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我意外穿成侯府妓子生的庶女,地位连嫡姐的狗都不如。
狗吃新鲜的饭菜,我只能去恶臭的泔水桶捞剩饭。
狗睡冬暖夏凉的大院子,我跟姨娘躲在四处漏风的茅草屋。
我也试图靠知识改变命运。
肥皂、香水、火药。
可每次都被当做妖怪抓起来烧死。
循环九十九次后,我终于彻底麻木。
就当我认命给八十岁富商当小妾时,周围却猛地爆发出哄然大笑:
“笑死我她真的信了,催眠九十九次而已,居然乖乖认命嫁给老头子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掀开红盖头却看到爸妈满脸失望的神情:
“夏晓星,老师都说你有望破全省纪录,我和你妈怕你抢了晓月的状元请演员来演戏,但你也不该自甘堕落,故意嫁给老头来气我们。”
我妈叹了口气,“你姐姐头年高考发烧,第二年又急着看演唱会,耽搁了三年才考上状元,晓星你一向懂事,不会怪爸爸妈妈吧?”
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原来所谓的穿越,只是因为爸妈嫌我太聪明,有可能抢了姐姐的状元?
甚至三年都没想过停止这一切。
看着爸妈殷切的目光,我苦笑一声。
可爸妈,太晚了。
在知道要嫁给老头时,我已经偷偷咽下致死的朱砂。
......
“晓星,走,今天是晓月考上状元的大喜日子,跟爸妈回家。”
我妈脸上洋溢着喜悦,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全市的记者都来采访晓月,夸你姐姐是栋梁之才,文曲星呢!”
我默默看向她,一身大红旗袍,胸前别着花,头发是新中式盘头。
像是准备好一切才发现我这个小女儿没在,匆匆忙忙来接的。
说着来接,却立在工作人员铺的红毯上,连地下的泥泞都不愿踏足一步。
“那是,晓月打小就优秀,还孝顺,考完就拿着压岁钱带我们去三亚旅游。”
我爸欣慰地不住肯定,说着又面露责怪看向我。
“夏晓星,要不是你凡事都要争个第一,你姐姐至于一直被你压在第二郁郁不得志吗?”
顿了顿,又语气柔和起来。
“这次的事就是给你个惩罚,三年换你姐姐十八年的折磨,很公平。”
我低下头苦笑一声,可我从没想过跟姐姐比。
即使我说过无数次我不会参加高考,他们始终不信。
身旁的丫鬟演员在一边窃窃私语,
“这剧本是上头花重金亲自为她定制的,就是要让她打心底做嫡姐的仆人,稍有反抗就会洗脑重来。”
“啧啧,老板说她智商80,不能露出一点破绽,沉浸式表演,群演都年过百万。”
喉间咽下的朱砂苦涩发干,泛出腥味。
这三年,我被铁烙烫过,被打断过腿,十八种酷刑我都受过。
可身体的痛比不上精神上的折磨。
一遍遍的催眠重来,让我脑子里只剩下“尊卑有序”、“嫡庶有别”。
其余的是考虑如何活下去。
作为卑贱妓子的女儿。
我需要跪着给嬷嬷捏腿才能得到进泔水房淘酸掉的食物,而嫡姐的狗则是有三四个仆人伺候十菜一汤;病了只能爬到嫡姐门口将头磕得鲜血淋漓,才能得到一点喝剩的药渣。
却原来这些都是假的。
他们种种,就连我最亲近、信任的姨娘,都是既定的剧本。
或许是见我许久不说话,我妈尴尬将话题绕到我身上。
“晓星你向来聪明,今年复读一年,明年再拿个状元,咱夏家也算是状元之家。”
她跟从前一样觉得我不会怪她,理所应当的让我独自咽下这所有三年的苦楚。
可太晚了。
为了阻止姨娘被发卖,我同意嫁给八十岁富商,但也同时咽下了能致死的朱砂。
这是我一点点从嫡姐梳妆台上偷来的。
我想死,也死的有尊严一回。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肚子翻天覆地的疼,我忍不住蜷缩成一团。
爸妈刚想上前,却接到一个电话,神色立马变得柔和。
“喂?晓月…时间快到了…我们马上回去。”
爸妈两人互相整理好衣服,钻进车内,窗户摇上的最后一瞬才想起来我。
我爸蹙眉瞥了我一眼,对着管家也是副导演吩咐。
“你们可以散场了,夏晓星爱闹脾气别管她。”
车窗彻底合上,尾气消失时我妈似乎还在抱怨,“晓星也真是,非要在她姐姐最高兴这天闹脾气吗?”
视线消散最后一秒,熟悉的红色玛莎拉蒂急刹在门前。
“晓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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