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选在五一黄金周举办盛大的世纪婚礼。
但她挽着的，是一个容貌完美的AI定制父亲。
因为我常年在后厨颠勺，手上有疤，她觉得我上台会让她在婆家丢人。
前妻更是冷笑着把我推下台阶。
「我们一家三口要完美出场，你个下等人滚远点。」
我爬起来，拍了拍围衣服的灰，没有吵闹。
转身直接取消了婚礼场地五百万的尾款赞助。
当着全网直播的面，那个号称完美的AI父亲突然卡顿。
在交换戒指的环节，它机械地从裤裆里掏出了一把生锈的菜刀。
全场尖叫，男方当场退婚。
女儿穿着婚纱崩溃地在雨中给我磕头求我救场。
我却正坐在米其林三星餐厅里，签下了一份跨国餐饮集团的收购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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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别上台了。」
女儿程曼站在红毯尽头，手指捏着婚纱裙摆。
「你手上那几道疤，拍出来难看。」
我站在台下，手里还提着给她做的桂花酥。
「我只想送你出嫁。」
她看都没看那盒点心。
「送什么送。」
「你站上去，别人还以为我家后厨出身。」
前妻温岚踩着高跟鞋过来。
她抬手拦住我，指甲几乎戳到我脸上。
「陆砚，别给脸不要脸。」
「今天来的都是季家的人。」
「我们一家三口要体面，你懂不懂？」
我没说话。
她把我往后一推。
台阶短，石面硬。
我后背撞上去，围裙沾了灰。
全场都在看。
镜头也在看。
程曼皱着眉。
「你就不能老实点？」
「非要让我难堪？」
我撑着地站起来。
手背上那道刀疤发了白。
那是十七年前我在后厨挡刀留下的。
也是我这些年一勺一勺喂出来的全家饭钱。
「行。」
我说。
「我不去。」
温岚松了口气。
「算你识相。」
她转身去挽住那个男人。
季闻舟。
程曼的新郎。
比她大八岁，衬衫领口干净，鞋面不沾灰。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准确说，是一台人形AI。
白西装。
定制脸。
连发丝都整齐得过分。
它胸口挂牌。
荣父07。
程曼挽住它的胳膊，笑得满脸得意。
「看见没有？」
「这是我特意给自己定制的父亲。」
「完美，懂礼，出镜零瑕疵。」
我盯着那张脸。
它的底模，用了我年轻时的照片。
我认得出。
温岚把这个细节藏得很深。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主持人已经在台上喊。
「请新娘新郎及家属上场。」
程曼伸手。
「爸，不用你。」
「你在下面待着就行。」
温岚跟着补了一句。
「你就负责看。」
「看着我们怎么风光。」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五百万尾款赞助。
原本今天上午就该打给场地方。
我点开账单。
按下取消。
再点确认。
温岚还在上面摆姿势。
荣父07开始陪她走红毯。
一切都顺得让人发恶。
直到交换戒指。
荣父07抬手。
动作停了一下。
屏幕闪了两下。
程曼还在笑。
「爸，来，给闻舟递戒指。」
AI机械转头。
下一秒。
它的手往裤缝里一探。
掏出来的不是戒盒。
是一把生锈的菜刀。
全场人都炸了。
季闻舟脸色刷地白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荣父07还在抬手。
刀尖晃了一下。
镜头前面一排人往后退。
有人发出尖叫。
有人直接摔了酒杯。
季家老太太冲上来。
「停掉它！」
「快停掉！」
主持人抖着手去按遥控。
没用。
荣父07喉咙里卡出一句话。
「后厨刀具，登记完成。」
「使用人，陆砚。」
程曼脸上的血色一下没了。
温岚转头看我。
「你动了什么？」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我撤了尾款。」
「顺便撤了授权。」
温岚扑过来。
「你疯了？」
「那是我女儿的婚礼！」
我看着她。
「她刚才说，我上台让她丢人。」
「你还记得吗？」
季闻舟已经往后退。
「这婚我不结了。」
「你们自己玩。」
程曼猛地转身。
婚纱裙摆扫到桌角。
「闻舟，你别走！」
「这是误会！」
季老太太一把掀翻桌上的香槟塔。
「误会？」
「当全网直播给我们看笑话？」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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