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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经营日志,业绩全靠逆子

伊路曼曼 著

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侯府经营日业绩全靠逆子》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伊路曼曼”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柳柳陆景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热门好书《侯府经营日业绩全靠逆子》是来自伊路曼曼最新创作的宫斗宅斗,先婚后爱,女配,婆媳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陆景,柳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侯府经营日业绩全靠逆子

主角:柳柳,陆景   更新:2026-01-03 00:2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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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姑娘哭得梨花带雨,身子抖得像秋天里最后一片叶子。她抓着少爷的袖子,

指甲都陷进了那匹千金难买的云锦里,嗓子哑得让人心疼,她说这侯府门第太高,

她一个洗衣服的配不上,说只要能远远看一眼少爷就心满意足。那少爷听完这话,

眼珠子都红透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猛地把头磕在青石板上,磕出了血印子,

他吼着说这辈子非她不娶,说谁拦着他就是逼他去死,说这府里的荣华富贵全是粪土,

比不上姑娘一滴眼泪。周围的丫鬟婆子吓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这位小祖宗真的一头撞死在柱子上。可没人看到,那位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年轻主母,

手里慢悠悠地刮着茶沫子,嘴角几乎要压不住那点笑意。1这茶汤颜色不错,碧绿清澈,

倒映着堂下跪着的那对苦命鸳鸯。我把茶盏放下来,瓷底碰到红木桌面,

发出“嗒”的一声脆响。这声音不大,却让跪在地上的陆景身子僵了一下。他今年十九岁,

正是觉得自己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年纪,身上穿着那是京城“瑞蚨祥”定制的紫色箭袖袍,

腰上挂着的是和田暖玉,这一身行头加起来,够京郊五户农家吃上十年。此刻,

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世子爷,正死死护着身后那个穿粗布衣裳的女人,

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护食的狼崽子,直勾勾地盯着我。“母亲,”他咬着牙,

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十二分的不情愿和嘲讽,“您若是看不起柳儿的出身,

便是看不起儿子。儿子今日话放在这里,若是不能娶柳儿为正妻,儿子宁愿削发为僧,

也绝不受这侯府的摆布!”他身后那个叫柳柳的女子,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隐约传来压抑的抽泣声,露出来的那截脖颈子白得晃眼,倒真是有几分我见犹怜的资本。

我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串楠木佛珠。

这佛珠是陆景他亲爹——也就是我那个常年驻守边关、一年半载见不着人影的夫君寄回来的,

说是给我静心用的。我确实很静心。看着陆景这副随时准备英勇就义的蠢样子,

我心里甚至有点想笑。他以为我会像话本里那些恶毒继母一样,拍案而起,

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孝,然后派几个婆子把这小白花扔出去?那太低级了。那样做,

除了让这对野鸳鸯的感情在“患难”中升华,让我自己落个苛待继子的骂名之外,

没有半点好处。我沈瓷管理这偌大的侯府三年,靠的可不是撒泼打滚。

“世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终于开了口,声音放得极软,脸上甚至挂起了三分慈爱的笑意。

我慢慢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走到他们面前,弯下腰,亲手去扶陆景。

陆景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身子往后缩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他大概早就准备好了一肚子反驳我辱骂的话,现在全被我这一扶给堵在了喉咙口。

“爱情这东西,最是讲究缘分。柳姑娘既然能让世子这般倾心,想必定有过人之处。

”我看向那个柳柳,她慌乱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带着泪痕的脸。

确实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色相,但胜在清汤寡水,一看就很适合激发男人那该死的保护欲。

“母……母亲,您同意了?”陆景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调了。“傻孩子,我是你母亲,

自然盼着你好。”我笑着替他理了理领口歪掉的盘扣,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丝绸,

心里盘算着这料子今年又涨价了,“既然你非她不娶,这侯府若是拦着,

岂不是成了那棒打鸳鸯的恶人?再说了,柳姑娘身世清白,虽然家境……朴素了些,

但胜在勤劳肯干,这是好事。”柳柳听到“朴素”和“勤劳肯干”这几个词,脸色白了一下,

但很快又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拉着陆景就要给我磕头:“多谢夫人!多谢夫人成全!

柳儿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夫人的大恩!”“哎,做什么牛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虚扶了一把,没让她碰到我的裙角,然后转身回到座位上,端起那盏茶,轻轻吹了口气。

“不过——”这两个字一出,地上那两人的背又挺直了。“既然是真爱,

想必是不在乎那些俗物的。世子刚才也说了,侯府的荣华富贵全是粪土。”我抬眼看着陆景,

笑得意味深长,“这话说得极好,有骨气。我这做母亲的,最欣赏有骨气的男儿。

”陆景愣了愣,下意识地挺起胸膛:“自然!我和柳儿在一起,图的是心意相通,

绝非贪图享乐!”“好!”我轻轻拍了一下巴掌,“王管家,进来。

”一直候在门外的王管家弓着腰跑了进来,老脸上全是精明。

“世子爷既然要追求纯粹的真爱,那咱们就不能用这充满铜臭味的侯府规矩侮辱了他们。

”我慢条斯理地吩咐道,“传我的话,把西角门那个空置的‘听雨轩’收拾出来,

给世子和柳姑娘做新房。那地方清幽,最适合谈情说爱。”王管家嘴角抽了抽。听雨轩?

那是个连瓦片都不全的破院子,离厨房十万八千里,以前是堆杂物的,下雨天确实“听雨”,

因为屋里漏得跟水帘洞似的。“另外,”我继续说,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发红包,

“世子既然成家了,就该独立。账房那边每个月三百两的例银先停了吧。这么高洁的爱情,

沾了钱就俗了。至于那些个伺候的丫鬟小厮,也都撤了,柳姑娘既然说愿意做牛做马,

想必照顾世子的起居是绰绰有余的,外人插手,反而坏了你们举案齐眉的情趣。

”陆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刚才那句“视富贵如粪土”的豪言壮语还在梁上绕着呢,这时候反驳,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柳柳更是傻了眼,手足无措地看着陆景,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慌乱。“怎么?世子觉得不妥?

”我挑了挑眉,故作惊讶,“难道世子刚才说的都是假话?其实还是舍不得这些俗物?

”“谁……谁说的!”陆景脖子一梗,被我架在火上烤得下不来台,“停就停!我有手有脚,

难道还养不活柳儿?只要我们在一起,住茅屋也是甜的!”“好志气!”我赞许地点点头,

挥了挥手,“那就去吧。今晚就搬,别耽误了吉时。

”看着两人互相搀扶、悲壮又“甜蜜”地走出正厅的背影,王管家凑过来,小声问:“夫人,

真就这么让他们去住破院子?回头侯爷回来,怕是要心疼。”“心疼?”我轻笑一声,

重新端起茶盏,“心疼才好呢。不心疼,怎么知道这柴米油盐贵?不摔个跟头,

他还真以为自己是情圣转世。”我吹开浮叶,抿了一口茶。嗯,这戏,才刚开场呢。

2西角门那边的动静,一直闹腾到了月上柳梢。我吃过晚饭,正让小丫鬟翠儿给我染指甲。

鲜红的凤仙花汁子捣碎了,敷在指甲盖上,用叶子包好,十指纤纤,看着就喜庆。

翠儿一边包,一边憋着笑跟我汇报:“夫人,您是没看见。世子爷搬东西的时候,脸都绿了。

他平时连个茶碗都不拿的,今儿个非要逞强,自己扛那箱子书,结果走到半道脚滑了一下,

差点栽进荷花池里。那个柳姑娘更逗,抱着个包袱跟在后面,哭哭啼啼的,一会儿嫌路不平,

一会儿嫌蚊子多。”“听雨轩那边收拾得怎么样了?”我漫不经心地问,眼皮都没抬。“嗨,

那地方哪能住人啊。”翠儿撇撇嘴,“窗户纸都烂了,风一吹呼呼响。

床板上积了这么厚的灰。王管家按您的吩咐,一把扫帚、一块抹布都没给留。

世子爷过去一看,当场就傻眼了,冲着空气发了半天脾气,

最后还是柳姑娘撕了自己的旧裙子当抹布,跪在地上擦床板呢。”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对着满屋子的灰尘和蜘蛛网,

和一个只会哭唧唧的小白花面面相觑。这画面,比戏台上的折子戏还精彩。“夫人,

您说这柳姑娘能坚持几天?”翠儿好奇地问。“几天?”我看了看自己包好的手指,

“你太小看人的忍耐力了,也太高估了陆景的脾气。这才哪儿到哪儿。

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散沙,但刚开始的时候,新鲜感还能当水泥用一用。等这水泥干了,

裂缝自然就出来了。”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喧哗。王管家匆匆进来,

脸上带着几分难色:“夫人,世子爷身边那个贴身小厮墨书偷偷摸摸往听雨轩送东西,

被巡夜的婆子抓住了。搜出来两床锦被,还有……一盒子点心。”我笑了。

这么快就受不了硬床板和饿肚子了?“把东西扣下。”我语气平淡,“墨书既然这么忠心,

那就成全他。打二十板子,发卖出去。就说是他违反了世子爷‘独立自主’的家训,

坏了世子体验民间疾苦的雅兴。”“这……”王管家愣了一下,“发卖了?

这可是世子从小一起长大的……”“正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才更不能留。

”我看着摇曳的烛火,声音冷了几分,“陆景现在觉得全世界都在逼迫他,

他需要的是一个共犯,而不是一个帮手。墨书帮他,就是在害他学不会长大。去吧,

动静大一点,让那边听见。”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板子打在肉上的闷响声,

还有墨书凄厉的求饶声。听雨轩那边的灯火晃了晃,隐约能听见陆景的咆哮声,

似乎是想冲出来,但最后还是没了动静。大概是被柳柳拉住了,

又或者是发现自己连院门都出不了——我早让人把西角门落了锁,

美其名曰“保护隐私”第二天一大早,我刚醒,就听见外头又是一阵吵闹。“夫人,

世子爷和柳姑娘来敬茶了。”翠儿掀开帘子,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啧啧,那模样,

可真是……精彩。”我慢条斯理地起床,洗漱,描眉,挑了一支金步摇插在发间。

这步摇是纯金打的,重得很,走起路来一步一晃,金光闪闪,最适合用来晃瞎穷人的眼。

等我收拾妥当,走到正厅时,日头都已经高了。陆景和柳柳已经在厅里站了快一个时辰。

陆景眼底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衣裳皱巴巴的,显然是昨晚没睡好,也没人伺候熨烫。

柳柳更惨,发髻歪歪扭扭,大概是自己梳不好,眼睛肿得像桃子,手上还有几道红印子,

看样子是擦洗东西时弄伤的。看到我出来,陆景眼里喷出火来,想说什么,

却被柳柳死死拉住了袖子。柳柳扑通一声跪下,

端起旁边早就凉透了的茶:“给……给母亲敬茶。”我坐下,理了理裙摆,没接那茶。

“这茶,凉了。”我淡淡地说,“重新泡。”柳柳身子一抖,咬着嘴唇,眼泪又要下来了。

“没听见吗?”我看向旁边站着不动的陆景,“既然没了丫鬟,这端茶倒水的活,

自然得世子亲自来。怎么,给母亲倒杯茶,委屈你了?”陆景拳头捏得咯咯响,

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身去提茶壶。可惜他从未干过这活,手一抖,滚烫的水泼了出来,

溅在了柳柳的手背上。“啊!”柳柳惨叫一声,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3“哎呀,

这是怎么说的。”我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用帕子掩了掩嘴,语气里带着三分惊讶七分责怪,

“世子,你这是心疼柳姑娘跪久了,故意摔杯子给我看呢?还是说,

你连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倒杯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陆景正手忙脚乱地去抓柳柳被烫红的手,

听到我这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看看柳柳手背上起的水泡,又看看地上的碎瓷片,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是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无能”这两个字。

以前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骑马射箭、吟诗作对,那是京城里的翘楚。可现在,

离开了那些簇拥的下人,他连倒水这种三岁小儿都会的事都能搞砸,

还伤了自己发誓要守护的女人。“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嗫嚅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叹了口气,招招手让翠儿拿来一盒烫伤膏,扔到他面前,

“既然选择了过普通人的日子,这些磕磕碰碰就是难免的。自己给她擦擦吧。

这药膏五两银子一盒,暂且算我送你们的新婚贺礼,下次再要,可就得拿钱来买了。

”陆景捡起药膏,手指攥得发白。他想硬气地扔回来,但看着柳柳疼得抽气的样子,

终究是没敢。这一场敬茶风波,最终以一地鸡毛收场。到了中午,王管家又来报告新情况了。

“夫人,世子爷去大厨房要饭菜了。”王管家憋着笑,“他点名要吃水晶肘子、清蒸鲈鱼,

还要一盅燕窝粥给柳姑娘压惊。”“哦?”我正翻着账本,头也没抬,“厨房给了吗?

”“厨子老刘那个滑头,按您的吩咐,拿着菜单子跟世子爷算账呢。

”王管家学着老刘的口气,“‘哟,世子爷,这肘子得提前一天定,还得两吊钱。

鲈鱼今儿个没进货。至于燕窝,那都是夫人私库里的,没夫人对牌,小的哪敢动啊。

’世子爷当场就急了,问那能吃什么。老刘给了他两个馒头,一碟咸菜,说这是下人的定例,

不要钱。”“呵。”我合上账本,“他吃了?”“没呢,气得把馒头扔地上踩了两脚,

说是喂狗都不吃,转身回院子了。”我摇了摇头。这少爷脾气,还是没磨平。“去,

把那两个被踩脏的馒头捡起来。”我吩咐道,“晚上若是他再来,就把这两个馒头给他。

告诉他,这是他中午自己浪费的粮食,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咽。”晚饭时分,

西角门那边静悄悄的。听说陆景没再去大厨房,

而是自己掏了点私房钱——估计是藏在靴子里的散碎银子,

让看门的小厮去外面买了两只烧鸡。我没拦着。这点散碎银子,顶多撑个三五天。

等钱花完了,才是真正的好戏。我独自坐在饭厅里,桌上摆着八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我特意让人把饭厅的窗户打开,让饭菜的香气顺着风,往西角门那边飘。不多时,

我看见院墙那头,有个身影在晃动。是柳柳。她正站在风口上,往这边张望,

喉咙滚动了一下,显然是闻见了红烧肉的香味。她手里拿着半只冷掉的烧鸡,

看着这满桌的珍馐美味,眼神里的那点“有情饮水饱”的光芒,正在一点点黯淡下去。人啊,

在填饱肚子之前,是没有资格谈尊严的。更何况是那虚无缥缈的爱情。4第三天,

陆景的私房钱花光了。这几天,他们在听雨轩里过得大概很“精彩”没有热水洗澡,

没有熏香驱蚊,晚上还有老鼠在梁上开会。柳柳那身白衣服已经变成了灰衣服,

陆景的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茬。一大早,我就接到了眼线的汇报:世子爷带着一块玉佩,

偷偷从狗洞——没错,西角门锁了,他只能钻狗洞——爬出去了,

直奔城东的“恒通当铺”那当铺,正好是我娘家的产业。我换了身便装,带着斗笠,

坐上马车,从后门进了当铺,坐在了屏风后面。没过多久,陆景就进来了。

他把斗篷压得很低,像做贼似的,左看右看,确定没熟人,

才把腰间那块和田暖玉拍在柜台上。“掌柜的,死当。”他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和羞耻。掌柜的是个人精,早就得了我的吩咐。他拿起那块玉,

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又拿放大镜照了照,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客官,

这玉……成色一般啊。”掌柜的啧啧两声,“虽说是和田玉,但这水头不够,里面还有杂质。

您看这儿,还有道细纹。这种玉,市面上多得是。”“胡说!”陆景急了,拍着柜台,

“这是宫里赏出来的!至少值五百两!”“宫里赏的?”掌柜的嗤笑一声,“客官,

您这就别吹牛了。宫里的东西敢拿出来当?那可是杀头的罪。咱们只论东西,不论来历。

这玉,我最多给你……二十两。”“二十两?!”陆景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这是黑店!

明抢啊!”“爱当不当。”掌柜的把玉往回一推,作势要招呼下一位,“不当您请便。

出门右拐还有家当铺,不过我估摸着,他们给的价还没我高。”陆景抓着那块玉,手都在抖。

他想转身就走,可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

想起听雨轩里还饿着肚子等他带米回去的柳柳,想起今晚可能又要啃冷馒头,

他的脚就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步子。五百两的傲骨,终究是输给了二十两的饥饿。“当!

我当!”他咬着牙,几乎是把那块象征着世子身份的玉佩砸在了柜台上。

拿着那二十两碎银子,陆景逃也似地跑了。我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拿起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玉佩。这确实是好东西,当年侯爷立战功时皇上赏的,价值千金。

“夫人,收好了。”掌柜的恭敬地递过来一杯茶。“收起来吧。”我把玉佩扔进袖子里,

“等他哪天知道回家了,再高价卖给他。这就叫……学费。”陆景拿着二十两银子,

觉得自己又行了。他买了米,买了肉,还给柳柳买了一支劣质的银簪子,兴冲冲地回了侯府。

可他忘了一件事。他不会做饭。柳柳……其实也不太会。那晚,

听雨轩的厨房冒出了滚滚黑烟。两个人灰头土脸地跑出来,

对着一锅煮成浆糊还带着焦味的米饭,和一盘半生不熟还带着血丝的炒肉,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这能吃吗?”柳柳用筷子戳了戳那块肉,眉头紧锁。“能!

怎么不能!”陆景硬着头皮夹起一块,闭着眼睛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他的表情扭曲了。

生肉的腥味混着焦苦味,直冲天灵盖。“呕——”世子爷终于忍不住,扶着墙根,

吐了个天翻地覆。5二十两银子,在不懂过日子的少爷手里,就像流水一样,没撑过半个月。

天气渐渐凉了,京城的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听雨轩里连炭火都没有。陆景冻得瑟瑟发抖,

柳柳更是裹着被子不肯下床。两人互相埋怨的次数越来越多。“你不是说你会持家吗?

”陆景看着乱糟糟的屋子,语气里带着不耐烦,“银子怎么花得这么快?才半个月就没了?

”“我……我哪知道京城物价这么贵。”柳柳委屈地哭,“柴米油盐哪样不要钱?

你还非要吃肉,还要喝酒……我省吃俭用,手都冻裂了……”“行了行了,别哭了,

听着心烦。”陆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昔日的柔情蜜意,在寒冷和贫穷面前,薄得像张纸。

眼看着就要弹尽粮绝,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该给他们找点“活路”了。

我让王管家去了一趟听雨轩。“世子爷,柳姑娘。”王管家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手里揣着袖子,“夫人说了,看你们日子过得紧巴,心里不忍。

虽说切断供给是为了锻炼世子,但也不能真饿死人不是?”听到这话,陆景眼睛一亮,

以为我要恢复例银了。“夫人说了,侯府不养闲人,但可以提供工作机会。

”王管家指了指身后几个婆子抬来的大木盆,里面堆满了脏衣服,“这是府里下人们的冬衣,

原本是要送去外面浣衣局洗的。既然柳姑娘出身……咳,勤劳肯干,

这活儿不如就交给柳姑娘。洗一盆,十个铜板。现结。”“什么?!”陆景跳了起来,

“你让柳儿给下人洗衣服?这是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世子爷这话就不对了。

”王管家板起脸,“劳动最光荣,这是夫人常说的。再说了,不洗衣服,您拿什么买米?

难道要去街上乞讨?那是丢侯府的脸。在自己家里干活,凭劳动吃饭,这叫有骨气。

”陆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管家骂不出话来。可柳柳看着那堆衣服,

又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洗。”她小声说。“柳儿!

”陆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景郎,我们……我们要活下去啊。”柳柳流着泪,走到木盆边,

手伸进那刺骨的冰水里。那水,真是冷啊。柳柳的手刚伸进去,就冻得通红。

那些下人的衣服,又厚又脏,沾满了油污和泥土,散发着难闻的味道。陆景站在一旁,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几个铜板,在寒风中搓洗着别人的脏衣服。那一刻,

他那所谓的“男人尊严”,像被扔在地上踩碎的烂泥一样,一文不值。他想帮忙,

可他连搓衣板都拿不稳。他只能蹲在旁边,像个废物一样看着。这第一盆衣服洗完,

换来了十个铜板,买了两个热乎的肉包子。两人躲在漏风的屋子里,分吃这两个包子。

陆景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包子很香,但混着眼泪咽下去,全是苦味。

这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脱离了家族束缚的“自由生活”真是……太讽刺了。

6冬天的井水像是含着刀子,一口气能把人的指头缝都豁开。我端坐在廊下,

脚边放着个烧得旺旺的红泥小火炉,砂壶里的热水正滋滋地冒着白气。翠儿站在我身后,

细心地往我腿上盖了一条纯白狐狸腋毛缝的暖毯。我手里捏着半块梅子酥,慢条斯理地嚼着,

眼光落在院子中央那几个大木盆里。柳柳正缩着脖子,两只手冻得跟熟透的胡萝卜似的,

在一堆粗布工服里拼命揉搓。她鼻尖冻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

陆景就蹲在井边,手里拿着个大瓢,笨拙地帮着往盆里加水。“好了,夫人,柳姑娘洗完了。

”王管家在一旁提醒。我拍掉指尖的饼干渣,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木盆前。

柳柳赶紧擦了擦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我伸出两根手指,

嫌弃地拎起其中一件护院穿的青布大褂。只瞧了一眼,我就把衣服重新扔回了泥水里。

“不干净。”我平淡地说。“夫人……这是我洗了三遍的。”柳柳的声音打着颤,

带着极大的委屈。“领口这圈黑垢没掉,袖口还沾着去年的油渍。柳姑娘,

我给你结的是洗干净的价,不是浸过水的价。”我指了指那几处污迹,

头也不回地吩咐王管家,“这一盆,一分钱也别给。什么时候领子见白了,什么时候再谈钱。

”“沈慈!你这是故意找茬!”陆景猛地站起身,水瓢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点,

“她两个时辰没合眼,手都冻裂了,你竟然连十个铜板都不给?”我转过头,

对上他那双充满怒火的眼。“陆景,你要搞清楚。现在柳姑娘不是我的儿媳,

也不是府里的主子。她是拿了我的活儿,想挣我钱的浣衣工。甲方付钱,乙方干活。

东西没干净,甲方不付款,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凑近了一点,

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多日没洗澡的酸臭味,心里一阵反感,“你心疼她,你可以帮她洗。

只要干净,我照样付钱。但若是洗不干净……别说是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

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个子儿。”陆景语塞了。他看着我冷冰冰的脸,

发现昔日那个对他百依百顺、凡事先问他饿不饿的沈慈,彻底死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

是个只会算账的财神爷。柳柳软倒在地上,看着那盆被打回重洗的衣服,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在寒风里听起来格外凄凉,陆景想去抱她,却被自己冻得僵硬的腿绊了个跟头,

狼狈地摔在了泥地里。我扶着翠儿的手,转身走回暖和的屋子里。爱情吗?

爱情在这几盆沾满汗臭味的脏衣服面前,算个什么东西。7第二天,柳柳没出来干活。

陆景一脸阴沉地敲开了我的房门。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计谋得逞的精明,又带着几分委屈。

“母亲,柳儿病了。发烧,烧得满嘴胡话。”陆景站在屏风外,头压得很低,

“府里不能见死不救,请母亲指派个郎中过去。”我正由着婆子给我捏肩膀,听到这话,

嘴角勾了勾。病了?这招数可真老套。无非是想让我发善心,送点补品,免了她的活计。

“病了是大事,耽误不得。”我睁开眼,对着外面喊,“王管家,去,请刘大夫过来。

就说是西角门那边有贵人玉体欠安,让他带上最长的那根针。”半个时辰后,

柳柳躺在听雨轩那张硬邦邦的木床上,脸色腊黄,哼哼唧唧地捂着额头。陆景坐在床边,

紧紧抓着她的手,一副生死相依的样子。门开了。刘大夫拎着个磨损得厉害的药箱走了进来。

这位刘大夫可不一般,他原是在边境军营里给战马看病的。后来年纪大了,才回侯府养老。

“沈慈!你请的是个什么大夫?他身上怎么一股马尿味?”陆景刚起身想拦,

就被王管家带着两个壮实的家丁死死按住了。“世子别急。”我走到床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柳,“刘大夫虽说平时看的是千金难求的大宛良驹,但人命马命都是命。

他下药重,见效快。”刘大夫也不废话,上前掰开柳柳的眼皮看了看,又闻了闻她的气息,

瓮声瓮气地说:“这是心火旺,虚火上升。得猛治。拿火罐来,给她后背拔一圈,

再用那根三寸长的金针,扎她的人中和脚心,放点黑血出来,人就清醒了。

”柳柳听到“三寸长”和“放血”,吓得眼珠子在眼皮底下疯狂乱转,

身子都开始不自觉地抖了。刘大夫从箱子里摸出一根亮闪闪、足有手指长的大针,

又拿出个火引子,烧得通红。“别……别扎!我好了!我突然觉得好了!

”柳柳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力气大得惊人,哪里还有半点发烧的样子。她惊恐地跳下床,

连鞋都顾不得穿,光着脚躲在陆景背后,牙齿咯咯响。“瞧。”我转过头,

对着一脸呆滞的陆景笑了笑,“医术高超,针到病除。刘大夫,回头去领赏。至于柳姑娘,

既然身子好了,那昨晚欠下的那三盆衣服,今晚必须干完。否则,我怕你这虚火还得反复,

刘大夫下次得带着烙铁过来了。”柳柳吓得大哭,缩在墙角。陆景看着她,

又看看那根冒着寒光的大针,嘴唇动了动,终于没敢再替她说一句话。他开始发现,

装死这一套,在沈慈这里,真的会死。8第八天,边关的加急信送到了。陆景得知信使进门,

连脸都没顾上洗,穿着那件已经起了毛边的旧长衫,急吼吼地冲到了正厅。

他眼里燃起了最后的希望——他觉得他亲爹陆振远,那个脾气火爆但极其护犊子的侯爷,

一定会给他撑腰。“给我!信里一定有写给我的话!”陆景想上前抢信。王管家一个闪身,

把信恭恭敬敬地递到我手里。我当着陆景的面,撕开了封口。陆景死死盯着那几张纸,

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他大概以为会看到“孽子,准你成亲”或者“沈氏,

不许难为我儿”之类的话。我扫了一眼,轻笑出声。“看吧,你父亲挺惦记你的。

”我把信递给他。陆景颤抖着手接过去,只看了几眼,脸色就从惨白变成了灰土色。信很长,

整整四页纸。前三页半,全是在跟我对账。陆振远在信里说,今年边防吃紧,

朝廷拨的款子被扣了三成。他让我把京郊那两个庄子的余粮尽快变现,

还问我去年那批皮货卖了多少银子。最后,他特意叮嘱,

若是侯府里有什么不开支的、费钱的事儿,统统砍掉,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只有最后那半页纸的最末端,提到了陆景。原话是:那逆子若是闹着要娶什么农家女,

随他去。只要沈氏你捏住库房钥匙,莫让他把祖宗家业败了便是。他在府里吃穿用度,

按照最低一等给。若不听话,直接撵出去,省得浪费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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