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第五年。
程砚白终于愿意走出过去。
曾经的小黄毛已经蜕变成商场雷厉风行的活阎王。
每天都会带儿子到楼下花店里坐一坐。
就那么看着小姑娘忙来忙去。
我深叹一口气:“小姑娘都喜欢明目张胆的偏爱,你还是个带孩子的鳏夫,只瞪眼看着人家怎么知道你喜欢?懂不懂啊!”
他望着我,没忍住笑了笑。
“不懂。”
……
我吓一跳,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见他没反应,长长松了一口气。
再出些意外,地府工作人员不活了。
说来惭愧。
阎王爷之所以愿意让我飘上来,是因为地府的财务扛不住了。
别的鬼都是在清明、过年期间收钱。
家里烧的也就是房子、车、几千万,财务表示手到擒来。
只有我是个例外,要么一年收不到钱,要么一天收了几千亿。
豪宅、奢侈品、世界各地的美食就更别说了。
以前偶尔来一次也就罢了,奈何这两年的频率有点太高了。
财务的算盘都换了三个,怨气冲天直接罢工。
为了财务,也为了地府的安稳。
阎王爷破例让我飘上阳间,好好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不是不烧钱,而是要缓烧、慢少、有计划的烧……
我坐在程砚白的旁边,和他一起看了小姑娘大半天。
对他追小姑娘的手段蠢得翻白眼。
“追人要积极、要主动,光在这里看小姑娘忙来忙去算什么,去搭讪,去帮忙啊!”
“还有啊,不要总把儿子带身边,虽然你保养的不错,人又有钱,可哪有小姑娘愿意带着孩子约会的?!”
许是他们来的勤快,在人家面前混了个眼熟。
小姑娘拿着一支玫瑰花向他们走来,蹲在地上夸儿子帅,又含羞带怯的望向程砚白。
我激动的一个劲儿催促。
程砚白的浪漫细胞估计是死绝了,漫不经心的转了转无名指的婚戒。
“我结婚了,今年是第八年。”
小姑娘肉眼可见的尴尬,面皮子都红透了:“那您和您妻子一定很恩爱。”
他笑了笑:“她去世了,三年前,不要我跟孩子了。”
我木着一张脸看着他。
程砚白不仅浪漫细胞死绝了,记忆力估计也死绝了。
什么叫我不要他们?!
那是意外,一场谁也没想到的意外。
由不得我多想,儿子冷着一张小脸:“爸爸,不要乱造谣妈妈。”
说完又抬头看着小姑娘,语气温和。
“不好意思啊姐姐,我爸爸脑子有问题。”
程砚白轻嗤一声,转着儿子脑袋带着他往外走。
“跟你妈一样,天天哄别人,就会气我。”
我恨铁不成钢,一个劲儿的给小姑娘道歉。
程砚白以前不这样的,再跟他多接触接触,他人还是挺好的。
跟小姑娘道完歉,我飘到他副驾驶上,无话可说。
目光在后视镜交汇那一刻,他沉默的望着我。
即便知道他看不见,心脏还是不由得漏跳一拍,匆匆转过了视线。
耳边一声轻笑:“小胆儿。”
他声音太小,我听不大清。
顺手抱起抱枕:“唧唧歪歪说什么,嘴这么能说刚刚怎么不说。”
程砚白没再说话,眉眼的弧度却柔和下来。
车辆慢慢的开,慢的我昏昏欲睡。
最后停在剧院前,是一个舞院。
经理笑着招呼他:“程总,又来看青青啊。”
父子俩大手拉小手齐齐坐在第一排,俨然是个熟客。
我叉腰站在他面前,一时竟摸不清他的心思。
这到底是对谁有意思?!
儿子骤然开口:“妈妈的舞真跳的这么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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