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谢晏辞从沙场带回来的“孤女”,
回府当天,被他的青梅相师卜出大凶之兆,
“姐姐体弱,战场又杀气重,需在烧红的木炭上跪爬入府,去除杀孽。”
我挽在男人臂弯的手一顿,
“跪了这木炭,染上杀孽的怕是妹妹了吧。”
眼前笑如毒花的女人顷刻泪眼婆娑,
边塞三年,如此荒唐的伎俩,我和谢晏辞见过的不计其数,
谢晏辞果然沉下脸,
“宁儿,青禾是京城第一女相师,护了我多年,为了你的安危你得跪。”
我一愣,收回手怔怔望向他,
“你信她?你该不会不知道,跪这一遭,恐会一尸两命。”
我颤抖着扶上小腹,
谢晏辞红了眼,
“不会,青禾从不出错。”
泪水眼尾滑落,我笑了。
“若我宁死不跪呢?”
我堂堂大宋公主,若我不跪,谁又能奈我何呢?
……
炙得通红的木炭烘得我眼眶发涩,
泪被我生生憋了回去。
大宋公主,跪天子,跪母后,断不会因为沈青禾一句话,跪这小小将军府。
谢晏辞眉间万般无奈,
含泪摩挲我眼角。
“宁儿休得胡说,这一跪是为了你的平安,青禾是为了你好。”
我拨开他的手,
“我根本不是什么大凶之人,她空口白牙一句话你就信了?”
谢晏辞犹豫看向沈青禾,
点点头。
“小时候我重病濒死,是青禾算出我中了花毒救我一命,出征前,她还算出我此战必胜,你看,她从不出错。”
“宁儿,别让夫君为你提心吊胆好不好?”
他作势把我往烧红的木炭上牵,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含泪摇头。
身旁的沈青禾却突然捂住胸口,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娇弱瘫坐在地。
“晏辞哥哥,青禾没说谎,我天生体弱,一靠近姐姐这样大凶的体质便会吐血。”
她苦着一张脸,痛苦呕血。
谢晏辞眼神慌了,紧紧攥住我的手,
“宁儿,现在不只是为了你自己,想想你的孩子和青禾,还有我。”
我抚上小腹,一时动摇。
火舌窜起那一秒,忽然回神。
“我不跪,哪怕不入你将军府,我也不跪。”
我转身离开,却被一把按住肩膀。
两个小厮猛地把我按在地上,
谢晏辞忍着心疼,
“不许胡说,你怀着我的种不入府还去哪?”
我瞪大眼睛,奋力挣扎,
“谢晏辞,不要,救救我和孩子。”
他蹙眉不听,转身直接将沈青禾抱进府里。
我被硬生生拖到了滚烫的木炭上,
膝盖和手掌被烫伤,我凄惨的喊声响起,
眼泪直流,又很快被热气烤干。
心底的刺痛与现在不分上下,
三年前,听说父皇有意给我和他赐婚后,
我便偷偷跑出宫,装作孤女在沙场与他相识,
相恋三年,谢晏辞除了我不近女色,最烦听人说我的不好。
惨痛牵连小腹,痛觉更甚,
两年前贼军偷袭,我替谢晏辞挡了一击,当场流胎。
他哭了三天,发誓会千倍万倍善待以后的孩子。
发誓回京后就与我成亲。
不知多久,我瘫倒在地,跪爬的几步路堪比过了趟鬼门关,
手心、膝盖血肉模糊,
费力服下父皇给我的保命丹,才缓过一口气。
谢晏辞赶来急忙抱起我,眉眼含笑,
“你看,青禾没算错,你和孩子都没事。”
我无声流泪,心底落了层霜。
受了重伤,我无奈只能卧床,
孤单备受煎熬时,却听见沈青禾缠着谢晏辞打听边塞趣事,
二人日日谈笑风生,
每当进来送药,
却默契地敛去笑容。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一日,沈青禾送来每日一副的安胎药。
汤碗凑到嘴边,下一秒我连碗带药扔在她脸上。
“你好大的胆子,竟想让我流胎!”
沈青禾眼神慌乱,
谢晏辞闻声闯入屋内,
看着颜色不对的汤药和满地瓷片,
怒声呵斥,
“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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