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追凶伪废物与真逃犯

第一章 锈红天空下的日常灰烬星的天空永远蒙着一层锈红色尘埃，

像有人把生锈的金属磨成粉，撒在了大气层里。林辰懒洋洋地靠在“赤狐号”货船的舱门边，

手里端着半杯劣质合成威士忌。酒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可疑的琥珀色，

喝下去时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这地方的特色，或者说，折磨。

他面前的悬浮屏正播放着星际新闻网的午间快讯。

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与破旧货船维修区的杂乱格格不入：“...帝国军方发言人今日证实，

前‘星辉’舰队指挥官陆烨上校涉嫌泄露军事机密，现已被全星系通缉。陆烨，26岁，

曾是帝国最年轻的...”画面切换到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深邃的眼眸，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胸前挂着一排勋章。照片里的陆烨站在某次凯旋仪式的演讲台上，

身后是帝国星旗，整个人透着一种近乎傲慢的锐气。

而现在这张照片被打上了猩红的“通缉”字样，

悬赏金额后面的零多得能让任何亡命之徒心跳加速。“啧，又一个天才陨落。

”林辰仰头喝尽杯中物，喉咙被劣酒烧得发疼。他伸手准备关掉屏幕——别人的悲剧，

他早就学会不当成下酒菜了。三年前他就明白了一件事：在帝国的星系里，

今天站在台上授勋的英雄，明天就可能变成人人唾弃的叛徒。

这个体制擅长制造两种东西：战争，以及战争的牺牲品。“老板，第三推进器修好了，

但能量转换器还是老毛病。”一个满脸油污的年轻人从船舱里探出头来，是机械师小杰，

“彻底更换的话需要三千星币，我们账上...”“能用就行，别换了。”林辰打断他，

关掉新闻屏，“下一趟跑完再说。”“可这样很危险，

万一在跃迁途中...”“那就别在跃迁途中出毛病。”林辰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宇宙法则会因他一句话而改变。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

“今天还有什么安排？”“下午要去‘老猫’那儿取预定的能量电池，

晚上‘红鸦商会’有批货需要送到卡西米尔星域，报酬还行。”小杰翻着电子备忘录，

“还有，昨天‘血隼’的人又来收保护费了，我说您不在...”通讯器就在这时响起，

一个加密频道的提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林辰瞥了一眼——不是已知的任何联系人。

他挥手示意小杰去忙，接起通讯，没说话。静默了三秒，

那头传来经过处理的电子音：“有批特殊货物，三倍市场价，接不接？”林辰眯起眼睛。

在边缘星域活了三年，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天上掉馅饼时，底下往往有个陷阱等着。

而三倍价钱，通常意味着三倍风险，或者三倍麻烦。“什么货？”他问得随意，

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很少有人知道。“医疗舱，

需要低温运输，目的地是诺瓦中转站。”“活体？”“你不需要知道。”电子音顿了顿，

“坐标已发送，两小时后取货。接，还是不接？”林辰的目光扫过“赤狐号”斑驳的外壳，

想起待付的维修费、小杰他们上个月的薪水还没结清、能量电池的钱也还没着落。

灰烬星从不养闲人，生存永远是这里的第一法则。“定金先付一半。”他说。“成交。

”通讯切断。林辰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这次他喝得很慢，

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酿，而不是劣质的合成酒精。第二章 特殊的货物两小时后，

林辰独自驾驶着小型运输艇出现在指定坐标——灰烬星背阳面的一处废弃矿场。

这里曾是几十年前的采矿中心，如今只剩下被风化侵蚀的金属骨架和深不见底的矿坑。

风从空洞的建筑间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哨声。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悬浮车停在最大的矿坑边缘，旁边站着两个穿暗色防护服的人。

没有交流，其中一人指了指车后的密封货箱——一个标准的军用级医疗运输舱，

外壳上的序列号被刻意磨掉了。林辰检查了货舱的密封状态和低温维持系统。一切正常，

甚至过于正常了，这种高级别的医疗舱在边缘星域可不常见。“生命体征平稳，

但处于深度昏迷。”一个护送者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沉闷，

“温度必须保持在零下十度到十五度之间，不能有剧烈震动。

四十八小时内必须送达诺瓦中转站，交给指定接收人。”“接收人是谁？”“到了会联系你。

”典型的黑市交易流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林辰点点头，

启动运输艇的机械臂将医疗舱固定在自己艇上。货舱关闭的瞬间，

他瞥见透明观察窗里躺着的人影：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眼，胸口随着呼吸机缓慢起伏。

只是一瞥，但足够了。林辰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停顿了半秒，然后如常完成了所有固定程序。

他支付了剩余定金——不连号的旧版星币，在黑市上最受欢迎——然后驾驶运输艇离开。

回“赤狐号”的路上，他打开了医疗舱的外部数据接口。

屏蔽警报系统对他来说就像儿时拆解玩具一样简单——毕竟，

他曾是帝国最顶尖的那批人之一。生命体征数据流在副屏幕上滚动：心跳稳定但偏慢，

体温偏低，脑波显示深度休眠状态。

经反应抑制剂的残留浓度、以及那种特殊的细胞修复剂标记...这是受过专业刑讯的体征，

而且是军方风格。他调出之前瞥见的新闻画面，将医疗舱内的人脸与通缉令照片进行比对。

匹配度97.8%。“哈。”林辰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听不出是讽刺还是无奈，“陆烨上校，

你可真会给人找麻烦。”第三章 不速之客医疗舱被安全固定在“赤狐号”的隔离舱室里。

林辰站在观察窗前，盯着里面昏迷的男人看了整整一分钟。

陆烨比新闻照片上看起来更瘦削一些，眼下有浓重的阴影，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微微蹙着，

像是在对抗什么无形的痛苦。“老板，这货...”小杰不安地站在舱门口，

“感觉不太对劲。刚才扫描时系统检测到微弱的加密追踪信号，我屏蔽了，

但可能已经被定位了。”“多久？”“最多半小时前。”林辰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早就料到了——三倍价钱，当然包括被人追杀的溢价。他转身走向驾驶舱：“启动引擎，

预热跃迁驱动器。我们去诺瓦中转站。”“现在？可是能量电池还没取，

而且‘红鸦商会’的货...”“取消所有安排。”林辰坐上驾驶座，

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舞动，“通知所有人，准备紧急离港。

”“赤狐号”老旧的引擎发出呻吟般的启动声，船身微微震颤。林辰盯着导航星图，

计算着最短路径——从灰烬星到诺瓦中转站需要两次短距离跃迁，途经一片小行星带。

如果真有追兵，那里是最好的伏击点，也是最好的逃脱点。他犹豫了半秒，

然后打开了加密通讯频道，输入一串三年没碰过的代码。屏幕闪烁几次后，

连接到一个数据交换节点——这是他以前在“幽灵”部队时建立的秘密网络之一，

理论上应该已经失效了。但屏幕上跳出了新消息：“你还没死？

”林辰打字回复：“暂时没有。查一下，谁在追陆烨。”“价钱？”“老账户，

能用的余额应该够。”几分钟后，一份简报告出现在屏幕上。林辰快速浏览，眼神逐渐变冷。

追捕陆烨的不仅是军方常规部队，

还有几个没有正式编号的“特种行动小组”——这种配置通常用于处理见不得光的任务，

比如让某些人在抵达法庭前“意外身亡”。而其中一个小组的指挥官名字，

让林辰的手指微微收紧：卡尔·雷恩，他曾经的战术教官，如今已是安全局的高层。

“有意思。”林辰低声自语，关掉了加密连接。就在这时，警报响起。

雷达显示三个不明飞行器正从灰烬星的阴影面快速接近，

信号特征显示是武装巡逻艇——改装过的，火力远超普通海盗。“老板，他们要求通讯。

”小杰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紧张。“接过来。”屏幕闪烁，

出现一个戴着半脸面具的男人：“‘赤狐号’，停下引擎，交出医疗舱。

我们可以放你们离开。”林辰靠在椅背上，甚至翘起了腿，一副懒散模样：“什么医疗舱？

我们只是普通货船，运的是合成食品和二手零件。”“别装傻。”面具男的声音冷硬，

“我们追踪信号到这里。交出货物，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林辰做出思考的表情，

然后咧嘴一笑：“如果我说不呢？”“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通讯切断。

三艘巡逻艇同时加速，呈包围态势逼近。林辰叹了口气，像是被迫加班一样不情愿：“小杰，

启动紧急加速程序。把所有非必要能量转移到护盾和引擎上。

”“可是这样跃迁驱动器会...”“照做。”“赤狐号”猛然加速，

老旧的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巡逻艇紧追不舍，能量炮的光束在船侧擦过，

护盾闪烁不定。林辰的手在控制面板上移动得几乎看不清，

每一个规避动作都在最后一秒完成，精确得像是预先计算好的舞蹈。

他甚至还抽空给自己倒了杯水——当然，手一点都没抖。“老板！左舷护盾下降到40%！

”小杰喊道。“够了。”林辰盯着导航图，计算着距离，“准备跃迁，目标坐标已设定。

”“可是我们还没脱离重力井范围，强行跃迁会...”“要么现在跃迁，要么被轰成渣。

”林辰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三、二、一——”宇宙在舷窗外扭曲、拉伸、变成流动的光带。

剧烈的颠簸让船体每一处接缝都在呻吟，但“赤狐号”成功跃入了亚空间，

将追兵甩在了身后。林辰松开紧握操纵杆的手，掌心有细微的汗。

三年没进行过这种级别的飞行动作了，身体还记得，

但精神上那种熟悉的紧绷感让他既怀念又厌恶。他离开驾驶座，走向隔离舱室。

第四章 苏醒与对峙医疗舱的维生系统突然发出警报。林辰冲进舱室时，

正好看见陆烨的手指在微微抽动，眼皮颤抖着试图睁开。他迅速操作控制面板，

降低镇静剂输送量，启动唤醒程序。

这是冒险——在太空中让一个重伤员突然苏醒可能会导致不可控的反应，

但他需要和这位上校谈谈，在抵达诺瓦中转站之前。陆烨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锐利的眼睛，即使刚从昏迷中醒来，即使瞳孔还因为药物作用而扩散，

里面依然有一种警觉的光芒。他的视线缓慢聚焦，先是天花板，然后是医疗舱的内壁，

最后落在观察窗外的林辰身上。两人对视了几秒。陆烨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嘶哑：“...水。”林辰通过外部接口输送了少量水分到医疗舱的给水系统。

陆烨艰难地吞咽，然后再次开口，这次声音清晰了一些：“这是哪？你是谁？

”“‘赤狐号’货船，我是船长林辰。”林辰靠在控制台边，保持着放松的姿态，

“你是我的一批‘货物’，有人付钱让我把你送到诺瓦中转站。

”陆烨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不能去诺瓦。”“为什么？那里有追兵？”“那里只有死人。

”陆烨试图坐起来，但身体显然不听使唤。他喘息着躺回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送我...去别的地方。任何地方都行。”林辰挑了挑眉：“上校，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

第一，我收了钱；第二，你是个通缉犯；第三，带着你只会给我惹麻烦。

”“我可以付更多钱。”陆烨盯着他，那种眼神让林辰想起受伤的猛兽——虚弱，

但依然危险，“双倍，三倍，随便你开价。”“然后呢？等你恢复体力，

把我交给军方换你的清白？”林辰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我看起来那么傻吗？

”陆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不是普通货船船长。”“何以见得？”“刚才的跃迁。

”陆烨的声音很稳，尽管他躺着，尽管他虚弱，话语中却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在那种追击下进行不安全的短距跃迁，需要精确到毫秒级的计算和操作。

普通货船船长做不到。”林辰脸上的懒散表情消失了。他站直身体，隔着观察窗与陆烨对视。

“你知道我是谁。”陆烨继续说，不是疑问，是陈述，“而且你认出了追兵是谁的人。

否则你不会冒险跃迁——普通船长会选择投降，或者谈判。”“你很敏锐，上校。

”林辰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也一样，苍鹰。”这个代号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林辰封存多年的某个盒子。他感到一阵熟悉的刺痛，不是肉体上的，

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你认错人了。”他平静地说，“苍鹰三年前就死了。

”“尸体从未被找到。”陆烨盯着他，“‘幽灵’部队的王牌，S级精神力者，

在一次深空侦查任务中失踪，官方认定为阵亡。但内部传闻，你是自己选择消失的。

”林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走到医疗舱旁，

手指悬在紧急镇静剂的注射按钮上：“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上校。”“我们需要合作。

”陆烨快速说，显然意识到自己触动了敏感神经，“雷恩的人不会放过我，

也不会放过知道我存在的人。你现在已经卷进来了，无论你愿不愿意。

”“我可以把你交给他们，换取安全通行。”“你会吗？”陆烨反问，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如果你会，刚才就不会救我。

”林辰的手指在按钮上方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他转身走向舱门，

在门口停顿：“好好休息，上校。离诺瓦还有三十小时，在那之前，别给我添麻烦。

”“等等。”陆烨叫住他，“医疗舱里有追踪器，主系统之外还有一个备用型号，

频率很特殊，可能还在工作。”林辰回头看他。“在左侧内壁，第三块面板后面。”陆烨说，

“是植入式的，连我自己之前都不知道。他们给我注射镇静剂时，我半清醒状态下感觉到的。

”林辰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这次是真笑，带着点讽刺和欣赏：“上校，

你这种人在帝国体制里居然能活到二十六岁，真是个奇迹。”“我也经常这么想。

”陆烨闭上眼睛，声音逐渐微弱，“现在，能请你处理一下那个追踪器吗？

除非你想一直被人追着跑...”他的声音消失在药物再次起效的困倦中。

林辰看着他重新陷入沉睡，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他走到医疗舱前，

按照陆烨说的位置打开内壁面板。在那里，一个米粒大小的银色装置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林辰小心翼翼地取出追踪器，放在手心端详。这不是军方的标准装备，

而是更高级别的、通常是情报部门使用的型号。他走到舷窗边，打开一个小型减压舱口，

将追踪器扔了出去。银色的小点在真空中迅速消失。“小杰，”他打开内部通讯，

“改变航线。不去诺瓦了，我们去‘遗忘小径’。”“遗忘小径？老板，那里是未标注星域，

导航数据不全，而且...”“我知道。”林辰说，“所以才要去。”他关掉通讯，

再次看向医疗舱里的陆烨。昏迷中的男人眉头依然微蹙，仿佛在睡梦中也在战斗。

林辰想起三年前自己选择消失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表情。只是那时他躺在逃生舱里，

望着舷窗外渐行渐远的战舰，心里想的是：终于可以休息了。现在看来，休息这种事，

在帝国的星系里，从来都是一种奢望。他离开隔离舱，走向驾驶座。

舷窗外的亚空间光流变幻莫测，像是无数种可能的未来在同时展开。而他知道，

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麻烦总会找上门来。唯一的问题是：这次，他要逃多远才够？

第五章 遗忘小径亚空间跃迁的余波在船舱内留下细微的震颤，像心跳渐缓的余韵。

林辰盯着导航图上那片被标记为“未勘测区域”的星域，

它有一个流传于走私者间的诗意的名字：遗忘小径。据说这里曾是古老文明的贸易路线，

如今只剩下破碎的空间站残骸和无法解释的引力异常。帝国测绘舰来过三次，失踪了两艘，

剩下一艘带回了“不适宜航行”的报告。于是这里成了法律和秩序的真空地带，

也是躲藏的最佳选择。“老板，我们真的要进去？”小杰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

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紧张与兴奋，“我听说这里的空间曲率不稳定，跃迁信标全部失灵，

只能靠原始导航。”“所以帝国不爱来这儿。”林辰调整着控制面板上的参数，

将引擎输出降低到巡航模式，“准备切换至手动操控，关闭自动导航系统。

”“赤狐号”缓缓驶出亚空间通道，舷窗外扭曲的光流重新凝聚成星辰。

眼前的景象让小杰倒吸一口凉气——没有熟悉的星座图案，没有帝国设立的导航信标，

只有一片稠密的星云像巨大的紫色纱幔铺展在视野中，其间点缀着几颗颜色怪异的恒星，

发出暗红或幽蓝的光芒。更诡异的是那些漂浮的残骸：有帝国旧式战舰的碎片，

有不知名文明建筑的残垣，还有一些完全无法辨认的构造体，表面覆盖着奇特的晶体生长物。

“这地方...”小杰喃喃道。“死过很多人。”林辰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所以聪明人都不会来。坐稳了，我要开始手动导航。”接下来的六小时，

小杰亲眼目睹了他老板的另一面。林辰坐在驾驶座上，身体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松弛状态，

只有手指和眼睛在高速运作。他几乎不用看导航屏幕，

全凭对星图的记忆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在无数残骸与引力陷阱间穿行。有一次，

一块巨大的金属碎片突然从星云阴影中漂出，直冲“赤狐号”而来。小杰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林辰却在最后一秒轻推操纵杆，飞船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擦着碎片边缘滑过，

船体甚至没有触碰到那些危险的晶体生长物。“你怎么知道...”小杰终于喘过气来。

“晶体反射的光谱。”林辰头也不回，“那种紫色只在强辐射环境下形成，

碰到船体会引发连锁反应。基础矿物学，你应该学过的。”小杰闭嘴了。他确实学过，

但在那种生死瞬间还能冷静分析光谱，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

第六章 医疗舱里的对话陆烨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转移到了船上的简易医疗室。

医疗舱仍然在旁边运转，但舱盖打开了，他躺在一张还算干净的床位上，

身上连着简易的监控设备。

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这某种意义上也算好消息。他慢慢转动头部，

打量这个房间：约十平米大小，墙壁上是各种修补痕迹，医疗器械大多是老型号但保养得当，

空气中有消毒液和机油混合的气味。门滑开了，林辰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是一管营养剂和一杯水。“醒了？”他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感觉怎么样？

”“像被星舰撞过。”陆烨诚实地说，声音依然沙哑，“然后又被拖行了几个星距。

”“形象。”林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但你命大，

主要器官没受损，大多是外伤和神经抑制剂的后遗症。再休息几天应该能下床。

”陆烨盯着他：“我们在哪？”“一个安全的地方。”林辰避重就轻，“至少暂时安全。

追兵找不到这里。”“你关闭了追踪器，但雷恩不会放弃。”陆烨试图坐起来，

林辰伸手扶了他一把，动作出乎意料地稳，“他会调动所有资源，包括非官方渠道。

你救了我，就等于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所以我应该后悔？”林辰把营养剂递给他，

“喝了吧，你需要能量。”陆烨接过，一饮而尽。合成营养剂的味道像金属和糖的混合体，

令人不悦，但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缓解了身体的虚弱感。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被追捕？”陆烨放下空管。“叛国罪，新闻上说了。”林辰耸耸肩。

“我没有叛国。”陆烨的声音很平静，但里面有种压抑的力量，

“我发现了军方高层的非法实验项目，代号‘星尘计划’。

他们用战争遗孤进行精神力人体实验，试图制造出可控制的超级士兵。

”林辰脸上的懒散表情消失了片刻，又迅速恢复：“上校，这种故事在边缘星域不值钱。

每天都有十几个人说自己发现了帝国的大秘密，需要庇护。”“我有证据。”陆烨盯着他，

“实验记录、受害者名单、资金流向，全部加密储存在一个离线数据核心里。

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你被发现了，被陷害，现在全星系通缉。

”林辰总结，“很标准的情节。”陆烨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一个短暂而苦涩的笑：“我知道你不信。但如果你看过那些实验记录，

如果你见过那些孩子...”他的声音低下去，目光投向舷窗外诡异的星云。

医疗室的小舷窗外，紫色的星云缓缓旋转，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我见过。”林辰突然说。

陆烨猛地转头看他。“不是‘星尘计划’，但类似的东西。”林辰站起来，走到舷窗前，

背对着陆烨，“三年前，

‘幽灵’部队接到一个任务：清理一个叛逃科学家建立的非法实验室。我们到达时，

实验室已经自毁了，但残骸里还有幸存者。”他停顿了很久，

久到陆烨以为他不会继续说下去。“十几个孩子，最大的不超过十二岁。

他们被关在特制的维生舱里，身上插满管子，大脑被植入神经接口。

”林辰的声音平淡得可怕，“我们的任务是清除所有证据，包括那些孩子。”陆烨屏住呼吸。

“我违抗了命令。”林辰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我伪造了现场，让孩子们看起来已经死亡，然后偷偷把他们送走了。后来上头调查，

我把责任推给了实验室的自毁系统。但我的指挥官，卡尔·雷恩，他知道真相。

”“他帮你掩盖了？”“他给了我两个选择：离开部队，永远消失；或者留下来，

成为他的一把更听话的刀。”林辰走回床边，重新坐下，“我选择了消失。

伪造了自己的死亡记录，逃到了边缘星域。”两人陷入沉默。

医疗设备的滴滴声成为唯一的声响。“所以你知道雷恩是什么样的人。”陆烨最终说。

“我知道。”林辰点头，“但知道和行动是两回事。三年前我选择逃跑，

现在我也不打算当英雄。”“没人要求你当英雄。”陆烨直视他的眼睛，

“我只要求你做个有底线的人。那些孩子...‘星尘计划’里的孩子，

比你在实验室见到的还要小。有些只有五六岁。”林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

这是他思考时的动作，陆烨注意到了。“你的证据在哪？”林辰问。“告诉我你的决定，

我再告诉你位置。”林辰盯着他，突然笑了：“上校，你在谈判方面还真有天赋。行，

我可以帮你。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所有行动按我的计划来；第二，如果情况不对，

我有权中止合作，自己撤离。”“公平。”陆烨伸出手。林辰握了握他的手。

陆烨的手掌有枪茧，但此时虚弱得握不紧。林辰的手则稳定而有力，

完全不像一个整天懒散的货船船长该有的手。“证据在‘灰烬星’。”陆烨说，

“我伪装成数据垃圾，把它藏在了星球背面的一个废弃通讯中继站里。

坐标是...”他报出一串数字。林辰记下了，

没问为什么选择那个地方——灰烬星是帝国法律几乎无法触及的三不管地带，

确实是最佳藏匿点。“我们需要回去取。”陆烨说。“当然，但得等你至少能自己走路。

”林辰站起来，“现在，继续休息。我会让小杰给你送真正的食物来，

营养剂那玩意儿喝多了会让人失去活下去的欲望。”他走到门口，又停住：“顺便问一句，

你为什么选择相信我？”陆烨沉默了几秒：“因为你在该跃迁的时候跃迁了，

该救人时救人了。在帝国待了这么久，我知道能在这两点上不犹豫的人，已经不多了。

”林辰没有回应，径直离开了医疗室。第七章 被迫降落两天后，

陆烨已经能在搀扶下缓慢行走。林辰安排他在船上简单活动，熟悉环境。

“赤狐号”比外表看起来更大，除了驾驶舱、生活区和货舱，

还有一个小型维修车间和一个简陋但功能齐全的医疗室。

船员包括林辰在内只有五人：机械师小杰、导航员莉娜、工程师老陈，

还有一个负责后勤的沉默寡言的男人，大家都叫他“哑巴”。“都是战争遗孤。

”林辰轻描淡写地介绍，“我在各地捡的。他们没地方去，我需要人手，公平交易。

”陆烨注意到这些人对林辰的尊敬——不是对老板的那种，更像是对保护者的。

小杰会在林辰经过时下意识挺直脊背，莉娜会在汇报工作时用“您”而不是“你”，

老陈会在维修时征求林辰的意见尽管他自己经验更丰富。

而林辰对他们则是一种奇怪的混合态度：表面上漠不关心，分配任务时语气随意，

但陆烨观察到他会记得每个人的偏好小杰讨厌吃合成肉，莉娜对某种清洁剂过敏，

会在危险任务前亲自检查每个人的安全装备，会在发薪日准时结账尽管船队经常入不敷出。

这是一种伪装，陆烨意识到。林辰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只关心生存的冷漠船长，

但他的行动暴露了更多。第三天，陆烨在驾驶舱旁观林辰和小杰进行日常系统检查时，

警报突然响起。“老板，检测到空间波动！”莉娜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她在下层监控传感器，“不是自然现象，有东西正在跃迁进入这片区域！

”林辰瞬间进入状态：“坐标？数量？”“三个信号，小型舰艇级别，

距离我们只有0.3星距！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备用追踪器可能不止一个。

”陆烨沉声说，“或者他们在医疗舱里植入了我们没发现的信号源。”林辰骂了一句脏话，

手指已经在控制面板上飞舞：“所有人，战斗位置！小杰，启动所有防御系统！莉娜，

计算最佳逃脱路线！”舷窗外，三个黑点从紫色的星云中浮现，

迅速放大成三艘流线型的攻击艇。它们的外壳没有任何标识，

但那种独特的引擎设计和武器配置，陆烨一眼就认出来了——雷恩手下的“清道夫”小组，

专门处理脏活。通讯频道被强行切入，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赤狐号’，关闭引擎，

交出目标。这是最后警告。”林辰直接关闭了通讯。他转向陆烨：“你能操作武器系统吗？

”“可以，但我需要时间熟悉控制界面。”“小杰会教你。”林辰把武器控制台的权限转移，

“我负责驾驶和战术。莉娜，汇报环境数据！”“前方有小型星群，

右侧有离子风暴正在形成，左侧...左侧有重力异常区，读数不稳定！

”林辰迅速评估形势：“星群可以提供掩护，但会限制机动空间。

离子风暴会干扰传感器但也会影响我们。重力异常区...风险未知。”“去重力异常区。

”陆烨突然说。林辰转头看他。“雷恩的人训练有素，常规战术对他们效果有限。

”陆烨一边快速熟悉武器控制界面一边解释，“重力异常区是不确定因素，

他们对这片星域不熟，不敢贸然进入。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也可能把我们自己困死。

”“比被他们轰成碎片强。”林辰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行。小杰，

把护盾能量全部转移到引擎和武器上。我们要玩一把大的。”“赤狐号”猛然加速，

向左侧那片读数异常的空间冲去。追击艇显然没料到这个选择，迟疑了片刻才跟上。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让陆烨抓住了机会。他锁定最后一艘追击艇，发射了两枚干扰导弹。

导弹在真空中划出弧线，没有直接命中目标，但在艇身附近爆炸，释放出大范围的电磁脉冲。

那艘追击艇的护盾闪烁了几下，速度明显下降。“漂亮。”林辰说，

语气里有一丝真正的赞赏。“还有两艘。”陆烨紧盯着屏幕。他们冲进了重力异常区。

一瞬间，所有的传感器读数开始疯狂跳动，舷窗外的景象扭曲变形，星辰被拉成长长的光带。

船体发出可怕的嘎吱声，像是随时会解体。“引力波动剧烈！”莉娜喊道，

“我们正在被拉向某个质量源！”“是微型黑洞还是中子星残骸？”小杰的声音带着恐慌。

“管他是什么！”林辰全力控制着飞船，额头上渗出汗水，“陆烨，那两艘追兵怎么样了？

”陆烨盯着传感器屏幕——上面大部分数据已经失效，但光学摄像头还能工作。画面显示，

两艘追击艇也陷入了重力陷阱，其中一艘显然失去了控制，正旋转着被拉向深处。

另一艘...“它调整过来了！”陆烨喊道，“正在锁定我们！”能量炮的光束擦过船体，

护盾值瞬间下降到30%。林辰咬牙，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关闭了主引擎，

让飞船顺着引力方向自由坠落。“老板！你在做什么？！”“让他们以为我们失控了。

”林辰的声音异常冷静，“陆烨，等他们再靠近一点，用所有剩余能量发射一次齐射。

瞄准引擎部位。”“距离太近会波及我们自己。”“所以要计算好时机。

”飞船在引力场中加速下坠，像是坠入无底深渊。追击艇显然认为他们已经失去抵抗能力，

谨慎地靠近，准备最后一击。就是现在。“发射！”林辰吼道。陆烨按下发射钮。

所有剩余的导弹和能量炮同时开火，在真空中绽放出致命的光芒。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传到了“赤狐号”内部，船体剧烈震颤，警报声响成一片。但透过舷窗，

他们看到那艘追击艇的引擎部位被直接命中，整艘船在真空中炸成一团火球。“命中！

”小杰欢呼。“别高兴太早。”林辰重启引擎，试图从引力陷阱中挣脱，“我们还在往下掉！

”传感器显示他们正被拉向一个巨大的质量源——不是黑洞，而是一颗行星的残骸。

这颗行星显然在很久以前被某种力量撕裂，如今只剩下核心部分和一圈碎片带。“准备迫降！

”林辰喊道，“所有人，固定好自己！”“赤狐号”冲入行星残骸稀薄的大气层，

外壳因摩擦而发红。林辰尽全力控制着下降角度，寻找相对平坦的着陆点。透过舷窗，

烨看到一片荒凉的地表：裸露的岩石、干涸的河床、远处有奇特的水晶结构从地面生长出来，

在暗淡的恒星光照下发出幽蓝的光芒。撞击来得猛烈但并非毁灭性。

林辰在最后一刻调整了姿态，让飞船以相对平稳的角度滑行着陆。

船体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颠簸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终于停止。寂静。

然后是小杰虚弱的欢呼：“我们...我们还活着？”林辰松开紧握操纵杆的手，

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他深深吸了口气，

转头看向陆烨：“欢迎来到...管他叫什么星。暂时安全了。”陆烨点点头，

发现自己也在微微发抖——部分是紧张，部分是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的虚弱。他看着林辰，

这个几分钟前还冷静得不像人类的男人，此刻正揉着太阳穴，脸上露出熟悉的、懒散的表情，

仿佛刚才的生死逃亡只是日常琐事。“你飞得不错。”陆烨说。“你射击得也不错。

”林辰回敬，“现在，让我们去看看这鬼地方长什么样，然后想办法修好船离开。

我打赌这里不会有星际旅馆和客房服务。

”第八章 废墟世界行星残骸的大气稀薄但可供呼吸，温度在零下十度左右，

地表重力约为标准的0.7倍。林辰和陆烨穿着简易太空服走出飞船时，

首先注意到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寂静——一种厚重、绝对的寂静，连风声都没有。

“赤狐号”迫降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岩石平原上，左侧不到一公里处就是那些奇特的水晶结构。

它们从地面生长出来，高的有十几米，矮的只到膝盖，表面光滑如镜，

折射着这颗星系中央那颗暗红色恒星的光芒。“扫描显示这些水晶含有高浓度能量。

”小杰通过通讯器报告，“但辐射水平在安全范围内。

更奇怪的是...它们似乎有规律地排列。”林辰蹲下身，检查一块较小的水晶。

它呈现出完美的六棱柱形状，内部有细微的光点在缓慢流动，像是活的一样。“这是人造的。

”陆烨突然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帝国科学院见过类似的样本。

”陆烨走近另一块水晶，小心地不去触碰它，“古文明遗迹中常有发现。

它们是一种能量储存和传输装置，原理类似我们的能量电池，但效率高得多。”林辰站起身，

环顾四周。水晶结构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排列成复杂的几何图案，

从高空看可能具有某种意义。“这整个地方可能是一个古文明的能量站点。”陆烨继续说，

“行星被撕裂可能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某种灾难的结果——也许是实验失败，也许是战争。

”“管它是什么。”林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只关心两件事：第一，

怎么修好飞船；第二，雷恩的人会不会追到这里。

”他们花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检查飞船损伤。结果比预想的要好：船体结构基本完整，

主引擎需要大修但可以修复，跃迁驱动器受损严重但并非不可挽救。

最大的问题是能量——迫降消耗了几乎所有的储备，

而飞船的太阳能板在暗红色恒星的光照下效率极低。“我们需要替代能源。”老陈报告，

他是在飞船上工作了二十年的老工程师，“否则至少要充能两周才能有足够动力离开大气层。

”林辰看着那些发光的水晶。“不行。”陆烨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

“我们对这种技术一无所知，强行连接可能会引发不可控反应。”“但我们没有两周时间。

”林辰说，“雷恩的人虽然损失了两艘船，但肯定会派出更多。

而且他们现在知道了我们的位置。”正说着，莉娜从飞船里跑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便携扫描仪：“老板，我检测到东南方向五公里处有金属信号！

不像是天然矿物，更像是...建筑结构。”林辰和陆烨对视一眼。“我去看看。”林辰说。

“我跟你一起。”陆烨坚持。林辰打量着他：“你的身体...”“能走路，能开枪。

”陆烨从腰间的枪套里抽出自己的配枪——一把标准帝国军用手枪，林辰不知何时还给了他，

“而且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林辰最终同意了。他们带上基本的装备和通讯器，

徒步向信号源出发。地表崎岖不平，低重力让他们可以跳跃前进，节省体力。

陆烨注意到林辰虽然表面上随意，但始终保持警惕，视线不断扫视四周，

手从不远离腰间的武器。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有的习惯。“你以前经常这样？”陆烨问，

打破沉默。“怎样？在陌生星球上徒步探险？”林辰耸肩，“偶尔。

边缘星域的活计五花八门，有时是运输，有时是打捞，有时是...其他。

”“你没想过回去吗？以你的能力，在军方可以升到很高职位。”林辰笑了，

笑声在头盔里听起来有点闷：“上校，你以为我为什么离开？职位越高，要做的脏活越多。

至少在这里，我可以选择接什么活，不接什么活。”“但你还是在帮我。

”“因为雷恩那混蛋欠我的。”林辰的声音冷下来，“而且那些孩子...你说得对，

有些事不能假装没看见。”他们继续前进。一小时后，

金属信号的来源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座半埋在地下的建筑，外表是某种银灰色合金，

尽管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依然保持着完整。建筑入口处有奇怪的符号，不是帝国通用语，

也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古文明遗迹。”陆烨低声说，

“保存得这么完整...帝国科学院会为之疯狂。”“可惜他们找不到这里。

”林辰走到入口处，发现门是虚掩的，露出里面黑暗的空间，“手电筒。

”他们打开头盔上的照明灯，小心地进入建筑。内部出人意料地宽敞，

走廊两侧有更多的符号和浮雕，

描绘着某种高度发达的文明：悬浮的城市、穿梭于星间的飞船、以及...水晶。

大量的水晶，被描绘成能量来源、建筑材料甚至是某种崇拜对象。“这个文明依赖水晶技术。

”陆烨分析道，“看这些壁画，他们把水晶用于生活的各个方面。

”走廊尽头是一个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凸起的平台，

平台上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水晶——直径至少有两米，内部的光点流动速度明显更快，

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平台周围的景象：十几具骸骨，保持着生前的姿势，

有的坐在控制台前，有的躺在地板上。他们的骨骼结构与人类相似但略有不同，更纤细，

头骨更大。“他们死在这里。”林辰轻声说，仿佛怕惊醒这些沉睡者，“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陆烨走向最近的控制台。台面上有复杂的按钮和旋钮，中间有一个凹陷，

形状正好与水晶的某个切面吻合。“能量控制系统。”他判断，

“这个大厅是整个设施的控制中心。看这里——”他指向墙壁上的一幅巨大壁画。

壁画描绘了一个灾难场景：天空中有多个太阳，其中一个突然爆发，释放出毁灭性的能量波。

地面上，水晶结构一个接一个地爆炸，城市在火光中崩塌。

最后一幅图是一小群人逃入地下设施，封上了大门。“恒星爆发。”林辰说，

“他们的太阳变成了不稳定体，毁灭了整个文明。这些人躲到这里，但还是没能幸存。

”“但他们留下了这个。”陆烨指着中央的水晶，“它还在工作，经过了不知多少岁月。

如果我们能安全地提取它的能量...”“风险太大。”林辰摇头，

“我们对这技术一无所知，

而且这些人是因水晶而死——很可能那个恒星爆发引发了水晶能量的连锁反应。

”陆烨正要说什么，通讯器突然响起小杰急促的声音：“老板！雷达检测到跃迁信号！

两艘飞船，正在接近！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本行星轨道！”林辰咒骂一声：“这么快？

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可能是我们迫降时的能量信号，

或者他们在飞船残骸里找到了追踪器碎片...”陆烨脸色凝重，“我们没时间了。

”两人迅速离开建筑，全速返回飞船。低重力环境下他们可以大跨步前进，

但仍然需要至少十五分钟。通讯器里不断传来小杰的更新：“飞船已进入大气层！是登陆艇，

他们打算直接着陆！”“扫描显示对方有重型武器，我们的护盾还没恢复...”“老板，

你们还有多久？”林辰喘息着回答：“五分钟！启动所有防御系统，准备迎击！

”“但我们没有足够的能量...”“用备用电池，

把生命维持系统以外的所有能量都转到武器和护盾上！”他们终于看到“赤狐号”的轮廓。

但同时，也看到了天空中那两个迅速放大的黑点——雷恩的登陆艇，

外壳在进入大气层时摩擦发红，像两颗坠落的流星。“来不及了！”陆烨喊道。“进飞船！

”林辰吼道。他们冲进打开的舱门，门在身后迅速关闭。飞船内部已经进入战斗状态，

红色警报灯旋转闪烁。小杰坐在武器控制台前，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莉娜在导航位，

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移动；老陈和哑巴在引擎室，试图挤出最后一点动力。

林辰冲进驾驶座，陆烨紧随其后坐在副驾驶位。“护盾剩余12%，武器系统充能65%。

”小杰报告，“他们已经开始减速，准备着陆，距离我们三公里。”“不能让他们着陆。

”林辰说，“一旦他们建立地面阵地，我们就完了。

”“但我们的状态...”“有一个办法。”陆烨突然说，“那些水晶。”林辰转头看他。

“古文明建筑里的控制台，那个凹陷形状与中央水晶匹配。”陆烨快速解释，

“我认为那是一个能量提取装置。如果我们能拿到一块小型水晶，

连接到飞船的能量系统...”“可能让我们有足够能量反击，也可能把我们炸上天。

”“我们没有选择。”陆烨盯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登陆艇，“信任我一次。

”林辰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头：“小杰，继续监控敌人动向。陆烨，跟我来！

”他们再次冲出飞船，这次目标明确：返回古文明建筑，取一块水晶。登陆艇已经清晰可见，

正在寻找着陆点。最多还有十分钟，敌人就会降落。进入建筑后，

陆烨直奔大厅侧面的一个小房间。他之前就注意到那里有一些较小的水晶样本，

整齐排列在架子上，像是备用零件。他取下一块拳头大小的水晶，内部的光点稳定地流动着。

“这个大小应该安全。”他说。“应该？”林辰挑眉。“科学总是需要一点冒险精神。

”他们带着水晶返回飞船。登陆艇已经着陆，距离他们只有两公里。通过舷窗，

可以看到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士兵开始涌出。“老陈！”林辰通过内部通讯喊道，

“把这个接到主能源线路，小心点！”老陈接过水晶，眼睛瞪得老大：“这是什么东西？

”“我们的救命稻草。”林辰说，“快点！”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敌人已经开始向飞船推进，

队形专业，掩护得当。陆烨通过监视器观察，

认出其中几个人的战术动作——确实是雷恩手下的精锐。“护盾降到8%。

”小杰的声音紧绷，“他们进入射程了！”就在这时，引擎室传来老陈的声音：“连接完成！

但能量读数不稳定，我在尝试调节...”飞船的灯光突然变得异常明亮，然后又暗下去，

闪烁不定。控制台上的仪表疯狂跳动，警报声此起彼伏。“能量过载！”莉娜喊道，

“主能源线路承受不住！”“降低输出！”林辰吼道。“不行，水晶自身在释放能量，

我控制不了！”舷窗外，敌人显然注意到了飞船的异常，推进速度加快。领队做了个手势，

几名士兵架起了重型武器，准备发起攻击。陆烨盯着那块连接在临时接口上的水晶。

它现在发出耀眼的蓝光，内部的流动速度越来越快，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它在自毁。”他意识到，“就像壁画上描绘的那样，能量过载导致...”突然，

他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林辰！把飞船转向！让水晶正对着敌人方向！”“什么？

”“照做！”陆烨已经在控制面板上操作，将所有剩余能量集中到飞船前方的偏导护盾，

“然后断开能源连接，让能量一次性释放！”林辰明白了。他猛推操纵杆，

“赤狐号”笨拙地转动船身，将安装水晶的侧面对准了正在逼近的敌人。“老陈，现在！

断开连接！”连接断开的一瞬间，水晶爆炸了。

但不是物理性的爆炸——那是一道纯净的蓝色能量波，呈扇形向前方扩散，所过之处，

地面上的岩石被瞬间气化，空气中的尘埃发出电离的闪光。能量波击中了敌人队伍，

他们的护盾只坚持了不到半秒就崩溃了，装备熔化，人体...陆烨转开了视线。

能量波继续向前推进，击中了远处的登陆艇。更坚固的船体也只多坚持了几秒，

然后在无声的爆炸中化为碎片。寂静再次降临。只有飞船内部仪器的嗡嗡声，

和几个人沉重的呼吸。小杰第一个开口，声音颤抖：“他们...他们都...”“死了。

”林辰平静地说，关闭了警报系统，“检查飞船损伤。”“主能源线路烧毁了30%，

但备用系统还在工作。”莉娜报告，声音同样不稳，“护盾...护盾完全失效。

武器系统...等等，武器系统充能满了？100%？”“水晶的残留能量。

”陆烨看着那块已经变成普通石头的水晶碎片，“它一次性释放了所有储存的能量，

大部分用于攻击，但有小部分被我们的系统吸收了。”林辰靠在椅背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转头看陆烨：“你刚才差点把我们全杀了。”“但成功了。”“是啊。”林辰笑了，

一种疲惫但真实的笑容，“成功了。现在，让我们修好这该死的船，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九章 联盟修复工作持续了两天。水晶能量虽然造成了损坏，但也提供了宝贵的能源，

让他们能够更快地完成维修。期间，林辰和陆烨检查了被摧毁的敌人残骸，确认没有幸存者，

但也找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一台尚未完全损坏的数据终端，

里面有雷恩指挥这次行动的记录。“他亲自下令，活捉我，其他人格杀勿论。

”陆烨看着屏幕上的命令记录，“包括你，林辰。

他特别标注了你的名字——‘前幽灵部队成员，高度危险，必要时可击杀’。

”林辰没什么反应：“他当然记得我。我是他履历上的一个污点，证明他并非永远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