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夫五年后，我怀了他大哥的孩子

我把夫君，送去给仇家当了典夫。典妻是古俗，典夫却是我新创——他入赘仇家五年，

换来的银钱，正好供我开绣庄。五年后，他带着小妾和庶子归来，红着眼求我原谅。

我笑着收下和离书，转身就嫁给了他大哥。成婚那夜，他持刀闯进洞房，

却看见他大哥跪在我脚边，替我揉着膝盖。“二弟，”他大哥抬眼，笑容温润，“从今往后，

你得叫她大嫂。”他疯了。可更疯的还在后头。1 我把夫君，典了五十两银元和十七年，

冬。我坐在烛火旁，绣并蒂莲。针尖刺破细绢，嗤的一声轻响。门被撞开。沈砚闯进来，

酒气呛人。“苏、晚、棠。你再说一遍！”我抬眼，指尖捻着丝线，

声音平得像冰：“说多少遍都一样。”“沈家要倒了。你爹在牢里，你娘病着，债主堵门。

”“唯一值钱的，是你这个人。”“永昌侯府林大小姐，夫君战死三年，要个孩子承袭爵位，

又不想嫁人。典夫，最合适。”“五年，纹银五十两。”“银子我收了，契约我签了。

”“三日后，林府轿子来接你。”沈砚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他踉跄后退，

后背撞在门框上，闷响一声。“典……典夫？”他声音发抖，像被抽走了脊梁，“苏晚棠！

我是你夫君！是沈家二公子！你让我去给人当……当种马？！”种马。我笑了。

笑意冻在眼底，半点暖意无。“不然呢？”我起身，步步逼近，“沈二公子，

你有更好的法子，救沈家于水火么？”“卖祖宅？你大哥不肯。”“卖你娘陪嫁？

她攥着钥匙，宁可病死也不松手。”“卖我？”“林大小姐点名要你。”我一字一顿，

“说沈二公子龙章凤姿，京城闻名，生的孩子定然聪慧。”“沈砚。”“这是你如今，

唯一的价值。”他猛地抬手。风声猎猎。我没躲，甚至往前迎了迎。那只手僵在半空，

指节泛白，抖得厉害。最终，颓然落下。“你恨我。”他哑着嗓子，眼泪砸下来，

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瓣，“就因为……柳儿？”柳儿。那个半年前爬上他床的书房丫鬟，

如今挺着肚子，住在偏院的柳姨娘。我摸了摸小腹。那里平坦，冰凉。曾经，

也孕育过一个小生命。三个月时，柳姨娘“不小心”撞了我一下。孩子没了。婆母说，

是我自己没福气。沈砚说，柳儿不是故意的。那天起，我就明白了。在沈家，我苏晚棠的命，

我孩子的命，都不值钱。既然不值钱——那就，都别要了。“恨？”我重复这个词，

像听到天大的笑话，“沈砚，你也配？”“我只是给你指条明路。”“要么，典身五年，

换五十两银子，沈家或许还能喘口气。”“要么，守着你的清高，等你爹病死牢里，

你娘跟着去，你流落街头——”“够了！”他低吼，打断我，眼泪汹涌，“我去！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嫁了三年的男人，此刻像条丧家之犬，在我面前崩溃。

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的雪原。“选吧。”我说，“我没多少耐心。

”沈砚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要把我的模样刻进骨头里。“苏晚棠。

”他声音嘶哑，字字泣血，“你会后悔的。”“等我回来，等我沈家东山再起——”我轻笑，

打断他，“等你回来，再说吧。”脚步声踉跄远去。门被狠狠摔上，震得窗纸哗啦作响，

烛火晃了晃，险些熄灭。我坐回绣凳，一针一线，绣完并蒂莲的最后一片花瓣。

针尖刺破指尖，血珠渗出来，落在洁白的绢面上，像一滴泪。春禾悄无声息走进来，

递上一杯热茶。“夫人，都安排妥了。”“嗯。”我接过茶，抿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林府那边……”“林大小姐很满意，

三日后准时来接人。银子送来了，五十两，一分不少。”五十两。买沈砚五年自由身。

买沈家一线生机。也买我……一个解脱。“绣庄的铺面看好了么？”我问。“看好了，

西街最热闹的地段，前铺后院，正好够用。”春禾顿了顿，压低声音，

“大爷那边……也打点好了，官府的和离文书，随时能办。”沈珏。沈砚的大哥。

沈家如今唯一清醒的人。也是……唯一肯帮我的人。“不急。”我放下茶杯，看着烛火跳跃，

“等沈砚上了林府的轿子，再办不迟。”“是。”春禾退下。屋里只剩我一人。烛火摇曳，

映着墙上的影子，孤孤单单。想起很多年前，初见沈砚。他穿月白长衫，站在桃花树下，

对我笑，眉眼温润：“姑娘可是迷路了？”那时我以为，我嫁的是个君子。后来才知道，

温润是皮，凉薄是骨。他能睡我的丫鬟，能轻描淡写我的丧子之痛，能在家族危难时，

选择典掉自己。也好。既然他先选了这条路。那就别怪我，把这路……走到黑。

2 他带着野种回来，问我为什么变了五年，弹指一挥。元和二十二年，秋。沈砚回来了。

林府的青帷小轿，停在修葺一新的沈家门口时，我正坐在正厅，听春禾报账。

“棠韵坊”的生意，火得烫手。五十两银子起家，如今已是京城最有名的绣庄。“夫人，

二爷到了。”春禾低声提醒。我抬眼。透过敞开的厅门，看见沈砚弯腰从轿子里出来。

五年不见，他瘦了些，轮廓更硬，穿簇新的杭绸直裰，腰间悬着玉佩，一身贵气。

手里牵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玉雪可爱，怯生生躲在他腿后。沈砚身后，

跟着个荆钗布裙的女子，低眉顺眼，怀里抱着包袱。柳姨娘。如今该叫柳氏了。

沈砚托人捎信，说已将她抬为良妾。真是情深义重。我放下账本，起身，走到门口。

沈砚看见我，眼睛亮了一瞬。那里面，混杂着愧疚、期待，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志在必得。他大概以为，五年过去，再多的恨，也该淡了。

他大概以为，我还会像从前一样，温顺地等他回头。“晚棠。”他唤我，声音涩得厉害。

我没应。目光扫过他，扫过柳氏。最后，落回他脸上。“二爷一路辛苦。”我笑了笑，

笑意未达眼底，“春禾，带二爷去西跨院。那院子清净，适合养孩子。”沈砚脸上的期待，

瞬间僵住。“晚棠。”他上前一步，声音急了，“我……我住西跨院？”“不然呢？

”我挑眉，看着他错愕的脸，“正房我住着，东厢你大哥住着，只有西跨院空着。怎么，

二爷嫌委屈？”“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看了眼身后的柳氏和孩子，压低声音，

“柳儿和孩子，总得有个像样的住处。况且我……我们夫妻五年未见……”“夫妻？

”我打断他，笑容淡下去，“沈二爷忘了？你我，早签了和离书。”沈砚脸色一白。

“那和离书……我烧了！”他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我烧了！”“巧了。”我抬手，

春禾立刻递上一个匣子。我打开，取出一张纸，抖开，“我这儿还有一份。官府备了案，

红戳鲜亮得很。”沈砚踉跄后退，后背撞在门框上，闷响一声。“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他声音发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苏晚棠！你早就想甩开我？！”“不然呢？

”我将和离书叠好，放回匣子，语气平静，“等你五年后，带着林大小姐的恩赏，

回来耀武扬威？还是等你带着柳姨娘和庶子，让我这个正妻退位让贤？”我走近，

停在他面前。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冷梅香——那是林大小姐最喜欢的熏香。“沈砚。

”“典夫契约是五年。”“五年到了，银货两讫。”“你和我，早就两清了。”说完，

我不再看他，转身往内院走。“春禾，送客。”“西跨院爱住不住。不住，就带着你的人，

滚出去。”沈砚最终还是住下了。住进了西跨院，那间偏僻、陈旧、常年不见阳光的院子。

柳氏哭哭啼啼，说孩子还小，住这儿怕受寒。沈砚沉默着，让人去买了炭。夜里，

我坐在灯下看账本。春禾进来，低声道：“夫人，二爷在正院外头站了半个时辰，刚走。

”“随他。”我头也不抬。“夫人……”春禾欲言又止，“您真不打算……给他个机会？

”我放下账本，抬眼看向她。烛火在我眼中跳跃，映出一片冰冷的清明。“春禾，

你跟我多久了？”“十年了，夫人。”“那你就该知道。”我慢慢道，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有些机会，给过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他选柳姨娘的时候，我给过他机会。

”“他签典夫契约的时候，我给过他机会。”“甚至我孩子没了的时候……我还给过他机会。

”我笑了笑，笑意苍凉。“可他一次都没选我。”“现在，轮到我选了。

”春禾低下头：“奴婢明白了。”“下去吧。”我重新拿起账本，

“明日约了锦华阁的掌柜看料子，早些歇息。”“是。”春禾退下了。屋里静悄悄的。

账本上的字，密密麻麻，我却一个也看不进去。眼前，总闪过沈砚方才的眼神。

那双曾经盛满柔情，如今只剩惶惑不安的眼睛。心口某个地方，微微刺痛。但很快，

那点刺痛，就被更冷硬的东西覆盖。苏晚棠，别心软。心软的人，死得最快。

3 他撞见大哥跪在我脚边，眼睛红了沈砚安分了几天。直到沈母的寿辰。沈家虽败落，

礼数却不能废。我早早起身，指挥下人布置厅堂，准备宴席。沈砚也换了体面衣裳，

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我。我假装没看见，端着茶，

和几位女眷说笑。宴席散尽，宾客离去。我回到正房，刚推门，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砚跟了进来。在我关门的前一刻，伸手抵住了门板。“二爷有事？”我抬眼，神色平静。

“有事。”他盯着我，酒气喷在我脸上，灼热刺鼻，“我们谈谈。”“太晚了，不便。

”“就现在！”他用力，挤进门内，反手关门，落了栓。咔嚓一声。我后退一步，眉头微蹙。

“沈砚，你喝多了。”“我没喝多！”他低吼，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苏晚棠！你告诉我！这五年！

你和我大哥……到底怎么回事？！”我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不挣了，抬眼看他，

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二爷以为，是怎么回事？”“我问你！”他手上更用力，眼睛赤红，

像疯了一样，“你们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等我走了，

你们就双宿双飞？！”我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沈砚啊沈砚。”我摇头，

眼神里满是怜悯，“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那你为什么和他那么亲密？！”他嘶吼，声音都劈了，“为什么他半夜出入你房间？！

为什么他看你的眼神——！”“因为他比你像个人。”我冷声打断。沈砚僵住。抓着我的手，

一点点松开。“这五年，沈家摇摇欲坠，婆母病重，外债累累。”我一字一句，像刀子，

剜在他心口，“是你大哥四处奔走，稳住家业；是你大哥出钱出力，

给婆母延医请药；也是你大哥，在我最难的时候，伸了把手。”“而你，沈砚。

”“你在哪里？”“你在林家，给别的女人当典夫，生孩子。”“现在你回来了，

带着你的妾室和庶子，质问我为什么不守妇道？”“沈砚，你的脸呢？

”沈砚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像纸糊的。我抽回手腕，揉了揉上面的红痕，

冷声道：“没什么事，就出去吧。我要歇息了。”我转身，往内室走。沈砚看着我的背影，

看着那截纤细挺直的脖颈。一股邪火，混着酒气，直冲头顶。他猛地冲上来，从背后抱住我！

“晚棠……我知道错了……”他把脸埋在我颈窝，声音哽咽，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我的衣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我把柳氏和孩子送走！

我以后只守着你一个人……”“我们再生个孩子……属于我们的孩子……”他语无伦次，

手臂越收越紧，勒得我喘不过气。我身体僵直，没动。也没说话。直到他的手，

开始不规矩地往我衣襟里探。我才猛地抬手，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啪——！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炸开。沈砚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酒，醒了大半。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退后两步，整理好衣襟，眼神冷得像冰。“沈砚，

你听清楚了。”“从你签下典夫契约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如今你住在沈家，

是我念在旧情，赏你一口饭吃。”“你若再敢碰我一下——”我顿了顿，

唇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就让你，连这口饭都吃不上。”沈砚浑身冰冷。

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雪地里。他看着我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厌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晚棠，睡了吗？”是沈珏的声音。温和，

平静。却像一把刀，狠狠捅进沈砚的心口。我看了沈砚一眼，转身去开门。门开了。

沈珏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燕窝，热气袅袅。看见屋里的沈砚，

他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地走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听见你这儿有动静，

怕你夜里饿了，让厨房炖了燕窝。”他看向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趁热喝。

”我点点头：“谢谢大哥。”沈砚站在一旁，看着我们旁若无人的互动。

看着沈珏熟稔地拿起勺子，试了试温度，才递给我。看着我接过，小口小口地喝。

看着沈珏站在我身边，低头看我时，眼底那化不开的柔情。那一瞬间，

沈砚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铮——断了。他猛地转身，冲进内室。再出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