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怡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着深蓝色连衣裙的领口。
这件衣服是程远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他说这个颜色衬得她皮肤特别白。
十年了，她依然记得程远说这话时眼中闪烁的光芒，就像他们大学初遇时一样。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六岁的女儿小雨从客厅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张画满彩色爱心的卡片。
林嘉怡蹲下身，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快了，爸爸说今天会早点回来。
今天是特别的日子，记得吗？
""知道！
是爸爸妈妈结婚十周年！
"小雨骄傲地晃了晃手中的卡片，"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
"林嘉怡感到一阵暖流涌过心头，却在听到手机提示音时瞬间冷却。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程远的消息：“临时有个客户要见，可能会晚一点回来，你们先吃。”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林嘉怡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你忘了？”
发送前，她又删掉了这句话，只回了一个简单的“好的”。
"爸爸要晚点回来吗？
"小雨敏锐地察觉到母亲表情的变化。
"嗯，爸爸工作忙。
"林嘉怡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们先吃饭，然后你给爸爸看看你的画，好吗？
"晚上九点半，程远终于推开了家门。
林嘉怡已经哄睡了小雨，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是已经冷掉的晚餐和精心准备的蛋糕。
"对不起，嘉怡，真的走不开。
"程远脱下西装外套，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和一种林嘉怡不熟悉的香水味。
"什么客户这么重要？
"林嘉怡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比我们的十年纪念日还重要？
"程远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想拥抱她："你知道最近公司情况不好，这个客户能决定我们明年能不能拿到投资..."林嘉怡轻轻避开他的拥抱："去洗个澡吧，你身上有味道。
"程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点头走向浴室。
林嘉怡站在原地，听着水声响起，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不是第一次了。
过去半年，程远加班的次数越来越多，回家后的解释也越来越敷衍。
她拿起程远丢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习惯性地检查口袋准备送去干洗。
一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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