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凌晨，我扫码租借楼下便利店的共享充电宝。
因为第一个弹出来的接口断了，我顺手塞回去，重新扫了一个新的。
便利店老板突然冲出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在冰冷的冰柜上。
他面目狰狞地怒吼，说就因为我这个塞回去的动作，扣了他三块钱的代理费。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自己守夜多熬人，老婆跑了孩子生病，而我们这些光鲜亮丽的白领全是一群没有良心的畜生。
他掏出打火机，反锁了便利店的玻璃门，说要跟我这个不尊重底层人的贱种同归于尽。
我咳着血冷笑了一声，反手掏出刚才塞回去的那个坏掉的充电宝。
「你老婆跑了是吧？那你看看，这个充电宝里藏着的微型摄像头，拍到了什么好东西？」
1
便利店老板王立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是一种混杂着长期熬夜、怨恨和癫狂的红。
他掐着我脖子的手像一把铁钳，指甲深深陷进我的皮肤。
「三块钱！你知道三块钱对我多重要吗！」
「我儿子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我老婆就是嫌我穷跟人跑了！」
「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吹着空调，一个月挣几万块，哪里懂我们这些人的苦！」
他每吼一句，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就溅我一脸。
浓重的烟味和不知道多久没刷牙的酸臭味，让我阵阵作呕。
我的后背紧紧贴着冰柜的玻璃门，刺骨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衬衫渗入骨髓。
窒息感越来越强，我的肺部火辣辣地疼。
我拼命想张嘴呼救，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血腥味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
我咳了一声，一口血沫喷在了他的脸上。
温热的液体似乎让他有片刻的清醒，但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血，反而更加暴怒。
「还敢吐血？你还敢！」
他松开一只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我的头撞在冰柜上，嗡嗡作响。
视线里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
他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
「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们两个就一起死在这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另一只手摸索着，将玻璃门的插销「咔哒」一声反锁。
狭小的便利店，瞬间成了一个密闭的囚笼。
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劣质烟草的味道，和货架上廉价零食的甜腻气息。
还有我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我咳着血，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自我感动而扭曲的脸。
我笑了。
笑声嘶哑，带着血泡破裂的声音。
「咳咳……咳……」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我塞回去的，接口坏掉的充电宝。
黑色的塑料外壳上，沾着我手上的血。
「你老婆跑了是吧？」
我举起那个小小的黑盒子，对准他因错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那你看看，这个充电宝里藏着的微型摄像头，拍到了什么好东西？」
他的动作停住了。
打火机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动，映得他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2
王立脸上的狰狞，在看到我手中充电宝的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再是怒吼，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用力吸了一口带着血腥气的空气，肺部的剧痛让我头脑更加清醒。
「我说，这里面，有你老婆的视频。」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表情从惊慌变成一种混杂着羞辱和暴戾的扭曲。
「你老婆，李娟，是跟人跑了吧？」
「你猜猜，是跟谁跑的？」
「你再猜猜，他们……都做了什么？」
我每说一个字，王立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掐着我脖子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力气。
我终于能喘上一口完整的，尽管依然痛苦的气。
「你胡说八道！」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再次尖叫起来。
「我老婆不是那种人！是你！是你这种贱人！你们这些有钱人，把我们往死里逼！」
他似乎又想为自己的暴行找回那个“正当”的理由。
可惜，晚了。
当恐惧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只会疯狂生长。
「我是不是胡说，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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