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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外卖供女友考研,她录取后说“你配不上我了”

九鱼聚福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我送外卖供女友考她录取后说“你配不上我了”》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陈默苏讲述了​故事主线围绕苏晴,陈默展开的男生生活,爽文小说《我送外卖供女友考她录取后说“你配不上我了”由知名作家“九鱼聚福”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73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4 23:11:2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送外卖供女友考她录取后说“你配不上我了”

主角:陈默,苏晴   更新:2026-01-25 02:2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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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通知书与分手短信“林晓,我考上了!”2025年7月12日下午三点十七分,

我收到苏晴这条微信时,正在写字楼的消防通道里啃着冷掉的包子。

手指上的机油还没来得及洗,屏幕上立刻沾了块油渍。我慌忙用袖子去擦,

就像过去七年里每次弄脏她的东西时一样条件反射。“真的?!哪所大学?!

”我激动得差点噎着。“当然是A大啊,我导师刚给我打电话了!”A大金融硕士,

国内排名前三的王牌专业。我心脏狂跳,

比自己当年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还要激动——虽然我压根没上过大学,

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晚上庆祝!我请你去吃海底捞!”我打字的手都在抖。

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很久。“陈默,我们见面聊聊吧,六点,

在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好啊!我带蛋糕过去!”“不用带蛋糕了。”这条消息后,

她没再说别的。下午五点五十分,我提前到了“时光咖啡馆”。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是我最体面的衣服,还是三年前苏晴用第一笔奖学金给我买的。

“生日礼物。”她当时红着脸塞给我,“等以后我工作了,给你买更好的。”我舍不得多穿,

只有重要场合才拿出来。今天应该算重要场合吧?我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点了一杯她最爱的焦糖玛奇朵,给自己要了杯白开水。服务生认识我,

冲我笑了笑——过去一年,我每周至少三次来这里接苏晴下晚自习,每次都只点白开水等她。

六点十分,苏晴还没来。我给她发了条消息:“到哪儿了?路上注意安全。”已读,没回。

六点二十五分,咖啡馆的门被推开。苏晴走进来,不是一个人。

她身边跟着一个穿浅灰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岁上下,手腕上戴着块我没见过的手表,

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陈默,介绍一下,这是周扬,我未来的学长。

”苏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觉得陌生。周扬伸出手,

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听苏晴提过你,辛苦你这些年照顾她了。

”我机械地握了握他的手,指甲缝里那点洗不掉的机油痕迹,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对比下,

显得格外刺眼。“坐吧,都站着干嘛。”苏晴自然地坐在了周扬那一侧。我看着她,

突然发现她今天很不一样。新做的头发,精致的妆容,

身上那件米色连衣裙是上周我陪她在商场橱窗外看了很久的——标价两千八,

我偷偷问了店员,默默记在心里,想着下个月发工资就买给她当庆祝礼物。

“你……买了那条裙子?”我声音有点干。苏晴低头摆弄了一下裙摆:“周扬送的,

庆祝我考上。”“哦。”空气沉默了几秒,焦糖玛奇朵上的奶泡一点点塌陷下去。“陈默,

”苏晴终于抬起头看我,涂了豆沙色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我们分手吧。

”咖啡馆里正在播放的爵士乐突然变得很大声。“什么?”“我说,我们分手。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马上要去A大了,我们的人生轨迹已经完全不同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我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周扬轻咳了一声。“因为……我配不上你了?

”我问。苏晴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陈默,别这么说。只是我们不再合适了。

这些年我很感激你,真的。但感激不是爱情,你懂吗?”“那过去七年算什么?

”“算一段美好的回忆。”她拿起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信封推过来,“这里面有三万块钱,

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吧,换个好点的工作,别送外卖了。”我盯着那个厚厚的信封,

突然笑了。“三万块?苏晴,我算给你听啊。

”我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屏幕裂了但还能用的旧手机,点开记事本,“去年你报考研辅导班,

两万四。前年你妈住院,我垫了三万。大前年你电脑坏了,换新的花了六千八。

再往前……”“陈默!”她猛地打断我,脸涨得通红,“你非要这样吗?”“我非要哪样?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这三万块,算什么?”周扬这时插话了,

语气彬彬有礼却透着居高临下:“苏晴,我们该走了,晚上还有聚会。陈先生,好聚好散吧,

纠缠下去没意思。”“聚会?”我重复这个词。“嗯,导师组的迎新聚会。”苏晴站起来,

整理了一下裙摆,“陈默,钱你收下,我们……就这样吧。”两人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

苏晴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读不懂——是愧疚?是解脱?还是别的什么?

“哦对了,”她突然说,“我下周搬出出租屋,剩下的东西……你帮我扔了吧,

或者捐了也行。”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我坐在原地,看着对面那杯一口没动的焦糖玛奇朵,

奶泡已经完全塌了,像一团融化了的、廉价的雪。服务生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先生,

需要帮您打包吗?”“不用了。”我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二十块钱放在桌上,“咖啡的钱。

”“这杯是那位小姐点的……”“她不会回来了。”我说。走出咖啡馆时,天已经黑了。

我推着那辆跟我三年的电动车,准备去接晚上的第一单外卖。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是苏晴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陈默,忘了我吧,找个适合你的人。

我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它自动熄灭。

然后我打开接单软件,按下“上线”。电动车驶入霓虹闪烁的街道,

后座的外卖箱在颠簸中发出空洞的响声。我加速穿过一个又一个路口,风很大,

吹得眼睛发涩。可能只是风太大了。第二章 账本与决定那一晚我送了二十三单外卖。

凌晨两点半回到出租屋时,腿已经麻得没知觉了。推开门,

荡荡——苏晴已经提前搬走了她最值钱的东西:笔记本电脑、专业书籍、那几件像样的衣服。

剩下的是那些带不走的、或者说不值得带走的:阳台上枯萎的绿萝,冰箱里过期的酸奶,

卫生间镜子前她用了一半的廉价口红。

还有床头柜上那个我们去年在夜市套圈赢来的陶瓷存钱罐,小猪造型,笑得没心没肺。

我瘫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微信班级群里正炸开锅——高中同学群,平时死气沉沉,今晚却异常活跃。“卧槽!

苏晴考上A大金融硕士了!牛逼啊!”“真的假的?咱们班居然出了个A大的研究生?

”“她刚才发朋友圈了,录取通知书照片!配文是‘努力终有回报’!”“励志女神啊!

听说她家境不好,全靠自己打拼?”“是啊是啊,太不容易了!”我点开苏晴的朋友圈,

九宫格照片:A大录取通知书的特写、图书馆的角落、堆成山的参考书、最后一张是她自己,

穿着那条米色连衣裙,站在A大校门前,笑容灿烂。配文:“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但最该感谢的是从未放弃的自己。新起点,新人生。”点赞列表很长,

评论一水儿的“恭喜”“女神好棒”“求学习经验”。

我盯着那行“最该感谢的是从未放弃的自己”,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我起身,

走到卧室衣柜前,蹲下身,从最底层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硬纸箱。

箱子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两个字:账本。打开箱子,里面是七个笔记本,按年份排列,

从2018年到2025年。封皮从崭新到破旧,颜色也逐渐暗淡,

像某种无声的时间流逝记录。我拿起最旧的那本,2018年。翻开第一页,

字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很认真:“今天发了工资,3800块。给晴晴转了3000,

她说要买考研资料。剩下的800交完房租还剩200,够吃一个月泡面了。

”往后翻:“晴晴说冬天宿舍冷,想买件羽绒服。看了下价格,899。

下个月多加点班应该能凑出来。”“她妈又打电话要钱了,说弟弟上学需要。

这个月给了2000,跟主管预支的工资。”“晴晴今天哭了,说同学都去参加培训班,

她没钱去。没事,我去多接点夜班,培训班钱能攒出来。”“她生日,想带她去吃顿好的,

她说省钱吧,考研更需要。最后还是去吃了麻辣烫,她笑得很开心。值了。”一本接一本,

七年时光压缩成一行行数字和简短的备注:2019年:她第一次考研失败,

抱着我哭了一整夜。我在本子上写:“没事,明年再来。我养你。”2020年:疫情爆发,

我失业三个月。瞒着她去工地搬砖,本子上记着:“今天扛了80袋水泥,挣了400。

给晴晴买了她一直想吃的草莓,她问我手怎么了,我说骑车摔的。

”2021年:她第二次考研,又差三分。我在医院走廊里记下:“晴晴妈手术,需要五万。

借了网贷,利息有点高,但救命要紧。”2022年:我开始白天上班晚上送外卖,

本子上的字迹开始潦草:“今天送了35单,破了记录。晴晴说复习眼睛疼,

给她买了护眼灯,388,不贵。”2023年:她在本子上自己写了一段:“陈默,

等我考上,一定好好补偿你。你太辛苦了。”2024年:最后冲刺的一年,

账目密集得几乎每天都有:“名师冲刺班,8000。”“营养品,1200。

”“模拟考试费,500。”“她说压力大想去旅游放松,三天两夜,2300。

”2025年,也就是最新的一本,只记到上周:“晴晴说面试要穿正装,商场看了套西装,

3200。下个月发工资就买。”合上最后一本账本时,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数了数箱子里的东西:七个账本,一叠厚厚的转账凭证,几张手写的借条,

还有她这些年写给我的所有纸条——从“陈默,我饿了”到“默默,我爱你”。

以及一个破旧的铁皮盒子,里面装着准备向她求婚的戒指。银质的,很便宜,

但我选了三个月。我把所有东西拍照,分类,扫描。

025生活开支明细教育投资汇总医疗支出借贷凭证情感记录最后,

我做了一个Excel表格,把所有开支按类别、年份汇总。当最终数字跳出来时,

我盯着屏幕愣了很久。七年来,我在苏晴身上投入的总金额:412,738.5元。

其中直接转账:186,400元。生活开支:97,320元。

教育投资:112,500元。医疗支出:16,518.5元。而我自己的月收入,

从最初的3800,

慢慢涨到现在的6800白天上班+外卖收入平均每月3000左右。

七年总收入约:68万。也就是说,我把超过60%的收入,都给了她和她的家庭。

我把所有文件打包,存进云端,备份到三个不同的地方。然后打开A大研究生院的官网,

找到金融硕士项目的开学典礼通知:“2025级新生开学典礼暨导师见面会,

8月28日上午9:00,A大礼堂。”今天已经是8月26日。我关掉网页,走到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布满血丝、胡子拉碴、穿着油腻外卖服的男人。然后我做了决定。

上午九点,我出现在本市最大的商场。导购小姐看着我身上的外卖服,眼神迟疑:“先生,

请问需要什么?”“一套西装,最好的那种。”“预算大概是……”“五万以内。”我说。

她眼睛亮了一下。两小时后,我从试衣间走出来。深灰色定制西装,意大利面料,剪裁合体。

搭配浅蓝色衬衫和深色领带,手腕上是我用最后积蓄买的一块简约腕表。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先生,您穿这一身太合适了!”导购由衷赞叹,“简直像换了个人。

”我看了看价签:三万一。“就这套。”我刷卡时手很稳。下午,我去了理发店,

把常年乱糟糟的头发修剪成利落的造型。然后又去配了副新眼镜,金丝细边,

换上后整张脸的轮廓都清晰起来。傍晚回到出租屋,我翻出那个几乎从不使用的行李箱。

把西装小心挂好,其他必需品整齐摆放。手机在这时响起,

是我白天工作的维修公司主管老张。“陈默,今天怎么没来上班?病了?”“张哥,

我要辞职。”“什么?!”老张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小子说什么胡话?你房贷不还了?

生活费不要了?”“房贷早就还清了。”我说,“至于生活费……我有点事要处理。

”“陈默,你可别想不开啊。我知道苏晴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听说了什么?

”“就是……她考上A大,跟你分了。”老张语气小心翼翼,“这事儿确实不地道,

但陈默啊,人得往前看。你送外卖供她读书,仁至义尽了。她现在飞黄腾达看不上你,

那是她没良心,但你得为自己活啊。”“我就是在为自己活。”我看着窗外的夕阳,“张哥,

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辞职信我明天送来。”挂断电话后,我打开电脑,开始写一封邮件。

收件人:A大金融学院院长办公室、研究生院办公室、学生会官方邮箱,

以及我能查到的所有相关部门的邮箱。

苏晴同学品行问题的实名举报正文:“尊敬的各位老师、领导:我是苏晴同学的前男友陈默,

实名举报该同学在备考及录取过程中,存在严重道德品行问题。

具体情况如下:苏晴同学在2018-2025年七年间,

所有生活、学习费用共计412,738.5元,均由我个人承担。

相关转账记录、账目明细、借贷凭证等证据齐全。在拿到A大录取通知书当天,

苏晴同学即提出分手,并表示‘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同时退还3万元作为‘补偿’,试图用金钱了结七年情分与全部付出。

苏晴同学目前在社交媒体及同学间塑造‘全靠自己努力奋斗’的‘励志女神’人设,

与事实严重不符,涉嫌欺骗学校、导师及同学。我认为,

一名金融从业者首先应当具备基本的诚信品德。苏晴同学的行为已严重违背这一原则。

作为她七年来的资助者与见证者,我有责任向贵校反映真实情况。证据材料已整理完毕,

可随时提供。期待贵校的严肃处理。

此致敬礼陈默联系电话:138xxxx5678”写完后,我没有立即发送。

而是保存为草稿,关掉了电脑。我需要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一个让她所有新同学、新导师、新朋友都在场的时机。手机震动,是一条新的外卖订单提醒。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正是送外卖的高峰期。我脱掉西装,换上那身油腻的外卖服。

今晚,我还得再送二十单。毕竟,路费需要自己挣。第三章 开学典礼的早晨8月28日,

早晨七点。手机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雷阵雨。

我从床上坐起来,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这间十五平米的出租屋,我和苏晴一起住了四年。

墙上还留着去年她贴上去的便利贴,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迹:“倒计时300天!加油!

”旁边有我的回应,字迹歪歪扭扭:“加油,我养你。”现在这些便利贴边缘已经卷曲泛黄,

像某种过期的承诺。我起身,走进狭小的卫生间。镜子里的人穿着皱巴巴的背心,

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昨晚送了最后一单外卖回来,已经是凌晨一点。数了数这个月的收入,

外卖加上维修工作的最后结算,勉强凑够了去A大所在城市的路费和几天的住宿费。

淋浴喷头的水很冷,老房子热水器时好时坏。冰冷的水流冲在皮肤上,我打了个寒颤,

但没去调温。需要这种清醒。洗完后,我站在衣柜前。左边挂着我昨天新买的定制西装,

深灰色,熨烫得笔挺。右边是那套穿了三年、洗得发白的外卖服,胸口印着外卖平台的标志,

已经模糊不清。我伸手,先取下了外卖服。穿上的瞬间,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布料因为反复洗涤变得粗糙,袖口有几处不起眼的油渍洗不掉,

左胸口袋的拉链有点卡。但这套衣服陪着我度过了七百多个夜晚,

穿过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在暴雨里送过餐,在寒风中等待过顾客,

也在深夜里接过喝醉的苏晴。手机震动,是房东王阿姨发来的语音消息。“小陈啊,

苏晴那姑娘的东西我都清出去了啊。她说不要了,我就当垃圾处理了。你这个月房租到期了,

还续租不?”我按下语音键:“王阿姨,我不续租了。今天就走。”“哎哟,这么突然?

那你东西……”“就一个行李箱,其他都不要了,您看着处理吧。

”“那押金……”“押金您留着吧,谢谢您这些年的照顾。”发完这条,我拉出行李箱。

里面只装了那套西装、几件内衣、洗漱用品、笔记本电脑,

以及那个装满了七年证据的文件夹。最后,我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陶瓷小猪存钱罐。

很轻,晃了晃,里面已经空了——上周苏晴走之前,把攒的硬币都拿走了。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它放进了行李箱。八点整,我推着电动车走出楼道。雨还没下,

但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街角的早餐摊冒着热气,老板娘看见我,招手:“小陈,

今天这么早?还是老样子?”“不了阿姨,今天不吃了。”我摇头,“我要出趟远门。

”“哟,去多久啊?”“不一定,可能不回来了。”老板娘愣了愣,

从蒸笼里拿出两个包子塞给我:“路上吃,别饿着。”我没推辞,接过来放进外卖箱。

包子很烫,隔着塑料袋都能感觉到温度。第一单外卖订单准时在八点十分进来。

地址在城东的高档小区,备注写着:“麻烦快一点,孩子上学要迟到了。”我跨上电动车,

拧动油门。熟悉的震动感传来,电瓶显示满格——昨晚充了一整夜的电。穿过清晨的街道,

送餐箱在颠簸中哐当作响。这座城市还没完全醒来,但外卖员已经开始了奔忙。红绿灯路口,

几个同行聚在一起等灯,有人冲我点头:“陈哥,今天这么早?”“嗯,赶时间。

”“听说你要辞职了?”消息传得真快。我扯了扯嘴角:“送完今天就不干了。

”“找到好工作了?”“算是吧。”绿灯亮起,我第一个冲出去。风很大,

吹得外卖服紧贴在身上。经过中心广场时,

巨大的LED屏正在播放A大的招生宣传片:“选择A大,选择卓越人生!”画面上,

意气风发的大学生走在梧桐树下,图书馆灯火通明,实验室设备先进。

最后定格在一张合影上,所有学生都穿着学位服,笑容灿烂。

苏晴现在应该也在准备出发了吧。她昨天发朋友圈说,要坐早上九点的高铁去学校。

配图是高铁票的照片,一等座。我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喂?”“陈默吗?

我是周扬。”我捏紧了车把:“有事?”“苏晴让我转告你,别来A大找她。

”他的声音平静,但透着居高临下的警告意味,“开学典礼很忙,她没时间见你。

而且……你来了也不合适,明白吗?”“合不合适,我说了算。”“陈默,别不识好歹。

”周扬语气冷了下来,“苏晴现在是我们导师看重的新生,未来前途无量。你一个送外卖的,

何必纠缠不清?那三万块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给你加点,就当……”“就当什么?封口费?

”我打断他,“周扬,你知道这七年我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吗?

”他沉默了两秒:“感情的事,不能用钱衡量。”“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有意思。

”我笑了,“行,我知道了。还有事吗?”“我希望你识相点。”他挂断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暗下去。然后点开接单软件,把状态改为“忙碌”,

停止接收新订单。已经送出去的这单,是最后一单。九点整,我到达那个高档小区。

门卫拦住了我:“外卖不能进,放门口架子上。”“顾客要求送上门。”“那也不行,

规定就是规定。”我看了看手机,距离顾客要求的送达时间还有三分钟。

于是拨通了电话:“您好,您的外卖到了,但门卫不让进。”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

很着急:“哎呀我马上下来!孩子要迟到了!”两分钟后,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匆匆跑出来。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你是……陈默?”我也愣住了。仔细辨认,

才认出来——高中同学李婷,当年坐在我和苏晴后面。听说她嫁了个有钱人,

住在这种小区也不奇怪。“李婷?”我扯了扯嘴角,“好久不见。”“真的是你!

”她接过外卖,眼神复杂地扫过我身上的外卖服,“我听说……你和苏晴分手了?

”“消息传得真快。”“咱们班群都炸了。”李婷压低声音,

“苏晴考上A大的事大家都知道,但分手……她没说具体原因。陈默,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吗?”我看着她的眼睛:“她说我配不上她了。”李婷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身后的单元门里跑出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背着书包:“妈妈!要迟到了!

”“来了来了!”李婷转头应了一声,又回头看我,犹豫了一下,“陈默,

你要不要……上来坐坐?我老公出差了,家里就我和孩子。”“不用了,我还有事。

”我摇头,“孩子上学要紧。”李婷咬了咬嘴唇,突然说:“苏晴今天去学校报到吧?

群里有人说她坐九点的高铁。陈默,你别做傻事。有些人不值得。”“我知道。

”我转身要走。“等等!”她叫住我,从睡衣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塞给我,

“这单我多给你点,就当……就当老同学的一点心意。”我看着那几张百元钞票,没接。

“李婷,我不需要施舍。”我说,“这单外卖15块,平台已经付过了。再见。

”我跨上电动车,拧动油门。后视镜里,李婷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钱,看着我离开。十点,

我回到出租屋楼下。雨终于开始下了,淅淅沥沥,不大但很密。我把电动车停在楼道里,

最后一次拍了拍它的坐垫。然后上楼,换衣服。深灰色西装穿上身的时候,

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很陌生。衬衫领口有点紧,我松了松领带。腕表戴在左手,

秒针规律地跳动。最后,我拿出那副金丝眼镜戴上。镜子里的人完全变了样。

我拖着行李箱下楼,在楼道口站了一会儿。雨更大了,雷声从远处传来。

街对面的便利店老板娘探出头来喊:“小陈?是你吗?我都认不出来了!”“是我。

”我提高声音,“阿姨,我走了。电动车送您了,钥匙在车筐里。”“啊?

这怎么行……”“麻烦您帮我处理了吧。”我说,“或者卖掉,或者谁需要就给谁用。

”十点半,我叫的网约车到了。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见我这一身打扮,

热情地下车帮我放行李。“先生去哪儿?”“高铁站。”我坐进后座,

报出了和苏晴同一班高铁的车次。车驶入雨幕。

我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出租屋、熟悉的街道、我送过无数外卖的这片区域。

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那封保存了两天的举报邮件。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几秒。最终,

我没有按下去。还不是时候。我需要亲眼看看,在那些新同学、新导师面前,

苏晴是如何扮演那个“全靠自己努力奋斗”的“励志女神”的。

我需要让她在最光鲜亮丽的时刻,面对最真实的自己。窗外,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

闪电划破阴沉的天幕。高铁站到了。第四章 同一班列车高铁站里人声鼎沸。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候车大厅,一眼就看到了苏晴——她站在贵宾候车室的玻璃墙内,

穿着那条米色连衣裙,外面罩了件浅色针织开衫,头发精心打理过,

侧脸线条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周扬站在她身边,正弯腰对她说着什么,

两人都笑了。苏晴笑的时候会习惯性微微低头,

左手无意识地拨弄耳边的头发——这个动作我看了七年,熟悉到能在梦里复现。我停下脚步,

站在一根柱子后面,摸出手机。班级群里的消息还在刷屏:“苏晴应该在路上了吧?

九点的高铁。”“听说她导师超级牛,是金融圈大佬!”“果然努力的人最幸运啊,

从咱们那个小县城考到A大,太励志了。”“@苏晴 女神到学校了记得发照片啊!

”“对了,陈默呢?好久没见他说话了。”“别提了,苏晴都去A大了,

他俩还能有什么结果?”“也是,差距太大了。”我关掉群聊,打开购票软件。

这班高铁的二等座已经售罄,只剩商务座和一等座。商务座比一等座贵将近一倍。

我选了商务座。付款时,银行卡余额跳出来的数字让我停顿了一下——3128.67元。

这是我现在全部的家当。但我还是点了确认。取票,过安检,进入站台。

商务座车厢在最前面,我拖着行李箱走过长长的站台。经过一等座车厢时,透过车窗,

我看见了苏晴和周扬。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周扬正从包里拿出保温杯递给苏晴,

苏晴接过来,低头喝水的样子很温柔。她以前也这样接过我递的水。

只不过我递给她的是便利店两块钱一瓶的矿泉水,装在送外卖的箱子里捂得发热,

她接过时会皱皱眉:“下次买冰的。”“冰的对胃不好。”“我就喜欢冰的。

”争吵往往从这里开始,又以我的妥协结束。后来我每次都记得买冰水,

即使要绕路去有冰箱的便利店。我继续往前走,走进商务座车厢。乘务员接过我的票,

微笑引导:“陈先生,您的座位在1A,这边请。”车厢里很空,算上我只有四个人。

柔软的皮质座椅可以完全放平,小桌板上有免费的饮料和小食。我坐下,看着窗外,

雨点打在玻璃上,模糊了站台的景象。列车缓缓启动。手机震动,

是李婷发来的消息:“陈默,你真的去A大了?”我没回。

她又发:“我刚才在群里问了苏晴的座位号,她在一等座8车12D。陈默,

如果你要做什么……注意安全。需要帮忙的话,我在A大所在城市有朋友。”我想了想,

回复了两个字:“谢谢。”然后关闭手机,戴上眼罩。但我睡不着。

过去的画面一帧帧在脑海里回放:2018年夏天,苏晴拿到本科录取通知书那天,

抱着我又哭又笑。她家没钱供她上大学,她爸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

早点打工嫁人才是正路。“我想读书。”她趴在我肩膀上哭,“陈默,我真的想读书。

”“我供你。”我说。那年我二十岁,在汽修店当学徒,一个月工资2800。

2019年寒假,她第一次从大学回来,跟我讲校园里的新鲜事,讲图书馆有多大,

讲食堂的菜多好吃。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陈默,我同学都在考研,我也想考。”“考。

”我点头,“需要多少钱?”2020年疫情,我失业,她困在学校不能回家。

我们每天视频,她在那头哭:“陈默,我害怕。”“别怕,有我在。”我在工地上搬水泥,

汗水和灰尘糊了满脸,但对着镜头努力笑,“你看,我没事。

”2021年她第一次考研失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不吃不喝。我撬开门锁进去,

发现她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考不上也没关系。”我抱住她,“咱们找工作,

我养你一辈子。”“不。”她摇头,眼泪掉在我手背上,“我要再考一次。

”2022年、2023年、2024年……一年又一年,她离梦想越来越近,

离我越来越远。直到今年七月,录取通知书到手,我们的关系也到了终点。“先生,

需要饮品吗?”乘务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摘下眼罩,要了杯咖啡。很苦,

没加糖也没加奶。列车中途停靠一站,我起身去卫生间。经过一等座车厢时,我放慢脚步。

苏晴和周扬正在看同一台平板电脑,头靠得很近,周扬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讲解着什么。

苏晴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长发滑落肩头,周扬很自然地帮她撩到耳后。她没躲。

我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从卫生间出来,在车厢连接处,我遇到了周扬。他正在打电话,

语气恭敬:“王教授,我们大概十一点半到。对对,苏晴和我在一起……您放心,

我会照顾好她的……”看见我,他愣了一下,没认出我来——毕竟上次在咖啡馆,

我穿着外卖服,头发凌乱,和现在判若两人。他对我礼貌地点点头,继续讲电话:“好的,

那我们出站后直接打车去学校。下午的开学典礼,苏晴很期待……”我走进商务座车厢,

坐回座位。乘务员又过来问是否需要午餐,我摇头。手机亮了一下,

是A大新生群的群邀请——不知道谁把我拉进去了,可能是李婷的朋友。我点了同意。

群里正在热烈讨论下午的开学典礼:“听说校长会亲自出席!

”“金融硕士班今年只招了三十个人,竞争超级激烈。”“你们知道苏晴吗?

听说她特别厉害,三战才考上,太励志了!”“真的吗?三战?那得多大毅力啊!

”“而且听说她家境不好,全靠自己打工挣学费。”“哇,这才是真正的学霸女神!

”我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最终什么都没发。列车广播响起:“各位旅客,

前方即将到达终点站……”我收拾好东西,准备下车。商务座旅客可以优先,

我第一个走出车厢。站台上人很多,我拖着行李箱,站在一根柱子旁,

看着一等座车厢的方向。苏晴和周扬出来了。周扬很自然地接过苏晴的行李箱,

另一只手虚扶在她背后,护着她穿过人群。苏晴笑得很开心,

那种发自内心的、对未来充满期待的笑容,我已经很久没在她脸上看到了——至少,

面对我的时候没有。他们走到出站口,

一个举着“A大接站”牌子的学生迎上来:“是周扬学长和苏晴学姐吗?

王教授让我来接你们。”“辛苦了。”周扬微笑点头。三人走向停车场,上了一辆商务车。

我等到他们离开,才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外面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我打开手机地图,

搜索A大位置——距离车站十五公里。打车要五十多块钱。我选择了地铁。一个小时后,

我站在A大校门前。这座百年名校的气派远超我想象,巨大的石质门楼,烫金的校名,

进出的学生个个意气风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定制西装,名牌手表,

看起来和这里的学生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比他们年长几岁,反而多了一份沉稳的气质。

门卫没拦我,我顺利走进校园。梧桐大道两侧是参天古树,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走过,

讨论着我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图书馆的玻璃幕墙在阴天里依然反射着光,

远处教学楼传来钟声。这就是苏晴梦想中的地方。也是她用我的七年青春换来的地方。

我打开手机,找到开学典礼的通知:下午两点,礼堂。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

我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经过食堂,经过操场,经过一栋栋教学楼。

最后在一处公告栏前停下,上面贴着新生名单和分班情况。金融硕士班,三十个人,

苏晴的名字在中间位置。旁边还有一张优秀新生介绍,苏晴的照片赫然在列。

照片应该是近期拍的,她穿着白衬衫,笑容得体,简介写着:“苏晴,来自XX县城,

家庭贫困但自强不息,凭借惊人毅力三战考研,最终以优异成绩考入我院。

在校期间勤工俭学,自付学费生活费,是新时代青年励志典范。”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下来。不远处传来熟悉的笑声,我抬头,

看见苏晴和周扬正从一栋教学楼里走出来,身边围着几个学生模样的人。苏晴被围在中间,

像个明星。“苏晴学姐,你太厉害了!三战啊!”“学姐,能分享一下学习经验吗?

”“听说你都是自己打工挣学费,太不容易了!”苏晴微微低头,

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也没什么,就是坚持而已。我相信只要不放弃,总能看到希望。

”有人举起手机拍照,她配合地摆出姿势。我站在公告栏的阴影里,看着她表演。

周扬在一旁补充:“苏晴确实不容易。我导师王教授特别欣赏她的毅力,

说这才是我们金融人该有的品质——坚韧,不服输。”众人纷纷点头,赞叹声不绝于耳。

苏晴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这边,突然顿住了。她看见了我。隔着二十米的距离,

隔着三五成群的学生,隔着午后校园里斑驳的树影——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眼神里闪过震惊、慌乱,还有一丝……恐惧。周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也愣住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苏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她旁边的同学还在叽叽喳喳地问问题,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周扬最先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挡在苏晴身前,对我使了个警告的眼色。我扯了扯嘴角,

转身离开。走出几步,我听见身后传来苏晴勉强恢复镇定的声音:“对不起,

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下洗手间。”以及周扬打圆场的声音:“大家先去礼堂吧,

开学典礼快开始了。”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手机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陈默,你想干什么?立刻离开A大,否则后果自负。

——周扬”我删掉短信,没回。走到礼堂门口时,时间是下午一点四十分。

已经有学生陆陆续续进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我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打开行李箱,从夹层里拿出那个装满了七年证据的文件夹。然后,

我拨通了李婷朋友的电话——一个在A大读博的学长,李婷介绍给我,说可以帮忙。

“陈先生?李婷跟我说了您的情况。需要我做什么?”“开学典礼的流程,能弄到吗?

”“稍等……我问问学生会的朋友。”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有了。开场是校长致辞,

然后是院领导讲话,接着是新生代表发言——哦,金融硕士班的新生代表就是苏晴。

”“她发言?”我确认道。“对。之后是导师代表发言,然后有一个优秀新生表彰环节,

苏晴也在名单上。最后是全体宣誓,合影留念。”“发言在什么时间段?

”“大概两点半左右。校长讲话十五分钟,院领导十分钟,新生代表发言五分钟,

然后……”“够了。”我打断他,“谢谢你。”“陈先生,

你真的要在开学典礼上……那样做吗?”对方语气有些犹豫,“这可能会毁掉她的学业,

甚至人生。”“毁掉她人生的不是我。”我平静地说,“是她自己。”挂断电话,

我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七年的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泛黄的转账凭证,

那些深夜写下的、承载着希望和疲惫的文字。下午一点五十分,礼堂里的音乐响起,

开学典礼即将开始。我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然后拖着行李箱,

走向礼堂入口。检票的学生会干部拦住我:“同学,请出示学生证或录取通知书。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不是学生证,也不是录取通知书。

而是那张我刚刚拍下的、公告栏上苏晴的“优秀新生介绍”。

“我是来参加我女朋友的开学典礼的。”我说,声音平静,“她是金融硕士班的新生代表,

苏晴。”对方愣了一下,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可能觉得我这身打扮确实像成功人士,

便摆摆手:“进去吧,家属席在左侧区域。”我点头致谢,走进礼堂。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灯光璀璨,舞台上方挂着红色横幅:“A大2025级研究生开学典礼”。

我在左侧家属区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舞台,也能看到前排新生区域。

两点整,典礼正式开始。校长上台致辞,讲学校历史,讲学术精神,讲对新生们的期望。

台下掌声阵阵。我坐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夹的封面。苏晴坐在新生区第三排,

穿着那条米色连衣裙,坐姿端正,认真听讲。周扬坐在她旁边,时不时侧头跟她说些什么。

两点二十分,院领导讲话结束。主持人上台:“下面,

有请新生代表、金融硕士班苏晴同学发言!”掌声雷动。苏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站在话筒前,笑容得体,眼神明亮。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金融硕士班的苏晴,

今天能站在这里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我感到万分荣幸……”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礼堂,

清亮、自信,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我来自一个小县城,家庭条件不好。

为了考上A大,我经历了三次考研。这三年里,我一边打工挣学费生活费,一边复习备考。

无数个深夜,当同学们已经进入梦乡,我还在图书馆挑灯夜战;无数个清晨,

当城市刚刚醒来,我已经开始背诵英语单词……”台下的新生们听得入神,

有的露出敬佩的表情,有的频频点头。苏晴的声音微微哽咽:“……有人说,我太固执,

太傻。但我想说,梦想值得固执,未来值得坚持。今天站在这里,

我想告诉所有和我一样出身平凡的同学:不要被起点定义,不要被困难吓倒。

只要你足够努力,整个世界都会为你让路……”掌声更加热烈。她继续说着,

讲她的“奋斗史”,讲她如何“自力更生”,讲她如何“凭借一己之力改变命运”。每一句,

都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我看着她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所有人的掌声和崇拜,

讲述着那个精心编织的谎言。然后,在她发言即将结束、情绪达到最高潮时——我站了起来。

拖着行李箱,拿着文件夹,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第五章 舞台上的对质我走向舞台的脚步声很轻,淹没在苏晴激昂的演讲和热烈的掌声中。

但坐在前排的人还是注意到了。有人转头看我,眼神疑惑。

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窃窃私语声像涟漪般扩散。

苏晴正说到动情处:“……所以我想对在座的各位说,无论你来自哪里,

无论你曾经经历过什么,只要你……”她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她看见了正从过道走向舞台的我。聚光灯打在她脸上,我能清楚看到血色从她脸颊迅速褪去,

嘴唇微微张开,握着演讲稿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台下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这人谁啊?”“怎么上去了?

”“好像是家属区的……”主持人站在舞台侧面,也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阻止。

我走上舞台的台阶,脚步声在安静的礼堂里显得格外清晰。苏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这位先生,请问您……”主持人终于反应过来,

想上前。我没理他,径直走到苏晴身边,从她手中接过话筒。“喂喂。”我试了试音,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沉稳平静,“大家好,抱歉打断一下。我叫陈默,

是苏晴同学的男朋友——确切地说,是前男友。”台下瞬间炸开了锅。“什么情况?

”“前男友?这时候上台?”“这是要干嘛……”礼堂后排已经有老师站起来,想往这边走。

但距离太远,一时赶不到。苏晴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伸手想抢回话筒,

声音发颤:“陈默!你下去!”我没让她抢到,反而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

同时打开了行李箱。“苏晴同学刚才的发言很精彩。”我对着话筒说,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但遗憾的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你胡说!”苏晴尖叫起来,

但她的声音没有话筒,被淹没在台下更大的喧哗中。我从文件夹里拿出第一份文件,举起来,

让台下的人能看见——那是2018年的账本复印件,

第一页清晰可见:“2018年9月3日,发工资3800元,给晴晴转3000元交学费,

备注:好好学习。”“这是我和苏晴开始交往的第一年,也是她上大学的第一年。

”我对着话筒,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那一年,我在汽修店当学徒,

一个月工资2800,后来涨到3800。她家里不愿意供她读大学,是我说:‘我供你。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什么情况?

”“苏晴不是说她自己打工挣学费吗?

”“这男的说的是真的假的……”苏晴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她试图来抢我手中的文件,

但我侧身躲开,同时拿出了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文件。“2019年,

她第一次决定考研,报名费、资料费、培训班费用,一共两万四,是我出的。

”“2020年,她母亲生病住院,手术费五万,是我借的网贷。至今还有三万没还清,

利息每个月三百二。”“2021年,她第一次考研失败,决定再考一次。那一年,

我白天在维修公司上班,晚上送外卖。最忙的时候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送过三十五单外卖。

示文件:转账记录截图、手写账本的照片、借贷合同复印件、医院缴费单……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聚焦在我手中那些泛黄的纸张上,

聚焦在苏晴那张失去血色的脸上。“2022年,2023年,

2024年……”我继续说着,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礼堂的地板上,

“这三年来,苏晴所有的生活开支、学习费用、考试报名费、面试置装费……全部由我承担。

具体金额,我做了详细的统计。

”我拿出最后一份文件——那个汇总的Excel表格打印件,举得更高。“七年,

总计四十一万两千七百三十八元五角。”我清晰地报出数字,

“其中包括直接转账十八万六千四百元,生活开支九万七千三百二十元,

教育投资十一万两千五百元,医疗支出一万六千五百一十八元五角。”“而我自己,

这七年总收入大约六十八万。也就是说,我把超过60%的收入,都给了她和她的家庭。

”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盯着我,盯着苏晴,盯着那些在聚光灯下无比清晰的证据。

后排的老师终于冲到舞台边,但被周扬拦住了。周扬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对老师说了什么,

然后快步走上舞台。“这位先生,请你立刻离开!”周扬试图夺我的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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