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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错崽后,霸总跪求我回头

心机子娃239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认错崽霸总跪求我回头是作者心机子娃239的小主角为顾承骁苏本书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晚,顾承骁,林薇的青春虐恋,追妻火葬场小说《认错崽霸总跪求我回头由新锐作家“心机子娃239”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724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4 23:53:2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认错崽霸总跪求我回头

主角:顾承骁,苏晚   更新:2026-01-25 01: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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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错崽后,霸总跪求我回头三年前,顾承骁掐着我下巴说:“苏晚,你只是她的替身。

”我藏起孕检单笑着扮演完美替身,直到正主回国那天,我当着他的面跳进护城河。

五年后国际电影节上,我挽着好莱坞影帝走过红毯。

顾承骁闯进后台砸碎我的奖杯:“谁准你用这张脸对别人笑?

”他的特助突然冲进来:“顾总,查到了,当年夫人跳河时…已经怀孕三个月!

-------------------------------------五年了。

苏晚站在**电影节后台休息室的落地窗前,指尖触上冰凉玻璃,映出窗外潋滟水城灯火,

也映出她此刻的模样。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裙,衬得肌肤胜雪,

唇上是一抹足够艳压全场的正红。颈间的钻石项链,在顶灯光线下流转着冰冷璀璨的光。

这光,和五年前离开北城时那晚护城河边的路灯,有种诡异的相似。一样的冷,

一样地能刺进人心里去。耳边似乎又响起那冰冷的、斩断一切的声音。“苏晚,

你只是她的替身。”她闭上眼,将那一闪而过的画面驱散。替身?多遥远的词了。

如今站在这世界电影最高领奖台边缘的,是苏晚自己,Eva Su,新晋戛纳影后,

今夜最佳女主角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她的臂弯里,挽着的是好莱坞当红影帝,莱昂·米勒,

体贴,英俊,家世清白,与她堪称璧人。身后的门传来轻微的响动,是莱昂。“亲爱的,

该准备了,最后三组采访。”他走过来,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目光温柔。苏晚转过身,

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属于Eva Su的得体微笑。“好。”她将手搭进莱昂的臂弯,

指尖感受着高级定制西装的挺括面料。红毯不长,却仿佛踏在云端。

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银海,几乎要将夜幕点燃。欢呼、尖叫、各种语言的提问混杂着,

潮水般涌来。她微微侧头,对着镜头展露笑颜,每一个角度都经过精心计算,美丽,遥远,

无懈可击。身边的莱昂配合默契,偶尔低头与她耳语,引得媒体区一阵更疯狂的骚动。

就在他们走到红毯中段,背板前站定,摆好姿势供媒体拍照时,

苏晚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红毯尽头,嘉宾入场处,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穿过安保,

大步走来。意大利手工西装包裹着挺拔悍利的身躯,面容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

但那周身迫人的、生人勿近的气场,隔着喧嚣的人群和耀眼的灯光,仍如冰锥般直刺过来。

顾承骁。他怎么会在这里?苏晚的指尖瞬间冰凉,扣在莱昂臂弯里的手指微微收紧。

莱昂察觉,低声问:“怎么了?”“没什么,有点冷。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顾承骁没有走红毯,他直接走向了媒体区后方,

那里是贵宾通道。他的目光穿越攒动的人头,精准地锁定了她,那眼神深不见底,

像是裹挟着北城冬日所有的寒风,又像是压抑着某种濒临爆发的、黑暗的东西。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面色冷肃的助理,一行人很快消失在通道入口。

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撞击,一下,又一下,撞得肋骨生疼。苏晚维持着完美的姿态,

直到走进内场,在贴有她名字的椅子上坐下,掌心已是一片湿冷的汗。颁奖典礼的流程冗长,

一个个奖项颁发,歌舞表演穿插其间。苏晚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墨绿丝绒包裹着她,

像一层脆弱的盔甲。她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自斜后方的某个贵宾包厢方向,

始终落在她身上。如影随形,灼热又冰冷。

“……获得本届**电影节最佳女主角的是——”颁奖嘉宾拖长了声音,制造悬念。

聚光灯在场内几位提名者身上游移。苏晚屏住了呼吸。“——Eva Su!《回声》!

”巨大的欢呼声浪将她淹没。灯光最终牢牢钉在她身上。莱昂激动地拥抱她,

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吻。周围是同行们祝贺的笑脸和掌声。她起身,优雅地提起裙摆,

一步步走向那光芒汇聚的舞台。奖杯入手,沉甸甸的。她站在麦克风前,

看着下方黑暗中无数张面孔,眼前却恍惚闪过五年前北城别墅那盏冰冷的水晶吊灯,

还有护城河漆黑翻涌的水面。“谢谢。”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谢谢组委会,谢谢《回声》剧组的所有同仁,谢谢我的家人,

还有……”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莱昂所在的方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谢谢一直支持我的人。”致辞简短而得体。她捧着奖杯,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走向后台。

镁光灯追着她的身影,直到厚重的幕布落下,隔绝了前场的喧嚣。

专属休息室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将奖杯放在化妆台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略微清醒。

镜中的女人眉眼精致,妆容完美,眼底却有一丝极力隐藏的疲惫和惊悸。

她需要立刻离开这里。刚拿起手包,休息室的门被“砰”一声推开,力道之大,

震得门框都在轻颤。顾承骁站在门口。五年时光似乎未曾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只是将那副英俊深邃的轮廓雕刻得更加冷硬,眉宇间积攒的威势与戾气,浓得化不开。

他穿着剪裁极佳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两颗,露出一点锁骨,

却无端透着股狠厉的劲儿。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一寸寸刮过她的脸,

最后落在她手中的奖杯上,然后,是那身墨绿丝绒长裙,以及裙摆下纤细的脚踝。

空气瞬间凝滞,压得人喘不过气。苏晚捏紧了手包,指甲几乎嵌进皮质里。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声音是刻意拉平的冷静:“顾先生,走错房间了吧?

这里是私人休息室。”“顾先生?”顾承骁低低重复这三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他迈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一步步逼近,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踏在苏晚紧绷的神经上。“谁准你用这张脸,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在她耳膜上,“对别人那样笑?”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

那抹正红此刻在他看来无比刺眼。在红毯上,她对莱昂笑,对镜头笑,那笑容明媚张扬,

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至少,不是对他。苏晚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后退一步,脊背抵上冰冷的化妆台边缘。“顾承骁,你想干什么?这里是电影节后台,

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撒野?”顾承骁终于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

投下一片阴影。他抬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脸颊,却又在毫厘之处停住,

像是在克制着什么。“苏晚,五年,你躲了五年。”他的目光扫过她颈间的钻石项链,

又回到她脸上,眸色深得骇人。“穿成这样,挽着别的男人,拿这种奖……”他猛地抬手,

一把挥落化妆台上那座刚刚夺得的最佳女主角奖杯!“哐当——!

”水晶和金属部件撞击地面,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奖杯瞬间四分五裂,

碎片溅到苏晚的裙摆和赤裸的脚背上,带来细微的刺痛。苏晚惊得浑身一颤,脸色霎时白了。

“你疯了!”她失声喊道。“我是疯了!”顾承骁一把攫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从你跳下去那天起,我就疯了!苏晚,谁准你死的?

谁准你用那种方式离开我?啊?!”他的眼睛布满红丝,里面翻滚着滔天的怒意、痛苦,

还有苏晚看不懂的、近乎绝望的疯狂。五年了,这情绪非但没有被时间磨平,

反而像陈年的酒,越发暴烈呛人。手腕剧痛,他灼热的呼吸喷在脸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苏晚用力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放开我!顾承骁,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从你告诉我我只是个替身开始,从我跳下护城河那一刻开始,就彻底结束了!”“结束?

”顾承骁像是被这两个字狠狠刺中,他猛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

迫使她抬头看他,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我告诉你,苏晚,这辈子都别想!你就是死,

也得死在我身边!”他的唇几乎要压下来,那气息混杂着酒意和一种毁灭般的占有欲。

苏晚屈辱又恐惧,用尽全身力气偏开头,声音颤抖却清晰:“顾承骁,你别碰我!

别用你碰过别人的手来碰我!我恶心!”顾承骁的动作骤然僵住。“恶心?”他重复着,

眼底的风暴在凝聚。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敲响,

伴随着特助陈铭焦急失控的声音:“顾总!顾总您在吗?紧急情况!查到了!

当年的事情查到了!”顾承骁死死盯着苏晚,眼神骇人,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门外的敲门声越发急促。“滚!”顾承骁头也不回地吼道。“顾总!是夫人!

是当年夫人跳河时……”陈铭的声音带着哭腔,穿透门板,“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然后轰然碎裂。顾承骁钳制着苏晚的手,力道瞬间松了。

他脸上所有暴怒的、疯狂的表情全部凝固,然后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

仿佛听不懂那句简单的话。他缓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又缓缓地转回来,目光落在苏晚脸上,再缓缓下移,

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位置——尽管那里如今被丝绒长裙妥帖地覆盖着。他的嘴唇动了动,

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神里的风暴消失了,红丝却更加密布,像一张骤然破裂的网,

只剩下空洞的、不敢置信的惊悸。“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濒临破碎的试探,“他说什么?”苏晚在他力道松懈的瞬间挣脱开来,

踉跄着后退几步,背脊重重撞在镜子上,发出闷响。她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

看着他眼中那近乎孩童般无助的惊惶,积压了五年的委屈、愤怒、痛苦,

还有那深埋心底、从未示人的巨大创痛,猛地冲垮了所有伪装的堤坝。她没有回答他。

只是抬起手,用力地、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休息室里回荡。顾承骁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片刻后,

一丝血痕从他嘴角渗出。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依旧死死地盯着她,眼神执拗得可怕,

仿佛要从她脸上盯出那个不存在的孩子的痕迹。门外,陈铭听到里面的巴掌声,

吓得魂飞魄散,又不敢再催,只能焦灼地原地踱步。苏晚打完那一巴掌,手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顾承骁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和嘴角的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她几乎弯下腰去。可她不能。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弯腰,

捡起地上手包的碎片中,

那张她和莱昂在后台亲密合影的拍立得——刚才奖杯碎裂时从包里掉出来的。照片上,

她笑得眉眼弯弯,莱昂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她将那张照片,轻轻放在了化妆台边缘,

碎裂的奖杯残骸旁边。然后,她不再看顾承骁一眼,绕过他,走向门口。手指搭上门把时,

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字字清晰:“顾承骁,孩子死了。

”“在我跳下去的时候,就死了。”“现在,你可以继续去找你的白月光,

继续你的替身游戏。”“而我,Eva Su,和你,和北城,和过去的一切,

再也没有半点关系。”说完,她拧开门锁,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门外,是焦急万分的陈铭,以及闻讯赶来的电影节工作人员和安保。

莱昂也匆匆赶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凌乱的发丝,惊愕地想要上前。苏晚谁也没看,

只是对莱昂极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异常平稳的语气对工作人员说:“抱歉,

里面有些意外,损坏了奖杯,损失我会全额赔偿。我有些不舒服,先回酒店了。

”她搭上莱昂及时伸出的手臂,靠着那一点支撑,挺直背脊,在众人或疑惑或关切的目光中,

一步步离开。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声响,敲打着漫长而冰冷的走廊。

直到坐进回酒店的车上,车窗外的**夜景流光溢彩地掠过,苏晚才允许自己瘫软在后座。

她紧紧抱住双臂,指甲深深陷进胳膊的皮肉里,

才勉强抑制住那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无法控制的颤抖。闭上眼,五年前的一切,

排山倒海般涌来,清晰得如同昨日。---五年前,北城。夏夜闷热,

黏腻的空气裹挟着都市的喧嚣。高档西餐厅外的露天咖啡座,苏晚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

坐在塑料椅子上,面前是一杯早已凉透的白水。她对面的男人,她的前男友赵峰,

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他新女友家的财力,以及对他事业的“鼎力相助”。“……晚晚,

不是我说你,人得认清现实。就你家那情况,你妈那病就是个无底洞,你自己那点工资,

够干什么的?跟着我,你能有什么未来?”赵峰的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怜悯,

眼神却不住地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敞开的领口瞟。苏晚握着玻璃杯的手指节泛白,

胃里一阵阵翻滚着恶心。她想站起来离开,却被赵峰下一句话钉在原地。

“听说你最近在到处借钱?求到王总那儿去了?啧,王总那人……晚晚,你要是实在缺钱,

不如跟了我,我虽然不能给你名分,但钱方面……”“够了。”苏晚猛地站起身,

杯子里的水晃出来,溅湿了裙摆。她声音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冷意。“赵峰,

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她转身就要走,赵峰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蛮横:“装什么清高!苏晚,离了我,你看在北城谁还能看得上你这种……”话音未落,

一个冰冷的男声插了进来,不高,却带着绝对的压迫感,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她的手,

也是你能碰的?”苏晚和赵峰同时转头。顾承骁就站在几步之外。一身纯黑色手工西装,

身形挺拔如松柏,灯光在他深邃立体的五官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越发显得眉眼冷峻,

薄唇紧抿。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气势肃杀。

他目光落在赵峰抓着苏晚手腕的那只手上,眼神没有一丝温度。赵峰被那眼神一扫,

莫名地腿肚子发软,讪讪地松了手,色厉内荏地问:“你、你是谁?少多管闲事!

”顾承骁没理他,径直走到苏晚面前。离得近了,苏晚更能感受到那种迫人的气场,

以及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冷冽香气,像是雪松混着某种凛冽的烟草味。他垂眸看她,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很深,似乎在审视,又似乎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需要帮忙吗?”他问,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苏晚还处在惊愕和屈辱的余波中,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顾承骁对身后的保镖略一示意。其中一人上前,

像拎小鸡一样把还想嚷嚷的赵峰“请”到了一边。“上车。”顾承骁对苏晚说,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鬼使神差地,或许是为了彻底摆脱赵峰,或许是那晚的月光太凉,

也或许是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苏晚跟着他上了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幻影。车内空间宽敞,冷气开得很足,

隔绝了外界的闷热与嘈杂。顾承骁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

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谢谢你。”苏晚低声道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顾承骁睁开眼,看向她。他的目光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冷,反而带上了一种让她心悸的专注。

“你很像一个人。”他说,声音低沉。苏晚一怔。“特别是眼睛。”他补充道,

手指忽然抬起,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指尖微凉,激得苏晚一颤。“顾总,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破沉寂。车子停在一栋位于半山的豪华别墅前。顾承骁下车,

苏晚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下来。夜风拂过,带着山间植物清冽的气息。“进去坐坐。”他说,

这次不是命令,语气却依然让人难以拒绝。那晚,苏晚没有离开那栋别墅。

顾承骁没有强迫她,只是提供了一份她无法拒绝的“合约”。“一年,五百万。

”他坐在书房宽大的书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神情淡漠得像在谈论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你需要钱,我需要一个女伴,应付一些场合,

以及……安抚我的家人。你长得很像我心爱的人,但她暂时不能回到我身边。”心爱的人。

替身。这两个词像针一样扎进苏晚心里。可想到医院里母亲危重的病情,

想到催缴单上那令人绝望的数字,她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我需要做什么?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住在这里,随叫随到,扮演好你的角色。不用履行夫妻义务,

除非……”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我允许。”“一年后,两清。

”苏晚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麻木的平静。“好。”就这样,

她成了顾承骁豢养的金丝雀,住进了华丽的笼子。他给她提供一切物质所需:昂贵的衣裙,

珠宝,无限额的卡。他带她出席商业酒会、慈善晚宴,向外界介绍她是他的“女友”。

在人前,他偶尔会揽着她的腰,动作亲昵,眼神却总是隔着一层冰,透过她,

看着不知名的远方。私下里,他沉默寡言,常常在书房一待就是半夜,

或者站在落地窗前抽烟,背影孤寂。他很少碰她,除了偶尔醉酒归来,会用力捏着她的下巴,

在昏暗的光线里久久凝视她的眼睛,眼神迷离而痛苦,

喃喃唤着一个名字:“薇薇……”林薇。苏晚后来才知道,那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

家族认可的未婚妻,因为心脏病出国治疗,归期未定。她就是林薇的替身。

一个因为一双相似的眼睛而被选中的廉价赝品。苏晚努力扮演着这个角色,温顺,安静,

从不越矩。她用他给的钱治好了母亲的病,安顿好了家里,剩下的,都仔细存好,

等着一年期满,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直到两个月后,她开始频繁恶心,嗜睡,

月经迟迟不来。一个恐怖的念头攫住了她。她偷偷买了验孕棒,躲在洗手间里,

看着那清晰无比的两道杠,浑身冰冷。是三个月前,顾承骁一次罕见的失控。

那晚他喝得极醉,带着一身暴戾的气息回来,将她按在墙上,吻得又凶又急,像是发泄,

又像是寻求某种慰藉。她没有反抗,或者说,在那样的力量差距和契约关系下,

她不知道如何反抗。那是唯一一次。孩子。顾承骁的孩子。恐慌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敢想象顾承骁知道后的反应。他会认为这是她处心积虑的算计吗?他会把她打掉吗?

这个孩子,出生在一个不爱他母亲、只把他母亲当替身的父亲身边,会幸福吗?

她悄悄去了医院,确认了怀孕。孕检单被她藏在了行李箱最隐秘的夹层里,

像藏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她开始更加小心翼翼地掩饰妊娠反应,宽大的衣衫下,

那颗小小的种子在悄然生长。日子在提心吊胆中滑过。顾承骁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依旧保持着疏离而偶尔阴郁的态度。苏晚数着日子,距离一年合约期满,还有不到三个月。

她计划着,等时间一到,她就拿着钱,带着肚子里悄悄长大的孩子,远走高飞,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然而,变故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那天,

顾承骁难得提早回家,心情似乎不错,甚至让厨房准备了晚餐。餐厅里灯光温暖,

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他坐在主位,示意她坐下。“林薇下个月回国。

”他切着牛排,语气平静无波,像在陈述明天的天气。苏晚握着叉子的手一抖,

银质餐具碰在瓷盘上,发出轻微的脆响。她抬头看他。顾承骁也看着她,眼神是她熟悉的,

那种透过她在看别人的恍惚。“你的合约,可以提前结束了。”他说,“额外再加两百万,

算作补偿。”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提前结束。补偿。

所以,正主归来,替身就该识趣地退场了。多么合情合理。她应该感到解脱,不是吗?

马上就能拿到钱,彻底离开这里,带着孩子开始新生活。可是为什么,心口那里,

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冻得她四肢百骸都麻木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不出声音。顾承骁似乎将她的沉默当成了对补偿金额的不满,微微蹙眉:“嫌少?苏晚,

别忘了你的身份。”我的身份。替身,赝品,用钱买来的临时演员。

所有隐忍的、卑微的、不敢宣之于口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崩塌。胃里翻江倒海,

孕吐的反应凶猛袭来。她猛地捂住嘴,推开椅子,踉跄着冲向一楼的洗手间。

趴在冰冷的马桶边,她吐得撕心裂肺,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不知过了多久,

胃里空无一物,只剩下酸水和胆汁灼烧着喉咙。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顾承骁站在门口,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他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你怎么了?”他问。

苏晚用手背狠狠擦掉嘴角的污渍和脸上的泪,扶着墙壁站起来。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如纸,

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可怜又可悲。她转过身,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

“顾承骁,”她一字一句,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淬毒的恨意,“恭喜啊,

你的白月光要回来了。”顾承骁的脸色沉了下来。“而我这个替身,”苏晚指了指自己,

笑容越发灿烂,眼底却一片死寂,“也该滚蛋了,对不对?”她绕过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顾承骁抓住她的胳膊:“你去哪?”“不用你管!”她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

朝着别墅大门跑去。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顾承骁追了出来,

在车库前拦住了她。雨水瞬间将两人浇透。“苏晚!你发什么疯!”他吼道,

雨水顺着他冷硬的脸颊线条流下。“我是疯了!疯到以为自己可以麻木地扮演另一个女人!

疯到以为拿了钱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苏晚在雨水中嘶喊,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顾承骁,你看清楚,我是苏晚!不是林薇!我也有心,我也会痛!”顾承骁死死盯着她,

眼神剧烈波动,有怒火,有不解,还有一丝被她话语刺痛般的恼意。“我早就告诉过你,

你是替身!是你自己选的!”“对!是我自己选的!所以我活该!”苏晚歇斯底里地笑起来,

“所以我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对不对?所以我应该欢天喜地拿着你的钱,

庆祝你的真爱归来,对不对?!”她一步步后退,退向别墅外漆黑的山路,退向更深的雨幕。

远处,传来护城河汹涌的水声,在雷雨夜里听来格外惊心。“苏晚!回来!

”顾承骁上前一步,伸出手。苏晚却猛地转身,朝着护城河的方向狂奔。

冰冷的雨水抽打在身上,腹中传来隐隐的坠痛,但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逃离这个男人,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一切!“苏晚!

”顾承骁的吼声被风雨撕碎。她跑到护城河边。河水在黑夜里翻滚奔腾,

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路灯的光在雨水中晕开昏黄模糊的光圈。顾承骁追到了岸边,

看着她站在堤坝边缘,单薄的身影在风雨中摇摇欲坠。“苏晚,别做傻事!

”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和一丝……恐惧?苏晚回过头,隔着密集的雨帘,

看了他最后一眼。那一眼,空洞,绝望,再无留恋。然后,她纵身一跃。“不——!!!

”顾承骁肝胆俱裂的嘶吼,和身体坠入冰冷刺骨的河水的噗通声,几乎同时响起。黑暗。

冰冷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淹没口鼻,灌入耳朵。巨大的水压冲击着身体,

意识在急速流失。腹部的坠痛变得清晰而尖锐,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生生剥离。

孩子……她的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只有一个微弱的念头:对不起…………“Eva?Eva?你没事吧?

”莱昂担忧的声音将苏晚从冰冷刺骨的回忆中拽回。车子已经停在酒店门口。

**的夜风带着水汽的微凉,吹在脸上。苏晚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满脸泪水。

她迅速用手背擦掉,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没事,只是有点累。谢谢你,莱昂,

今晚我想一个人静静。”莱昂看着她强撑的镇定和眼底未褪的红痕,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回到奢华的酒店套房,苏晚反锁上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毯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熟悉的、隐晦的抽痛——那是五年前那晚落水留下的后遗症,

也是那场失去唯一留下的、无法磨灭的生理印记。她蜷缩起来,抱住自己,

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顾承骁惨白的脸,空洞惊惶的眼神,嘴角的血迹,

还有陈铭那句石破天惊的“怀孕三个月”……一幕幕在眼前疯狂闪回。他知道了。

他终于知道了。可是,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孩子没有了。在那个冰冷的、绝望的夜晚,

随着她一同沉入护城河底,一同被宣告死亡。她侥幸被下游的渔民救起,昏迷了整整一周,

醒来后,第一个得知的消息就是孩子没了。剧烈的撞击和冰冷的河水,

夺走了那个尚未成型的小生命。那不只是顾承骁的孩子。那也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世上,

曾经拥有过的,最脆弱也最紧密的联结。双重失去的剧痛,几乎将她彻底摧毁。

是母亲哭着求她活下去的眼神,是心底那一点不甘湮灭的恨意与倔强,支撑着她爬起来。

她用顾承骁最后给的那笔“补偿”,彻底治好了母亲,然后将自己连根拔起,远走异国。

从语言不通、在餐厅洗盘子开始,到偶然被星探发现,进入演艺学校,跑龙套,演小角色,

一步步,咬着牙,浴火重生,走到了今天。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扮演别人换取生存的苏晚。

她是Eva Su。可是为什么,当顾承骁听到那个消息时,脸上瞬间破碎的表情,

会让她心里某个早已干涸死寂的角落,传来一丝细微的、尖锐的刺痛?为什么,

那一巴掌打下去,疼的却好像是自己?她以为时间早已治愈一切,至少覆盖了伤口。可原来,

那个人,那段过去,只是被深埋进了记忆的冻土里,从未真正消亡。一旦触及,

依旧鲜血淋漓。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四肢僵硬冰冷。苏晚撑着门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运河倒映着星星点点的灯火,游船歌声隐约传来,一片温柔浪漫的景象,

与她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格格不入。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

上面有数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来自经纪人、助理、朋友,还有莱昂。她划掉所有,

找到那个几乎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号码——她雇佣的、常年在北城关注顾家动向的私家侦探。

拨通,响了几声后被接起。“苏小姐?”对方显然很意外她在这个时间来电。“是我。

”苏晚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之前让你留意顾承骁和林薇的动向,有什么新消息吗?

”侦探迟疑了一下:“顾总那边,封锁消息很严。不过……林薇小姐,三年前回国后,

似乎并没有如外界预期那样和顾总订婚。她一直住在顾家名下的另一处别墅,深居简出。

有传闻说,她身体似乎一直不太好,而且……顾总这几年,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女伴,

无论是正式的,还是……”侦探顿了顿,斟酌着用词:“还是像您当年那样的。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顾承骁没有再找替身?林薇回国了却没有订婚?“还有,

”侦探补充道,“大概两年前,顾总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小男孩,大约三四岁的样子,

被保护得极其严密,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也查不到任何来历信息。

顾总对他……似乎非常重视。”小男孩?三四岁?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念头,猝不及防地窜入脑海。

不……不可能……当年她醒来后,医生明确告知,孩子没了。

她自己也清楚地记得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和下体涌出的、代表失去的温热液体。

可是……侦探说的小男孩的年龄……时间正好对得上她当年怀孕生产的月份!

难道……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现:如果孩子当时没有死?如果那场“意外”,从头到尾,

就是一场针对她和孩子的阴谋?目的就是让她“消失”,让孩子被“处理”掉?

而顾承骁……他知道吗?他是默许者,还是……也被蒙在鼓里?当年她跳河后,

是谁第一时间发现并“确认”了她和孩子的死亡?是顾家的人吗?林薇当时虽然未回国,

但她的人呢?顾承骁……他真的毫不知情吗?如果孩子真的还活着,

并且被顾承骁带在身边养了两年……苏晚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得不扶住窗框才能站稳。

五年了。她花了五年时间,强迫自己接受孩子已死的事实,强迫自己忘记过去,

一步步从地狱爬回人间。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那个孩子可能还活着?

活在那个她最恨的男人身边?恨意如同火山岩浆,再次喷涌而出,

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可在那熊熊恨意之下,却有一丝微弱到近乎可怜的本能,

在疯狂叫嚣——那是母性的本能,

是对那个仅仅存在了三个月、却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的、从未真正熄灭的牵挂。

她需要知道真相。必须知道。无论是孩子的生死,还是当年跳河前后的重重迷雾。

顾承骁今晚的反应,陈铭脱口而出的消息,侦探提供的线索……这一切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将她拖回那个她拼尽全力逃离的旋涡中心。逃避了五年,终究,还是要面对。

苏晚看着窗外**的沉沉夜色,眼中最后一丝脆弱和恍惚,

被一种冰冷的、坚硬的决心取代。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帮我取消接下来半个月的所有行程。”“对,所有。”“我要回北城。”---三天后,

北城国际机场。苏晚戴着宽大的墨镜和帽子,穿着一身低调的米白色风衣,

独自一人走出闸口。北城深秋的风,带着熟悉的干燥和凉意,刮在脸上,

瞬间将**的水汽浪漫涤荡一空,只剩下现实凛冽的骨感。她没有通知任何人,包括母亲。

当年她“死而复生”后,与母亲也只保持着最低限度的秘密联系,

母亲只知道她在国外重新开始,生活渐稳,并不知道具体细节,

更不知道她曾怀孕又失去孩子。这一次回来,她不想让年迈的母亲再卷入任何风波。

手机开机,无数条信息和未接来电涌了进来,

大部分是莱昂和经纪人询问她突然取消行程的原因。她简单回复了“处理私事,归期未定”,

便设置了静音。叫了车,她没有去酒店,而是报了一个地址——位于城西的一个老旧居民区。

那里有她雇佣的侦探的事务所。侦探是个四十多岁、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姓李,做事稳妥,

口风极严。见到苏晚亲自前来,他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专业态度。“苏小姐,

您让我重点查的事情,有了一些进展,但核心部分……阻力非常大。

”李侦探递给她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顾家对信息的封锁超乎想象,尤其是关于那个孩子的。

”苏晚接过文件夹,打开。里面有几张模糊的远距离偷拍照,

背景像是某处高级住宅区的儿童游乐场。照片中心,

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玩沙子,旁边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

警惕地环视四周。小男孩的脸拍得不甚清晰,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柔软的黑发,低着头。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小小的身影上,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一种奇异的、血脉相连般的悸动,混合着巨大的恐慌和不确定,攫住了她。“就这些?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顾总将孩子保护得太好了,几乎从不带他在公开场合露面,

日常出行路线变幻不定,住宅安保级别是顶级的。”李侦探面露难色,

“我们的人尝试接近了几次,都无功而返,还差点被发现。而且……关于孩子生母的信息,

完全是一片空白,就像被人为彻底抹掉了。医院记录、出生证明,什么都查不到。

”苏晚合上文件夹,指尖冰凉。人为抹掉?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顾承骁?

还是……顾家其他人?“当年我跳河之后,到被渔民救起送到医院,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能查到吗?”苏晚问出另一个关键问题。李侦探摇头:“很难。时间过去太久了,

而且当时那片区域没有监控。根据有限的调查,您跳河后,顾总确实立刻派人沿河搜寻,

也报了警。但官方记录显示,搜寻持续了三天无果后,就停止了,最终以失踪人口,

大概率死亡结案。至于您被救起的过程,救您的渔民后来搬离了原住地,暂时还没找到。

”“顾承骁呢?他当时什么反应?”“据一些零碎的信息,”李侦探斟酌着说,

“顾总当时……像是变了一个人。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乎不理公司事务,还一度住院。

但大概半年后,他突然振作起来,手段比以往更加强势凌厉,迅速整顿了顾氏内部,

清除了不少异己。也是在那之后不久,林薇小姐回国,但两人的关系……似乎很微妙,

并没有如外界预料那样发展。”苏晚静静听着。顾承骁消沉、住院?这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同。

她以为,替身消失,正主归来,他应该如愿以偿,欢欣鼓舞才对。“还有一件事,

不确定是否相关。”李侦探犹豫了一下,“大概在您出事一年多以后,

顾家老宅发生过一次内部冲突,据说是顾总和顾老爷子之间,闹得很大,具体原因不明。

之后不久,顾老爷子就去了国外疗养,很少再回北城。而那个孩子,是在那之后不久,

出现在顾总身边的。”内部冲突?孩子出现在冲突之后?苏晚的思绪飞速转动。

难道孩子的存在,和顾家内部权力斗争有关?孩子是顾承骁的筹码?

还是……顾老爷子反对这个孩子?迷雾重重,每一条线索都指向更深的黑暗。“李侦探,

”苏晚抬起头,墨镜后的目光锐利,“我需要你继续查,不惜代价。重点两个方向:第一,

想办法确认那个孩子的身份,最好能拿到DNA样本进行比对。第二,

查清楚当年我‘死亡’前后,顾家、尤其是林薇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DNA样本?”李侦探倒吸一口凉气,“苏小姐,这太难了,风险也太大了。

顾总对孩子看护得如同眼珠子,我们的人根本接近不了。”“我知道很难。

”苏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但必须做到。钱不是问题,需要多少,

直接告诉我。”李侦探看着她,似乎被她的决心震慑,最终点了点头:“我尽力。

”离开侦探事务所,苏晚走在北城熟悉的街道上。深秋的梧桐叶已落了大半,

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街道两旁的店铺换了不少招牌,但城市的基调没变,

依旧繁华、忙碌、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漠。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

也是她噩梦开始和结束的地方。她拦了一辆车,报上另一个地址——位于城北山顶的别墅区。

顾承骁常住的地方。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两旁的景物越来越熟悉。五年的时间,

似乎并未给这片富人区带来多少改变,依旧是森严的安保,幽静的车道,

以及掩映在林木深处、显得遥不可及的栋栋豪宅。在距离顾家别墅还有几百米的一个拐弯处,

苏晚让司机停车。她付了钱,下车,走到路边一个视野相对开阔的观景平台。从这里,

可以隐约看到顾家别墅的屋顶和一部分庭院。别墅外观依旧,

冷灰色的石材在秋日暗淡的天光下显得格外肃穆沉寂。庭院里的树木似乎更高大茂密了些。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只有风吹动她风衣的衣角和发丝。

她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顾承骁?林薇?还是……那个可能是她孩子的小男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风渐冷。别墅里很安静,没有任何人进出。就在苏晚准备离开时,

别墅的侧门忽然开了。一个穿着浅色针织裙、外罩米色风衣的纤细女人走了出来。是林薇。

五年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些,长发挽起,脸色在远处看去有些苍白,但依旧美丽,

带着一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浇水壶,走到庭院一角的花圃边,

慢条斯理地给几盆秋菊浇水。动作优雅,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愉悦?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林薇住在这里?以女主人的姿态?就在这时,

别墅的正门也开了。顾承骁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身形挺拔,

只是侧脸的线条在远处看去,似乎比在**时更加冷硬瘦削,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他手里拿着一个儿童用的蓝色小水壶。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里跑了出来,

直直扑向顾承骁的腿,抱住了。是一个小男孩。穿着和照片里一样的蓝色外套,

黑色柔软的头发,大约三四岁的样子。因为距离,看不清具体五官,只能看到那孩子仰着头,

似乎在对着顾承骁说着什么,小胳膊小腿透着孩童特有的活力。顾承骁弯下腰,

将蓝色小水壶递给小男孩,然后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苏晚从未见过的柔和,

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小男孩接过水壶,欢快地跑向林薇所在的花圃,举起水壶,

学着林薇的样子,要给花浇水。林薇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小男孩,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温柔得近乎刺眼。她伸手,轻轻替小男孩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顾承骁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夕阳的余晖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站在那里,看着林薇和孩子,那幅画面,竟奇异得……有些温馨。一家三口。多么和谐,

多么完美。苏晚死死地抓住观景平台的栏杆,冰冷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然后逆流,冲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个孩子……和林薇如此亲近。

顾承骁看着他们的眼神……难道……难道孩子真的是顾承骁和林薇的?他们早就有了孩子,

就在她做替身的那段时间?所以顾承骁才对她如此冷淡,所以林薇一回国,

她就必须立刻滚蛋?所以当年她怀孕跳河,根本无关紧要,因为真正继承顾家血脉的孩子,

早已在正主身边?那侦探提到的孩子出现的时间点,顾家内部的冲突……又该如何解释?

无数的疑问、猜测、最黑暗的想象,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上来,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绞碎。

她看着远处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胃里翻涌起剧烈的恶心感,

比五年前任何一次孕吐都要凶猛。她猛地弯下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

只有灼烧般的痛楚从喉咙蔓延到心脏。原来,痛到极致,真的是没有声音的。

她以为五年前跳下护城河的那一刻,已经经历了她所能承受的所有绝望。可原来,没有最痛,

只有更痛。亲眼目睹自己可能的孩子,依偎在别的女人身边,叫别人妈妈,

而那个她曾卑微爱过、也深深恨着的男人,

在一旁静静守护——这简直是对她过往一切最残忍的凌迟。不知过了多久,

那幅温馨的画面结束了。林薇牵着小男孩的手,顾承骁跟在后面,三人一起走进了别墅。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苏晚的视线,也仿佛将她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彻底关在了门外。

山风呼啸,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远处的城市华灯初上,一片璀璨,

却照不进苏晚此刻冰冷彻骨的世界。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抓着栏杆的手,

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色印痕。她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

转过身,她一步一步,沿着来时的路下山。脚步很稳,甚至没有踉跄,

只是背影挺直得有些僵硬,像一株被冰雪彻底覆盖、失去了所有生机的植物。

回到临时落脚的酒店套房,苏晚反锁上门,没有开灯,直接走进浴室。她打开花洒,

冰冷的水瞬间兜头浇下,激得她浑身一颤。

她需要这寒冷来镇定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剧烈情绪,

也需要水流来冲刷掉那令人作呕的、属于北城的灰尘,

和那幅刻在脑海里的、温馨到残忍的画面。冰冷的水流逐渐变温,最后变得滚烫。

皮肤被烫得发红,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刷着脸颊,分不清哪是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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