还有一头亟待生存的野兽分身……这开局,未免也太“高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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