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母认回后，他们让我给养女捐肾

找了二十年的亲生父母，认我回家的第一句话是：“你妹妹肾衰竭，你是她唯一的希望。

”养女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爸妈骂我不孝、冷血。我笑了，

拿出手里的体检报告：“不好意思，我只有一颗肾，因为另一颗在五年前救了这位‘爸爸’。

”1这也是家吗？我站在顾家别墅的金丝楠木大门前，脚上的帆布鞋蹭着昂贵的进口地毯，

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门开了。迎接我的不是拥抱，不是眼泪，而是一双双审视的眼睛。

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或者是，一个备用的零件库。顾江海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

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眼神在我身上刮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我的脸上。没有惊喜。

只有一种……怎么说呢，像是终于找到了丢在角落里的旧雨伞那种，松了一口气的随意。

“回来了就好。”他开了口，声音低沉，透着上位者的威严，“去洗洗，把这身衣服换了，

像什么样子。”沈兰，我的亲生母亲，坐在他旁边。她保养得极好，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

手指上戴着鸽子蛋大的钻戒。她甚至没站起来。只是用帕子掩了掩鼻子，

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洗不掉的穷酸味。“李妈，带……大小姐去客房。”大小姐。

这个词从她嘴里吐出来，生硬得像吞了一块冰。没有名字。我是多余的。这时候，

楼梯上原本传来的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一个穿着白色蕾丝睡裙的女孩站在那里。

林婉。顾家的养女。那个代替我享了二十年福，被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她长得确实好看，

娇娇弱弱，像一朵温室里精心呵护的白玫瑰。看到我，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个度，

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会晕倒。“这就是……姐姐吗？”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的，惹人怜爱极了。沈兰立刻心疼了，

快步走过去扶住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婉婉，医生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

怎么下来了？快，小心身体。”那一刻，我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中央，

像个闯入别人幸福家庭的小丑。我看着沈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林婉，

顾江海也一脸关切地看过去。没人看我。我笑了。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我找了二十年的亲生父母？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家？真是，太有意思了。

李妈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但更多的是疏离。“大小姐，

这边请。”她带我去了二楼最角落的一个房间。房间很大，但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

冷清得像个样板间。没有鲜花，没有玩偶，连窗帘都是冷硬的灰色。

“先生和太太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先这样布置了。”李妈解释了一句，便匆匆离开了。

我关上门。世界终于安静了。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瘦，黑，头发枯黄。

和那个白得发光的林婉简直是两个物种。我抬起手，隔着粗糙的t恤，

摸了摸左侧腰后的位置。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那是五年前留下的。那时候我刚满十八岁，

为了救一个路边倒下的中年男人，捐了一颗肾。那个男人说会报答我，说会回来找我。

结果呢？我醒来的时候，只有床头的一万块钱现金，和空荡荡的病房。他跑了。

连名字都没留下。我成了只有一颗肾的残疾人，身体越来越差，干不了重活，

只能靠打零工勉强维持生计。我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直到半个月前，顾家的人找到了我。

说我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女儿。我以为是老天开眼，终于肯给我一点温暖。现在看来，

老天爷是在跟我开玩笑。而且是个恶毒的玩笑。晚饭的时候，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长条形的餐桌，顾江海和沈兰坐在一头，林婉坐在他们旁边。我被安排在最远的一端。

像个外人。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鲍鱼，燕窝，还有我不认识的各种海鲜。

林婉面前放着一碗特制的药膳。沈兰不停地给她夹菜，语气温柔得让我起鸡皮疙瘩：“婉婉，

多吃点，这对你的身体好。”“妈，我吃不下了……”林婉撒娇。“乖，听话，

医生说你要多补补。”我就像个透明人，低头扒着碗里的白米饭。没人给我夹菜，

也没人问我喜不喜欢吃。突然，顾江海放下了筷子。那一声轻响，像是一个信号。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沈兰也停下了动作，看了一眼顾江海，又看了一眼林婉，

最后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狂热和……算计。“小鱼啊。

”沈兰终于叫了我的小名，虽然听起来很别扭，“你也回来一天了，有些事，

爸妈想跟你商量一下。”商量？我咽下嘴里的饭，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事？

”沈兰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看了一眼林婉。林婉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开始抽泣。

“是这样的。”顾江海接过了话茬，语气不容置疑，“你妹妹林婉，得了尿毒症，

已经是晚期了。”我挑了挑眉。尿毒症？难怪脸色那么白。“所以呢？”我问。

顾江海皱了皱眉，似乎不喜欢我这种冷淡的态度。“医生说，如果不换肾，她活不过三个月。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们查过了，你的血型和配型，

跟婉婉是完全匹配的。”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看着眼前这对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女，只觉得荒谬。太荒谬了。把我找回来，不是因为想念，

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他们的宝贝养女需要一个肾。我是什么？我是移动的血库？

是活体器官容器？“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们找我回来，

是想让我给林婉捐肾？”沈兰急切地说：“小鱼，你是姐姐，婉婉是你妹妹。

你们是亲姐妹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亲姐妹？我和林婉有半毛钱血缘关系吗？

她是领养的，我是亲生的。但在他们心里，这层关系早就颠倒了。林婉哭得更大声了，

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爸，妈，你们别逼姐姐……我宁愿死，

也不想让姐姐受伤……”好一招以退为进。沈兰心疼坏了，一把抱住林婉：“傻孩子，

说什么死不死的！有爸妈在，绝不会让你有事！”转头看向我时，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顾鱼！你看看你妹妹多懂事！你再看看你！一副冷血心肠！

我们生你养你……不对，虽然没养你，但给了你生命！现在家里有难，你出个肾怎么了？

人有两个肾，少一个又不会死！”少一个又不会死？这句话，像一把尖刀，

狠狠扎进我的心窝。若是普通人，少一个肾确实能活，只要小心保养。

但我……我已经少了一个了啊。再少一个，我就真的死了。我放下筷子，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打断了沈兰的喋喋不休。“如果我不捐呢？”我问。

顾江海的脸色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由不得你！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明天就去医院做术前检查！”霸道。专横。根本没把我当人看。我看着顾江海那张愤怒的脸，

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五年前那个雨夜，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

轮廓似乎渐渐和眼前这个人重合了。那时候太黑，他又满脸血污，我也受了伤，

记忆有些模糊。但这声音……这发号施令的语气……某种可怕的猜想在我脑海里成型。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顾先生，”我站起来，目光如刀，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回来，不是来当零件的。”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盘子摔碎的声音，还有沈兰歇斯底里的怒骂：“反了！真是反了！这种野丫头，

当初就不该找回来！”“不捐也得捐！绑也要把她绑到手术台上去！

”2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客房，我锁上门，身体顺着门板滑落。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极度的愤怒。我以为的亲情，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在他们眼里，林婉是一块玉，我只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甚至，是为了保全那块玉，要把我这块砖敲碎了补上去。半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腰后的伤口隐隐作痛。那是幻痛。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大雨滂沱。我刚下夜班，

骑着电瓶车在郊区的小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撞在树上，车头严重变形。

驾驶座上的男人浑身是血，气若游丝。他抓着我的手，求我救他。他说他不能死，

他还有很大的生意，还有家人。他说只要我救他，他愿意给我一切。我把他拖出来，

送到了最近的小诊所。那是个黑诊所，医生看着他的伤势，说肾脏破裂，大出血，

必须要换肾。正规医院来不及了，而且他的身份似乎有些见不得光，不敢去大医院。

那个男人求我。哭着求我。说只要我给他一颗肾，他会给我一千万，会让我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那时年轻，傻，心软。也是穷怕了。我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还有钱拿。

我就答应了。那个黑医生就在那个简陋的手术室里，取走了我的左肾。麻药劲过后，

那种钻心的疼，我现在都记得。可是等我彻底清醒过来。人去楼空。只有床头的一万块钱。

一千万变成了一万。救命恩人变成了弃子。那个男人，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就这么消失了。

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现在，看着顾江海那张脸。那个轮廓，那个眉眼。

还有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五年前的那个男人，那个骗走我一颗肾的男人……极有可能，

就是我的亲生父亲，顾江海！想到这里，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如果是真的。

那这简直是世界上最讽刺的笑话。我不光被他抛弃了两次。第一次是出生时。

第二次是五年前。现在，他还要来索取我的第三次生命？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开门！顾鱼！别装死！”是李妈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几个彪形大汉，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顾江海站在后面，面无表情。

“带她去医院。”他冷冷地下令。那几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这是违法的！”我挣扎着。“违法？”顾江海冷笑一声，“我是你老子！

在顾家，我就是法！”我被强行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子一路疾驰，

开往市中心的私立医院。也是顾家参股的医院。到了医院，我被押着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抽血，化验，彩超。全程像个犯人一样被看管着。沈兰和林婉也在。林婉坐在轮椅上，

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看到我被推搡着走过来，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但转瞬即逝。“姐姐，对不起，都是为了我……”她又开始演戏了。

沈兰摸着她的头：“别理那个白眼狼。等手术做完，你的病就好了。”我被按在椅子上抽血。

针头扎进血管，我没喊疼。我只是死死盯着顾江海。他在看手机，似乎在处理公务，

对这一切漠不关心。“顾先生。”我突然开口。顾江海头都没抬：“有话快说。

”“你五年前，是不是出过一次车祸？”顾江海的手指猛地一顿。他终于抬起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被掩饰过去。“胡说什么。我怎么不记得。

”“在西郊的那条老公路上。”我继续说，眼睛眨都不眨，“下着大雨。黑色的奔驰车。

”顾江海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眼神阴鸷得可怕。

“你怎么知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真的是他。

居然真的是他。这就是命吗？“我不光知道。”我凑近他，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还知道，有个傻瓜为了救你，给了一个肾。

”顾江海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见了鬼。

“你……你是……”“我是那个傻瓜啊。”我轻声说，“爸爸。”这一声“爸爸”，

叫得讽刺至极。顾江海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后面的仪器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沈兰和林婉被吓了一跳，看了过来。“老顾，你怎么了？”沈兰问。顾江海喘着粗气，

指着我，手指在颤抖。“你……你……”他说不出话来。因为这时候，

医生拿着体检报告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顾先生，顾太太……”医生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不是配型成功了？什么时候能手术？”沈兰急切地问。医生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配型……倒是匹配的。”沈兰大喜：“那太好了！

马上安排手术！今天就做！”“可是……”医生吞了吞口水，声音艰涩，“可是，

顾小姐她……只有一个肾。”死寂。整个检查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林婉手里的奶茶杯子晃了一下。顾江海则是面如死灰，

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什么叫……只有一个肾？”沈兰尖叫起来，“她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会只有一个肾？是不是你们查错了？”医生摇摇头，把片子举起来：“顾太太，

千真万确。顾小姐的左肾早就被切除了。而且看伤口的愈合程度，至少是五年前的事了。

”所有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在我身上。这一次，不仅仅是审视。还有震惊，恐惧，

和难以置信。我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袖子，站起身。既然遮羞布已经撕开了。

那就彻底撕个粉碎吧。我走到顾江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软在椅子上的男人。“爸，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笑着问，眼底却是一片冰冷，“跟大家说说，我的那颗肾，去哪了？

”3顾江海没说话。他在发抖。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浸湿了那件昂贵的手工衬衫。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因为他心虚。他知道，五年前那个雨夜，

他做了一件多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他用一万块钱，买走了救命恩人的一颗肾，

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人扔在那个黑诊所里自生自灭。而那个救命恩人，竟然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种因果报应，简直比电视剧还要狗血。“怎么回事？”沈兰不是傻子，

她看出了顾江海的不对劲，“老顾，你知道？小鱼的肾……怎么会没了？

”顾江海嘴唇哆嗦着：“我……我怎么知道……”“你撒谎！”我猛地提高音量，

声音尖锐得像把锥子，刺破了这里的虚伪。“五年前，六月十八号，西郊公路。

”我报出那个刻骨铭心的日期和地点。“你酒驾，车祸，肾破裂。是我把你从车里拖出来的！

是我把你背到诊所的！也是我，躺在手术台上，把肾切给了你！”我一把掀起上衣，

露出腰侧那道狰狞的伤疤。丑陋，扭曲，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看看！这就是证据！

”沈兰捂住了嘴，一脸惊恐地看着那道疤，又看向顾江海。

“老顾……那次车祸……你不是说是一个好心的大叔救了你吗？

你不是说……你是在国外做的手术吗？”顾江海面如土色，根本无法反驳。铁证如山。

他的身体里，正跳动着我的肾脏。那是血脉相连的证据，也是罪恶滔天的铁证。

林婉也惊呆了。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不是因为我凶，而是因为她意识到，

她的移动血库没了。彻底没了。“不……不可能……”林婉喃喃自语，

“那你……那你把剩下这颗给我……给我啊……”她疯了。哪怕知道了真相，

她想的依然是我的肾。“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不是我打的。是沈兰。

沈兰竟然打了林婉一巴掌？不，不对。沈兰是想来打我的，被我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