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坠楼的女儿,我变成植物人在医院躺了五年。
我虽然不能动,但意识还在。
女儿天天来医院给我讲故事。
丈夫帮我翻身,擦拭身体。
苏醒后,我满怀期待的往家里奔去。
家中,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在给我女儿扎头发。
女儿见到我惊喜的朝我跑来:
“妈妈醒了,她回来了!”
丈夫眼含热泪的抱着我:
“回来就好,我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分开!”
我抬头看向那个陌生女人。
丈夫赶紧解释:
“我一个大男人,照顾女孩不方便,请的阿姨。”
女人朝我笑了笑,走了。
我以为我终于能过上正常生活了。
直到晚上听到了父女对话。
“爸爸,妈妈脸上的疤好吓人,她没有宋阿姨漂亮。”
丈夫语气无奈:
“我都要订婚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醒了。”
我打开手机查看体检报告,苦笑一声。
多器官衰竭。
既然早晚都要死,那就随了他们父女的心愿吧。
(1)
我回到房间照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面目全非,五官扭曲。
换做任何人看了,都会害怕吧。
我躺上床,拿出水果刀,对着手腕缓缓割开。
鲜红的血一下就涌了出来。
生命在一点点流逝,我想起明天是我的生日。
前五年,易安之和朵朵都会在这天带着蛋糕来医院。
朵朵会把奶油抹在我的鼻尖:
“妈妈我帮你许愿,你要早点醒来。”
“永远陪在我身边。”
易安之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老婆,我和女儿都在等你。”
脑子里走马灯闪过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身体一点点冰冷下来,意识逐渐模糊。
我的灵魂飘在空中。
我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很好,被子是黑色的,看不出被血浸透。
明天他们发现我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害怕了。
我穿透木门,跟随声音来到阳台。
易安之和朵朵都在这里。
他们轮流接听电话,哄着电话那头的女人。
易安之抽着烟,来回踱步:
“宋温,我真没想到梁舒醒了。”
“她大病初愈,给我点时间和她慢慢解释行么?”
我凑近手机,宋温在啜泣: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么我们结婚,要么我们分手!”
朵朵接过电话,声音哽咽:
“宋阿姨,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妈妈了,你不能丢下我。”
我鼻子发酸,却流不出眼泪。
在我缺席的五年里,家里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的出现给他们父女造成了困扰。
但没关系,困扰在明天就会被解决。
阳台风很大。
易安之让女儿回房,他自己来到客厅,整整抽了一盒烟。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我们卧室,痛苦的揪住头发:
“梁舒,对不起。”
最后,易安之起身往书房走去。
我很想告诉他,没关系。
我坠楼后,右边脑袋摔出一个大坑。
医生劝易安之放弃我,连我的父母都不再管我。
在这样的情况下,易安之顶着压力不放弃治疗。
我保住命以后,也是他请了两位高价护工,轮流照顾我。
植物人妻子、十岁的女儿、高强度的工作,几乎将他压垮。
易安之用最大的努力,支撑住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我不恨他,更不会怪他。
他值得更好的人,拥有更幸福的生活。
我叹了口气,来到女儿房中。
朵朵在和暗恋的人聊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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