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自掘坟墓发现新天地》是大神“一路朝阳走”的代表朝阳朝阳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情节人物是一路朝阳走的男生生活,年代,重生,穿越小说《自掘坟墓发现新天地由网络作家“一路朝阳走”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87808章更新日期为2025-12-29 17:50:0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自掘坟墓发现新天地
主角:朝阳 更新:2025-12-29 18:32:44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隆冬腊月,北风跟带了刀子似的,卷着鹅毛大雪,没完没了地刮过沈家坳。光秃秃的老树枝桠晃荡着,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在哭诉这荒年的苦楚,整个村子都裹在一片灰蒙蒙的死寂里,看不到半分生气。
沈家的老宅,在村子最东头,早已破败得不成样子。土坯墙斑驳脱落,多处裂开了手指宽的缝,寒风顺着缝隙往里灌,呼呼作响;屋顶的茅草被大风卷走了大半,露出黑黢黢的椽子,雪粒子落进去,在土炕上积了薄薄一层;院子里的篱笆墙倒了大半,枯枝败叶和积雪混在一起,乱得不成样子,只有那棵老槐树,还倔强地立在院子中央,枝桠上挂满了冰棱,透着一股萧瑟苍凉。
78岁的沈腾,就住在这栋摇摇欲坠的老宅里。
他佝偻着身子,脊背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头发和胡子全白了,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沾满了雪沫子和灰尘。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像是被岁月的犁铧反复耕耘过,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说不尽的苦难和沧桑。他身上裹着一件打满补丁、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棉袄,棉絮露在外面,又黑又硬,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冻得他浑身发抖,牙齿不停打颤。
沈腾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锄头,木柄被他的手汗浸得发黑,边缘都被磨得光滑圆润。他一步一挪,慢慢走到老宅院墙根下的空地上,这里地势偏高,不易积水,是他给自己选的葬身之地。
这年头,活着难,死了也难。沈家坳这几年光景一年比一年差,先是灾荒,再是动荡,饿殍遍野,流离失所,能活下来的都是侥幸。沈腾孤苦伶仃一辈子,无儿无女,无亲无故,村里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走了,剩下的也自顾不暇,谁也不会管他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他心里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趁着还有最后一口气,给自己掘个坟,免得死后暴尸荒野,被野狗拖去啃食,连个入土为安的地方都没有。
雪越下越大,落在沈腾的头上、肩上,很快就积了一层,把他裹成了一个雪人。他握着锄头,一下一下地刨着冻硬的土地,锄头落下,发出沉闷的“哐哐”声,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冻土坚硬如铁,每刨一下,都要耗费他全身的力气,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痛,喘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口气吸进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冻得他胸腔生疼。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力气越来越少,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前世那些惨痛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
那是1960年的灾荒,天干地旱,地里颗粒无收,家家户户的粮缸都见了底。沈家本就贫寒,只有两亩薄田,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灾荒一来,更是雪上加霜。家里没有一粒粮食,爹娘带着他和弟弟妹妹,只能啃树皮、挖草根,后来连树皮草根都没得吃,就只能吃观音土。观音土噎得人嗓子发疼,拉不出来,可为了活下去,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
爹沈老实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一辈子勤勤恳恳,为了给家人找口吃的,放下尊严去村里恶霸王豹子家借粮。王豹子是村里的一霸,长得五大三粗,心狠手辣,仗着自己有几分蛮力,又和公社的干部沾点亲,在村里横行霸道,欺压乡邻,霸占田地,无恶不作。他见爹上门求粮,不仅不给,还带着手下的狗腿子,把爹一顿拳打脚踢,骂爹不知天高地厚,还说沈家的两亩薄田,早就该归他。爹被打得浑身是伤,肋骨断了两根,回来后就一病不起,躺在土炕上,水米不进,看着儿女们饿得嗷嗷哭,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愧疚,没几天就咽了气。
娘李秀莲本就体弱,常年操劳,加上饿肚子,又心疼爹的惨死,一病不起,咳得厉害,吐出来的痰里都带着血丝。家里没钱抓药,只能硬扛着,娘躺在炕上,瘦得只剩皮包骨,气息奄奄,最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临终前,还紧紧攥着他的手,断断续续地说:“腾儿,照顾好弟弟妹妹,活下去……”说完,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弟弟沈强那时候才12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到处乱跑,找野果,挖野菜,可灾荒年月,哪里有那么多吃的。他记得弟弟最后那天,浑身瘦得像根柴火棍,脸色蜡黄,躺在炕头,有气无力地喊着:“哥,我饿,我想吃馍馍……”他抱着弟弟,眼泪直流,却连一口粗粮粥都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的气息越来越弱,最后头一歪,没了声息。
妹妹沈娟比弟弟小两岁,从小就体弱多病,灾荒里更是雪上加霜,咳得越来越厉害,后来咳血不止。他到处求人,想找一点草药,可人人自身难保,谁会帮他?妹妹拉着他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恐惧,小声说:“哥,我怕,我不想死,我想和爹娘在一起……”没几天,妹妹也跟着爹娘去了。
短短几个月,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原本热闹的沈家,只剩下他一个人。王豹子趁机霸占了沈家的两亩薄田,还把老宅里仅剩的一点家当都抢了去,把他赶出门外。他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只能四处乞讨,风餐露宿,受尽了白眼和欺凌,好几次都差点饿死在路边,全凭着一股求生的意念,才勉强活了下来。
后来日子渐渐好了点,他回到沈家坳,重新住进破败的老宅,孤苦伶仃地过了一辈子。晚年的时候,村里的老辈人闲聊,偶然说起沈家的旧事,说沈家祖上是大户人家,老宅底下藏着“乾坤”,是祖上传下来的活路,能保沈家子孙平安度过灾荒,只是年代久远,没人知道具体在哪里,也没人当真。那时候,沈腾已经是风烛残年,亲人早已化作一抔黄土,就算知道了这个秘密,又有什么用?只能徒增悔恨罢了。
“悔啊!悔啊!”沈腾停下锄头,瘫坐在雪地里,老泪纵横,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滑落,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冰碴。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护不住家人,恨自己到了晚年才知道沈家的秘密,要是早知道,爹娘不会死,弟弟妹妹不会夭折,沈家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寒风呼啸,雪越下越大,把他的哭声淹没在漫天风雪里。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锄头慢慢站起来,继续刨土。他要赶紧把坟挖好,他太累了,只想早点下去,和爹娘弟弟妹妹团聚。
锄头再次落下,这一次,没有碰到坚硬的冻土,而是撞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锄头差点脱手而出。
沈腾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这底下是冻土,怎么会有这么硬的东西?他来了力气,挥舞着锄头,奋力刨开周围的积雪和冻土,一点点清理掉上面的泥土。
随着泥土被刨开,一块巨大的青石门板渐渐显露出来。门板约莫有半尺厚,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朴纹路,纹路蜿蜒曲折,像是龙蛇游走,又像是山川河流,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的洗礼,依旧坚硬厚实。
沈腾的心跳瞬间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伸手抚摸着石门板,冰凉的触感传来,纹路凹凸不平,手感粗糙,带着岁月的厚重感。他想起老辈人说的“沈家老宅藏乾坤”,难道……难道这就是那个秘密的入口?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双手推着石门板。石门板沉重无比,缓缓挪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终于被唤醒。随着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清凉温润的风,从门后涌了出来,带着泥土的清香、草木的芬芳,还有淡淡的粮食气息,与外面刺骨的寒风、漫天的风雪,形成了天壤之别。
沈腾探头往里望去,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呆住了。
门后不是他想象中黑暗狭小的地窖,而是一个广阔无垠的地下世界!脚下是肥沃得发黑的土地,松软湿润,抓一把在手里,能闻到浓郁的土腥味,那是充满生机的味道;不远处,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潺潺流淌,河水清澈甘甜,河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河边长满了绿油油的野草,还有不知名的野花,开得姹紫嫣红;河岸两旁,是成片的田地,地里种着不知名的作物,长势喜人,绿油油的一片,生机勃勃;不远处,矗立着几间石屋,石屋建造得古朴坚固,门口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一眼望去,就能看到里面金黄饱满的颗粒,是小麦,是玉米,是高粱,堆积如山;石屋里,还堆放着棉絮、草药、简易的农具,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器物,一应俱全。
这就是沈家的乾坤!这就是祖上传下来的活路!
沈腾踉跄着走进地下世界,脚下踩着肥沃的土地,看着满仓的粮食,看着清澈的河水,看着生机勃勃的景象,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起了饿死的爹娘,想起了夭折的弟弟妹妹,想起了自己孤苦伶仃的一辈子,想起了王豹子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如果早一点发现这个地下世界,爹娘就不会饿死,弟弟妹妹就不会夭折,沈家就不会家破人亡,他也不会受尽苦难,孤苦终老!都是因为他,因为他的愚笨,因为他的后知后觉,错过了这唯一的活路,害死了全家!
悔恨如同毒蛇,死死地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痛得他撕心裂肺。他抱着石门板,发出绝望而悲凉的呜咽,哭声在空旷的地下世界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痛苦和遗憾。气血上涌,眼前一黑,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意识渐渐模糊,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地下世界里那片绿油油的田野,带着无尽的悔恨,彻底没了气息。
……
“腾儿!腾儿!你醒醒啊!”
焦急又熟悉的呼唤声,在耳边不断响起,带着浓浓的担忧和急切,像是一双温暖的手,把他从无边的黑暗里拉了出来。
沈腾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纸,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土炕,铺着粗布褥子,上面还有补丁,身上盖着一床打了好几层补丁的薄被,被子上带着阳光的味道,还有母亲身上特有的皂角清香。
这不是地下世界,也不是冰冷的雪地,而是他年少时住的沈家老宅!
“腾儿,你可算醒了,吓死娘了!”一个中年妇人扑到炕边,眼眶通红,伸手抚摸着他的额头,手掌温暖而粗糙,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
是娘!李秀莲!
沈腾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妇人,她头发乌黑,虽然眼角有淡淡的细纹,脸色有些蜡黄,但精神矍铄,眼神明亮,浑身透着一股鲜活的气息,不是前世那个病入膏肓、瘦骨嶙峋的模样。
炕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结实的男人,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褂,皮肤黝黑,额头上满是汗珠,眉头紧锁,一脸关切地看着他,正是他的爹,沈老实!爹的身体健健康康,没有伤痕,没有病痛,眼神里满是慈爱,不是前世那个被打得重伤、绝望而死的模样。
炕头的两侧,还站着两个小小的身影。男孩虎头虎脑,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脸蛋圆圆的,虽然脸色有些发黄,但眼神灵动,正好奇地看着他,是弟弟沈强!女孩眉眼清秀,梳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攥着一个布娃娃,怯生生地看着他,小脸有些苍白,是妹妹沈娟!
他们都在!爹娘在,弟弟妹妹在!他们都好好的活着!
沈腾激动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母亲的脸颊,又抓住父亲的手,温热的触感传来,真实而清晰,不是梦!
“爹……娘……弟……妹……”他哽咽着,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还有难以掩饰的激动,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是庆幸的泪水。
“傻孩子,哭啥呀,是不是饿坏了?”李秀莲连忙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心疼地说,“昨天你上山挖野菜,回来就晕过去了,睡了一整天,可把我们吓坏了。”
沈老实也松了一口气,憨厚地笑了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饿了吧?娘给你留了窝头,快吃点垫垫肚子。”
李秀莲转身,从炕桌上拿起一个黑乎乎的窝头,递到他手里。窝头是粗粮做的,掺了很多糠皮,粗糙坚硬,咬一口,剌得嗓子发疼,可沈腾却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他大口大口地吃着,眼泪掉落在窝头上,混合着粗粮的味道,咽进肚子里,满心都是滚烫的暖意。
他低头看向炕桌上的旧日历,日历纸泛黄发脆,上面用红笔写着清晰的日期:1960年2月17日。
1960年2月!
沈腾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真的重生了!回到了1960年,灾荒刚刚露出苗头,还没有到最严重的地步,爹娘还在,弟弟妹妹还活着,王豹子还没有霸占他家的田地,还没有对他家下手,一切都还来得及!
前世的惨状还历历在目,爹娘的绝望,弟弟妹妹的哀求,王豹子的嚣张,那些痛苦的记忆,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他的心底。而现在,他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有了挽救全家的机会,还有沈家祖传的地下乾坤,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沈腾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和激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灾荒很快就要全面爆发,王豹子也迟早会找上门来,地下世界的秘密,绝不能泄露,一旦被人知道,沈家必将招来灭顶之灾。
他快速打量着屋里的情况,土坯房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粮缸放在墙角,盖子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点糠皮;灶台上放着一个豁口的陶罐,里面是清水,没有一丝粮食的香气;爹娘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愁容,显然是在为粮食发愁;弟弟沈强的肚子咕咕叫着,眼神时不时瞟向粮缸,妹妹沈娟也捂着肚子,小脸苍白,显然是饿坏了。
沈腾心中一酸,前世的苦难,不能再让家人承受了。他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打开地下世界,拿出粮食和草药,让家人吃饱穿暖,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娘,我不饿了。”沈腾放下窝头,擦了擦嘴,故作平静地说,“昨天我上山挖野菜,在山坳深处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里面好像有别人落下的粮食,还有几株草药,我明天再去看看,说不定能找点回来。”
他必须先找个借口,为日后从地下世界拿东西做铺垫。在这个年代,突然拿出粮食,必然会引起怀疑,只有谎称是山洞里找到的,才能掩人耳目。
李秀莲和沈老实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又满是期待:“真的?山洞里有粮食?”
“嗯,我昨天看到了,就是洞口太小,不好进去,今天我歇好了,再去试试。”沈腾点头,说得煞有介事,“说不定能找到点粗粮,咱们就能多撑几天了。”
沈老实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喜色:“好,好,腾儿长大了,能干了!要是能找到粮食,就太好了!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山里危险。”
“爹,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沈腾笑着点头,目光落在炕边的地面上。那里,就是他前世掘墓时,发现地下世界入口的地方,也是他今生的希望所在。
白天,沈腾陪着爹娘在家里收拾家务,假装身体还很虚弱,时不时咳嗽几声,打消家人的疑虑。他一边和爹娘闲聊,一边观察着家人的身体状况:母亲李秀莲时不时会咳嗽几声,气息有些急促,显然咳疾已经有了苗头;妹妹沈娟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动不动就犯困,是体虚的症状;弟弟沈强虽然活泼,但身形消瘦,营养不良,跑几步就气喘吁吁;父亲沈老实看似健壮,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常年劳累,睡眠不足,身体早已透支。
这些,他都一一记在心里,暗下决心,等打开地下世界,一定要先用草药给母亲和妹妹治病,再用细粮给全家补身体,让他们健健康康的。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家人都睡熟了,沈腾悄悄起身,穿上衣服,摸黑走到炕边。他屏住呼吸,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拿起墙角的小锄头,小心翼翼地刨着炕边的泥土。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了沉睡的家人,也怕被隔壁的邻居听到。泥土一点点被刨开,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全是汗水。他记得前世的触感,记得那块石门的纹路,每刨一下,都离希望更近一步。
挖了约莫半个时辰,锄头终于碰到了那个熟悉的坚硬触感,“哐当”一声,清脆而响亮,和前世一模一样。沈腾心中狂喜,连忙放下锄头,用手小心翼翼地扒开周围的泥土,一块刻着古朴纹路的青石门板,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指尖抚过冰冷的石门,熟悉的纹路硌着指尖,沈腾的眼眶再次湿润了。是它,没错,这就是地下世界的入口,是沈家的活路!
他没有立刻推开石门,而是重新将泥土掩盖回去,恢复原样。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一个人力量有限,无法一次性搬运太多物资,而且一旦打开石门,气息外泄,很容易引起怀疑。他必须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一步步来,绝不能操之过急。
沈腾坐在炕边,冷静下来,在心里默默规划着:第一步,以挖地窖存菜为借口,光明正大地挖掘,掩盖打开石门的动作;第二步,打开石门后,先悄悄拿出少量粮食和草药,给家人补身体、治病,稳住人心;第三步,慢慢搬运地下世界的物资,囤积起来,应对即将到来的灾荒;第四步,修建一座坚固的石砖屋,完美掩盖地下入口,打造安全堡垒;第五步,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惩治王豹子那个恶霸,夺回属于沈家的一切。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60年代的乡村,人多眼杂,流言蜚语传播得极快,一旦露出破绽,后果不堪设想。沈腾心中定下准则:隐秘挖掘,绝不声张,低调行事,稳中求胜。
第二天一早,沈腾就向爹娘提议,挖一个地窖。“爹,娘,今年年成不好,肯定要闹粮荒,咱们挖个地窖,往后挖了野菜、收了红薯,就能存起来,不容易坏,还能防潮。”沈腾说得有理有据,“地窖挖在屋里,冬天还能保暖,一举两得。”
沈老实和李秀莲本就为粮食储存的事发愁,闻言立马同意了。“还是腾儿想得周到,那就挖,爹陪你一起干。”沈老实扛起锄头,干劲十足。
消息很快传开,隔壁的王大娘,一早就端着一碗稀粥,来到沈家串门。王大娘家就住在隔壁,为人忠厚老实,心地善良,前世灾荒时,曾偷偷给过他半块窝头,让他得以活命,这份恩情,沈腾一直记在心里。
“沈老弟,李秀莲妹子,听说你们家要挖地窖啊?”王大娘走进院子,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我看腾儿这孩子,昨天醒了之后,气色好多了,是不是家里有啥好吃的了?”
沈腾心里清楚,王大娘是个老实人,不是来打探消息的,只是随口一问,但他还是要谨慎应对。他笑着迎上去,接过王大娘手里的稀粥,说道:“王大娘,谢谢您。我昨天上山,碰到远房舅舅托人来村里办事,给我家捎来了一点杂粮,刚好够垫垫肚子。这不,想着挖个地窖,往后存点东西,应对灾荒。”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走进厨房,拿出一小把晒干的野菜,递给王大娘:“王大娘,这是我昨天上山挖的野菜,您拿回去尝尝,能凑活一顿是一顿。”
王大娘看着手里的野菜,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你们家也不宽裕。”
“没事,山里野菜多,我再去挖就是。”沈腾笑着说道,几句话,就打消了王大娘的疑虑。王大娘又坐了一会儿,闲聊了几句家常,就拿着野菜回去了。
送走王大娘,沈腾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借口,暂时是管用的。接下来,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挖掘,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腾和沈老实白天在家挖地窖,对外只说储存野菜红薯,村里人看到了,都觉得沈家想得周到,没人多想。沈腾故意放慢进度,挖得很浅,做做样子,夜里,等家人睡熟了,再悄悄加快速度,朝着石门的方向挖掘。
终于,在第五天夜里,沈腾趁着月色,刨开了最后一层泥土,青石门板完整地露了出来。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推着石门板。石门缓缓挪动,清凉温润的风再次涌了出来,带着熟悉的草木清香和粮食气息。
沈腾侧身钻了进去,踏入地下世界的那一刻,他的心中满是震撼和喜悦。和前世一样,肥沃的土地,清澈的小河,堆积如山的粮食,古朴的石屋,一切都完好无损,生机勃勃。
他快步走到石屋前,打开一个个麻袋,里面是晒干的小麦、玉米、高粱,粒粒饱满,金黄发亮;角落里,堆放着一捆捆晒干的草药,有川贝、甘草、当归,还有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草药,一应俱全;还有一摞摞的棉絮,洁白柔软,比村里最好的棉絮还要好;墙边,摆放着简易的农具,锄头、镰刀、犁耙,都完好无损。
沈腾心中大喜,有了这些东西,沈家再也不用怕饿肚子,再也不用怕生病没钱治了!他没有贪心,只装了一袋约莫十斤重的小麦,又挑选了几株治疗咳疾和体虚的草药,小心翼翼地背在背上,然后关上石门,重新掩盖好泥土,悄无声息地回到屋里。
第二天一早,沈腾就拿着草药,对母亲说:“娘,我昨天去山洞里,找到了几株草药,看着像是治咳疾的,您煮水喝试试。”又拿出小麦,对父亲说:“爹,山洞里找到一点小麦,今天咱们煮点麦粥,给弟弟妹妹补补身体。”
李秀莲将信将疑地把草药煮了水,喝下去之后,只觉得喉咙清爽了很多,咳嗽也轻了不少。沈老实则用小麦煮了一锅浓稠的麦粥,粥香四溢,飘满了整个屋子。沈强和沈娟闻到香味,立马从炕上爬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锅里的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喝着浓稠香甜的麦粥,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沈强狼吞虎咽,一碗接一碗,沈娟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李秀莲和沈老实看着儿女们吃得香,心里也暖暖的,看向沈腾的眼神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腾儿,这山洞里的粮食,真是老天爷保佑。”李秀莲笑着说,又叮嘱道,“你可得小心点,别让人知道了,免得引来麻烦。”
“娘,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沈腾点头,心中安定下来。家人的疑虑,终于打消了,接下来,他就可以一步步,把地下世界的资源,变成守护家人的底气。
当天夜里,沈腾再次悄悄进入地下世界。月色透过石门缝隙,洒在肥沃的土地上,泛着淡淡的银光。他沿着小河,一路往前走,打量着这片广阔的天地。这里的土地,比他想象中还要肥沃,面积也要大得多,足够耕种大片的庄稼;小河的水,清澈甘甜,源源不断,不仅可以饮用,还可以灌溉农田;林间还有野兔、山鸡出没,河里有鱼虾游动,简直是一个自给自足的世外桃源。
沈腾走到一片空旷的土地前,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松软肥沃,手感极佳。他在心里默默规划着,这里种小麦,那里种玉米,河边种红薯和土豆,再开辟一块菜地,种上青菜、萝卜,还要圈出一块地方,养殖野兔和山鸡,挖一个鱼塘,放养鱼虾。这样一来,沈家不仅能解决温饱,还能吃得营养,吃得富足。
夜风习习,吹动着岸边的野草,沙沙作响。沈腾站在土地上,望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地下世界,眼神坚定,浑身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前世,他孤苦伶仃,悔恨终生;今生,他重获新生,手握乾坤。
爹娘健在,弟妹安康,还有这地下世界作为依仗,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无能为力的少年了。
灾荒又如何?恶霸又如何?
这一世,有他在,沈家绝不会重蹈覆辙!
王豹子,你前世欠沈家的血债,这一世,我定会让你百倍奉还!
沈腾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在寂静的地下世界里,立下了此生不渝的誓言。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