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危险的她
包厢里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我端着托盘站在888门口,眉头皱了一下。这声音不对,不是摔在地毯上的闷响,是砸在人身上的脆响。
"先生,您的酒——"
我没等里面的人应门,直接推开了。
一股浑浊的酒气扑面而来。包厢里烟雾缭绕,三个男人围在沙发角落。被他们围着的女人穿着一条黑色丝绒裙,头发散了一半,一缕黑发黏在嘴角。
她左边的肩膀裸露在外。领口被扯开了一道口子。
"喝了这杯,城西的项目就是你的。"为首的男人捏着她的下巴,把酒杯抵在她唇边,"苏婉,别给脸不要脸。"
她抬手想推开那只手。
手腕被扣住,反拧到身后。
女人闷哼一声,额头抵在沙发靠背上。那只酒杯里的液体晃出来,泼在她锁骨上,顺着胸口往下淌。
我没放下托盘。
"她是我的客人。"
三个男人同时转头。
捏着她下巴的那个上下扫了我一眼。迷彩裤,白T恤,胸前的工牌上写着"夜色KTV 服务员 林浩"。他笑了,松了松领带:"一个小服务员,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我没看他。
我看向沙发上的女人。她半阖着眼,脸颊烧得通红,呼吸又急又浅。那是喝到胃痉挛的前兆。
"她不能再喝了。"
"你算什么东西?"那男人站起来。他比我矮半个头,但腰很粗,脖子上的金链子晃了一下,"知道这包厢一晚上消费多少吗?把你卖了都付不起。"
我放下托盘。
玻璃台面磕出一声脆响。
"消费多少都跟我没关系。"我把声音压得很低,但包厢里所有人都听得见,"但她在你们进来之前,已经喝了七杯长岛冰茶。再喝一杯,胃出血,你们谁负责?"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个服务员能报出酒名和杯数。
"你——"
"张哥。"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开口了,他戴着眼镜,一直坐在阴影里,"别闹大。周总说了,要她自愿。"
金链子男人哼了一声,松开女人的手腕。
女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滑下去。
我两步跨过去,在她摔到地毯之前捞住了她的腰。她整个人软在我怀里,头歪在我肩膀上。酒气混着一种很淡的香水味,从她领口飘出来。
是木质调的。雪松和琥珀。
"操,便宜这小子了。"金链子男人骂了一句,抓起外套往外走。
戴眼镜的男人最后一个离开。他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像生气,像在记东西。
门关上。
包厢里安静下来。背景音乐还在放,是一首很老的情歌。我怀里的女人动了动,嘴唇蹭过我的颈侧。
她的呼吸滚烫。
"阿泽……"
我僵住。
"别走……"她的一只手攥住了我的衣角,指节发白,"别留我一个人……"
我不知道阿泽是谁。
但她的眼泪滑下来了。不是哭出声的那种,是静静流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
我低头看她。近看才发现,她的妆很精致,但眼线被眼泪晕开了一点,像墨水滴在宣纸上。睫毛很长,沾着泪珠,一颤一颤的。
她大概三十出头。比我想象中年轻,又比我想象中疲惫。
"我送你回家。"我说。
"我没有家。"她把脸往我肩窝里埋了埋,声音含糊得像梦话,"那套房子……是他的……"
我不知道"他"是谁。
但我知道不能把她扔在这儿。
我半拖半抱地把她弄出包厢。走廊里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她的脸在我怀里忽明忽暗。经理从拐角迎上来,脸色发青。
"小林,你疯了?那个包厢是周总的人!"
"周总是谁?"
"华晟集团的周峻!"经理压低声音,"你惹大麻烦了!"
我没说话。
怀里的女人动了动,嘴唇擦过我的喉结。那一块皮肤瞬间烧起来。
"她住哪?"我问。
"我哪知道!这种客人——"
"她包呢?"
经理愣了一下,回头让一个服务生去包厢找。半分钟后,服务生拎着一个黑色铂金包跑出来。
我单手接过,翻出里面的东西。
手机。没电了。
钱包。里面一叠现金,几张黑卡。
门禁卡。翠湖湾·顶层A座。
翠湖湾。本市最贵的楼盘,顶层的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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