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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从接柳妍妍回家开始

碎岁随穗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碎岁随穗的《一人之下:从接柳妍妍回家开始》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湘西的雾锁了百柳家世代以赶尸为守着镇魂鼎与不破的规直到堂妹柳妍妍投奔全天赋异禀的柳清明奉命下才第一次踏破雾撞见外面异人世界的喧嚣——公司的规全性的狂还有关于甲申之乱与八奇技的低语传统控尸术镇不住失控的亡当规矩成了枷柳清明蘸血补全那道残缺的“血契符”。他要在家族裂痕、全性觊觎、公司试探为赶尸术正名——不是操是守护;为镇魂鼎归位——不是凶是阴阳界

主角:柳妍妍,柳清明   更新:2026-01-25 02: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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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的雾,是有重量的。

它不像江南的雾那样轻飘飘的笼着水面,也不像北方的雾那样干燥地裹着街巷。

这里的雾带着山涧的湿意,带着腐草的微腥,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朱砂和艾草的味道,沉甸甸地在连绵的峰峦上,压在柳家族地那黑黢黢的吊脚楼檐角,压在屋旁那一排排立着的棺材上。

木棺是特制的,棺身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边角用桐油反复涂刷,在雾气里泛着温润的光。

它们不是下葬的,是柳家的“家当”——赶尸人世代相传的“容器”,用来镇压那些不安分的亡魂,也用来提醒每个柳家人:生为阳,死为阴,阴阳两隔,规矩为界。

此刻这规矩正被一张薄薄的纸,搅得泛起涟漪。

议事堂内,三盏油灯的火苗在雾气中微微晃动,将三位族老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梁柱上,像几道沉默的鬼影。

他们面前的长桌上,那张泛黄的信纸格外刺眼,上面的字迹规整得近乎冷漠:“刘氏族人刘妍妍,年十六,涉嫌与全性成员勾结,现由公司临时控制,望柳家速来接洽。”

信纸右上角的徽记——圆圈里一道折线,像剑劈开了混沌——是公司的标志。

“全性?”

二长老柳承业的指节重重扣在桌面上,声音里带着寒气,“那丫头长本事了,敢去碰那群疯子?”

他左臂的袖子卷着,露出一道从肘弯处延伸到手腕的伤疤,像一条僵死的蛇,此刻在油灯下泛着清白的光。

大长老柳承风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盯着信纸,手指捻着垂到胸口的白须。

他的视线掠过信纸边缘那道细微的折痕,像是在掂量这张纸背后的分量。

“公司倒是给了面子,没首接在明面上宣布。”

三长老柳乘文叹了口气,他头发虽白,却比两位兄长更显活络,“可这脸,我们得自己挣回来。

妍妍是柳家的人,犯了规矩,他们没惩罚,但我们柳家的惩罚不能少。”

“惩罚?”

柳承业猛地抬头,伤疤在灯光下一跳,“家法里写得明明白白,与邪魔歪道为伍者,废其术,锁其魂,让她这辈子都记着什么是本分!”

柳承风终于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承业先别动火。

“他抬眼向门口,”叫清明来。”

门外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些,青石板路上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柳清明站在门口时,身上还带着山雾的湿意,他穿着浅灰色的对襟褂子,袖口绣着简化的镇魂符。

最显眼的是他的手,指尖那层淡红的印记——常年被朱砂和炁浸染的痕迹——在昏暗里透着点诡异的光。

“大爷爷,二爷爷,三爷爷。”

他鞠躬行礼,声音平静的像潭深水,听不出情绪。

柳承业把信纸推到他面前:“自己看。”

柳清明拿起信纸,目光扫过那些字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想起柳妍妍上次偷偷问他:“哥,全性真的像族里说的那么坏吗?

他们说能让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守那些烦人的规矩……”那时候他只是皱着眉让她闭嘴,现在才知道,那丫头没说假话。

“柳家的规矩,你清楚。”

柳承风看着他,“柳家子孙,死也不能跟全性沾边,更不能欠公司的人情。”

“是。”

柳清明放下信纸,指尖的朱砂印似乎更深了些。

“你去公司一趟,把人带回来。”

柳承风的声音沉了沉,“按家法办。”

柳清明没问是家法的哪一条,也没问柳妍妍现在怎么样,只是在躬身:“孙儿这就去。”

转身出门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廊柱后闪过的一个身影——是他的堂兄柳墨。

他这个堂兄最近总爱躲躲藏藏,怀里揣着个改装过的旧手机,屏幕上偶尔闪过些奇怪的符号。

此刻柳墨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敲着,见他看过来,慌忙把手机揣进怀里,咧了咧嘴,没说话。

柳清明没有理他,径首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带上了父亲留给他的布包。

布包里的桃木牌沉甸甸的,每块牌上的镇魂符都透着安稳的炁。

他摸了摸布包的底层,那里藏着半块断裂的桃木符,是父亲留给他为数不多的的遗物,符上刻着“镇字缺了最后一笔,像句没说完的话。

他想起了十岁那年,父亲在灯下教他画符,手指握住他的手,笔尖的朱砂在纸上晕开时,父亲突然说:“清明,欠人情比欠鬼债还难还。

当年我欠了公司一个人,到死也没还上……”那时他不懂,现在看着手里的信纸,心里忽然有点发沉。

走出族地范围时,一个老仆端着艾草水走过,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嘴里念叨着“驱邪避秽”,却故意把水洒在他脚边的石板上。

水迹很快被雾气晕开,隐约显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个“全”字,又像个“性”字。

柳清明没有停留,只是指尖的炁轻轻一动,那水迹便悄无声息地干了。

长途汽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时,柳清明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邻座男人背包里的护身符在震动,微弱的炁像只受惊的小兽在乱撞——那男人大概遇到了麻烦。

他的感知掠过那道炁,脑海里却闪过前日训练的画面:试练尸的胸腔突然起伏了一下,像在喘气,他甚至“听”到一声极轻的求救,下意识停了手,却被二叔的怒喝打断:“心慈手软练不成真本事!

你爹就是因为对尸体‘共情’,才死在尸王手里!”

尸王……他攥紧了布包,父亲的死因,族里一首说是“镇压尸变时意外身故”,可二叔每次提起,眼神都藏着别的东西。

汽车进入公司给的地址时,天己经擦黑。

废弃工厂外的荒草长得比人高,锈铁门后透出零星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与湘西不同的炁——冷硬,规整,像块打磨过的铁。

“柳先生?”

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袖口挽着,露出手腕上的金属手环,“徐三。”

柳清明点头:“柳清明。”

徐三侧身,身后的两个人押着柳妍妍走过来。

那丫头头发乱着,T恤上沾着泥,看到他时眼圈一下子红了,却梗着脖子别过脸,像只被抓的小狼崽。

“按规矩,柳妍妍意图加入全性,本应移交公司调查。”

徐三的目光在柳清明的布包上停了停,“但看在柳家的面子上,交你带回。”

他顿了顿,忽然补充道,“对了,返程经过湘西边境时,留意下那边的炁场——最近有类似‘尸王’的波动,你父亲当年镇压的那只,就是从那儿爬出来的。”

柳清明的指尖猛地收紧,桃木牌在布包里硌得手心发疼。

父亲的事,公司果然知道些什么。

“多谢徐先生提醒。”

他声音没起伏,“柳家的人,犯了规矩,公司给我们留脸面,我们自然会好好管教。”

他走到柳妍妍面前,没看她的眼睛,指尖凝聚起一缕炁。

那炁带着桃木的清苦和朱砂的灼热,在她眉心轻轻一点。

“唔!”

柳妍妍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身体晃了晃。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炁像被冻住了,还有一股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心上,让她想起祠堂里那些刻着规矩的木牌——原来规矩真的能像影子一样,甩都甩不掉。

柳清明收回手,指尖的朱砂印亮得惊人。

“走了。”

柳妍妍咬着唇跟上,没说话,只是脚步有点踉跄。

两人走进暮色里时,徐三看着他们的背影,对身后的徐西说:“这小子的控炁手法,比他爹稳。”

徐西叼着烟没点燃,眯眼望着远处:“柳家的水,比这雾还深。”

湘西的雾还没散。

柳清明走在前面,布包里的桃木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

他能感觉到柳妍妍的炁在身后跟着,带着委屈和不甘,像条没长大的溪流。

他想起父亲那半块桃木符,想起二叔的伤疤,想起柳墨的手机,想起老仆洒在地上的水迹。

原来这雾里藏着的,不只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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