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成民国账房先生
林晚醒来的时候，嘴里还残留着上辈子加班猝死的血腥味。
不是比喻。她上辈子是真的吐血倒在了办公桌上，最后一个念头是——“这笔账还没平完，不能……”
现在她躺在一张硬木床上，头顶是发黄的蚊帐，空气里弥漫着墨香和霉味。门外的“鸡叫”声不对劲——不是鸡，是某种东西在压着嗓子学鸡叫，声音里带着黏腻感，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含着一口水。
她猛地坐起来。
脑子里涌入记忆：林晚，民国二十三年，清源县顺昌钱庄的账房先生。父母双亡，无亲无故，月薪五块大洋的穷酸会计，住在钱庄后院的杂物间里，和一窝老鼠共享这间屋子。
但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床头放着一本账簿，翻开第一页，字迹是暗红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欢迎来到怪谈世界。
规则数量：147条。
每违反一条，午夜将有鬼魂前来追捕。
存活三十天，方可离开。
——祝你好运，反正你也没什么好运。
林晚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笑了。
上辈子她是注册会计师，专攻税务稽查，十年里查过三百多家企业的账，送进去过七个财务总监。147条规则？在她眼里就是147个可以操作的空间。
“147条。”她喃喃自语，“比企业所得税申报表还少一半。”
她翻身下床，在柜子底下找到一卷发黄的宣纸，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
1. 天黑后不得点灯
2. 不得照镜子
3. 不得说“死”字
4. 不得踩门槛
5. 不得在午时洗头
6. 不得给陌生人开门
……
她看到第十九条就看不下去了。
不是害怕——而是这些规则的分类简直是一坨狗屎。惩罚模糊、条件混乱、编号毫无逻辑，像把袜子、内裤和抹布塞进同一个抽屉。
“这要是让我来做分类，”她自言自语，“我能把147条压缩到47条。”
她打开了顺昌钱庄的账本。
钱庄过去三年的账目记得乱七八糟，但林晚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密密麻麻的数字。第二十三页，她的手指停下了：
民国二十一年三月初七，冥税支出：纹银十二两。备注：酉时点灯罚款。
第三十一页：
民国二十一年五月十九，冥税支出：纹银五两。备注：镜税。
她合上账本，真相像拼图一样在脑子里拼合——
这个所谓的“怪谈世界”，本质上是一套阴阳两界的税收体系。所有的“规则”都是税目，所有的“惩罚”都是税款，所有的“鬼魂追捕”都是税务稽查。
而她，看懂了。
天亮之前，林晚把147条规则全部破解了。她甚至发现了其中十七条规则根本不可执行，有十一条已经失效，还有三条——可以反向薅羊毛。
她正准备睡觉，窗外传来一阵阴风。
一只苍白的手捅破了窗户纸。
“你……违……反……了……规……则……”
林晚看了一眼那盏故意点着的灯，笑了。
“进来，门没锁。”
第二章 反向催债
鬼从窗户缝里挤了进来，身体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慢慢舒展开，变成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发黑的寿衣。
它伸出两只手朝林晚的脖子掐过来——
林晚甩出一张纸，精准地糊在它脸上。
“这是你的账。”
鬼低头看那张纸——那是一份手写的《阴阳税务催缴单》，字迹清秀工整，格式比阴司的正式文书还要正规：
债务人：赵德福
欠缴冥税项目：
过桥税：5两（滞纳金1.825两）
阴差跑腿费：2两（滞纳金0.729两）
夜间游荡税：3两（滞纳金0.95两）
擅自吓人罚款：3两
合计：16.104两
鬼的脸色从青灰变成了惨绿。
“这……这不可能……我从来没欠过……”
“没欠？”林晚翻开账本，“民国二十一年七月初四，你过奈何桥的时候没交过桥费，桥头的小鬼给你记了账。你要看原始凭证吗？”
鬼张了张嘴。
“我没钱……”
“没钱可以分期。”林晚拿出另一张纸，“首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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